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已經在自己房間裡待了一天一夜了,再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天馨兒坐立不安的對著同樣愁眉苦臉的魏琳兒道。
魏琳兒同樣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長風的脾氣她是知道的,骨子裡的直拗是誰都難以勸說的,只能歎了一口氣道:“馨兒妹妹,現在誰都沒有辦法讓他出來,只有他自己走出來。”
“凝心姐姐跟大哥好好的,為什麽轉眼之間就跟另外一個人好上了呢?”天馨兒無奈之下,隻好強自定坐下來疑惑的問道。
“不要再提那個女人,就是她把夫君害成這樣的,我魏琳兒要是再見到她,一定會殺了這個負情薄幸的女人,說什麽正道的魁楚,還什麽仙子,都是一些偽君子。”魏琳兒緊握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天馨兒被魏琳兒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替水凝心辯解道:“可能凝心姐姐有我們不知道的苦衷也說不定。”
“她會有什麽苦衷,你沒看她跟那個南宮武手牽著手,兩人靠在一起多甜蜜,那種表情又豈能是裝出來的。”魏琳兒不滿天馨兒居然替水凝心辯解,冷哼了一聲道。
天馨兒也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水凝心臉上的確沒有作偽的痕跡,所有的動作神情都是那麽的自然,而且發自內心,知道魏琳兒說的一點都不錯,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長風把自己反鎖在房間內,駱聞豪新近才加入河道,威望不夠,所以臨時主事之人換成秦瓊,這才穩定了一眾人等情緒,客棧中明顯充斥著一股壓抑,秦瓊不讓他們上街,怕他們衝動起來,惹出什麽事情來就不好收拾了。
秦瓊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張大紅的請帖,天馨兒和魏琳兒看到秦瓊這副樣子,放下心中的心思,魏琳兒問道:“秦堡主,出了什麽事?”
秦瓊遞上手中的大紅請帖道:“南宮世家派人送來請帖,邀請河道去參加南宮世家二公子婚禮。”
魏琳兒接過請帖,大紅的喜字看在她眼裡簡直刺眼極了,瞄了一下,看到了“南宮武和水凝心”的名字,鄙夷的看了這兩個名字一眼,對秦瓊道:“秦堡主的意思?”
秦瓊知道這件事很難決斷,其他事情他還可以勉強應付,這件事一定是要長風本人自己決定才行,人家邀請的是整個河道,長風是此行的主事之人,他如果不去,那麽大家都不好去,他若去了,大家才好去,秦瓊為難道:“這件事唯有軍師自己拿主意才行,我實在難辦。”
魏琳兒也為難起來了,這張請帖要是讓長風看到了,指不定又會出什麽樣的狀況,他現在情緒未平,如果再刺激一下,怕是心傷更重,這次水凝心傷的長風的心實在是太重了,她沒有面對面的見過水凝心,但是從姐妹的言語中知道她們的感情相當的好,她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真是令人難以想象,但是人家的確已經做了,而且做的非常的徹底,天馨兒默默的看著魏琳兒,現在要不要把這張請帖交給長風的決定權就在魏琳兒的手上了。
“琳兒姐姐,你說句話呀?”天馨兒等了許久未見魏琳兒開口說出一個字,有些急了道。
“然我好好想想……”魏琳兒頭疼的道。
“你不讓俺老牛去,是不是?”牛皋那牛吼一般的聲音突然從外間傳來,屋子裡的三人俱是一抬頭,外面出什麽事情了,交換了一個眼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庭院中,牛皋正在與駱聞豪對峙,似乎是牛皋想出去,駱聞豪不讓他出去,兩人就在院子裡吵了出來。
“牛老弟,你怎麽不聽勸呢,南宮世家實力雄厚,你一個人去是沒用的。”好像已經爭執不短的時間了,起初是聲音低,三人沒聽到,現在駱聞豪好像也上了火氣,如果再不勸下來,怕是兩人最後還要兵戎相見了。
牛皋怒氣衝天道:“俺老牛從來就沒有把那個狗屁南宮世家放在眼裡,俺老牛就是想要去問個清楚,大嫂怎麽好好的就變了心呢,是她不要俺老大了,還是她根本就沒喜歡過俺老大了,你憑什麽阻止俺老牛的去路?”
駱聞豪心中冷笑道,你這個樣子像是去問話的嗎,三句話不到頭恐怕就打起來了,顧不上傷兄弟感情了,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隻莽牛走出客棧半步,大聲道:“三弟的事情自有三弟他自己處理,你在裡面摻和什麽呀,只能是越攪越糟,你也不看看你那臭脾氣,今天你要是去了,能走出南宮世家的大門就不錯了。”
牛皋破口大罵道:“枉俺老大跟你結為兄弟,兄弟的事情你居然袖手旁觀,你算什麽兄弟,你不配做俺老大的大哥,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駱聞豪知他為長風的事情衝昏了頭腦,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道:“隨你怎麽說,今天你就是不能走出這個大門!”
牛皋撤出隨身的板斧,退後一步道:“走不出去,俺老牛就打出去!”
“好呀,駱聞豪就領教一下一隻莽牛是怎麽打架的。”駱聞豪挖苦道。
說動手就動手,兩人就在這庭院中自己人跟自己人拚起命來了。
三人匆匆趕到,看到兩人已經動起手來了,來不及細想,魏琳兒取牛皋,秦瓊和天馨兒取駱聞豪,想先把兩人分開再說。
牛皋明知道魏琳兒是勸架的,但是絲毫不停手,只是下手有了些分寸,如果傷了魏琳兒,自己怕是要被再罰一個月不能喝酒。
駱聞豪見秦瓊和天馨兒攻向自己,知道他們是好心,很快就停手下來。
魏琳兒知道牛皋這頭莽牛,一根筋,除了長風和牛皋的話誰的話都不聽,所以今天的事情唯有知製住牛皋才能平息,所以魏琳兒想耗盡牛皋的力氣,再把他擒住,跟牛皋遊鬥起來。
牛皋見駱聞豪都停手了,自己也有停手的打算,可魏琳兒手裡還是不放松,步步進逼,但是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牛皋不傻,立刻知道魏琳兒想要擒住自己,不讓自己去南宮世家,他當然不肯了,於是就跟魏琳兒繼續打了下去。
駱聞豪想要上去幫忙,卻被秦瓊拉住了,示意不可,駱聞豪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秦瓊的意思,這個時候他要是上去,必然會引起牛皋的凶性,萬一發起狂來,傷了魏琳兒就不好了,秦瓊就是這個顧慮拉住了駱聞豪。
這裡打鬥聲自然引起了河道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扈雲豔夫婦,他們心裡好像知道了一些長風跟水凝心的關系,但是這種事情只能在肚子想,卻不能說出來,一聽到長風所住這座院子裡有打鬥的聲音,立刻趕了過來,與秦瓊等三人憂心忡忡的看著激鬥中的魏琳兒和牛皋,他們這才知道魏琳兒並非是長風的情人那麽簡單,一身武藝怕是河道自己夫婦加起來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因此心中的驚訝之心多過與對兩人打鬥的擔心。
余下的七位暗鷹衛也都聞訊過來了,但是他們面面相覷,主母跟兄弟打起來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還在他們看出兩人都沒有要傷害對方意思,還以為兩人在切磋武藝了,也就放下心來。
秦瓊心中連連苦笑,再這麽下去非要把整個萬金城都要驚動了,到時候那些名門大派還不是看河道內訌的笑話,因此心中急盼魏琳兒能早一點製住這頭莽牛。
“住手,你們兩個幹什麽?”長風的身形突然出現在庭院中,臉色蒼白,兩眼血絲的看著院中的諸人。
牛皋和魏琳兒聽到長風的聲音,哪敢不停下來,站在當場一動不動,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大哥,你出來了,太好了。”天馨兒一看到長風,滿心歡喜的走了過去。
長風心裡一陣溫暖,雖然水凝心已經離他而去,但是還是有這麽多的兄弟和紅顏知己關心自己,自己應該感到滿足才對,空落落的心中有了填進了意思柔情。
“琳兒,你怎麽跟牛皋打起來了?”長風板起臉問道,他在房間沉默一天,仔細回憶了與水凝心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興許自己以前真的不懂什麽叫**,但是在哪一刻他明白了,愛不僅是一種包容,一分責任,而且有時候還是一種放棄,這是水凝心她自己的選擇,他除了心痛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也許這分心痛會成為他心中永遠的傷痕,就算好了,這道傷痕還是會留著,成為長風永遠的懷念,所以當他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從沉思中醒來,就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連忙趕了過來。
“老大,大嫂這麽不明不白的離開你了,牛皋想要替你去問一問為什麽,可他們不許。所以就打起來了。”牛皋還故意的指著駱聞豪道。
長風知道他一片拳拳維護之心,平靜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知不知道原因已經不重要,起碼也能讓我有個美好的回憶,老牛,謝謝你,你有這個心,就是我長風一輩子的好兄弟。”
牛皋眼中頓時濕潤了,道:“老大,老牛不甘心,你對大嫂那麽好,為什麽她還要離開你,老大,凡是求個明白,我們做人不能這麽糊塗一輩子。”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牛皋,沒想到這個大老粗的牛皋,居然還有這麽真摯細膩的思想,真是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鬥量。
“凡是求個明白?”長風嘴裡念叨道,真的明白了有能怎麽樣,還不是更加痛心,眼前突然出現了水凝心的一顰一笑,馬上又消失了,長風頓覺心中一絞痛,彎下腰來,臉都扭曲了起來,額頭上細汗直冒,臉色更是蒼白。
“大哥,夫君,老大,三弟,軍師,主公!”眾人皆驚呼起來。
“沒事,沒事!”長風伸右手示意他們必要圍過來,自己不過是一時之痛而已,只要眼前不浮現她的樣子,他就沒事,找了個理由掩飾過去道:“我沒事,可能是餓了肚子有些痛。”
“馨兒去給大哥準備飯菜。”天馨兒乖巧的去了。
“其他人都回自己房間去,牛皋、琳兒、大哥、秦兄留下,我有話跟你們說。”長風站直了身子道。
不多久,其他人都散去了,好在秦瓊機靈,河道其他寨主當家除第一個趕過來的扈雲豔夫婦,其余都被他給檔了回去,要是讓他們知道長風跟水凝心的關系都麻煩了,跑出去一宣揚,南宮世家豈能善罷甘休,扈雲豔夫婦是不會說出去的,這個他可以保證。
“琳兒,你懷裡揣著什麽東西?”長風突然看到魏琳兒懷中好像藏著一個紅紅的東西,隨口問道。
魏琳兒一看,是那請帖,心知要遭,伸手往懷裡一帶,東西看不見了,情急之下不知道怎麽開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長風本就是隨便問問,沒什麽深意,那知道魏琳兒這一慌亂,長風就起疑心了,皺起眉頭道:“琳兒,你懷裡到底揣了什麽,還不能告訴我嗎?”
“不是,不能。”魏琳兒不知道該怎麽說,拚命的眼神閃爍不停。
這些長風更加肯定魏琳兒懷中的那東西有秘密,一瘸一拐的走到魏琳兒跟前,道:“琳兒,你有什麽事情瞞這我?”
“沒有,琳兒不可能有事情瞞著夫君的。”魏琳兒低下頭道。
紅色的薄薄的像紙一樣的東西還能是什麽呢,長風心中已經猜到了魏琳兒懷中的是何物,平靜的道:“南宮世家的喜帖是不是,不必擔心,拿出來讓我看看。”
魏琳兒知道隱瞞不了,乖乖的從懷中取出那張請帖交到長風的手裡,長風接過來稍稍瀏覽了一下,然後對秦瓊道:“秦兄,喜宴我們就不去了,但是禮還是要送的,此事就勞煩秦兄了。”
秦瓊不知道長風心裡究竟什麽打算,但是只要應道:“好的,秦某明天就去辦。”
長風把喜帖還給魏琳兒道:“這個你收好。”
魏琳兒默默的把喜帖收到自己的懷中,心裡極為複雜。
長風然後對著駱聞豪和牛皋道:“大哥、牛皋,吩咐下去,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回河道,其他寨主當家的願意去參加喜宴的就讓他們去好了。”
牛皋見長風已經做了決定,心中雖然不平,也隻得遵命行事,不理解的下去招呼兄弟們收拾去了。
“夫君,你真的打算就這麽離開?”魏琳兒看出長風對水凝心那份難以割舍的情感。
“不離開,我還能幹什麽,難道我真的去參加她的喜宴不成?”長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語的悲痛。
魏琳兒默然不吱聲,她心裡知道長風心裡離開比留下來更為痛苦,夫君對她一片深情,換來的卻是無情的舍棄,魏琳兒在心中發誓,要讓水凝心付出代價,殺水凝心,夫君肯定惠痛苦一輩子,但是殺了南宮武可就不同了,這個臭男人居然勾引別人的妻子,其罪當誅,死不足惜。
長風沒能留意魏琳兒眼中的一絲殺機,忽然他想到了酒,也許一醉可以讓自己忘記所有的煩惱,他對魏琳兒道:“我出去走走, 馨兒那邊你替我解釋一下,晚飯你們自己吃就是了。”
“你要去哪裡?”魏琳兒問道。
長風給了魏琳兒一個放心的笑容,看出她的意圖道:“你放心還了,她不留在我的身邊,還有你們在,我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所以你就不要跟著了。”
“但是你的傷?”魏琳兒擔心的看了一下長風的腿,不放心的問道。
“沒事了,不過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這樣也好,人家還認不出來呢,”長風擠出一絲嘲笑道,自己為了她不顧傷勢,到頭來得到的卻是被人拋棄,這是對他的懲罰,這是對他一身情孽的懲罰。
“我說的是你的內傷,不是腿傷。”魏琳兒糾正道。
“內傷?”長風想了一下,給了魏琳兒一個笑容道:“內傷早就好了,你不必擔心,我待在房間內那麽長時間,不會想不到給自己療傷的。”
魏琳兒還想再說,長風已經走出了客棧的大門,一瘸一拐的,又誰會想到這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會是河道的軍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