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走到病房外,紫嫣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一下病房裡面的動靜,卻發現裡面什麽聲音都沒有,安靜得出奇。
“難道是在午休嗎?這個時間不應該啊。”紫嫣小聲呢喃著,輕輕地把病房門打開,從門縫裡看進去。
只見鍾語蘭安靜的坐在病床上,窗外的陽光剛好灑在她的身上,她似乎是在想些什麽,眼中一片哀戚之色,讓人看了隻想上去撫平她的哀傷。
“媽,您怎麽了?”紫嫣擔憂的打開門走到病床前握住鍾語蘭的手。“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紫嫣···”鍾語蘭抬起眼看著自己的女兒,眼淚唰的落了下來。
看到鍾語蘭滿眼的哀傷和掩藏不住的自責愧疚之色,紫嫣似乎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猛地揪在一起。
“米叔叔來過了,是嗎?”
鍾語蘭只是掉眼淚不說話,看得紫嫣又是著急又是心疼,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是媽媽對不起你···”鍾語蘭輕輕摸著紫嫣的臉,含著眼淚道,“我本來以為只要我不在了,你就可以沒有負擔和牽掛的好好生活了,卻不知道你為了我吃了那麽多的苦,是我太自私了,隻想早點解脫好去找你爸爸,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我早知道你一個人那麽辛苦,那麽孤單,我絕不會這麽消極的面對自己的病···”
看著鍾語蘭自責心痛的涅,紫嫣止不住的後悔,不該讓米叔叔跟她說那些話。
“媽,不是您的錯,真的!”紫嫣抱住鍾語蘭瘦削的肩膀,心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是我怕您的所以什麽事都瞞著,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
“傻孩子···真是傻孩子!”鍾語蘭哽咽的摸著紫嫣的頭髮,嘴裡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感受著從鍾語蘭身上傳來的心疼和憐愛,紫嫣的鼻子酸漲的發疼,眼淚流得更加洶湧,卻變得無聲。“您知道嗎?對我來說,只要您好好活著,我做什麽都是幸福的,因為您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親最親的媽媽,我最愛的人···”
鍾語蘭心疼的閉上了眼睛,任臉上的淚水滑落,心裡的某個想法也隨之變得堅定。
“媽媽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眼神複雜的看著病房裡相擁而泣的母女,慕容言祈心裡又是心疼又是自責,他緊握了一下雙手,扭頭離開了。
心不在焉的開著車,腦海中反覆浮現紫嫣那張哀傷的臉,怎麽也揮之不去,讓他的情緒也開始變得煩躁起來。
“我看我真是瘋了···”低咒了一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看是慕容言祈的來電,便伸手把耳機戴上,摁下了接聽鍵。
“什麽事?”
“你在家嗎?”
“沒有,外面開車。”轉動了一下方向盤,“你找我有事?”
“嗯。”慕容言祈頓了一下,“我記得你有一個朋友在美國癌症研究所工作,能找他幫一個忙嗎?”
“可以。”奇怪的挑了挑眉,“你找他幫什麽忙?”
“你不用知道,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就行了。”慕容言祈淡淡的說道。
感覺到慕容言祈並不願意多說,也就沒再追問。“等會發給你。”
“嗯。”慕容言祈應了一聲便掛斷了。
取下耳機, 自我調侃似的笑了笑,“真是無情啊,也不關心一下我。”
說著把車停在路邊,開始翻找通訊錄。
“你不應該放那個女孩兒走。如果你真的愛你媽媽的話,就該把她抓起來,然後交給我。”a市市郊別墅區,宇少的靜室內,一個全身裹著黑色衣服的女人,盯著書桌對面的宇少冷冷說道。
“我自有分寸。”
“分寸?我看你是下不了手吧。”被稱作霜姨的女人嘲諷似的笑了笑。
宇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霜姨,我敬重你是我母親身邊的舊人,所以對你一再忍讓,你不要太過分了。 ”
“我過分?!”黑衣女人的聲音變得尖利,“25年前你母親是怎麽死的你忘了嗎?如果不是那個賤人,她怎麽會忍心丟下剛滿3周歲的你縱火自盡!!”
聽她提起自己的母親,宇少眼中劃過一絲沉痛和哀傷,但很快消失不見。
“不用你一直提醒我,我記得比你更清楚。”
“那你為什麽不對那個女孩動手?”黑衣女人冷冷的看著他,“你早就查到她了,為什麽一直也沒有告訴我?”
“我做什麽不需要跟你匯報。”宇少站起身,走到黑衣女人面前,“還有,你最好不要私底下做什麽小動作,如果讓我知道,我不會像這一次一樣,那麽輕易的放過你。”
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黑衣女人站在原地,緊緊捏住自己的衣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被仇恨代替。
“既然你不願意替你母親報仇,那就只能我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