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下午的武試才是選駙馬的關鍵,滇國的國主段信其實也是一名武者,其段家的家傳武功烈陽指也是異常的厲害,在武林中也算是宗師的地位,不過段氏一族人丁凋零,而他自己也就一個女兒,不適合學習這種陽剛的武功,所以段彩雁的武功都學的是段信的妻子王菲的陰谷一派的,陰谷一派向來都是女子,而王后王菲也是陰谷一派的現任掌門,她們同樣派中同樣也是人才凋零,自從嫁給段信以來,陰谷本來的基業基本荒廢了,江湖上基本上等於這派滅亡了,所有弟子加起來不過數十人,都是服侍段彩雁的侍女以及宮中她自己的貼身婢女,段彩雁之所以能評上武林十美中的第二位,大多是因為母親的緣故,不然她也不算是個江湖人,一個武功平庸之人是不配擁有這朵絕色的牡丹的。
這位滇國的王后自段信公開位段彩雁招選駙馬就默默的擔心,但是她是一個識大體的女人,她也知道女兒的幸福不但隻關系她的本身,而且關系到滇國的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作為一名妻子,她理解自己丈夫的難處,作為滇國女子的典范,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她也疼愛這個女兒,但是隻生出一個女兒,雖然這並不是她的錯,丈夫又不止她一個女人,生不出一個繼承人來,而段信則認為那是天意,他這個女兒比男子強多了,都是有她這個優秀的母親的結果。面對丈夫的安心寬慰,而滇國只有彩雁一個繼承人,因此她對於丈夫的這個選婿做法隻好表示支持,希望女兒也許能找到一個滿意的歸宿,他們也不能剝奪女兒享受夫妻情愛的權利。
她第一次出道江湖就認識了段信,雖然當時她並不知道段信的是王儲的身份,兩個年輕的心就這樣聚集在一起,他們愛的很平淡,但是卻很神情,段信那時候英氣勃發,充滿了浪漫英雄主義的幻想,她正是被他的這股氣質迷住了,當她知道段信的是王儲的身份,還是依然嫁給了他,雖然王室並沒有同意他們的婚事,給段信定了好多妃子,但是段信背著不孝的名聲,硬是將她扶上了王后的位置,那個時候段信有野心,有魄力,有闖勁,現在的段信已經不複當年勇了,不過她依然深愛他,二十多年來,段信對她的寵愛絲毫沒有變過,而對待兩人的女兒是非常的溺愛,她希望女兒能有一個好的結果,這時一個年輕人的名字就傳到了她的耳朵,納蘭飄雪,丈夫的心思她還是心知肚明的,這個年輕人能讓女兒傾心愛戀,而且丈夫也如此推崇,午膳的時候更加是讚不絕口,連一旁的段彩雁都不好意思了,因此她就想見一見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段信對自己的妻子還是很了解的,因為當年自己堅持把她推上王后的位置,讓她深感不安,而她隻為自己生了一個女兒,心中更是覺得對不起自己,所以妻子都是在宮中種種花草,養養魚什麽的,過著恬靜而悠閑的生活,閑來時也到彩雁的莊園去住上一住指導彩雁的武功,從來都不過問國事,今天突然提出來也要去看一看這武試,雖有些驚訝,心中也是異常的高興,他心裡希望妻子無時無刻都陪伴在自己身邊,可從來沒有這麽做過,雖然彼此深愛對方,興許這就是兩人的一個巨大轉變,段信心中有點感謝起長風來了,就算那些大臣們拿出后宮不能乾政的理由他都可以反駁,公主也是王后的親身女兒,一個母親關心一下自己女兒的終身幸福這難道都不允許嗎?選婿既是國事也是家事,諒他們也無話可說。
當段信帶著雍容華貴,儀態萬千,母儀滇國的王后出現在演武廳的時候,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段信,因為下午的武試將會非常精彩,不少大臣也趕到演武廳來了,文章和武功上午都沒有到場,因為他們有國事要處理,現在也都到了,諾大的演武廳就顯得擁擠了些。
“諸位卿家和貴賓們,孤王自所以帶王后過來看武試,有兩個目的,一是,她是彩雁的親身母親,過問一下女兒的終身幸福也是應該的,二呢,就是替彩雁選婿也是國事,王后也想試一下諸位才俊的武學,不知道大家有什麽異議嗎?”段信一臉開心的道。
還要跟王后比試武功,下面的人都開始思量起來,既然段信都開了口,又合情合理,參選的十七人都沒有異議的權力的,也只有這些大臣們開口了。
文章是對這個住在深宮的王后是有非分之想的,不過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他站出來道:“王后是千金之體,萬一有什麽損傷,豈不是讓臣民們擔憂?”
女人的第六感通常要比男人強多了,王菲從文才的一閃即失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對自己的不懷好意,當下心中戒備,平靜道:“文相無須替本宮擔憂,本宮自有分寸。”
既然王后自己都這麽說了,這件事也就徹底的定了下來,長風察覺到這位王后跟谷主段信一樣,一身武功都不弱,不過令他好奇的是,那個文相文章居然也有以一身武功,不過長風一時間難以看出深淺,而進來的數位大臣也都身負武功,看來滇國的民間和廟堂都是藏龍臥虎之地呀,自己要小心行事才行,他在心中暗暗警惕自己。
長風又被帶到那間房間,武試第一個關,攻破滇京,段信好大的氣魄,出了一個這麽大的題目,滇京的防禦體系經過幾百年的積累,算的上是鐵桶一般了,要想攻破這個人口一百多萬,兵精糧足的城市可不是一間容易的事情,時間允許的話,可以慢慢圍困,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總要一天它會支持不住的,不過這是下下之策,三天的時間,足可以改變天下的命運,更何況三年,不知道段信究竟是什麽目的,是讓他們找出滇京城守方面的不足,還是真的考查他們的兵法?要說不足,長風已經有數次攻城戰的經驗,他所用的就是奇字,人員和百姓損失都比較小,兵者,攻心為上,攻城為下,長風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牛皋送給他的那張遊覽圖,雖然上面不會把軍事用途的建築標出來,但他憑著直覺,如果真的要攻城的話,城西的未名湖是個最佳的突破口,那裡湖面寬闊,而且西面沒有城牆,只是憑著大山擋住敵人的路,未名湖是一個典型的山下湖,它背靠山,不過山上肯定有官兵把守,但是那裡地形險要,有些地方必然防守不到,如果有武林高手組成的突擊隊進攻的話,那些官兵根本不是對手,再說那裡的駐軍不可能太多,至多五千人馬,長風分析對了,西山大營的確只有五千人左右,而且滇國屬於內陸,沒有水師,如果攻城的敵人有一支水師的話,就算未名湖畔駐扎了十萬大軍可能也不是對手,對方只要在水上不停的用弓箭襲擊,就死傷大半了,而且滇**隊如果沒有這種水上攻防戰的轉換意識,可以說比敗無疑,一旦敵人佔領了未名湖,切斷城中居民的水源,滇京不攻自破。
這次只有半個時辰,長風也沒有時間細想下去,就把自己剛剛的想到的,理順了一下,寫了下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長風將墨跡未乾的萬言兵法交了上去,能不能過關就不知道了。
重頭戲就要來臨了,比武是最令大家感到熱血沸騰的了,這是展示自己最直接的方式了,大家都希望在彩雁公主面前展現自己最強的一面,因此大家都在較勁,一想到比武最後的勝者就有可能是段彩雁的駙馬,武林第二美女的丈夫,誰不會盡自己所全部的力量呢?
十七個人中,有一人是不用出手的,這個人自然是不會武功的武林了,可以說這個人已經被大家排除在駙馬人選當中去了,不過段信說過,不是第一就是駙馬,關鍵要公主喜歡才行,所以武家的人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的。
為了節省時間,比武在王宮的校場舉行,除了武林,其他人都抽簽決定對手,長風還好,對上了溫風,宮子羽對上了獨孤長信,樓劍對樓宇,李顯龍對方浩,李清對於文白,楚惲對司馬雄,宋江對文才,殷不凡對章懷修,各自在劃定的區域站好。
“請!”長風首先抱拳道。
溫風儒雅的一笑,回禮道:“納蘭兄手下留情!”
長風的軟劍早在對鬼面真君的激戰中化為塵土了,為此長風還懊惱了好一陣子,那可是曹蕊鳳送給他的,不知道見面之後該怎麽對她說呢?於是長風在兵器架山選了一把寶劍,溫風沒有托大,也選了一杆槍,就不知道他槍法如何了。
大家都不是為了生死拚殺,都是客套一番再動手,千萬不能在彩雁公主面前失了風度。
溫風的槍首先動了,他想先發製人,不過長風雖然比他年幼,打鬥經驗沒有他豐富,但是長風對上的人基本上都是高手,所以他絲毫沒有膽怯,迎了上去。
溫風二十幾年精修的內功也不可小視,長風覺得槍上的壓力不小,槍法又快又狠,看來溫風在槍法上是下了一番苦功的,其他人也紛紛動起手來,第一次都是試探性的攻擊,摸清對方的虛實。
長風這次沒有使出飄絮劍法,而是用出了他在心島悟出並且傳給曹蕊鳳的水月劍法,這套劍法姿勢優美,適合女孩子練習,不過長風在他高超的輕功的配合下,應付溫風的快槍還是綽綽有余的。
溫風當然一下子不會把自己的實力暴露出來,看到長風從容應付自己的快槍,知道是遇到高手了,看來不使出看家本領的話,這場比試恐怕就要落敗,其實他已經三十出頭的人了,娶一個妻子固然是他心目中願望,不過他並不想娶一個天下矚目的妻子,平凡一些好,他與溫雨是兩個不同性格的人,溫雨有野心有城府,而他沒有,他是長子,是溫家未來的繼承人,但是溫家現在的家主太厲害了,溫雨的野心早已被他看穿,所以溫雨隻好離開溫家,自己出來闖蕩,溫風此次也是沒有辦法才過來的,為了不丟溫家的臉面,第一場他還是要贏的,可惜他遇到了長風。
暴雨梨花槍,出槍暴雨般的迅捷,槍花如同梨花一般絢麗奪目,好槍法,長風心中暗讚道,如此迅捷的槍法,只有陳迪的金龍槍法可以超越,可惜陳迪的金龍幕寒槍不在此處,不然他真想跟溫風比比槍法。
場中打的最為激烈的還有幾對,宮子羽對上了獨孤長信那是表面上的激烈,實際上是宮子羽不想過早的暴露實力,李清對於文白一個是青松劍派最年輕的高手,一個身份神秘,也用劍,劍道高手的對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宋江對文才勢均力敵,打的不亦樂乎,殷不凡對章懷修,兩個人同樣神秘,同樣的沒有選擇兵器,以拳腳對抗,場上砰砰的碰撞,倒也有些看頭。
樓劍和樓宇這一對活寶根本就不像是在比武,樓宇還好一些,風度不錯,樓劍的功夫大概停留在五歲孩童的狀態,抱著廝打,摔跤都用上了,段信看了直搖頭,看來樓蘭和樓越遲早是樓無芸的天下,心中不由得考慮起溫雨的建議,是不是壓迫一下樓越,讓樓蘭騰出手來,別讓樓無芸勢力膨脹的太快,滇國是個小國,萬一樓無芸有野心,區區不到十萬的兵馬,豈能是樓無芸的對手?
段信心中有事,對場中的比武也就心不在焉起來,王后王菲也看出丈夫心思不在校場之上道:“夫君,有什麽事以後再想,眼下是彩雁的幸福最重要。”
段信得妻子提醒,很快恢復了神色,繼續往場中望去。
樓劍、樓宇兩兄弟已經氣喘籲籲了,停了下來,由於樓劍的野蠻式的打法,段信當場宣布樓宇獲勝。
長風和溫風的比試還在進行,長風仗著輕功高超,與溫風進行遊鬥,消耗了溫風不少功力,看來勝負已經有了分曉。
文才自詡風流,以一柄折扇應敵,本來身手略高於宋江,現在卻被人家逼成平手,心中自然有火,扇招大開大合,頗有名家風度,而且他師承兩家,一是自己父親所傳,別人不知道,另外他又是天龍寺雲龍禪師的記名弟子,自然得到天龍寺的不少真傳,武學修為上的確有他自傲的本錢,真才實料還是有的,文武全才也不是眾人捧上去的。
宮子羽輕松獲勝進入下一場,方浩費了一番手腳也進入了下一輪,於文白和司馬雄也順利進入了下一場,李顯龍和獨孤長信這對表兄弟只有耷拉這腦袋站到一旁,看別人如何逞威風了,不是他們不行,而是他們的對手武功不和他們在同一個檔次,想不認輸都不行了。
長風覺得不能再這樣耗下去,得速戰速決,爭取多一點休息的時間,於是手中的劍馬上進入反攻,憑借自己能使出劍氣的實力,悄悄的暗中劍氣一吐,削去了溫風的半個槍頭,勝負立分,場中幾乎沒有人能看破這個動作,除了與他交手的溫風知道他的槍頭不是被長風手中的劍削斷的,而是被他劍尖上發出的劍氣削斷的,溫風長歎了一口氣,他盡力了,棄槍認輸,長風順利的贏了第一場。
場中只剩下文才和宋江的比鬥了,文才冒險一個側踢踢中宋江的刀柄,但是自己的脖子差點於刀鋒接吻,險勝宋江,也進入了第二場。
段信宣布讓大家休息一刻種,然後進入下一場比試。
這次抽簽,長風不幸運,對上了文才,宮子羽的對手是李清,於文白的對手是方浩,司馬雄的對手是樓宇。
前三對還算是高手對決,司馬雄這一對是極其不對稱,才上去一招,樓宇就趴下起不來了,司馬雄直接進入第三場,文章那邊有人建議讓武林上去跟司馬雄比試一場,也算武林也參加過比武了,不然天下人就會不服。
在征求雙方的意見,司馬雄同意與武林比試一場,不管勝敗都進入第三場,不過這一切好像是多余的,十招之內,武林沒有還手的能力,輕松落敗。
文才對納蘭飄雪是恨之入骨,一上來就對長風狂風暴雨般的猛攻,長風都有點打懵了,他這麽拚命幹什麽,忽然想起段彩雁在他耳邊曾今說過讓他小心文才的話來,這個文才一定曾今對彩雁起過壞心,不然段彩雁也不會提醒他,自己成了人家得到段彩雁路上的絆腳石,自然除之而後快了,既然知道了這個原因,長風不由的小心應付起來,不怕他光明正大跟自己比武,就怕他暗中來陰損的。
李清可不是獨孤長信,皇子有萬千高手保護,學武功有時候純粹是為了好玩,雖然獨孤長信在武功上下了不少功夫,但還不是宮子羽這種高手的對手;李清可是被青松劍派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實力自然不能忽視,宮子羽如果不拿出厲害的殺招,恐怕就要飲恨校場了。
對付文才,長風用上了飄忽不定,攻守兼備的飄絮劍法,在場的年長的段信、王菲和文章等人有些認出長風的劍法,不過原本的招式已經被長風改的是是而非了,就算有些相似,他們也不能一口認定這就是陳迪的飄絮劍法,他如果是陳迪的弟子,劍法也有些相似,但是他剛才為何不用陳迪成名的金龍槍法和不動神拳呢?
文才一開始還處於上風的,但是很快不久之後,就慢慢的緩了下來,已經完全被長風壓製了,文章也真的沉的住氣,兒子即將落敗,他臉上毫無動靜,莫非還有什麽絕招沒有使出來?
是有絕學沒有使出來,而且一出天下震驚的武功,文才忍不住了,突然臉上黑氣湧動,驀然一聲大喝,兩股褐色真氣從文才掌中冒了出來,段信見了大驚道:“天魔氣!”
長風也被這奇怪的真氣嚇了一跳,現運起全身功力護住要害之處,然後將劍舞成一團銀光,阻止天魔氣的進攻,好在文才的天魔氣還沒練到家,長風的劍才擋住了他的進攻,等文才力竭委到在地,長風也算勝出。
文章一巴掌拍在文才臉上,不顧段信在場,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孽畜,從哪兒學來的奸邪武功?”
文才恐懼的看著父親,父親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天魔氣已經接近大圓滿的境界,但是他現在沒有父親的允許下動用了天魔氣,想到自己壞了文家的大事,父親定會饒不了他的,於是低著頭不敢答話。
文章罵完文才,然後對著段信跪下痛苦失聲道:“老臣管教不嚴,孽子不知道從哪兒學得這奸邪的武功,請主上責罰。”
段信就是懷疑天魔氣是他們父子相傳的,也不能當面說出來,只能先把他扶起來道:“文才年輕難免禁不住誘惑,老卿家帶回去好好管教就是,再說他又沒有用這天魔氣乾過壞事,不教而誅豈不讓人心寒嗎?”
文章帶著文才悄悄的離開校場,臨走的時候,長風感覺到文章對他看了一眼,眼光中包含怨毒和無比的殺意,長風都覺得心中一寒,此人的武功比鬼面真君隻高不低,現在又跟自己結了仇,恐怕將來要對付自己,看來事情了了之後,得回心島好好修煉一番,提高一下實力再說。
文才走後,長風自然是獲勝者。
有了這麽一個小小的插曲,比試並沒有終止,反而更加精彩了,宮子羽給章懷修獲勝與長風和司馬雄進入倒數第二場。
宮子羽對章懷修,納蘭飄雪對司馬雄。
看到文才施展出天魔氣,段信更加肯定文章是魔門三脈天魔門的人,所謂魔門三脈就是,幽冥教、天魔門、魔宮,其中魔宮一直認為自己是魔門正統,魔宮少主一直以來也以魔門少主的身份行走江湖,幽冥真氣、天魔氣、魔功是魔門的三大神功,三門武功以魔功最為博大精深,也最難練,所以魔宮要麽不出山,一出山就是腥風血雨,四十年沒有出山的魔宮如今出了一位少主,意味著江湖的歷史即將改寫,風雲十大高手榜即將變更,許多潛伏不出的高手也即將出山,加上天下就要大亂,新月大陸現在是風雨飄搖呀!
宮子羽與章懷修一戰,讓校場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什麽才叫做高手,兩人的武功,段信都自信沒有把握能贏的了,而且現在的兩人只不過是比武,隱藏的殺招都還沒有使出來,不知道使出來會是一個什麽樣子,王菲也開始憂心起來,沒想到滇京一下子來了這麽多的年輕高手,而且好像每個都比她靜修了二十年還要強,這是什麽世道呀,自己二十年不出,江湖上年輕高手滿天飛嗎?
這不怪王菲有這樣的想法,宮子羽和章懷修的真正身份說出來都要讓在場的所有人變色,還有那個跟長風一樣用劍的於文白,他背後的勢力也讓人談虎色變,司馬雄也是一樣,他更神秘,更讓人摸不透。
基本上這四人都是在空中打鬥的,輕功都是出神入化,把在場的人都看的頭暈目眩,段信、王菲、武功這些高手還能看清楚一招兩式的,其他的如段彩雁功力差一點,只能看清楚人影,再下去的人就是看熱鬧的了,他們什麽也看不明白,就知道打的非常熱鬧。
對付司馬雄,長風使出劍氣了,這麽一個實力差不多的對手,求都求不到,拿來試招是最好不過的了,長風的劍法已經完全沒有飄絮劍法的影子了,完全是各大門派的精妙劍招,讓雲中客去蕪存精之後傳授給他的,真痛快呀,這麽順暢的把所學的劍招通通的試驗了一遍,而且可以不用顧忌,真是痛快,長風打的興起,仰天長嘯,司馬雄也被長風層出不窮的精妙劍招激起萬丈雄心,豪邁的臉上掛起笑容,連連暴喝,一拳快似一拳,一一把長風的劍招化解,打鬥中的兩人突然產生一種惺惺相惜的英雄豪情。
“不打了,算你贏了,納蘭兄弟。”司馬雄突然停下手來道。
長風一頓錯愕,還以為他這是疑兵之計,看到司馬雄真的不像是在說假話道:“司馬兄,這是為何?”
司馬雄哈哈一笑道:“不論司馬雄今天怎麽打,最後還是輸,這又何必呢?”司馬雄雖表面上粗放,骨子裡卻是心細如發,他早就發覺段彩雁從進入校場目光一直放在這個納蘭飄雪的身上,這還不明白嗎,駙馬人家已經選好了,比武不過是堵住天下人的口而已,自己何不樂的做個順水人情呢?
長風尷尬的臉一紅,段信那麽說,他就猜到幾分,不過他也不能靠這個奪得駙馬,總要有些表現才是,於是抱拳道:“司馬兄承讓,飄雪多謝了。”
“不必了,有喜酒喝的時候納蘭兄弟千萬不要忘記我司馬雄呀!”司馬雄不顧侍衛的阻攔,頭也不回的離開的校場。
“飄雪如何才能找到司馬兄呀?”長風提聲在發問,用內勁送出道。
“只要納蘭兄弟不是明天擺喜酒,在哪兒,司馬雄自然都能趕到的。”司馬雄的聲音在整個校場回蕩著。
真是個怪人,也是一個值得相交之人,這是除了戚雷之後第一個有想認識一個人的**,司馬雄,你究竟是何許人呀?
司馬雄的退出,讓宮子羽倍感壓力,章懷修不是一般的高手,幾招就能解決的了的,如果自己在章懷修身上耗費了功力,到時候怎麽是那納蘭飄雪的對手?
宮子羽不能等了,他終於使出了自己的絕學,魔功,魔宮不想天魔氣,別人能一眼認出來,只有與他對決的人知道底細,宮子羽一使出魔功,章懷修就覺得全身陷入了一種軟綿綿的空氣當中,渾身使不去力來,這是什麽功夫,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臉色陡然凝重起來,由於使用的不是趁手的兵器,他拿的是百兵之膽,一把刀,一把回風細柳刀。
奮力一搏,刀尖突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華,卷起萬千塵土,彷佛是天邊的流星一般往宮子羽胸前突破而去。
好精妙的一刀,好精彩的一戰!
宮子羽也知道對手會有石破天驚的一擊的,沒想到會如此的厲害,刀尖的刀氣已經能夠突破自己魔宮形成的防禦真氣,之前這還只有自己的師父有這個能力,眼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也做到了,怎麽能使他不驚訝,當下連忙運氣全身的真氣擠壓過去,回風細柳刀禁不住這麽強大的壓力,被絞得粉碎,兵器毀了,章懷修也算是輸了。
段信對這幾個年輕人的實力都已經動容了,自己可能誰也不是對手,不由大歎自己已經老了,雄心不再了,段信一下在彷佛老了十年,如果不是這樣,他又豈能知道,如今的世界已經不是他能所了解的了。
最後一戰,宮子羽對納蘭飄雪。
段彩雁此時掌心已經滿是汗水了,剛才章懷修那一刀的威力他是見到了,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擊,居然被宮子羽擋了回去,叫他如何不擔心。
長風面對這樣的高手,表情更加凝重,劍尖已經在顫抖,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喜悅,與鬼面真君一戰,讓他再次突破自我,心境上的修為再進一層,面對這樣的高手,他的心不再驚慌,而是一片平靜。
宮子羽笑了,這是一個對手,一個可怕的對手,有這樣的對手存在,他活在世上才是有意義的,他需要這樣的對手,生命才顯得更加精彩。
長風完全把自己身上的王霸之氣釋放出來,讓人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連段信這樣的王者也不另外,王菲則心中已經打算不跟眼前這兩人中的任何一人比試了,段彩雁則一臉的癡迷的看著站在場中如同神一般存在的心上人,這就是他的真正實力嗎?太可怕了!
長風的劍動了,絢麗的劍花綻放者奪目的光彩,青色的劍氣如同閃電般的往宮子羽身上罩去,宮子羽一上來就用上了魔宮,這種高手的對決往往一招就能定勝負,所以他不能大意,青色的劍氣輕易的割破了宮子羽的防禦真氣,宮子羽想像對付章懷修那樣用真氣絞碎長風的兵器,不過長風明白他的用心,驀然大喝一聲“旋劍式”,無風起浪,長風的身子飛速旋轉起來,當初用來對付鬼面真君的救命絕招,今天同樣使在了宮子羽的身上,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宮子羽面目猙獰起來,身形暴漲,剛才在與章懷修的對決中他都沒有現出真身,現在他不得不現出來了,縮骨功,分去了自己兩分功力,不把它使出來是對付不了長風這一劍的,劈劈啪啪的一陣暴響,誰也沒有看清楚兩人是怎麽相撞的,宮子羽空中灑出一口熱血,厲聲到:“莫長風,我會再來找你的。”人在空中一個轉身,消失在天際,好家夥,重傷之後還能施展如此高超的輕功。
長風站在校場中間,塵土散去之後,突然雙膝跪倒, 嘴裡也是鮮血溢出,拿在手中的劍也四分五裂,一通脆響,掉落在地上。
“飄雪!”段彩雁顧不了在場那麽多雙眼睛,伸手扯掉面紗,跑了過去,段信和王菲也快步跟了上去,看他怎麽了。
長風睜開眼睛躺在段彩雁的懷裡,一笑道:“沒事,還死不了,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寶貝。”
那一聲“寶貝”把段彩雁的心都叫醉了,摟著長風眼淚直掉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彩雁,你還不把你的駙馬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段信看長風沒事,提著的心也就落下了。
段彩雁忙醒悟過來,抹掉臉上的淚水將長風扶回自己的寢宮療傷休息。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駙馬的人選似乎不需要再另行公布了,眾大臣和那些落敗的人也都紛紛離開了。
長風這次算好的了,沒有再次內力盡失,反而讓他精進一層,下次再遇到鬼面真君可能又是另外一種情景了,不過他的上也不輕,好在內腑沒有受傷,運功調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