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毅正在喝咖啡,與沈非鬥著嘴皮子,滿腦子都在想著呂喬。此時,在他眼瞼和地面的相連處,卻看見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循著高跟鞋他抬起了頭,是方沁站在自己的面前!
畢業於某政法大學的方沁天資聰慧,自命清高,我行我素。雖然已經列入老剩女行列,但仍然將情感掌玩於若即若離之中。可是,這一次,她真正感覺到了危機。
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好的一段戀情,為什麽就在短短的幾天裡突生枝節?從大姑娘開始,隻有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把情愛當做衣服,穿穿脫脫。沒想到,這一次,卻被張君毅當做一件衣服脫掉了,而且還不明不白。
方沁不會想到,在這份脆弱的情感面前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會隨著風而飄逝。何況,張君毅所面對的並不是風吹草動,而是埋在心底的那份雋永。這一點,方沁是無法明白的,起碼現在,她無法明白。
方沁不會忘記她和張君毅之間發生的那件事,每次想起來都讓方沁心亂如麻。
方沁的家,不算大,但是很溫馨。臥室的燈光調到了最暗,朦朧中的張君毅體格十分健壯,額頭和背部已經汗水淋淋,而方沁就是不撒手,她舍不得能讓她丟魂的人重新又恢復到謙謙君子,她需要他的野性,那野性讓她不想再回到現實。就這樣媾和,就這樣交融,就這樣永遠都在屬於自己的夢中。
“你有夠沒夠,嗯?”張君毅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說著,又親吻著方沁的唇。
“沒夠。”方沁笑起來。她只需要張君毅在自己身邊,她認為這就是幸福。
“嫁給我好嗎?沁,嫁給我。”張君毅的情是真的。
方沁沒有啃聲。她想,我已經和你在一起,這還不夠嗎,幹嘛就要嫁給你呢。婚姻的那張紙,她覺得是累贅。
“怎麽不說話,嗯?”
“我沒想好。”方沁用雙手把張君毅又摟緊了一些。其實,方沁壓根就沒有想過結婚,並不是想好了或者沒有想好。
沉浸在幸福中的她感覺身邊的張君毅一動不動,正在納悶,突然一股力量從自己的臂彎處輻射開來。張君毅掙脫方沁的手臂,騰地一下就下了床。
“咱們就這樣?!永遠都這樣?!”張君毅怒不可遏,與前幾分鍾簡直判若兩人。盡管已在國外生活了十多年,但是張君毅對傳統的男婚女嫁還是看得很重的。他不可理解,自認為已經找到的一份愛,居然會對婚姻如此藐視。
張君毅的憤怒,方沁居然沒有在意。甚至覺得眼前憤怒的張君毅,仍然是那樣的使她著迷。尤其是他發達的胸肌,還有渾身都散發出的魅力,她想,這樣的男人真的很難找,就伸出雙臂,想再次讓張君毅過來摟著她。她說:“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挺好的嗎?為什麽非要結婚呢!結婚又有什麽意義?”
方沁的話更激怒了張君毅,他火冒三丈地衝到床邊拉住方沁的一隻胳膊,把她拖下了床。方沁忙用另一隻手拽下了床上的被單,把自己裹住。她被張君毅的暴怒驚呆了。
“你聽好方沁,我需要婚姻,我需要的是家,不是僅僅在床上的功夫!
“我沒想好嘛!你不要這樣逼我好不好!”方沁哭了,很傷心。
見方沁的可憐樣,張君毅的心軟了,他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知道嗎?我哥哥的孩子都讀大學了,我姐姐的孩子都結婚了,可我,還沒有婚姻。”張君毅歎口氣,十分沮喪。
方沁抽噎著說:“你沒聽別人說嗎?婚姻就是死水,婚姻沒有激情,婚姻還會讓你我窒息!”
張君毅望著這個哭泣的方沁,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方沁究竟受的是什麽教育?東方的不是,西方的其實更不是。在大多數人的眼裡,都以為西方人不看重婚姻,事實上西方人隻要走進婚姻,都會用心去呵護婚姻,都會扮演著好丈夫、好妻子的角色,但絕不是像方沁這樣,如此懼怕婚姻。
“咱們結婚吧。”張君毅看著裹著被單坐在地上的方沁,“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再這樣耽擱,恐怕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了。”張君毅用了激將法,他想,點中方沁的“死穴”,是爭取方沁接受婚姻的最好辦法。
可是,張君毅想錯了。
“我不要孩子, 我隻要你!”方沁聲嘶力竭。
張君毅還不死心,就進一步的努力:
“你隻要我,那行,我就帶你去加拿大,去見我的父母,讓你看看我的家,好不好?”
方沁還真想去加拿大,但不是想去張君毅家裡,而是想去旅遊。”因為她知道,如果見了他的家人,就意味著是他家的媳婦了,這不就正中了張君毅的下懷了嗎?所以,方沁連想去加拿大旅遊的打算都打消了,說:“我沒想好,所以我不想去加拿大。”
張君毅又火了:“你是不是認為我隻是個窮光蛋,今後養不起你?”張君毅順手拿起衣服,邊穿邊咬著牙對方沁吼:“告訴你,想做我老婆的人有的是!再告訴你,我張君毅有的是錢,要你去加拿大就是讓你看看我的家族企業!真沒見過你這種人,誰都想擁有一份婚姻,而你隻想擁有一份情愛!”
張君毅說完,將外衣穿好,轉身看著還坐在地上的方沁說:“你難道不明白婚姻和情愛是一體的嗎?”當張君毅走出方沁家之前,又說:“你聽好:我不會再給你這種愛,與其不要婚姻,那就什麽都不要!但是,我會尊重我們曾經的友情,僅僅剩下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