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嗎?”長風指著一座三層樓高的房子問牛皋道。
真是氣派,青樓能有這麽氣派的還真不多見,從樓頂往下掛著四排紅色的大燈籠,而且是每排十六個,照著大門前如同白晝似的,門前花枝招展的妓女不斷的打情罵俏的勾引好色的嫖客進去,往來都是過往的富商王侯,個個是腰纏萬貫,揮金如土的主,到這兒來就是尋個樂子的,青樓楚館自然要蓋的可比王侯府邸還要富麗堂皇了,裡面的溫柔可是在家中難以享受到的,銷金屋也是**屋呀!果然是不同凡響,長風讚歎一聲,抬腳,往前走去。
牛皋跟在後面,邊走邊對長風介紹道:“此處是滇京最有名氣的青樓了,名字叫做憐月樓。”
長風哈哈一笑調侃道:“長風還以為我們的老牛不解風情呢,想不到知道的這麽清楚。”
牛皋的臉頓時漲紅了,委屈道:“老大,俺老牛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長風一愣,隨後毫無顧忌的跟郭槐大笑起來,牛皋摸不著頭腦,不知他們笑的什麽,也跟著後面嘿嘿笑起來,模樣要多憨直就有多憨直。
長風第一次進青樓楚館,自然有些不太自然,他先抬頭看了一下“憐月樓”三個大紅的字,才在門口龜公的殷勤招呼下走了進去。
果然不同於畫舫,這裡的空間要比畫舫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華麗到多少倍,這裡的妓女個個都在雙十之間,而且貌美如花,體態婀娜,每一個都輸於程繡雲畫舫上的女子,看來滇國出美女這句話是有他的道理的。
長風今晚只是來見識一番的,並沒有打算在此度宿,不過他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眼球,不是長風太帥了,而是他身上的那股氣度吸引了那些姑娘,一望上去就不是普通的人物。
而長風身後的牛皋和郭槐就沒什麽人注意了,根據衣裳的不同,龜公們把兩人當成了長風的隨從了。
龜公們忙將長風引了進去,帶長風三人上樓開了一間房,老鴇很快就走進來了,這種第一次來的客人,老鴇自然要親自過來招呼,維護好了,將來可是大大的財源呀。
看著老鴇一身濃妝,徐娘半老的樣子走了過來,長風反而突然產生一股緊張感,肢體有些不自然來,自己倒是看管過程繡雲的畫舫兩天,那只是看管巡視,沒有做別的事,現在反到不知道如何應付了。
那老鴇一見長風突然變的拘束起來,就知道這是一個歡場雌兒,沒有見過場面,看年齡可能是個富家子弟,第一次涉及***場所,心中大定,這種人她一年到頭不知道應付多少個了,每一個來的時候生嫩無比,走的時候都變成了歡場老將,這一點她有信心把眼前的年輕公子哥變成自己的財源。
當下,一搖一蕩走到長風身邊坐下媚笑道:“這位公子爺,您貴姓呀?”
郭槐微笑的看著長風如何應對,而牛皋隻對桌上的點心感興趣。
長風臉一紅,開始有些後悔執意要來見識一番,尷尬道:“在下姓納蘭,名飄雪。”
老鴇笑容滿面道:“原來是納蘭公子呀,公子不是滇國人吧?”
像老鴇這種人,見多識廣是肯定的,長風早就想好了說詞道:“在下是青蒙草原人。”
難怪,納蘭這個姓在中原可不常見,老鴇一點也不驚訝道:“那可真是貴客,不知道納蘭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老身給您找過來伺候您三位。”
長風當初找這個姓也是為了安全著想,青蒙草原上的人,別人要查他們的底細,過去一個來回要兩三個月,等查到了,自己也差不多離開了。
“這個……”長風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郭槐突然接過話來道:“不知道你們這兒可有什麽紅的姑娘,我們家公子不喜歡不解風情的那種。”
長風聽郭槐這麽一說,頓時大窘,他這是幹什麽,想出自己的洋相嗎?看著郭槐一臉的不懷好意,長風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隻好任由他了。
長風不說話,老鴇就當長風默認了,隨後站了起來,下去張羅去了。
不一會兒,三名年輕貌美的姑娘走了進來,分別在三人身邊坐下,長風頓時感到一股熱氣從腹下竄起,臉上燒的厲害,舉止也僵硬起來,郭槐倒是自然不少,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這種場合他應付起來遊刃有余,牛皋不習慣有女人依在身旁,乾脆把那名女子打發到長風的另一邊,這下子算是把長風送在火上烤了,如此有魅力的男人就算讓他們姐妹免費服侍都願意,一上來就對長風展開了熱情的攻勢,她們都得到老鴇的指示,這是一個雌兒,不能操之過急,不然以她們的性子,長風早就被兒女吞進肚子了。
看著兩女火熱的眼神,長風體內的那股真氣有蠢蠢欲動的樣子,長風極力壓製它在體內的騷動,加上兩人還沒有過激的行為,長風總算穩住了心旌的搖蕩,不過長風還沒有察覺那股真氣的不妥之處,隻當是自己情緒的波動才引起真氣不穩。
“公子是不是嫌棄我們姐妹服侍不夠周到?”長風左邊的蘭兒一臉幽怨的看著長風道,差點當場就把長風熔化在自己的眼神當中。
長風大呼要命,他是嘗過那誘人的滋味的,每每想起自己跟曹蕊鳳和水凝心那**蕩骨的滋味,長風都有些把持不住,如此動人的尤物在身邊不但不能動,而且連想都不能想,本來男人逢場作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心中有個低限,就是不能與自己心愛的人之外的人有任何**關系,他太愛曹蕊鳳和水凝心兩女了,有了她們,自己難道還不滿足嗎?強行壓下心中的火焰道:“不是的,飄雪今晚只是來見識一番的,並非想風花雪月。”
蘭兒頓時一臉的失望,這個男人從一進這個房間,她就被深深的吸引了,能與這樣的男人春風一度,就算倒貼她也願意,這種感覺相信坐在右邊的秋兒也有同感,因為她也從秋兒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的失望,這樣的男人是不屑跟自己這種下賤的妓女同床共枕的。
郭槐看著這段表演,嘴角邊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頻頻舉杯跟自己身邊的女子對飲,好像就是來喝酒的,沒有別的意圖,牛皋更誇張,他恐怕是有史以來到妓院來只是為了吃飯的男人,當然吃霸王餐的除外。
蘭兒失望的眼神很快就消失了,雖然眼前這個男人是那麽的吸引著他,但是以卑微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的,這種歡場女子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了,馬上就強顏歡笑道:“公子怕是衝著我們憐月樓第一美女弄月姐姐過來的吧。”
長風沒有聽清楚,含糊的支吾了一聲,把頭低了下去滿飲了一杯美酒。
那秋兒也幫忖著道:“今晚是弄月姐姐第一天正式接客,公子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參加今晚的投標,如果公子有機會的,也許拔了弄月姐姐的頭籌也說不定呢!”
“什麽頭籌?”長風不解道。
蘭兒淒然一笑道:“我們青樓有個規矩,凡是妓女到了接客的年齡,初夜是要公開投標的,才藝越多,越漂亮的價格就越高,弄月姐姐本來是上次花魁的種子選手,不幸落選,這兩年一直以她的積蓄保持自己的完壁之身,所以她早就過了接客的年齡,反而沒有破身,一直拖到現在,現在她積蓄花光了,如果再不接客的話,老鴇就要把她賣掉,所以沒有辦法,本來她還可以參加這次花魁大賽的,不過現在她已經破身,沒有機會了,老鴇新培養了一名女子弄影接替她了,如果她不退出,弄影就沒有機會出頭,所以弄月姐姐被逼著賣出自己的處子之身。”
“什麽花魁,還有什麽投標,蘭兒姑娘你能不能給飄雪解釋清楚一些。”長風不知道蘭兒說些什麽,總之一時之間他沒有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花魁大賽是我們滇京特有的賽事,每兩年舉行一次,以牡丹花為媒介,由滇京每一個青樓妓院各出一名女子參加,而且必須要是處子,得勝者可以除去賤籍,由官府幫她贖身,但是通常都不是有官府來,而是由喜歡她的富家王侯出錢,誰出的錢高就由誰贖身,贖身之後,當然就嫁給那人,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培養出花魁的青樓將會得到一大筆的銀子,要比競標多少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在利益的驅使下,花魁自然成了青樓的那些楚官人出頭之路,所以競爭異常的激烈,本來上次花魁的得主應該是弄月姐姐的,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一名女子,神秘莫測,奪走了花魁,然後神秘消失了,所以弄月姐姐才被逼迫賣身,本來她還可以再參加一次,可惜命運弄人,媽媽不知道從哪兒買來一個弄影,調教之後,居然跟弄月姐姐一般出色,而且弄影也快到了接客的年齡,背後不知道有什麽人支持,所以聯合媽媽逼著弄月姐姐接客,只要弄月姐姐破了身,她就憐月樓是唯一的花魁人選了。”蘭兒說了一大通,長風總算是聽明白了,自己還真湊巧,遇到這種事情。
長風不由的對這位弄月姑娘深深的同情,被人賣到青樓已經很不幸了,居然還要被強行接客,這件事自己該不該伸手管一管呢,他心裡在權衡得失,久久不語,蘭兒和秋兒兩朵解語花知道長風在思考,不敢打擾他,看來這兩女平時應該跟這個弄月關系很好,不然也不會在外人面前把老鴇聯合弄影逼迫弄月的事情說出來。
外面突然人聲鼎沸,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長風被外面的聲音拉回了現實,現在的他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必須小心行事,雖然他們的實力不懼怕任何人,他可不想鬧出什麽不必要的風波來,打算先看看再說,現在還不不是下決定的時候。
蘭兒和秋兒顯然被外面的熱鬧吸引了,長風這個客人沒有動,她們自然不敢撇開客人就這麽離開。
“走,我們下去看看。”長風終於發話道。
蘭兒和秋兒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想是關心姐妹的命運吧,青樓之中難得還有這種真性情的女子,長風隨後也跟了出去,郭槐似乎也感興趣,起身,端起酒杯也跟了上來,留下牛皋一人跟者滿桌的酒菜作最後的搏鬥。
諾大的空間現在擠滿了人,再看閣樓上端坐了一名極其美麗的女子,想必就是蘭兒口中的弄月姐姐了,眼角的淚痕還清晰可見,可見並非自己所願。
長風順著人群走下樓梯,也站到人群當中,蘭兒和秋兒姐妹則往閣樓走過去,自然去想陪陪自家姐妹。
老鴇出場了,吵鬧的大廳立刻靜了下來,大家除了看閣樓上端坐的美女,就是看這憐月樓的老板如何說了。
老板看到今天居然來了這麽多的客人,而且還有些是富甲一方的大老板,本來應該來的武家公子,還有文家的兩位少爺都沒有出現,雖然有些失望,但是隨即明白,這種人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如果想要話,只會讓其他人為他們代勞,滇國規定,在職官員和有爵位的士族不允許進入青樓楚館,至於他們把人從青樓楚館接出去就不管了,這是一個奇怪的規定,而且數百年了。
現在聽說這三位公子都即將出仕,自然是不能來了。
雖說是一個不小的遺憾,不過這麽多人的到來,應該是可以彌補這個遺憾的,老鴇滿臉笑容的對著大家道:“非常感謝大家對我這個女兒的厚愛,今晚是我這個女兒第一次接客,歲的價碼最高,今晚弄月就會伺候她,而且擁有她之後三天。”
這句話一說完,下面想起陣陣掌聲,顯然對這個做法極為支持,長風發現個個臉上充滿了**的淫邪,有的喝了酒的眼睛盯著弄月發出野獸般的光芒,仿佛人已經是他的了。
在見過曹蕊鳳和水凝心的美貌之後,長風對美女誘惑的定力加強了不少,弄月是非常美麗,不過長風對她的感情隻限於憐惜,如果她有一個幸福的結局,或者被人贖身,他大可置身事外,沒有必要趟這路渾水,所以這些人中只有他和郭槐是一個旁觀者。
“主公,如此美麗的女子居然淪落風塵,真是不幸呀!”郭槐在長風耳邊小聲嘀咕道。
長風戲謔的道:“郭老莫非動了心?”
郭槐老臉一紅道:“主公難道沒有動心嗎?”
長風怔了一下,難道自己動了心嗎,居然有拯救她的想法,不過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天馨兒的美麗不下於眼前的這名女子,自己尚為動心,更何況是她,當下搖頭道:“當然沒有,怎麽可能呢?”
郭槐笑笑,沒有答話,繼續聽老鴇往下講。
“弄月是我們憐月樓最美麗的姑娘,身價自然要高於以往的價格,三千兩底價怎麽樣?”老鴇終於拋出自己心目中的數字道。
話音剛落就有人叫起來“四千兩!”
接著“四千三百兩,四千六百兩,五千兩……”一路數字不斷的往上升,大廳內熱鬧非凡,價格是一路飆升,把老鴇笑的合不攏嘴,一個過了氣的老姑娘居然能賣出這麽高的價錢,她睡著了也會笑醒了,覺得以前花在弄月身上的銀子沒有白花。
“一萬五千兩!”長風身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道,聲音非常的清脆,不像一個男子的聲音,而且聲音帶著一絲陰柔,長風學習易容術,變聲是最關鍵的一步,所以他對聲音是相當的敏感的了,不由的產生好奇,轉過頭去望去。
一個英俊的不能再英俊的小夥子映入自己的眼簾,長風一眼就看出他不是男子身,而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女兒身,她這是要幹什麽,一個女人女扮男裝到青樓來買一個女子的初夜,不會是同性相戀,虛假鳳凰吧,長風腦海裡頓時冒出這麽一個齷齪的念頭,同時也對自己堅強的接受能力感到驕傲。
郭槐早已注意到長風身邊的這個年輕的公子哥了,見他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一萬五千兩,郭槐沒有長風那種對聲音的敏感,不過他的鼻子比較尖,雖然相隔一個長風,那淡淡的脂粉氣,郭槐還是能夠聞到的,有意思,一個女人買一個女人初夜,這裡頭一定有古怪,自己是不是要給他出點難題呢,他先是偷偷的瞄了一下長風,發現長風同樣失神,看來也看破那人的身份。
一賑千金的豪客經常有,一賑萬金的可就不多見了,就算把弄月贖回去也不過十萬兩的光景,現在只是三天四夜就已經一萬五千兩了,不少人都開始打退堂鼓了,一萬五千兩已經叫了好幾次了,沒有人應聲,而那幾個什麽武公子,文公子的委托人也沒有能力再加下去了,要是讓主子知道,一個過了時的青樓妓女的初夜居然花掉萬兩銀子以上,還不把自己皮給扒了。
這個時候郭槐不知道發什麽神經,舉出自己的又有,石破天驚道:“我們公子出兩萬兩!”
全場嘩然,長風根本不相信這句話是從郭槐嘴裡面說出來的,驚訝的看著郭槐,話都說不出口了,家裡面還不知道怎麽樣了,他這個時候還給自己添亂,早知道答應那個賭約得了,難不成就是為了報復自己那個賭約,長風心中那個悔恨呀!
成功的把那英俊的小女子的注意力引了過來,長風還沒有緩過神來,郭槐居然功成身退了。
只聽見老鴇一錘定音道:“兩萬兩成交!”
英俊的小女子指著長風的鼻子,冷冷的道:“算你厲害,你等著!”頭也不回的就這麽走了。
長風剛想追上去解釋,卻被趕過來的老鴇拉住了,笑嘻嘻的道:“沒想到,納蘭公子果然是我們憐月樓的貴客,一出手就鎮住了全場。”
長風慌了,比第一次上戰場還要慌張,眼瞅著尋找郭槐,可就是不知道死到哪兒去了,正焦急著呢,自己身上只有幾百兩銀子,萬一老鴇問自己要銀子該怎麽辦?
郭槐倒是沒有盼到,牛皋酒足飯飽的下來了,從懷裡掏出兩萬兩銀票交到長風手裡道:“官家讓俺交給公子的。”
銀票還沒有到手就被老鴇喜笑顏開的接了過去, 長風接著就被一群龜公推上樓去,閣樓上的那弄月已經不在了,蘭兒和秋兒姐妹服侍她下去更衣沐浴了,怎麽的也算是新婚之夜。
長風武功沒有恢復,牛皋也不出手幫他,隻好被一群龜公推推搡搡的外面套了一件鮮紅的新郎官服。
還沒有等反應過來就被,眾人推進了一間貼著喜子的房間。
樓下不少貪圖弄月美色的嫖客眼看著長風走進那間房,有羨慕的,有失望的,還有的想等長風這三天一過,再來碰碰運氣,雖非完壁,總比得不到的好,因此除了夜宿青樓的,大廳裡過了不久就冷寂清下來,畢竟時間不早了,有家室的逢場作戲是可以的,但是不能不不歸家,萬一家裡面的母老虎發作起來,小命難保!
最高興的是蘭兒和秋兒兩姐妹,她們心中同樣有一個願望,只有長風這樣的人才配的上弄月姐姐,弄月姐姐不但美麗賢惠,而且還出淤泥而不染,品性高潔,為了抗爭命運,苦苦熬了兩年,以她們姐妹閱人無數,看得出長風不是一個薄情寡性之人,說不定得了弄月姐姐的身子,會替她贖身也說不定,至於自己姐妹就要靠自己努力,希望有一天能有人幫自己贖了身,就算種地紡紗織布她們也願意,這種千人騎,萬人踏的日子實在是不像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