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魂歸忘川

　眾人來到奈何橋邊，楊戩讓一乾天兵守在橋頭，自己一人隨小舞步上奈何橋。

　兩人來到橋中央，小舞停下腳步。側過身低頭望向橋下。

　這不是普通的河流，這是忘川。

　忘川之水，在於忘情。

　這條河裡，拘禁著無數心存執念之魂。他們不肯喝下孟婆湯，對前世情緣念念不忘，就因有著這份執著，所以被投入忘川河。卻不知忘川河水日夜衝刷，所有的執念在這反覆洗刷之下，終究忘的一乾二淨。待他們在河中等到了他們想等待之人，怕是也早已不記得他是誰。

　小舞心裡害怕至極，她不僅是恐慌這湍急的河水，更怕她被推下之後，便再也見不到流光。就算日後還能見到，怕自己經不住那河水的吞噬，把所有回憶望卻一空。

　老大。。。。。

　你在哪裡。。。。。。

　“好了！別指望會有人來救你。我想也不需要我動手了，你自己跳下去吧。”

　楊戩冷然開口，眼神望向小舞。腦袋裡仍是不明白，流光倒是看上這丫頭哪一點了?除了膽子大些，好像還真找不出值得誇讚的地方。

　小舞握緊小手，腳下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站住不動。

　楊戩有些不耐煩，皺眉道:“別磨蹭，快些下去吧。你要再不跳，我可就動手了！”

　小舞忽的往後退了一步，抬起臉直直瞪向楊戩。左眼一片火紅。

　“我不要跳。你、你滾開！”

　楊戩一下怔住，視線定在小舞那火紅的左眼上。臉色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魔魘之眼！?”

　隻稍稍一閃身，便來到了小舞身前，一把抓過其肩膀。仔細的看向那隻眼睛。隨即搖頭大笑起來。

　“哈哈！可笑，真是可笑！看來流光真的是很愛你啊！竟然連魔魘之眼都舍得給你。”

　魔魘之眼?

　小舞不解，不明白楊戩說的是什麽。怎麽這隻眼睛還有這個名字嗎?這不就是老大和她訂下的契約嗎?

　。。。。。。

　走廊過道上，鍾馗艱難的挪動著身體。目標，是那剛才掉落的天師令牌。

　要快！要快！

　鍾馗忍著疼痛，使勁向前挪動。伸出手，拚命的去勾不遠處的天師令牌。

　真是該死！法力已經用盡。竟然連召回法器的力氣都沒有！

　手向前移，努力的向前勾。一使勁，終於觸碰到了那天師令牌。

　好！暗自給自己鼓勁。鍾馗稍稍定下心神，喘著粗氣。真是沒想到，他堂堂天師鍾馗，竟然也有淪落到此刻的時候。

　手握緊天師令牌，在自己稍稍恢復力氣的同時。深吸一口氣，用盡自己余下所有的力氣，把那令牌狠狠的砸向小舞房間的牆壁。

　老大！趕快回來！

　。。。。。。

　就在那天師令牌砸向牆壁的時候，流光正欲落下棋子的手瞬間僵硬住。

　忽的抬起頭，右眼一片赤紅！

　不對！

　結界被人破壞了！

　不是小舞在想他！而是在向他求救！

　一想到此，流光猛然扔掉手中棋子，再不顧其他，轉身向外奔去。

　王母當即起身，大聲道:“流光！你不能回去！”

　這一句話語，頓時止住了流光的腳步。只見他轉過臉，神色滿是不可思議。

　“舅媽?這一切都是陰謀對不對?是你和舅舅聯合起來欺騙我的陰謀對不對?這幾日我一直惴惴不安，就擔心有什麽事要發生。我一心防范著舅舅，卻沒想到連你也騙我！”

　流光心痛的搖了搖頭，見王母張口啞然。再不與她糾纏，閃身便快速離去。

　剛來到南天門，就見到一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竟是孟婆。

　此刻，孟婆正被守衛天兵阻攔。一見到流光的身影，立馬大聲喊道:“閻王大人！不好了！二郎神帶著一乾天兵闖進了地府，小舞有危險！”

　流光心中咯噔一下，腦海有瞬間的空白。

　快速回過神後，當即閃身上前，一人一腳，踹開那守衛的天兵，扶過孟婆肩膀，帶著她一起往地府趕去。

　小舞，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

　楊戩誇張的大笑著，神色有些瘋狂。雙手抓住小舞肩膀。

　“好！很好！他越是在乎你，事後越是會心痛！我現在倒是有些佩服起天帝了。當初他說要把你沉入忘川河時，我就不怎麽讚成。我就想著何必這麽麻煩呢，直接把你殺了，不更省事?現在看來，天帝的想法倒是很合我心意啊。”

　小舞被楊戩這忽然而來的話語迷惑住了。不明白他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怔然之際，只聽的楊戩又道:“我悄悄告訴你一件事。本來天帝做好了周全的算計。這邊派我過來對付你。待我把你的事處理好後，他就在天界把流光心裡關於你的記憶全部抹掉。不過，呵呵。剛才鍾馗拚盡力氣去破壞那道守護你的結界。目的就是想通知流光盡快趕回來，我其實早就發現，不過我卻故意讓他去做了。這一下，待流光趕回來後，卻發現你已不在。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怕是會讓他生不如死吧！”

　楊戩越說越是興奮，使勁搖晃著小舞的肩膀。卻忽的怔住了。眼睛盯著小舞脖間因他的搖晃而掉出的小玻璃瓶，神色有些迷惘。

　那是用一條紅繩綁住的小玻璃瓶，瓶子裡有一滴藍色眼淚狀之物。楊戩就這麽忽然怔住，眼神直直注視著它。

　小舞忽然也是想起了什麽。把那玻璃瓶從脖子間解下，伸手遞向二郎神。

　“給你！”

　楊戩不解，“給我?”

　嗯！小舞點點頭。 “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楊戩有些不明白小舞這句話的意思，但卻下意識的伸過手去拿過。總覺得那滴藍色眼淚，有著莫名的熟悉感。

　猛然間回過神，想著流光此刻怕是正向地府趕來，忽的一揮手，把小舞推下了橋。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就在小舞錯愕的神情中，身子直直墜下，轉眼間就被湍急的忘川河水吞沒。

　我等你回來！

　腦海中忽然冒出臨走時對流光說的那句話。

　冰涼的河水觸及身體，小舞心中卻沒了剛才那般害怕。

　她淡淡一笑。

　老大。對不起。

　恐怕，我不能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