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盼了這麽久,等了這麽久,今天,覺非終於看到了希望,雖然這僅僅在眼前的希望依舊是那麽得蒙朧不可知,但他依舊也寧願相信這一定就是自己所夢寐以求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邁出了踏入牆內的第一步!
牆內,靜悄悄的,仿佛從來就沒有人來過。但覺非卻知道這裡面必定藏有自己所想了解的秘密!快步走去,果然在不遠處他就聽到了隱隱聲響——談話的聲音!
輕輕的,輕輕的潛伏上前,他終於聽明白了裡面在講的內容!
師父,徒兒實在所有要事相求才來這兒的,您就別再責備小青了!
這聲音覺非很耳熟,正是木裡。可的聲音!
一個千嬌百媚的聲音響起,卻絲毫沒有掩蓋住她強烈的語氣,師父我不是早就告誡過你,除非是我的召見否則你絕對不允許擅自來這兒嗎,難道你這麽快就給忘了?
弟子不曾忘記!木裡。可低聲回道,師父的教誨弟子一直銘記於心絲毫不敢有違,但這次實在是事出有因,弟子實在是不得不來打擾您老人家的清修了!也虧得小青提醒,否則弟子真是萬死也不敢造次的!
小青的幫忙?另一個較為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語調卻驀的忽然一變,成了那嬌媚的聲音,那你看看我是誰,我可曾主動說過要帶你進入此地?
覺非偷眼望去,說話的那人伸手一觸臉部,那張臉頓時就變了,變成了那師父的臉!
難道這就是狐族的幻化之術?比火舞上次用的可高級多了!他想,如果真是這樣那眼前的這人豈不是真與狐神有莫大的關聯了?!一想到這兒,他的心就開始按耐不住了。只聽木裡。可一聲驚呼,怯怯地說,師父,怎麽會是您,師父?怎麽會不是我呢?嬌媚的聲音隱隱之中帶著生氣的意味,如果我不和小青對換一下角色的話我又怎麽能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幸好這樣,要不然我可就要被你當老糊塗了!
弟子不敢,弟子這樣做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說什麽苦衷不苦衷,欺瞞師父就是你的不對!嬌媚聲音繼續說道,想你堂堂埃爾德皇后,有著無比的權利,我倒不明白你有什麽苦衷了!
聽這話木裡就知道她師父已經開始原諒她了,心中不禁一穩,說,弟子對師父的敬仰之情誰都明白,又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來打擾師父的清修呢?之所以今天會來這裡,主要是因為弟子已經接到確切消息說獸人大軍即刻就要大舉入侵我埃爾德了!
你說什麽?!嬌媚聲音急問道,獸人大軍即刻就要入侵人族?!難道他們都已經忘了神交給他們的職責了麽?!
師父,您知道獸人的事?木裡可驚奇地問,但馬上又話鋒一轉說,也對,以師父您的能力這世界又有什麽是能瞞得過您的呢?
你也別想著法兒的來套我的話了,嬌媚聲音不屑地以頓聲音,重又歎了以口氣說,現在還不是你該知道的時候,等到了合適的機會師父我自然死會跟你說的!你剛才說這消息很確切——你是聽誰所說?
這消息來自我們供奉堂幾位新進成員,他們在暗黑森林調查過才得到了這消息,並且曾經在那裡與獸人部隊交過火!
暗黑森林?嬌媚聲音不再嬌媚,而變得震驚,消息真的來自暗黑森林嗎?那裡,可是比奇大陸通向人族最為便利的一條道兒了,難不成他們真的什麽都不顧了?!木裡還在為自己所提供的線索被她相信而興奮不已,火上加油地繼續說,不錯,他們真的是什麽都不顧了,也不想想我們人族又多少人,如果不是-內戰-不斷,又豈會怕了他們!這些獸人也真可惡,我們不去掠奪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們竟然還敢跑到我們這兒來!只可惜這樣一來我們以前所做的努力就可能就全都白做了!這些半人半獸的東西真是可惡至極!
話剛說完,一聲脆響就傳了出來,原來是嬌媚聲音打了她以個耳光!
笑話,獸人族何時輪到你對他們說三道四了!嬌媚聲音氣憤地說,別說人族有多少人了,沒用的人再多又有什麽用!如果獸人果真大舉入侵你們人族,那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就你們埃爾德那點人在他們眼裡絕對不算什麽!即便是所有人類士兵和魔法師加起來,也未必會是他們的對手,因為在他們之中還有魔力高強的四大獸神在!見木裡愣愣說不出話來,嬌媚聲音話音一柔,安慰說,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獸人未必會來侵略,即便有,那也肯定只是個別的。你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在這裡瞎擔心,而是該去把邊防線布置好——獸人那裡由我去調查清楚!木裡猛然答應說,多謝師父,我這就去!
去吧,嬌媚聲音深深歎氣,自語般說,想不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我這狐神也隻好出來行使我的責任了!
狐神,這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名字,在此時終於從她口中說了出來,覺非的心馬上揪緊,幾乎再也站立不住一個踉蹌坐了下來!
隨著他身體的坐下,一個不算太大的聲響發了出來。
如果換在平時這聲響絕對算不了什麽,即便被人聽見也不會去當它是一回事。可這裡卻並非尋常之地,僅僅只是這聲響就把他暴露無遺!
誰?!木裡飛身而來,直奔向此處。
糟糕,覺非暗歎一聲,但醒神鈴的巨大誘惑還是讓他打定主意不跑,或許就在今天我就可以得到它了!
既然主意已定,他便不需要再隱藏了,於是拍了拍坐髒的衣服走了出來,雙手一拜說,在下金薦風,拜見皇后殿下!
你來此做什麽?!可木裡卻不理會他這一套,冷冷喝道,剛才都聽到什麽了?!覺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在確定火舞為自己做的面具沒出問題後便回答說,夜裡小人正打算出來散步,卻不料看見供奉堂內竄出兩條身影——小人擔心會有人對我們埃爾德不利於是便大者膽子跟了出來……想不到身影原來竟是您,看來是小人多事了……
那你都聽到,看到了?
聖母的存在在埃爾德絕對是最高機密,為了保住這秘密木裡她可是什麽都會去做的。
覺非感受到了她身上所隱藏的殺氣,鎮定地回答說,是聽到了一點,但情皇后娘娘相信小人,小人是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是麽?木裡陰陰一笑,慢慢地走到了他的後面說,既然你由保住這秘密的心那哀家也就不難為你了……不過在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徹底保守秘密!一句說完,殺氣再也隱藏不住,濃烈得全都湧出體外!
覺非明白她已經開始動手了,也不反抗而是一個飛身飛到了狐神的面前,跪地說道,拜見狐神,小子有要事相求!
狐神不解地問木裡說,他是?
師父不用管他,等我把他殺了再說也不遲!
覺非頭也不回,竟自說道,在下金薦風,正是第一個發現獸人入侵的人!
好吧,狐神沉吟一陣,對木裡揮了揮手說,你先回去吧,這裡就交給我了。木裡無奈,隻好哼了一聲悶悶而去。
覺非正在想該怎麽開始與她說話,卻不料狐神自己先開口了,她莫名其妙地問,你臉上不難受嗎?
臉上?他不解地問,我臉上怎麽了?
狐神哈哈大笑,那嬌媚的樣子實在令人吃不消,你以為你臉上那淺薄的易容幻術瞞得了別人就可以滿的住我了?我來看看……說著,她就伸手往覺非的臉上摸去,一張絕世的容顏也漸漸地*近了。
如蘭氣息吐在他的臉上,讓他忽然產生了一種酥酥癢癢的感覺,要知道狐神雖然已經很老了,但外表卻依然直有二十來歲啊!你看!
狐神呵呵一笑,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就被她撕了下來!
看它乾燥的程度,你應該至少有十五天沒把它取下來了吧?這可對皮膚不好哦!狐神一面看著面具一面說,真不知道珍惜東西,雖然它太粗糙了算不上什麽好東西,但在神魔大陸上可算是少有的很!不過話說回來,你好好的乾嗎要偽裝自己呢?呵,在埃爾德有我不想見的人,但又不能不來所以隻好這樣了。
算了,看你是從看來你是從比奇來的份上就不管這個了……剛才你不是說要求我件事兒嗎,是什麽,說說吧!
難怪她的態度會這麽好,原來就是因為這張人皮面具!不過令覺非想不明白的是,魔界藏書也跟獸人有關嗎?
或者這易容幻術原本就和狐神的幻術是同一種東西,所差異的僅僅只是深淺程度罷了。
覺非開門見山,急急問道,醒神鈴,我想問的是狗神的醒神鈴是否還在您這兒?一聽到醒神鈴三個字,狐神的臉色就變了。
是他讓你過來拿回去的嗎?
您誤會了,覺非誠懇地說,並非是狗神讓我來向您要回的——我來到埃爾德就是受了他老人家的指引,前來隻想借它去救一個人!
笑話,他不是讓你來拿回才怪!狐神氣乎乎地說,這麽重要的東西他又怎麽可能會答應借你呢?覺非正想開口解釋,卻不料又被她所打斷。
你不用再多說什麽了, 看在故人的份上今天我就放你走,但這醒神鈴卻是一定要他親自來拿的——如果他有臉過來的話!
好不容易才看到的這點希望難道就這樣被打破了麽?覺非是絕對不會因此而放棄的,因此他繼續求道,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最深愛的人此刻正臥躺在冷冷的冰室之中等著我去救她——如果得不到它,那……
狐神的臉色更加陰沉,冷冷喝道,那又怎麽樣,你深愛的人與我何乾?如果正世界上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的話豈不是狠無趣麽?
她語氣頓了一下,看著覺非那氣憤的臉說,難道你想用強嗎?!
如此惡劣的態度,任誰見了都想狠扁她一頓來解氣,覺非也不例外!但他的理智卻告訴她此事絕對不是光*打打殺殺救能解決的,打打殺殺只會弄巧成拙!
他繼續說,語氣近乎於哀求,我有求於您,又怎麽可能會與您動手呢?但她卻非要您的醒神鈴去救不可,您就相信我一次可以嗎?
狐神這回不再理他,僅僅只是冷聲說道,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