許文翔點點頭,認真地道:“我想清楚了,你們最好也想清楚。”
許文翔的語氣輕飄飄的,這句話在剛哥等人看來,要他們來說,肯定比許文翔的氣勢足過百倍,威脅性也會提高幾個等級。
不過,在許文翔笑裡藏刀的目光下,他們卻不由自主地有種心底發涼的感覺。
剛哥隻當這是錯覺,移開目光,發涼的感覺沒有了,卻似乎發現周遭的空氣在慢慢沉凝,竟讓人呼吸出現微微的阻滯感。
“你們是華京體育部的?”許文翔好像根本沒有受到當下情境的影響,閑聊一般說話。
剛哥剛通過自我暗示,蓄起一股氣勢抵抗四周無形的壓力,聽到許文翔的話,氣勢頓時泄了,不過他也發現周圍的壓力也消失乾淨。
“是啊,怎麽了?”剛哥挑釁地看著許文翔。
“沒怎麽,”許文翔一臉輕松,陽光從天空照耀下來,渾身泛起淡淡的光澤,別人看過來,會發現他的身形似乎更亮上一些,不過只會把這歸咎於他站的位置問題。
“我也是體育部,就想問問,你們有幾個是籃球隊的?幾線隊?”許文翔徐徐說道。
“聽這口氣,你也是籃球隊的吧,附近哪所大學的?哎,你也不用說出來丟人了,你們幾個大學都不行,本來那個華海還有點能耐,結果上次聯賽,連個八強都沒進去,我們華京可是前五!”剛哥得意地宣揚著,又道,“實話告訴你,我們都是籃球隊的,我、他、他,一線隊,其他的都是二線隊!小子,你幾線的?”
許文翔了然地點點頭,微笑道:“我是二線隊的,傷了不會影響馬上來的比賽,你們不用留手。”
剛哥聞言一愣,心底不由浮起一個猜測,莫非剛才這個人問幾線隊的問題,是要分門別類,把握不同的出手力度?
不過,他再一想,這怎麽可能?現在他看許文翔的樣子,就覺得欠揍之人不外乎如是,當先衝了上去。
“站一邊看著就行。”面對一群人的來襲,許文翔仍舊平靜地對何露佳說完,才轉身對敵。
何露佳走到一棵樹旁邊,這邊許文翔已經進入戰團。
這些都是學生,沒有社會混混經歷過*的狠勁和經驗,年齡限制,力量上也不是特別足,除了攻向頭部和要害的,許文翔憑借強健的體魄生生受了。
那些攻擊得手的人,原本還心中頗喜,但隨之而來的鐵臂,讓他們大呼受不了,砸在身上,一個個直接一頭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四十個學生,本來就不夠看的,在如今武力又獲得突破的許文翔面前,就更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剛哥和幾個一線籃球隊的隊員各自捂著腮幫子,又起身要衝上來,許文翔指了指他們身邊的人,他們這才發現己方數十號人,竟全軍覆沒,除了他們幾個,沒有一個站著的。
再回頭,目光裡驚駭交加,口不能言。
倒地的人在暗自後悔,早知道結果是這樣,剛才也冒充籃球隊一線隊人員了,至少四肢不會受到損傷,有這種想法的人,也是不怕破相的人,不過,他們往往都無相可破。
“饒你們一次,如果以後有幸在球場上碰面,咱們再較量較量!”許文翔輕笑道,轉身對何露佳道,“走了!”
何露佳臉上掛著不可思議的神色,突然喊了一聲:“小心!”
腦後襲來的風聲,許文翔已經發覺,右腿立刻如弓箭的弦一般繃緊,然後又呼的迅速彈出,來人極快地跑過來,卻以更快地速度飛回去,撞在五米外的一顆樹苗上,“哢嚓”一聲,樹苗從中折斷。
剛哥原本憤懣的面孔,頓時因為疼痛扭曲起來,捂著肚子低低地哀嚎著,其他想要趁機動手的人,頓時一個寒噤,紛紛停止動作,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直到許文翔和何露佳的身影從樹木間消失。
走出小樹林,何露佳有些擔憂地道:“師傅,你打了他們……他們要是敢找麻煩,我讓我爸來解決!”
許文翔搖頭笑道:“沒必要那麽麻煩,我這算是正當防衛,他們估計也不好意思四處亂說。”
何露佳一想有理,臉上換上輕松的笑容,低頭囁喏了半天,才紅著臉道:“師傅,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什麽?”許文翔不禁一愣。
“沒、沒什麽。”何露佳發現自己平時對誰都能如常應對,但站在這個“師傅”面前,卻總是心如鹿撞。
她總是叫許文翔“師傅”,不是因為有多麽尊敬,只是在她想來,如果不是這層師徒關系,兩人似乎並沒有太大瓜葛了,所以她才不願意改口。
離開華京大學,在接下來的兩天裡,許文翔和其他學生一樣,正常的上下課,每天去圖書館自習,他的記憶是能過目不忘,但一些理解性的東西,還是需要勤奮苦練。
兩天后,一通電話打到華海校長辦公室,校長不在,校長助理接了電話,而後通知幾個在校的副校長召開了臨時會議。
這天下午,許文翔正在上課,教室外來了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他和老師打了聲招呼,而後喊道:“許文翔,來了沒有?”
許文翔聞言站了起來。
禿頂男人目光在許文翔身上停頓兩秒,而後嫌惡地一甩頭,冷聲道:“跟我走一趟!”
眾人聽著不對頭,禿頂男人語氣十分不善,方凱脾氣火爆,最先站起來,對禿頂男人高聲問道:“你誰啊?你說走就走?”呼啦啦,後面男生也緊跟著站起來一群。
“反了天了你們?!”禿頂男人喝了一聲,見一群男生不為所動,似乎沒了轍,對講課的老師道:“吳老師,你來說!”
吳老師對方凱有印象,伸出手,手掌向下擺了擺,道:“小胖子,你們這像什麽話?先坐下,這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找許文翔同學,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其他同學也不過是聽禿頂男人口氣有點惡毒的意味,所以頭腦一熱站了起來,此時知道他居然是教導主任,不由坐了下去,但方凱卻依然站直了身體。
“老方,沒什麽事,你不用管了。”許文翔說了一聲,離開座位,向那個禿頂的教導主任走過去。
“我跟你一起去!”方凱也跟過去,自從那次許文翔射擊十環成績之後,他便開始對許文翔產生濃厚的興趣,後來又發現此人性情不錯,結交之下,於是逐漸產生一層兄弟情誼。
“你來幹什麽?以後再處理你,回去上課!”教導主任呵斥方凱道。
“奶奶的……”方凱直接罵出了口。
許文翔連忙拉了他一把, 道:“沒事,我心裡有數,你別去了。”
方凱被許文翔勸,也準備回去繼續上課,卻聽教導主任怒聲道:“你這個胖小子,一點尊師重教的觀念也沒有,不知道你家裡是怎麽教育你的?等我把這個小流氓處理了,回來再處理你,我饒不了你我!”
“你饒不了我,我還饒不了你呢!”方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氣的教導主任白臉脹得通紅,怒哼了一聲,恨恨地轉身走了。
五分鍾後,行政樓一間辦公室門口。
“進去吧!”教導主任推了許文翔一把,許文翔紋絲不動,他卻倒退了一步,不由暗驚,小流氓就是小流氓,果然有點道行!
許文翔沒有在意教導主任的動作,打開門,只見辦公室辦公桌後面,正坐著一個埋首工作的女人。
女人年紀不算輕了,有四十多歲,覺察到有人進門,抬起頭,顯露出一張保養有方的面孔,十分嚴肅,但等教導主任告退之後,她忽然對許文翔露出了笑容,猶如冰山雪崖上的一線陽光,燦爛中帶著一股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