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舉凡漢奸皆可殺！(上)

　“啊?就……就這……這樣當著那麽多人……”

　聽方展宏敘述到這裡，呂無忘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訝然叫道——雖然方展宏平時從不在他們面前擺老師的架子，從不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但是他卻也實在想不到，這個“方老師”有這麽狠辣的一面。

　不過這一句話一說完，他就猛得拿起煙來狠狠的嘬了一口，噴出一口煙霧來，大笑得道:“踩死這狗日的，痛快！真痛快！”

　方展宏哈哈大笑，拍了拍呂無忘的肩膀，笑道:“說得好。痛快二字值得千金！男人做事，如果總是那麽瞻前顧後，拖泥帶水的，只知道趨利避害，畏事退縮，那活著還有個什麽意頭?天大的後果，當不得丈夫一怒！只要義所必為，先幹了再說！”

　呂無忘豎起大拇指讚道:“方老師，純爺們兒！那……後來怎麽樣?有沒有落個處分什麽的?”

　“處分?笑話！”方展宏哈哈大笑道:“咱們可是文明人，憑啥處分咱?兄弟，熱血意氣，也要粗中有細，否則就不是熱血，而是莽撞了。”

　……

　方展宏一腳踩喜愛去，連他自己似乎都聽到了渡邊健一郎踝骨裡傳出的那種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渡邊健一郎大聲慘叫，抱著自己的腳踝當場打了個滾。疼得額頭上大汗淋漓。

　這時，所有在場地人才回過神來，如本留學生隊的一個距離最近的中衛，平時跟渡邊健一郎最談的來，這時候一見方展宏踩傷了渡邊健一郎，立刻大吼了一聲“八格牙路”！然後就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幾個日本留學生，包括一邊觀戰的男女拉拉隊員，這時也紛紛跑了過來，嘰裡呱啦的議論個不停;這邊表演系和導演系的球員和場邊同學中，和方展宏關系比較好的也怕方展宏吃虧，連忙也紛紛圍攏了過來。

　一開始大吼一聲的那個日本留學生中衛，一衝到方展宏面前就神情激動地用日語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聲色俱厲、指指點點，不停的在方展宏面前比劃著手勢，短短地幾句話裡接連說了三個“八格牙路”！

　方展宏耐著性子聽到第三句“八格”，抬手就是一拳，正揮在這個日本傻B下巴上，砰得一聲毫無征兆的就後腦杓著了地了。

　幸好他閉嘴的快。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但是方展宏隨手這一拳，也把他的整個下巴都打松了，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直到這時候，兩邊的人才完全地圍攏上來。一乾日本人都嚇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下再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質問方展宏了，一個個驚疑不定的樣子。

　方展宏冷冷的一笑，露出一嘴乾淨整齊的白牙，這個動作讓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猙獰——他指了指地上那個捂著下巴地日本留學生中衛。然後抬起手來，慢慢的指著所有在場的日本人，手指一一從他們臉上劃過……

　“我希望你們，生活在中國土地上的日本人們，不要再讓中國人聽到你們說“八格牙路！”方展宏冷冷的帶著警告的語氣道:“在那場可恥的戰爭中，你們說這句話已經說地夠多的了，別在讓中國人聽到！至少別再讓我聽到，否則……”

　“你。你怎麽能這樣?我們會向學校報告的！”一個日本女學生戰戰兢兢的用生硬的中文責問方展宏道，語氣非常的軟弱。

　方展宏微微一笑。非常有禮貌的一手一個，把渡邊健一郎和那個倒霉的中衛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手道:“犯規也是一種規則——怎麽，你們自己倒忘了嗎?”

　說著，方展宏指了指站在一邊地以為中國同學——這哥們兒就是剛才被渡邊健一郎鏟下去的那位，手肘上被蹭破一大片皮肉，剛剛包扎完回來，正好趕上看熱鬧。

　“你們還不了解中國，”方展宏冷冷地再次露出了森然的白牙，淡淡的道:“我們不是總那麽不對等的謙遜忍讓、糟踐自己的，我們也講究公平——你投我以桃，我必回之以李;孔子他老人家曰過的，以直抱怨，方能以德報德！”

　……

　“其實吧，孔夫子還有一句話，我當時憋著沒跟那幫狗日的說……”方展宏笑著吸了最後一口，然後在欄杆上按滅了煙蒂。

　“什麽話?”呂無忘好奇的問道。

　“遇文王，談禮樂;見桀紂，動刀兵！”

　“哦?”呂無忘有點動容的看著方展宏，忍不住問道:“怎麽說?”

　方展宏笑了笑，道:“二次大戰，中國抗擊日本，我們打贏了，一不要他們的賠款，二不追究除首犯以外的大多數戰犯——當年雙手沾滿我們同胞鮮血的日本鬼子，大多數都回國安享天年了，他們中比較有名的，至今還供奉在靖國神社，被封為神，稱為英魂……你說，這世上還有比我們中國人更仁慈、更文明、更寬容謙忍的民族嗎?”

　呂無忘黯然的搖了搖頭。

　方展宏歎道:“日本有個右翼分子，在上個世紀末出了一本書，叫《我的中國狂歡夜》——這個雜碎在戰爭開始時只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兵，是戰爭中後期參戰的;但是他在中國幾年內前前後後汙辱了十七個中國婦女，最小的只有十二三歲，最大的四十幾歲。他在書裡寫到，由於中國的女性都比較注重貞操，所以遇到強暴時的反應都異常的激烈，她們的哀號哭叫和痛苦的求饒聲，令他感到了異常的刺激和快感……”

　說到這裡，方展宏突然猛得伸手在呂無忘的手上打了一下，呂無忘才猛得驚覺起來，使勁的抖了抖手——原來他夾得那根煙早就快燒到了頭，可是被方展宏這幾話全然吸引住了精神，居然都不覺得燙，幸好方展宏手快，沒有讓他的手燙起泡。

　“殺！殺！”呂無忘目眥欲裂，眼眶都紅了，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來:“殺了這狗日的畜生，剁碎了喂狗！”

　“殺不著啦！”方展宏長長的歎了口氣，道:“他也壽終正寢了，活到九十二歲，日本的幾個右翼團體給他辦了隆重的葬禮。這本書雖然後來因為反戰人士的反對，被日本政府給查禁了，但是在日本右翼青年中卻流傳很廣……這樣一個血債累累的鬼子，卻能夠活到幾乎長命百歲，那些當年死在他手上的同胞，那些可憐的中國女性，他們在地下能瞑目嗎?”

　呂無忘傻傻的站在那裡，眼眶裡已經有了晶瑩的水光。

　“所有很多中國人不明白，為什麽我們應當要報仇，要牢牢記住那些仇恨！”方展宏歎了口氣道:“這些不了解日本人，他們太不了解日本人這個民族了。”

　“我們的寬容和忍讓，我們從民族根性裡透出來的諒解和謙和，是不會被日本人所理解的。在他們看來，我們所有的寬恕、所有關於兩國和平和友好的努力，只不過是怯弱和無能的代名詞罷了。”方展宏平靜的道:“他們認為中國人需要他們的貸款、需要他們的商品和技術，需要和他們建交和貿易，所以不敢追究、不敢報仇，只能獻媚的討好他們。”

　“渡邊健一郎和他的日本同學在中國之所以那麽囂張，就是因為他們在潛意識裡都是這麽想的。在他們看來，中國學生隻敢巴結他們、逢迎他們，因為我們是落後的民族！我們自己知道，我們之所以那麽對待他們，是因為中華民族的待客之道，是因為我們有溫良恭儉讓的傳統美德……可他們日本人也會這麽想嗎?”

　方展宏冷笑了一聲，對呂無忘道:“你知道當年球場上那件事後來怎麽解決的嗎?渡邊健一郎自己跑去學校解釋，說只是比賽中有點小摩擦，不礙事的。系裡把我教去象征性的批評了兩句，就沒有下文了。渡邊健一郎足足打了兩個多月的石膏。那個中衛牙床都被打松了，吃了一個星期流食……”

　“這麽爽?那可以多乾他們幾次嘛！”呂無忘恨恨得道。

　“這還不算，更戲劇性的事情還在後頭呢！”方展宏笑道:“從那以後，渡邊健一郎和他的那幾個日本同學，只要在學校一見到我，隔著十米遠就;跑過來鞠躬，大聲問好，畢恭畢敬的，跟他媽孫子一樣;有一次我在食堂吃完飯洗飯盒，透過不鏽鋼飯盒的盒底看見渡邊健一郎一直站在我背後五六步的地方看著我。直到我一轉身，他才大聲的問好。然後鞠躬，然後才好像完成了什麽事一樣的走了……真他媽誇張！”

　“啊?這些日本鬼子真奇怪，有病吧?”

　“他們不是有病，二是向來如此。”方展宏微笑道:“我們大多數同胞，總是覺得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總習慣用自己的邏輯去思考別人，以為我們這麽想，人家也是這麽想。其實是大錯特錯了……”

　“你別忘了，日本人本質上是什麽?倭奴而已！一群荒島蠻夷，根本沒有自己的文明系統。*著漢唐以降從我們中國文化裡偷走了一些邊邊角角的東西，拚湊出所謂地大和文化——大化革新，全盤華化，才學得了幾分人性，但是三分人樣掩蓋不了七分獸性，他們骨子裡的文化邏輯，其實還是非常野蠻的。”

　方展宏道:“什麽是武士道精神?說白了就是說。以武士保衛的那個象征——無論是具體的某個家住還是抽象的某種利益，以這種象征為正義，為了正義不惜一切……可是正義是什麽?在他們看來，當年地侵華戰爭就是正義的，是向落後的支那和朝鮮傳播文明，宣傳王道，因為那時候，日本是強大的。所以強大的就應該統治弱小，弱小地能被統治是弱小者的福分……所以死掉的那些鬼子是英靈。是戰魂——這就是他們的邏輯。為了強者的正義，可以使用暴力，可以殺人或者侵略，可以蹂躪和踐踏弱者，而弱者天經地義的要受欺凌——不信你看看日本的動漫裡都有什麽?全是以暴易暴，比如那個傻B到一定境界的奧特曼！這就是日本人傳播給全世界孩子的東西——你拳頭大，你就是正義的。”

　“所以日本人骨子裡根本不相信正義，他們崇拜力量，崇敬強者。美國人拿原子彈炸他們，強奸他們的女人，他們根本沒覺得有多恥辱，還在精神上把美國人奉為宗主國，就象當年瘋狂模仿中華上國一樣，什麽都向美國人學習;日本文學相當長一段時間，非常流行美國駐軍和日本女人的愛情故事，美國當時是戰勝國，是駐守在那裡監管他們的，廣島長崎的蘑菇雲還沒散盡呢！可他們一帶你也沒覺得那是種羞恥……這都是來源於他們地文化根性。”

　“*！”呂無忘由衷的歎道:“真是一群賤——貨啊！”

　“所以我們中國地一些學者和政客，整天主張跟日本人講忍讓、講謙遜，是非常愚蠢的！這叫俏媚眼拋給瞎子看！”方展宏笑道:“日本人根本不會因為你退讓和謙遜，就認同你的這種美德，他們只會把中國人的寬容當作懦弱和獻媚。國內那麽多主張**，不忘國恥的人，難道他們都是無知的憤青?就沒有一些有遠見卓識，長於思辨的知識分子?有些人一看到別人仇日，就裝出一副很理智的樣子，嘲笑自己的同胞是憤青， 其實這種人只不過是天性涼薄的傻B罷了。”

　“日本人的邏輯，就是你越讓著他，他越欺負你;你要是反過來給丫兩耳光，讓他知道誰的拳頭硬了，他就會乖乖的上來鞠躬哈腰了——欺軟怕硬，恃強凌弱是他們的本性。”

　“……那這次日本人請客，我可一定要去了。”呂無忘歎道:“希望那個渡邊賤人郎也在，我想看看他這次見到方老師你是什麽嘴臉。”

　方展宏嘿嘿一笑，扶著欄杆遠遠的眺望了一下遠方的天空，一聲穿雲裂帛的長音響徹雲霄，引來走廊上的學生紛紛側目——方老師還會唱京劇?

　“穿林海、跨雪原，氣衝霄漢！

　抒豪情寄壯志面對群山。

　願紅旗五洲四海齊招展，

　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撲上前。

　我恨不得，急令飛雪化春水，

　迎來春色換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