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本來隻想與程繡雲見上一面,了解一下曹蕊風的近況也就可以了,誰知道居然還可以一起上路,人算不如天算,看來這句話的道理還是有一那麽點的。
為何事情會有這麽湊巧呢?原因歸於一點就是老天都在幫著林綺夢,長風等人進過一夜的奔波,終於在清晨時分趕到凌雲鎮,由於是事出突然,凌雲鎮方面林家的店鋪都不可能接到提早租船的命令,也是為了保密,眾人到達凌雲鎮的時候也都沒有驚動這些人。
還好林家家大勢大,加上此地碼頭是斷情寨的,因此很快就談妥了一艘大船,船主是一名叫做老陳的中年人,船上一共有十幾個水手,還有就是船主老陳的妻子和女兒,他們兩人是負責船上所有人的飲食的,船行半月,議價500兩白銀,這麽高的價錢,樂得老陳把他們當財神爺看待。
船是很大,十幾匹馬加上馬車放在後艙一點都不擁擠,前艙分為三層,一二兩層住的是客人,如今住下的是長風等人,由於是包下整條船,十幾人家丁住在第二層,每人一間房還余幾間,第三層的房間比較寬敞,長風,林綺夢,林福還有東方芙蓉被安頓在三層,林綺夢、東方芙蓉、小鴦三人都是女子,自然住在一起,長風呢就和林福住對面,長風的房門正對林綺夢的房門,不知道是不是林綺夢有意為之。
長風等到達凌雲鎮碼頭的時候,程繡雲的畫舫已經開始陸續啟程離開凌雲碼頭,長風只能慨歎,來的真不湊巧。
本來雙秦碼頭就不和凌雲碼頭不在正對面,還是相當的一條斜線呢!等程繡雲最後一條畫舫駛出凌雲碼頭的時候,林綺夢等人所坐的大船也在老陳的指揮下起錨,緩緩的駛出岸邊,正好尾隨畫舫群的最後一條而去。
長風認得眼前的這一條畫舫,正是那個叫做:“琳兒”姑娘的馨月舫。
長風立在船頭,看著眼前的馨月舫黯然出神,不想被身後冉冉來遲的林綺夢看在眼裡,走到身後道:“先生何以對那艘畫舫出神?”
長風“哦”的一聲回過頭來看著這個露出淺淺微笑的林家大小姐,不知道她問這句話有什麽目的,眼睛也不敢對上她的目光道:“沒什麽,只是那艘畫舫的主人長風是長風的舊識。”
“也對,先生在我那蕊鳳姐姐那裡還替繡姨打理過三天的生意,自然識的那位姑娘的畫舫了。”林綺夢與曹蕊鳳情同姐妹,自然而然的稱呼程繡雲為繡姨了,這一點長風一點也不覺的奇怪,隻盼她這是旅途寂寞,找人聊天而已,長風心中思量著。
“綺夢此次出去,主要目的並非去看姑夫。”林綺夢突然走到長風身旁輕聲的在長風耳邊道。
“小姐為何把心中的秘密告訴長風一個外人?”長風不曾察覺,猛然發現自己與林綺夢如此的接近,心開始狂跳,詫異的問道。
“剛出來的時候,綺夢的確是不能說,但是現在說與不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林綺夢神情落寞的道,其實她真正的目的是讓長風更加信任她,或者是讓長風產生錯覺,讓他認為自己已經不再受到懷疑,長風就會大膽行事,從而暴露自己來林府的目的,畢竟甄萍兒的寒毒是他治好的,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雖然當事的兩人都沒有承認這件事情,自己總不能先恩將仇報吧。
“那小姐為何把這件事單獨告訴長風?”長風不是傻子,這其中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貓膩之處。
“因為綺夢覺得只有先生可以助我!”林綺夢神情鎮定的看著長風的道。
長風有一種荒唐的感覺,這林家大小姐根本就不了解自己,還說自己能夠幫他,這太不符合邏輯,她應該去找林富才對,於是反道:“小姐憑什麽這麽信任長風?”
“憑先生的武功和才智!”林綺夢逼視上長風的目光道,此時的林綺夢沒有用上魔眼惑心,長風也是第二次認真清楚的看到林綺夢的眼神,清澈明亮,沒有絲毫的雜念,讓你不得不信,長風有了前車之鑒,怎麽會那麽輕易相信她,反問道:“長風與小姐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小姐怎麽可以知道我的武功和才智高低呢?”
“先生難道忘了,綺夢的閨中密友嗎?”林綺夢娓娓說出來道,“蕊鳳姐姐又怎麽會欺騙我這個妹妹呢?”
長風估摸著曹蕊風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林綺夢於是道:“長風在山寨只是閑人一個,大小姐如何知道長風的才智?”
“先生所言有些道理。”林綺夢神情一呆道。
“長風在府中根本教不了小姐什麽,由此可見長風的才智在小姐之下,小姐不能辦到的事情,長風焉能辦到。”長風以退為進道。
林綺夢沒想到他說了那麽多話,無非是想證明自己並非才智高明之士,不能夠助她,不由一呆,自己連反駁的借口都沒有,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把事情和盤托出,看能不能打動他。
“先生當真不願意幫助綺夢?”林綺夢眼圈霎時變的紅紅道,長風已經用余光瞄到了。
自己不是決定要助她的嗎?怎麽說話不留神,反而到了嘴裡居然變成拒絕了,長風暗暗後悔,也罷,暗中相助也好,當下狠下心腸道:“並非長風不願意幫助小姐,只是長風力有不及,空有意願而無力呀!”
你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另有圖謀而已,林綺夢心中暗恨道,早晚有一天,我就要把你的惡行公布天下,讓你受萬人唾罵。
“如此綺夢失言了。”林綺夢收回還沒落下的淚水,轉身回艙休息,留長風一人獨自站在甲板上享受河水的清新。
林福悄然走到長風的身後,站定。
“福管家是不是都看見了?”長風頭也不轉就知道是林福到了身後道。
“是的,林福全看到了。”林福點頭道。
“小姐為何要這樣試探我?”長風突然不知道怎麽會想到這個問道。
林福心裡著實吃了一驚,自己其實對長風根本還沒產生懷疑,有的還是一種敬佩,自己又不能說出林綺夢的意圖,於是道:“小姐可能是多疑了點吧。”聲音幾乎不可聞。
長風沒有把這個問題放在心上道:“我只是一時胡亂猜想,還望福管家代為掩飾!”
林福不知道是還沒聽到呢,還是在這個問題上不願意回答,站在身後一句話也沒答,算是應該答應了吧。
斜對面上同樣大的一條船上,林雲苞正得意洋洋的向微服出來的當朝宰相李源潮介紹江南的風土人情,李顯龍赫然在旁相陪。
河面上漸漸駛出一大群畫舫,李源潮從沒見過次等情形,指著道:“這是什麽船隊,如此龐大,可以抵的上上一支水師了?”
林雲苞甚少涉及***場所,心中雖然有所猜想,但也不便說出來,旁邊的李顯龍可就忍不住了,他一向自詡風流才子,走到李源潮身邊道:“這是二十多條畫舫?”
“畫舫是做何用?”李源潮問了一句及其蠢笨的問題。
李顯龍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李源潮算是明白了,哈哈大笑道:“原來是這樣,到也新鮮!”
“何人有這麽大的財力,擁有這麽多的畫舫?”李源潮關心的是這個。
李顯龍假裝仔細觀察了一下道:“爹,是一個叫做程繡雲的女子經營的。”就算他不看,也會在李源潮面前這麽說的,馨月舫的琳兒也是他垂涎已久人兒之一。
“哦,這個女人有這麽大的本事?”李源潮顯然不相信自己兒子的話。
“聽著這個女人以前是曹功方的女人。”李顯龍把“曹功方”和“女人”兩詞說的比較重一些,希望能引起李源潮的注意,身旁的林雲苞聽到這兩個詞眉頭也皺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曹功方名義上是朝廷官員,實際上在他眼種跟強盜沒什麽兩樣,但是家族生意迫使他不得不跟這種人打交道,所以林雲苞對自己女兒和那個曹蕊鳳之間的關心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不是那個前任河道總督?”李源潮當然不會忘記這個人的名字道。
“正是。”林雲苞插了一句道。
“那這女子也是十三路人馬中的其中一路了?”李源潮明知故問道。
“是的,爹爹,這個女人就是借著曹功方的勢力上去的。”李顯龍竭盡詆毀之能,林雲苞不由的在心中權衡,把自己女兒許配給這樣的人,女兒能幸福嗎?但是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自己親口答應了這樁婚事,又豈能毀婚,自己顏面何存。
“那這個程繡雲在曹功方死了之後怎麽還能這麽得勢?一定有她過人的地方!”李源潮畢竟是宰相,肚子裡還是有點貨色的,不能偏聽李顯龍一人之言。
林雲苞現在已經被捆綁在這條戰船上,不得不說道:“相爺說的不錯,這個女人收集情報的能力的確不可小視。”
“以後要多多注意這個女人!”這句話明顯是對李顯龍說的。
林雲苞心中悵然,他還不知道自己女兒也在那群畫舫之中,畫舫笨重,航行不如林綺夢所租的大船,此時林綺夢所坐的大船早已超過馨月舫,到了畫舫群的中間。
越往下遊,河道越寬,河流也越急,林綺夢慶幸自己已經脫離了父親的情報網絡,吩咐船家放慢速度,沿途觀賞景色,倒是與畫舫同步行駛,二來林綺夢也像見一見程繡雲,所以林綺夢的船就跟著程繡雲的畫舫,一路往新月河的下遊駛去,準備第一天晚上一同停在同一個碼頭,然後再登舫拜訪。
畫舫到達的第一個晚上,畫舫在碼頭上是不做生意的,從第二天開始才做生意,這是程繡雲憐惜這些靠畫舫生活的苦命女子定下的規矩。
第一天程繡雲和林綺夢等人都在凌雲鎮下遊的一個碼頭靠岸,長風知道那個碼頭叫做天余港口,背靠的江南第三大城:擎天城。
其實港口已經被納入擎天城的范圍之內,港口上車來人往,十分熱鬧,各式小吃讓長風大飽口福,已經是初夏,街上的人身上的衣裳越來越少,女子嬌小美好的身材越來越顯現出來,讓長風覺得眼花繚亂,大飽眼福。
船靠岸後,老陳和林福還有幾個家丁上岸采辦了一下船上的必須物資,下面他們將不在任何碼頭上停留,直接去千秋城,出來的時候,太匆忙了,這次采購幾乎把船上的空隙都堆滿了。
晚上,華燈初上,林綺夢帶著長風等人一起去拜訪程繡雲,程繡雲本來自己獨自有一條船的,現在系在第一條畫舫的後面,程繡雲人就在第一條畫舫上面等候他們。
通報一聲,林綺夢等人一起上了畫舫,第一天晚上由於畫舫不做生意,畫舫上的燈也沒有那麽多,只是能夠看清楚就可以了,程繡雲從船艙中迎了出來,寒暄了幾句,把眾人引進了船艙,畫舫與客船明顯不同的就是中間一層幾乎全部是中空的,顯得地方特別的寬敞。
林綺夢首次一女兒身進入這種***之所,神情有一絲的不自在,東方芙蓉還不知道是何所在,神情居然一點沒有變化,林福是老江湖,年輕的時候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自是波瀾不驚,長風是自家人,來到這裡還仿佛有一絲的親切感,當然不會有什麽不適之處。
眾人圍成一個四方形的***坐下,程繡雲首先開口道:“今天上午,繡雲突然接到匯報說有一艘船上的人酷似長風先生,繡雲覺得奇快,長風先生不是在林府,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一條船上呢,繡雲一猜想,一定是林家小姐出來了,這不,才剛剛點燈,小姐就來親自拜訪,真讓繡雲過意不去。”
“秀姨抬愛了,是小輩先來拜見長輩才是!”林綺夢中規中矩的道了一個萬福。
程繡雲哈哈一笑道:“綺夢小姐真會說話,秀姨就喜歡你這張甜蜜的小嘴。”
程繡雲吩咐人擺上酒菜,畫舫裡的規矩就是這樣,招待客人以酒為主,菜為輔。
長風等人來時已經吃過晚飯,這會兒怎麽會餓呢?大家稍稍動了幾筷子,算是對主人的禮節性的回應,誰會到這兒來主要目的是吃飯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綺夢問了一些曹蕊鳳的近況,長風是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在心裡,後來就是生意上的一些交流,長風想要知道的已經差不多了,自己不宜問的太多,但是自己總算做過一個月的軍事,也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獨自做在旁邊默默的不吱聲,反正今天自己不過是個陪客而已,沒有必要說的太多。
程繡雲、林綺夢還有那個東方芙蓉三個都是女人,有她們的共同語言,旁邊服侍的又都是女子,就長風和林福兩個大男人,都覺得無趣,便起身告退,想在甲板上吹吹風,在外面等候林綺夢,反正在程繡雲的船上,林綺夢的安全應該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水浪拍打著船舷,發出巨大的聲音,夜裡的河風是相當大的,一般的小船都不敢在夜間作業,只有大船才可以暢行無阻,風浪無情,水火無義,稍不留神,船毀人亡的悲劇就會發生。
“先生,小姐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出來,我們上岸走走吧!”林福發出邀請道。
長風剛才聽得曹蕊鳳每天都在處理河道事務,整天都不見她一絲笑容,心中甚是擔憂,怕她會憂鬱出病來,心情自然煩悶,上岸散散心也好,於是答應了林福的邀請,一同上岸。
岸上***雖不及望月港口那麽輝煌,到也能算是個不夜港口,信步走來,倒有一番風趣,這裡接近吳越地界,越乾族,傀族,還有泰水族三族的人群隨處可見,長風自小隨雲中客遊歷天下,自是能分辨出哪是何族人,對三族的習慣也有所了解,一邊走一邊給林福解釋,林福雖然見識多廣,但是一些及其細微的東西還是不知道的,他知道越乾族人力大善戰,卻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林福佩服長風知識淵博,要是知道長風是個十八歲的年輕後生的話,不知道他該怎麽想才是。
走著走著,兩人都覺得肚子有點餓了,正好前面有個餛飩的攤子,長風自小喜歡跟著雲中客吃四方,看見這冒著熱氣的餛飩覺得更餓了,林福不是那種隻吃大魚大肉的人,聞著餛飩的香氣,也是饞的直流口水,兩人的意圖不異而同,相視一笑,向餛飩攤子走去。
“兩位客官,想吃什麽餡的餛飩?”老板熱情的招呼他們道。
“可有海鮮餡兒的?”長風最喜海鮮餛飩道。
“這位老管家,您要什麽口味的?”老板顯然告訴長風肯定有,才這麽問林福的。
“老板,你是怎麽知道我是一名管家呢?”林福奇道,市井之人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是幹什麽的,能不讓他奇怪嗎?
“我是看您這身打扮,心中猜想的。”老板嘿嘿笑道。
“哦,老板您可真有眼力呀,你說的不錯,他真是一名大管家。”長風指著林福對那老板道。
“這位老爺您說笑了,我的餛飩攤子已經擺了幾十年了,這沒事的時候我就琢磨這客人的衣著,因此才能判斷出一二來,什麽人的口味都有不同,這主人呢喜歡清淡一點的,咱調料就少一點,下人口味就比較重一些,調料就多一些。”老板把自己幾十年積累的經驗一一到來。
“哦,這擺個餛飩攤子還有那麽多的講究,真是市井之學也是一種博大精深的學問呀?”長風自己心中惴惴道。
“那老板可曾看出這位大管家喜歡什麽口味的?”長風當下笑著問道。
“這位大管家喜歡的應該是偏淡一類的,素一點的餛飩。”老板自己端詳了一下林福道。
“你可肯定?”長風來了興趣道。
“這只是猜測,我也是只能猜測而已,萬事也有例外呀?”老板顯然不敢肯定的笑道。
林福心中可是掀起了千層巨浪,一個小小的擺餛飩攤子的居然一口道破自己的喜好,這也太邪門了吧,於是死不承認道:“老板錯了,我平時最喜歡吃魚肉之內,一向厭惡素食,老板給我一碗肉餛飩吧!”
那老板可不管自己說的準確不準確,只要你吃他的餛飩就行。
兩人各吃了一碗餛飩,回到程繡雲的畫舫上,林綺夢和東方芙蓉也出來了,一行人向程繡雲告了一下別,返回自己的船上,洗漱一下,休息一晚,明日正是開始為期十天的航行,中間還不停頓,船上的水手一半白天休息,一半晚上休息,保證船能夠順利到達千秋城。
外面還驚濤拍岸,船艙裡面確悄然無聲,想是大家都已經睡著了,二十幾艘畫舫的燈也滅了,碼頭上也開始進入一天中最為安靜的時刻。
一條黑影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迅速向林綺夢所雇的那條船飄去,船上的水手和老陳一家都已經睡著了,就快要過那種腳不著地的日子,誰還不想多睡幾個時辰,保持自己的體力呢?
黑衣人身材小巧,明顯是個女子,只見她飄身上了三層,船體不像是房子,為了防止大風浪船頂一般都是鐵皮包者,因此不能屋頂上偷窺,只能從捅破那層窗戶紙,才可以看見房間裡的情形,但是那成窗戶紙並不是普通的白紙,而是防水的牛皮硬紙釘在窗沿上的。
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用匕首劃開堅硬的牛皮紙,直到發現了曹蕊鳳的房間才停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狹長的銅管,看來是用迷煙迷暈裡面的人,黑衣人悄悄點上迷煙,把銅管伸入林綺夢的房間,輕輕的往裡面吹。
“怎麽又是你?”長風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黑衣人的身後,他也認出這個人就是兩次刺殺未果的那名女刺客。
那女刺客顯然是吃了一驚,迅速將銅管塞入懷中,手持匕首閃電般的向長風的胸口刺來。
長風今時今日不再是那種不知道如何應付的武林小子了,那種只能被動的反擊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他,已經經歷過幾場大戰,爭取主動的打法已經深入他的身心,主動權在手,就算敗了,也不會受多大的傷。
長風憑空挪後一步,抽出曹蕊鳳為他打造的軟劍,纏上女刺客的手臂,黑衣女刺客顯然知道眼前的人會由此一招,迅速變招,將匕首換之另一隻手,以同樣的速度刺向長風,而這隻手則是迎向長風的軟劍。
長風心道,你瘋了,拿自己的手臂跟自己的精鋼長劍相抗,不要手臂了,長風連忙換招,軟劍轉了一個彎,劍尖點向匕首。
“叮”的一聲,在空中繽出幾絲火花,這麽大的聲音,早就驚醒了船上的人,林綺夢房中先是掀被子的聲音,在就是“呯”的一聲,像是有人跌倒的聲音,看來這個女刺客的迷香已經起效果了。
長風搶先發難,一劍揮向那女刺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劃開女刺客前胸的黑衣,原先藏在胸中的銅管凋落小來,被劍尖挑起凋落在甲板之上。
那女刺客胸口起伏,顯然是被長風剛才一劍嚇的,如果再近三分,自己就要開膛破肚了,暗道:好險。
長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劍的效果,劃開的黑衣,露出裡面的白色褻衣,上有一絲血印,定是裡面的胸部被長風劍風所傷而致,外面衣物沒有損傷,卻在那女刺客的下乳留下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痕,這個長風自然不知道了。
那女刺客也看出長風眼中異樣,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部已經受傷,而敵人還在盯著自己羞恥的部位猛看,她豈能不生氣,左手護住胸前傷口,罵了一聲:“下流。”
這一句可是那女刺客第一次跟長風說話!
林福聽到聲音馬上從房間裡衝出來,看見長風睜與一個蒙面的黑人對峙,道:“先生,可否需要林福幫忙?”
“福管家先去照看小姐,這裡不需要您了,長風一人就可搞定。”長風知道自己剛才失態,於是沉聲的對林福道。
林福才想起自己的職責,也沒來得及問剛才一句:“下流”是怎麽回事,連忙回去,顧不了那麽多,撞開房門,衝了進去,發現林綺夢倚在床沿上,不省人事,連忙把人抱出房間,他一進房間就知道房間裡充滿了迷香的味道,閉氣衝了出來,抱到小鴦的房間救治。
“姑娘三番四次的從長風的手裡逃脫,看今晚還能不能有這個運氣?”長風收起長劍突然微笑的對黑衣女刺客道。
黑衣女刺客並沒有回答,只是眼睛睜的大大的瞪著他看,樣子好像告訴長風,我能在你手上逃脫過兩次,第三次也不例外。
長風先發製人,軟劍抖出萬點寒星,向女刺客的全身籠罩而去,女刺客見識過長風的劍法,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唯一可以脫身的武功就是密忍的最高密術:幻影術,不過她還沒有練到收發自如的境界,不能輕易使用,否則不但不能成功脫離長風的劍網,反而會傷及自身。
長風的劍勢連歐陽震這樣的高手都不能輕易脫逃,更何況是她,此時的黑衣女刺客就如同波浪尖上的一葉扁舟,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長風本欲不想殺人,隻想把她擒下來交給林綺夢自己去處理,因此出手都是以困住她為主,黑衣女刺客越打越心驚,這樣打下去,自己恐怕要脫力被長風擒下,心中暗自焦急,不能在拖下去了。
銀牙一咬,以殘存的真氣催發身體發動幻影術,長風沒有見過次等武功,被自己劍網包住的人,突然間在自己面前消失,手中的劍不由的頓了一下,就聽到耳邊呼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飛過,但是為時已晚,假如長風一如既往的施展劍術,不管看不看到人都一樣,那顯形的就是那黑衣女刺客,千鈞一發之間,長風一個小小的分神,黑衣女刺客終於逃離長風的劍網,身負重傷離開。
遁去的黑衣女刺客,在走的一刹那見手中的劃破了長風手臂上的衣裳,長風的左手臂頓時暴露在空氣之中。
脫離長風的劍網,那女刺客再也掩藏不住自己身形,直往擎天城中奔去,長風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暗道:這是何種武功,能夠再瞬間把自己的身形全部隱藏起來,而且可以不讓對方發現?
“這是密忍的幻影術!”林福把林綺夢救醒之後出來看看,正好看到這一情形道。
“什麽是密忍?”長風不由自主的問道。
“密忍是江湖上最為厲害的一個殺手組織,裡面的殺手全部都是女子!”林福回答道。
“哦,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組織?”長風好奇的問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林福無奈的道,綺夢怎麽會惹上這個組織的,還被這種高手追殺,這下麻煩還真不小呀。
早有家丁把從甲板上撿到的銅管拿到林福面前,林福接過銅管道:“這是江湖上慣用的迷煙吹管,查不出什麽來。”
長風心中一動道:“可否把這個銅管送給長風?”
“這……”林福遲疑了一下,反正知道對方是什麽人,這個也不算是什麽證物,送給長風也無妨,於是伸手把銅管遞給他道:“長風先生想要就給你吧。”
長風道了聲:“多謝。”把銅管收下放入自己懷中。
“剛才我聽到一聲“下流”,才衝了出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林福本來轉過去的身子突然轉過來問道。
長風尷尬了一聲道:“是這樣的,剛才長風不小心劍傷了那女刺客,碰巧傷在她的胸部,才引起這句話的。”
林福輕輕的打了自己一嘴巴,暗道,這怎麽可以問呢,幸好長風不是年輕小夥子,面子上還過得去。老臉紅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回去看林綺夢了。
長風也本應去問候一聲,但是時近深夜,自己是一單身男子,進入單身女子房間不太好,於是就回自己房間,打算明日一早再去問候也不遲。
黑衣女刺客抱傷爬上了馨月舫的後艙,發現雲娘早已經在那兒等候她了,黑衣女刺客對著雲娘苦笑一聲道:“娘,我又失敗了。”
雲娘相當疼惜黑衣女刺客,站起來把她抱在自己懷裡道:“琳兒,你這又何苦呢?”
原來這黑衣女刺客就是馨月舫的頭牌:琳兒姑娘。只見那琳兒以微弱的聲音道:“娘,我用了幻影術。”
“什麽,你怎麽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幻影術你還沒有練成,絕對不能輕易使用的。”雲娘氣大不一出來道。
琳兒緩緩的睜開眼睛道:“要是女兒不用幻影術的話,今晚就回不來了。”
“那可怎麽辦?要是明天你不出現的話,這麽大的事情,程繡雲一定回懷疑到我們頭上來,你叫娘怎麽辦?”雲娘有些擔心道。
“可以叫其他姐妹代替我的模樣先擋一時!”那琳兒輕輕道, 眼中卻閃過一道精光,似乎有些不甘心,或者又有些無奈,幾次都是折在長風手裡,臨走前還發現了一個秘密,這次傷也不算沒有收獲。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如此了。”雲娘歎了一口氣道。
“左右護法何在?”雲娘沉聲道。
“在,宗主有什麽指示?”兩個三旬婦人走到面前道。
“明日,叫馨兒代替琳兒出場,記得易容仔細點,千萬不要讓程繡雲看出破綻,我要給少宗主療傷,你們給我護法!”雲娘發布命令道。
“是,宗主。”兩婦人低頭退下。
林綺夢現在的行蹤也只有和她同行的畫舫上的人知道,其他人怎麽會知道林綺夢的船上的事情,程繡雲接到通報,第一懷疑的就是是不是隱藏在自己畫舫內部的人乾的,雖然知道是密忍的人,程繡雲也怕密忍的人會藏在自己的畫舫之中,那自己還不是天天處於危險之中,派翠紅和翠綠兩姐妹把所有畫舫的人都檢查的一遍,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這才松下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