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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第2部劍歸中原之第69章 :鬥藝(1)
太子寢宮,這裡本來已經十幾年沒有人住過了,現在在李嫣嫣的縱容下,太子寢宮也就被獨孤長信佔據了,這不但不符合祖製,而且還有逾越之嫌,不過攝於李嫣嫣氣焰正盛,沒有人敢提出質疑而已。

 “殿下,今夜你為何聽到那個什麽納蘭飄雪的名字之後就放棄帶蘭大家回宮?”那個身穿青色道袍名字叫做烈傲的中年人站在獨孤長信身後問道。

 獨孤長信臉上浮現一絲看不透的笑容道:“烈傲,雖然你是被母后網羅,其實你我早就相識,你那身道袍在孤面前還是不要穿了吧。”

 “烈傲遵命!”青衣道袍中年人隨手脫去道袍,露出一身錦衣勁裝。

 “像醉芙蓉這樣的女人,用平常的辦法就算做的再好也不見得在她心中留下半點印象,而且醉芙蓉成名已久,為何一直能保持處子之身,在她的身邊一定有高手保護,同時還有人保證她的安全,就算今晚孤強行虜人未必都能得手。”獨孤長信一臉自信的微笑道。

 “殿下見解高超,烈傲佩服!不過蘭大家最後不是說出他已經夫婿人選,殿下……”烈傲如此諂媚的樣子,跟他名字中的那個“傲”字一定都不相符合。

 “哎,烈傲你錯了,納蘭飄雪不過是一個化名,孤說他存在他就存在,說他不存在,那這天底下就沒有此人!”獨孤長信哈哈一笑道。

 “那蘭大家為什麽這麽說呢?”烈傲不解的問道。

 “烈傲你不知道,這納蘭飄雪是河道蕭長風在滇京是所用地化名。蘭大家租用河道的畫舫,河道自然要給予保護,她這麽說既可解自己所圍,又可不得罪河道蕭長風,孤一聽後就明白了。”獨孤長信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殿下才智真讓烈傲敬佩。”烈傲諂媚道。

 “聽說你二哥招了一個高手,名字中和你一樣也有一個‘傲’字是不是?”獨孤長信面色突然一正。轉過身來對烈傲道。

 “不錯,身手之高尚在烈傲之上。據說是那晚皇宮行刺之人。”烈傲恭敬的回答道。

 “哦,既是行刺要犯,何以你二哥要招攬?”獨孤長信不解的問道。

 “據我二哥所說,那冷傲潛入皇宮並非行刺,而是為了一件東西。”烈傲解釋道。

 “哦,什麽東西居然能讓冷傲這樣的武林高手動心?”獨孤長信也來了興趣,眼中閃現出奇異的目光。不待烈傲回答,他已經心中一動,眉角一顫,咦聲開眼道:“難道,莫非是……”

 “殿下……”

 “此事暫時還是不要提了,改日你替我將你二哥還有那個冷傲邀請到孤的宮中一敘。”獨孤長信沉思了一下吩咐道。

 長風一覺醒來就接到了牛皋地飛鴿傳書,信中將昨晚被截殺一事全本上告,衛雲跟隨其中也無法隱瞞。隻得一並告知,長風接獲信書,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幸虧自己派人接應,而且還是一明一暗,不然現在發愁地就是自己了。

 郭槐接過傳書一看。心情也如同長風,雖然有些傷亡,但李源朝的陰謀沒有得逞,這已經是萬幸了,道:“主公,我們的人傷亡不大,但都傷的不輕,但是鎮遠鏢局的人可死傷不少,未知主公如何打算。”

 長風沉吟了一下道:“此次鎮遠鏢局的傷亡說到底是因為我們,死者的撫恤銀兩我們加倍出。而且還要安排好他們家人以後地生活。郭老以為如何?”

 郭槐點頭道:“主公宅心仁厚,應該的。”

 “是我們連累他們無辜慘死。這麽做只能稍稍彌補一下我們的過錯,真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這天下才會平靜!”長風仰天長歎道。

 郭槐規勸道:“主公說的是,但是這奸佞不除,百姓根本就沒有出路,天下死的人也會更多,主公乃天子血脈,何不奮身而起?”

 “郭老,小心隔牆有耳,這些話你還是少說為好。”長風打斷郭槐的話道。

 郭槐非但沒有再一次心灰,反而隱有喜色,因為他聽出長風的語氣中似乎有些松動,看來長風已經在考慮這件事情了,不再像以前那樣,不準提,他自己也從來就不往那方面想了,忽然想到衛雲業已跟隨來京,他可是違反了軍令,擅離職守,問道:“主公,衛雲擅離職守,已經觸犯軍令,主公打算如何處置?”

 “郭老認為我該如何處置?”長風反問郭槐道。

 “主公熟讀《火武方略》,何以問郭槐?”郭槐把球有拋給了長風。

 “功不抵過,該賞就賞,該罰就罰,賞罰分開。”長風鄭重的道。

 郭槐撫須笑道:“主公既有主意,何必再問郭槐?”

 牛皋等人業已上船,又有司馬雄這樣地高手坐鎮,宋甜兒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長風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巨石,派人去宋家別院告知宋甜兒到京的日期,閑來無事,就拉著郭槐到院中下棋。

 長風的許久不曾下棋,棋力退步不小,郭槐的棋藝精湛,而且他本來就有鬼狐之稱,接二連三的給長風布局下套,幾盤下來,長風宣告完輸,足讓長風鬱悶不已。

 “主公,奕棋之道,要心平氣和才行,屬下看主公連輸之下,似乎失去了平和之氣?”郭槐笑嘻嘻地看著連輸幾盤給自己的長風道。

 長風唉聲歎氣道:“這個我有何嘗不知道,可是最近事情是接二連三的發生,令人猝不及防。目不暇接,與你下棋,就是想平靜一下心緒。”

 “主公是關心則亂呀!”郭槐落下一字把長風所有地路徑都堵死了。

 長風一看自己這盤棋又讓自己下成了死棋,慨然放下手中之子道:“我又輸了,看來郭老的棋藝在我之上。”

 郭槐從棋盤上將棋子一粒一粒的撿起來道:“棋局是死的,人是活的,主公何不跳出這棋局之外。或許有製勝之道?”

 長風眼睛一亮,站起來對著郭槐躬身一禮道:“多謝郭老提醒。廟堂之事本不該我管,河道只要置身事外,冷眼看戲即可,置身其中反而落了下乘。”

 郭槐含笑點頭道:“主公能悟出這個道理,那是主公的英明睿智,與郭槐沒有一絲關系!”其實獨孤天棚也就是這個意思,說的更明確些。就是讓長風另立朝廷,不必攪和到這奪嫡之爭地漩渦裡來,這也是獨孤天棚不願意長風進京地原因所在。

 “醉芙蓉一事該如何處理?”長風相詢道。

 “聽之、任之。”郭槐微笑道。

 長風一聽之後,頓覺豁然開朗,老是將她記掛在心,那等於處處被醉芙蓉牽著鼻子走,現在撒手不管了,醉芙蓉接近自己地目地說不定就能很快的暴露出來了。

 正說到醉芙蓉。這醉芙蓉就到了。

 “妾身見過軍師大人、郭老。”醉芙蓉對著長風和郭槐盈盈一禮道。

 “蓉蓉小姐不必多禮,你來找我何事?”長風放下手中的棋子問道。

 “這……”醉芙蓉朝郭槐立身之處看了數眼沉吟不語。

 郭槐自然明白醉芙蓉有話想單獨與長風說,移身道:“蘭大家,軍師大人,你們談,郭槐有事先行一步。”

 長風點頭示意。醉芙蓉也朝郭槐躬身一禮,郭槐站了起來,抬腳離開涼亭。

 醉芙蓉走到剛才郭槐的位置,緩緩坐下,看了棋盤上的殘局一眼,啟口道:“軍師大人好有雅興,不知道妾身是否有幸能跟大人下一局?”

 長風心中摸不透醉芙蓉的來意,反問道:“蓉蓉小姐來見我難道僅僅是來找我下棋嗎?”

 醉芙蓉沒有回答長風地問話,而是抓起幾粒棋子,道:“大人。是下此殘局。還是另開一局?”

 長風雙眼逼視醉芙蓉面紗後那雙能電死天下男人的鳳眸電目,沉吟道:“殘局已殘。還是另開一局吧!”

 為示謙讓,自然是醉芙蓉先落子,你來我往,已經落下數十子,眼看就要分出勝負,醉芙蓉開口道:“大人的棋藝精湛,妾身棋力有限,這一局妾身輸了。”

 長風心知肚明,醉芙蓉的棋力實在他之上,而且已有數次故意讓子之嫌,微微一笑道:“蓉蓉小姐故意輸棋莫不是有事相求?”

 醉芙蓉微微低首,俏臉一紅,不過長風看不到而已,鶯聲道:“大人好眼力,妾身今天來是像大人賠罪的。”

 “哦,蓉蓉小姐何罪之有,需要來向我賠什麽罪?”長風估摸著是為了最晚之事而來,但佯裝不知道的問道。

 “昨晚七殿下到我醉月舫,欲強行納我為妃,妾身情急之下把大人說成是妾身的意中人,還請大人恕罪。”醉芙蓉便欲起身朝長風拜去。

 長風沒有伸手去阻攔,而是平靜的落下一子,道:“蓉蓉小姐無須這樣,這個世上以前沒有納蘭飄雪此人,以後也不會有這個人!”

 “大人……”醉芙蓉詫異地抬頭望著長風不解道。

 “還有事嗎?”長風盯著棋局,故意不看著醉芙蓉問道。

 “大人,今日上午妾身收到一封挑戰書,京城白牡丹邀請妾身鬥藝,妾身來請示大人是否參加?”醉芙蓉小聲道。

 “鬥藝?”長風念叨了一下道。

 “這是我們這一行的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與江湖排名差不多,想當年四大名伶也是從鬥藝中產生的。”醉芙蓉解釋道。

 “那豈不是與滇京的選花魁差不多?”長風抬頭問道。

 “與選花魁有些不同,鬥藝者不是由什麽人發起組織。而是由本人向另外一個人發出挑戰,最少地時候只有兩個人,最多可達數十人,目地就是確定誰在誰之上,跟江湖比武差不多的。”醉芙蓉耐心給長風解釋道。

 長風心道,這倒是蠻有意思的,問道:“那今次白牡丹邀請你鬥藝可否就你們二人?”

 “不是。還有二人。”醉芙蓉道。

 “紫羅蘭和火芍藥。”長風脫口而出。

 “真是,大人猜得真準。”

 長風搖頭道:“紫羅蘭身在楚京。火芍藥行蹤神秘,已經三年沒有現身了,何以能參加什麽鬥藝?”

 “大人何出此言呢,只要大人點頭,四大名伶再次鬥藝又有何難?”醉芙蓉鳳目微張,胸有成竹的盯著長風道。

 “蓉蓉小姐玩笑了,四大名伶我就認識你一個。其余三人我是素未謀面,她們之事我怎麽做主?”長風隻覺得頭皮發麻,這個醉芙蓉不知道是個什麽身份,好像對自己身邊諸女知道的十分清楚,她恐怕已經知道了魏琳兒就是火芍藥的身份了。

 “此次鬥藝安排在恩科會試發榜之日,到時候這天下所有地才子為我們四人的技藝做出評判,重新為我們四人排名,大人以為如何?”醉芙蓉道。

 “此事與我無關。蓉蓉小姐你自己地事情還是你自己處理吧!”長風站了起來,打算送客。

 醉芙蓉也識趣,站了起來道:“妾身聽聞琳兒夫人沒有委身大人之前是馨月舫的頭牌伶人,琴棋書畫樣樣精覺,妾身想向她討教一二,不知道大人可否允許?”

 長風現在可疑肯定醉芙蓉已經知道魏琳兒就是火芍藥地身份。沉聲道:“琳兒如今替我管理府中要務,那些技藝早已荒廢了,蓉蓉小姐請回吧!”說完揮袖走出涼亭,留下醉芙蓉一人站在涼亭內看著長風遠去地身影怔怔出神。

 “小姐,我們回去吧。”柳姨出現在醉芙蓉的身後道。

 醉芙蓉轉過身來,對這柳姨幽怨地道:“柳姨,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小姐,你沒有錯,是命運錯了,它不該讓你遇到他的。”柳姨無奈地歎息一聲道。

 “不是命運錯了。而是小姐的方法錯了。”郭槐突然閃身現於涼亭。微笑的看著柳姨和醉芙蓉道。

 “你怎麽……”柳姨大吃一驚,郭槐能臨近自己這麽近。她居然沒有發現,這說明郭槐的武功至少跟她在同一層次,可能還要高上一籌,她豈能不驚訝。

 郭槐沒有答話,微笑的看著醉芙蓉,輕撫自己的長須道:“如果郭槐沒有猜錯的話,名滿天下的醉芙蓉蘭大家應該就是聖門地聖女,複姓納蘭,名蓉蓉,對是不對?”

 “你是如何得知的?”醉芙蓉大驚之下,退後一步,她自行走江湖以來,從來沒有人能識破她的身份,這個貌似管家的郭姓老頭居然認出自己,頓時花容失色道,柳姨也警惕的盯著郭槐,慎防郭槐突然發難。

 “我姓郭。”郭槐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柳姨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驀然精光暴射,指著郭槐道:“你是月下狐郭……”

 醉芙蓉刹那間也知道了眼前這個平平無奇地老人居然是當年名動江湖的月下狐郭少衝,師承無涯子,而無涯子的師父就是被武林中尊為活字先生的天機老人,天機老人知天下事,他的徒孫能看破醉芙蓉的身份一點都不稀奇。

 “聖女修習的可是聖門最神秘的心法相思決?”郭槐表情凝重起來對醉芙蓉道。

 說起來郭槐已經是她的長輩人物,自然不敢欺瞞,緩緩的點了點頭承認了。

 “你對我家主公啟動了相思決?”郭槐緊接著問道。

 醉芙蓉再次點了點頭。

 柳姨知道郭槐是天機門下,放心下來道:“郭兄,令祖師與我聖門有一段淵源,還請郭兄幫我家小姐一把,至少不能讓她被相思決地內力反噬而死。”

 郭槐喝破醉芙蓉地身份,這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誰叫自己隱身在側,知道此事,當下眉頭緊鎖道:“我家主公雖然多情,但卻不濫情,而且聖女相逼在前,要想讓主公喜歡上聖女恐怕很難。”

 “那可怎麽辦才好?”柳姨頗感焦慮道。

 郭槐雙目直逼視醉芙蓉問道:“聖女是否真的屬意我家主公?”

 “我, 我不知道……”醉芙蓉不敢面對郭槐地目光,心慌意亂,囁嚅道。

 “聖女若不能回答郭槐這個問題,這個忙郭槐絕對不能幫!”郭槐說的是斬釘截鐵,沒有留有任何余地。

 “郭兄,你這是為何,難道天機老人與我們聖門的交情的份上,這樣的忙你都不肯……”柳姨大急道。

 “蕭長風是郭槐的主公,相思決練到最後一層要斷情決意,試問如此傷害自己主公之事,郭槐如何能做?”郭槐反問道。

 “可是……”柳姨還要說話。

 “柳姨,我們回去吧,不要為難郭前輩了。”醉芙蓉阻止了柳姨,帶著她飄然離去,直看得背後的郭槐頻頻點頭,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相思決本來就需要男女雙方都要先愛上對方才行,而且必須是真心,醉芙蓉若不是真心,這相思決就啟動不了,這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呀,連柳姨都由於關心過甚,而陷在其中,不能自拔,或許自己應該幫她們一把,得到聖門的助力,對將來的大事是大大有好處,起碼情報系統會立刻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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