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莊布道左手急掐魔訣,手指一引,灰黑色的巨幡立時浮浮扇動,急劇變大,竟如遮天蔽月一般廣大無朋,灰黑色的影子裡奔湧出七十六道幽魂、歷鬼,鬼哭神嚎著銜尾直追。
莊布道本是清閔山的修魔者,最近正在煉製一件魔宗秘寶――九子鬼母索,需要九個修真者的元神才能成功,如今被他連騙帶害,弄到了八個修真者的元神,不過卻也因此而被天下修真所知,更組織了好幾次要來追殺他。
若不是莊布道一向小心,又其奸似鬼,恐怕早就被這些正道修真給圍剿了。
現在,他更是連老巢清閔山都不敢偷回,就是怕那些正道修真會打上門來,這才躲在師門一個長輩的修魔之地,打算避避風頭。沒有想到今天偶爾出來閑逛,想要看看風頭,竟又碰上了一個修真者,眼看著九子鬼母索就要大成,莊布道又哪能放過這個即將到口的肥羊。
蝕魂索神幡是一宗三階魔器,威力極大,更是莊布道賴以成名之物。傾刻間便以追至孔悠身後,上面的數十道鬼影紛紛撲溯,隨時都有可能將孔悠纏繞,撲捉。
陰森的鬼氣,寒意更是駭人聽聞,遠隔著百米之地即能將人籠罩在內,予人以死亡般無力抵抗的感覺。
孔悠知道自已是絕不可能逃脫了,看了眼懷裡的李妮一咬牙,認命的說;“你自已逃生吧!我們有緣再見了。”趁著飛離地面並不是很高,他一把將李妮推了下去。隨之身後一卷黑幕撲身而至,將孔悠緊緊包裹。
李妮痛呼一聲,摔到地上,幸好離地隻有幾米高,再加上落到的又是一叢松軟的草地上所以並沒有受傷,抬頭正看到孔悠被那道巨大的黑帆卷走,驚駭得呆住了。
困在一片黑幕中孔悠頭昏腦脹,昏昏沉沉,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道白光過後被放脫了出來。
眼前是一座高大的石堡,那個可怕的修魔者莊布道,正站在身前,遮住頭部的鬥蓬以經拉下,露出了下面一張半腐爛,獰惡,醜陋,散發著濃鬱惡臭的臉孔。
“你,你想要幹什麽?”突然在眼前出現這樣一張可怕的面孔,孔悠嚇得全身膽戰,毛骨悚然。
莊布道一臉邪惡,得意的笑道;“這一刻終於來到了,我煉製的九子鬼母索就要成功了。這一切還真的要感謝你呀!桀!桀!桀!小子,到了陰曹地府,不要忘了像閻王說明白了,吸了你元神的,就是我莊布道。”
孔悠還沒等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一張漆黑的大網,就以如雲似霧籠罩了他的整個身體,頭腦像被人打開了一樣,疼痛刺骨,好像有著什麽東西在裡面吸扯著往外抽離自已的靈魂。
“完了,我的靈魂,要被吸走了。”孔悠驚恐的想著。
突然怪異的黑光驟然消逝,孔悠驚訝的發現自已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反到是莊布道一臉的驚色,怒叫著;“怎麽,怎麽可能,你怎麽沒有元嬰。”
孔悠悚悚的說;“我,我還沒煉成元嬰。”
莊布道歇斯底裡的緊揪著自已的頭髮,在黑暗的房間裡狂暴的來回踱步,大聲咆哮著;“廢物,廢物,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廢物,氣死我了。就差了一個,你為什麽會沒有。”
孔悠的臉上泛起一絲羞澀解釋說;“我隻是一個新進的修真,還沒拜師呢?咦!對了,我沒有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大仙,反正你留著我也沒有用,不如這樣,你把我放了,我到外面再幫你找個,找個更好的修真者回來”
莊布道氣得狠呸了一口說;“你做夢,你害得老子白歡喜了一場,又哪裡容得你就這麽容易的離開。不把你弄得剝皮抽骨,剔筋煉魂,鞭骨抽屍,雞奸,如何可消我的心頭之恨。”
“不要啊!我的後門還是處男呢?……”孔悠嚇得都要哭了出來。
莊布道一對血紅的鷹目倏然一亮道;“對了,就把你押到邪道大城裡好了。桀!桀!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墮無間地獄,受那沉淪之苦。相信那裡的好兄弟一定會很歡迎你了。”說著還淫邪的瞄視了眼孔悠的屁股。
“天啊!救命……”
不理孔悠的喊叫,莊布道一把撈起孔悠向遠處山峰,那隱藏在地底深淵中的邪道大城飛去。
邪道大城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城市,而是莊布道一個師門長輩的閉關之所,裡面陰魂歷鬼,邪妖巨怪多不勝數,再加上設有重重陷阱,道道機關,保證是地獄無門隻可入,人間無道不可出。
莊布道的這個師門長輩就是在修真界,讓人談虎色變,聞風喪膽,避之則恐不及的邪道最可怕的怪物――血蝕老祖。
血蝕老祖擅食人骨血,可怕邪惡,有修煉千年的一宗七階魔器――八道魔宗為助。
在當年,血蝕老祖初出道時,就攪得整個黃土星修真界是汙煙障氣,血光衝天,白骨遍野,亡魂無數,雖歷經修真數十次大圍剿而屹立不倒。更因其淫威蓋世,凶悍無匹,正道修真更是將其修魔之所黑暗平原列為禁地,嚴禁任何門人弟子進入。
不過自從血蝕老祖在三百年前突然閉關再無聲息後,就有了傳言說他修練魔道走火入魔,以經兩眼一瞪,兩腿一蹬死翹翹了。
也有人說,他殺虐過盛,有傷天和,上天派下神劫,將他轟了個肢離破碎四分五裂。
更有人說,早在三百年前,有一代大仙路經此地,一不小心碰上了喜好男色的血蝕老祖,於是乎兩人眉來眼去,拳來腳往,法寶魔器滿天飛,鬥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飛沙走石,塵煙漫障,最後的結局,當然是代表正義的一方戰勝了邪惡,血蝕老祖就這樣化為了修魔界的歷史,掛了。
雖然是眾說紛雲,流言四起,各種傳言版本滿天飛,但做為血蝕老祖的修魔地――黑暗平原,還真沒有哪個膽大的修真敢於進入找死。
即使是那些正道大派,天天喊著殺著,要替天行道,為民請命,解救無辜的少女脫離苦海,成為萬千美女心中的一盍明燈,化身為天下女性夢中情人的正道修真,一提起要到黑暗平原來,也立時把腦袋搖得像個撥鋃鼓一樣,死活就是不同意――
“要去你去,俺是不去。”
“俺們鬥不過血蝕老祖地。”
“血蝕以經死了,何必再去鳥他。”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兩個字“不去。”
由此可見血蝕老祖的淫威之盛,簡直就是遮天蔽月,邪盛萬裡。而做為血蝕老祖的修魔所在地――邪道大城,更成了禁地中的禁地,修真者的埋骨鄉,不要說是要到這兒,就是提起來,都讓一眾修真毛骨悚然,頭皮發炸。
邪道大城直通地底,莊布道雖然是血蝕老祖的門人弟子,卻也不敢妄進這個老怪物的閉關地,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心血來潮,把自已給吞了當宵夜,血蝕老祖吃人之名可是天下皆知的。
甫入通達九幽的邪道地底,一股混淆了無數陰風鬼影的寒意便直侵體內,即使是莊布道的修為,也不禁打了個寒戰。
“小子,你在這裡慢慢享受吧!大爺就不陪你玩了。”不敢再行深入,趕忙將孔悠丟進了被層層迷霧所籠罩的陰暗地穴,莊布道一扭身,撒開腳丫子,飛也似的逃了。
“砰砰!咣!”
一頭撞到了堅硬的岩石上,將精鐵一樣的花岩石硬撞碎了一角,孔悠方止住了衝勢。
孔悠哼哼唧唧的揉著腦袋由地上爬了起來,四周一片黑暗,升騰著一層濃鬱紫紅色的血霧,看得人心裡直是發怵,地下還不時有一堆堆零散的人獸骸骨,鋪落著,點綴起股股幽藍的鬼火, 映得人更是膽寒。
孔悠小聲的捂著嘴巴喊;“喂!這裡有沒有人啊!”
“嗖!”一股幽光形如鬼魅,猛然由地穴深處竄起,嚎嚎獰叫,卷起一傾汙煙向孔悠撲了過來,內裡隱約可見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巨嘴,凶惡異常。
孔悠哪裡見過這種大場面,聲音都有了些發抖的道;“我的娘啊!我隻是問有沒有人,大哥,你不是人的話,可以不用回答的……救命啊!”
不過這隻鬼魅卻毫不理會這一套,看起來是在這裡多年沒交到過什麽知心的朋友了(就是有估計也被他吃了。)很是熱情的張著大嘴想給孔悠來個火辣辣的吻,雪白的獠牙上還帶著幾塊碎骨渣。
孔悠抱頭就跑,卻被身後速度更快的鬼魅越追越近,直追進了一道死角,才被逼得沒了退路。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孔悠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顫抖著對身後急撲上來的鬼魅威脅說;“我是和平主義者不喜歡動刀動槍,不過逼急了老子,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我警告你呀!我很歷害地,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