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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第53章:殺手
殺手是冷酷無情最好的寫照,長風怎麽想也自己也不會和這種職業扯上關系,偏偏就讓他給趕上了,樓無芸答應以他以一人換取林福和兩名家丁的性命,開出了讓長風替她辦三件事的條件,長風不得不答應,三個人換取三件事,應該不算是苛刻的條件,長風就算是不想答應恐怕也不行,自己還在人家的地盤上,武功再高,敵不過人家的千軍萬馬。

 而第一個條件就讓他大大的吃驚,樓無芸讓他去殺一個人,這個人還是名列風雲十大高手榜中第三的幽冥教教主鬼面真君,長風對此人的情況幾乎是一無所知,此人又和自己師父是同一輩的高手,要想刺殺此人一定是危險重重,他根本就沒有把握乾這件事,如果自己要完成這項任務,唯有暗殺一途了,這可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公主有請長風先生去前廳商量事情。”長風的房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憑借他驚人的識別能力,這是那個樓無芸身邊最得寵的婢女小桃的聲音。

 “請小桃姑娘回報公主,長風身體不適,還是不去了。”長風一來對樓無芸現在沒有好感,二呢,不想自己陷的太深,到時候抽身就難了。

 “但是公主已經在前廳等候,先生能不能去見一下,再回來休息也不遲,不然小婢必然會受到責罰的。”門外聲情並茂,就差點快要哭了。

 長風想了一下,不管是真是假,去一下,馬上回來也沒有什麽關系,用不著連累傳信的人要受到責罰,於是起身打開房門道:“你前面帶路吧。”

 長風銳利的眼神早已在注意小桃的臉色,發現她眼角沒有絲毫的淚痕,而且嘴角笑意還沒有完全隱藏起來,想來是裝出來,唬自己前去的,但是自己話已經出口,想反悔已是徒然,反正也就是到個場而已。

 前廳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長風認識的除了那個秦仇也就只有樓無芸主仆倆,其他的他一概不識,正詫異著呢,樓無芸突然走下自己的座位拉住長風的手,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的抓住長風的大手,細滑嫩肉,如此感覺只有與曹蕊鳳手牽著手的時候才會出現在他的心裡,**的感覺不自主的在他體內擴散,他也一時之間停止了所有的思考,任憑樓無芸拉著往前走,周圍的人比他還驚訝,這個是什麽人,公主居然和他這麽親密,一定是公主的長輩,不然公主斷然不會這樣的。

 從門口走到內堂只有幾步路,長風覺得好像走了漫長的一個世紀似的,等樓無芸坐上首領的位子,放下與長風緊緊拉住的手,長風才緩過神來。

 樓無芸在首位上落座,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神情嚴肅的看著大廳的所有人道:“今天本公主召集各位將領來是為了起兵之事與大家商量,順便給大家介紹我們新來的軍師長風先生。”

 長風向樓無芸射出詫異目光,自己什麽時候答應加入他們啦,而且又要做軍師,這丫頭到底想把自己怎麽樣?

 話音剛落,樓無芸從自己位置上站了起來,走了下來,再次拉住長風的手對著眾人道:“這位就是我們新任的軍師大人,以後諸位將領要多聆聽軍師的教誨,大家聽明白了嗎?”

 可能是對樓無芸極度盲目的信任,所有將領都齊聲道:“屬下等一定聽從軍師大人的教誨。”

 “來人了,給新任軍師長風先生賜坐。”樓無芸掉過頭走上自己的位置道。

 很快就有人把一把椅子端到長風的身後,樓無芸示意長風坐下,那麽多的將領都站著,唯獨自己卻有椅子可以坐,這個樓無芸到底是在搞什麽鬼呀。

 既然你讓我坐,那我就坐下,怕什麽,於是乾脆一屁股的就坐了下來,一句謙虛的話也沒有講,眾將當他真的有本事,才如此托大,也沒有什麽不滿,只有樓無芸嘴角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今日得長風先生加入我們,共商大計,一定可以奪回樓蘭,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黎民百姓,大家說是不是?”樓無芸煽動部下道,得到的是一片讚同,樓無芸相當的滿意。

 “諸將認為我們起兵最大的障礙是什麽?”樓無芸有意考自己部下問道。

 “錢糧和兵器。”

 “戰馬和兵員。”

 ……

 樓無芸通通都搖頭說不是:“錢糧和兵器有林家給我們的一百萬兩銀子足以應付,戰馬是有些欠缺,但不是主要的,兵員可以招募,這些都不是我們致命的威脅。”

 “是幽冥教教主鬼面真君,公主。”秦仇出列道,顯然是竄謀好的,長風冷靜的看著廳中的爭執心道。

 “何以見得?”樓無芸笑著問道。

 “幽冥教教主鬼面真君是現在樓蘭國師,公主的大哥對他依為左膀右臂,此人武功已達化境,計謀韜略樓蘭無人能及,而且手下教徒眾多,當年樓無心得到他的支持才能控制住樓蘭現在一半的天下,如沒有此人,樓無心早就被樓無天給吞並了,此人不除,我們根本難以成事!”秦仇解釋給廳中諸將道。

 “那可有除去此人的辦法?”樓無芸對諸將問道。

 頓時是一片沉默,幽冥教教主鬼面真君在樓蘭的武林簡直就是神的化身,誰也沒有這個膽量和把握動人家一根毫毛,更不要說殺死他了。

 樓無芸氣起,一拍案幾道:“難道就沒有人替本公主除去此人?”

 “公主恕罪,屬下等無能為力。”廳中諸將紛紛跪下道。

 “好,好,都起來吧,你們都起來吧。”樓無芸平複自己激動的情緒道。

 長風越發肯定,樓無芸在做戲。明明把刺殺幽冥教教主鬼面真君的任務交給了自己,還要在眾將面前故意這麽做,難道她是想讓自己主動提出來,還是另有目的?

 “軍師有什麽高見?”樓無芸把槍頭調轉轉向一直沒有說話,乖乖的坐在一旁的長風身上。

 “這個,長風剛到此地,一切還不是很熟悉,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辦法,還請公主見諒。”長風給擋了回去。

 “這麽說連軍師都沒有辦法了,那起兵的事就暫時先放下,等想到辦法再說。”樓無芸瞄了長風一眼,對眾將道。

 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不到辦法,自己就要一輩子待在這座小島之上,長風聽出樓無芸話裡有話。

 這個小女子還真是心機深沉,什麽都不明說,又要讓你明白她的意思,等你自己說出來就不是她逼迫你的,既是自願的,那就不關她什麽事了。

 長風不是傻瓜,也就故意裝作不知道,什麽也不說,看你怎麽辦?這件事應該是你求我才對,自己怎麽能就這麽輕易的貼上去,那不是自己打了自己一計耳光嗎?

 結果這次議事大家不歡而散,各自回去了。

 “長風先生請留下,本公主還有事情與你商量。”樓無芸最後還是不甘心自己精心布置的局讓長風給攪了,出口把他單獨留了下來。

 “未知公主留下長風有什麽事?”長風等其他人離開後道。

 “本公主知道先生看破無芸的一點小聰明,先生為何不遷就一下無芸呢?反正那件事先生早已答應下來,為何不順水推舟當場答應下來呢?”樓無芸有點怪長風道。

 “這件事可是公主讓在下辦的第一件事情,如果我當眾講出來,豈不是成了長風自願的,到時候,公主豈不是可以以此為理由抵賴不承認這件事,那長風豈不是要吃下這個悶虧?”長風微笑道,“還有,公主沒有經過長風的同意,私自給本人冠上個軍師的職位,長風也就當公主讓長風辦的第二件事情了,不過長風可不能做那麽長的時間,頂多一年,怎麽樣?”

 “看來,本公主一時興起的決定是多麽的正確,先生果然是機智過人,才華橫溢。”樓無芸尷尬的笑道,“但是先生又何必這麽咄咄逼人呢?”

 “公主過獎了,長風只不過是一介平民,哪有公主說的那麽厲害。”長風謙虛的一笑道。

 “軍師今晚可否有空與本公主一同賞月?”樓無芸突然對長風發出邀請。

 “這是不是公主讓在下辦的最後一件事情?”長風笑著跟上道。

 “先生可真會打蛇隨棍上呀。”樓無芸頓時嬌笑道。

 “身處險地,長風不能不多個心眼呀!”長風歎息道,抬腿往外走去。

 “那無芸今晚還等不等先生?”樓無芸在後面問道。

 “公主要是願意的話,那就等吧。”長風也不回頭道。

 樓無芸一臉的喜色道:“那先生還是會來的嗎?”

 “可能吧。”聲音已經遠去,幾乎不可聞。

 “公主,您為何對這個人這麽客氣,又是封官,又是賞月的,他哪一點好呀?”小桃禁不住問道。

 “小丫頭,你懂什麽,他的武功可能只有本公主的師父可以贏的了,至少也要在千招之外,可惜師父已經把我逐出師門了,不可能幫我了,現在也就只能靠他才可以抵擋的住幽冥教教主鬼面真君,成敗關鍵就在他身上。”樓無芸解釋道,那晚長風殺人的劍法在她的腦海裡已經映上了恐怖這一印象。

 “那我們可以請別的高手呀,為何一定要請這個怪人呀?”小桃不解道。

 “請別人,本公主要多大的代價,多大的面子才能請到?”樓無芸訓斥道。

 “奴婢知錯了。”小桃慌張道,生怕公主這一生氣責罰與她。

 “知道就好,今後不知道就不要多問。”樓無芸還是挺喜愛這個小婢女的,說話的聲音不由的壓了下來。

 “那今晚那個怪人會不會……”小桃突然間看到樓無芸嚴厲的眼色,忙把話往自己肚子咽了下去,低頭再也不敢看她。

 “吩咐下去,今晚後園擺酒。”樓無芸很滿意小桃現在的表現,對她吩咐道。

 “知道了,公主,婢子這就馬上去準備。”

 今日在前廳,樓無芸吃了個小小的悶虧,被長風用話拿住了,一下子就讓樓無芸逼迫把他任做軍師作為他為她辦的第二件事情,算是小小勝利了一次,樓無芸處變不驚的應變能力讓長風心中暗暗震驚,如此女子在他眼裡也就只有那吳越國的國母才可以比擬,人家是幾十年的經驗,而這個樓無芸卻只有二八年華,這一點當今世上恐怕能夠比擬的人少至又少了,有朝一日可能又是另外一個林雲芳。

 這樓無芸邀他今晚賞月又有什麽目的呢?莫非想扳回一局,自己是去呢?還是不去,反正自己也沒有答應她一定回去,不去也不算失禮,去呢又怕又是一個陷阱,長風雖是膽大之人,不怕任何艱難險阻,但是這是幫人家造反,有些事情自己還不能陷的太深,到時候想回頭也就難了。

 仆人照樣給他送上晚飯,並不因為公主邀請他要去後園喝酒賞月就不送了,看來樓無芸並沒有打算讓長風挨餓,逼著他去赴會,長風疑慮也打消了不少,心中還是有些舉棋不定,取舍之間還難以下決定,用過晚飯後,躺在床上苦思了大半個時辰,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單獨的會一會這個亡國的公主。

 長風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發現樓無芸的婢女小桃居然就站在門外,長風詫異的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婢子是公主派來給先生帶路的。”小桃回答道,“軍師請!”

 一定是自己剛才腦子太亂了,以至於人道了自己房門前都沒有察覺,這可是一個致命的錯誤,以後自己還是謹慎些。

 “你們家公主怎麽知道長風一定會去?”長風好奇的問道,難道這個公主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這回小桃可是牢牢的記住了樓無芸的話,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只是淡淡的回應道:“小桃只是奉主子的命令,其他的一概不知,先生可以去問公主本人。”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口風挺緊的,看來這個樓無芸花了不少心思調教這些丫頭。”長風暗道,也不吱聲,默默的跟著那個小桃往後園去。

 “先生快請坐!”樓無芸佔領起來道。

 “多謝公主盛情相邀。”長風落座道。

 “你們幾個都下去吧,這兒不用你們服侍。”樓無芸對站在四周的四個服侍的婢女,包括小桃在內道。

 “是,公主。”四人低首離開哪座小亭。

 樓無芸親自為長風面前的酒杯斟滿了美酒道:“這是我們樓蘭的傳統佳釀女兒香,請先生品嘗。”

 長風微笑的端起酒杯道:“公主把所有人都遣走,不怕長風趁機發難,武力挾持公主離開復國島?”

 樓無芸嫣然一笑,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這個時候的樓無芸與一個生殺欲奪的首領的身份立刻相左,長風雖然已有曹蕊鳳這樣的絕色佳人青睞,面對另外一種絕色之美,也還是不由的心跳加速,臉微微紅漲起來,白天的樓無芸有陽剛之美,這個時候的樓無芸才體現出女人真正的陰柔之氣,笑容雖媚,但是眉宇間英氣勃勃,這樣的女子還真是時間少有,可惜的是利欲心太重,不然定是巾幗奇葩,幸虧長風有面具遮掩,要不然他必定也會和一般男子在她面前出醜,樓無芸輕輕的酌了一小口酒,姿勢優美,細指纖纖,嫩如美玉,道:“無芸心中早就料定先生是不會這麽做的,不然也就不會把這裡其他人都遣走了。”

 等樓無芸放下手中的酒杯,長風端起自己的酒杯道:“那在下也可以殺了公主,相信以在下的武功殺了公主之後,在離開這個復國島也不會有什麽難事。”

 “今日乃團圓之日,先生為何總要打打殺殺的,豈不是太殺風景了。”樓無芸端起酒杯,對長風嫣然一笑,敬長風道。

 “難道今日是八月十五?”長風把日子過的都忘了,這才猛然醒悟道。

 “先生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樓無芸奇道,這麽精明的人,居然也會把日子給忘了,這算不算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呀。

 隨即長風神色黯然下來,雖然樓無芸從表面上看不出長風臉色的變化,但是從眼神中看出了長風一絲淡淡的思愁,一定是觸動了心中的傷心之處。

 “先生是不是思念家中的親人?”樓無芸也被這種哀愁感染了,忍不住問道。

 “公主為何這麽問呢?”長風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高傲的公主有關心人的時候。

 “我看先生眼神中有一絲愁緒,因此忍不住就問一下。”樓無芸以微笑掩飾自己尷尬道。

 “哦,長風孤身一人,四海為家,哪有什麽家人。”長***氣落寞道。

 “本公主也是孤身一人,和先生也算是同病相憐。”樓無芸歎息道,本來倒是想對長風用上心計,現在他也跟自己一樣,是個孤獨的人,不由的心靈拉近了一步,這一步說是樓無芸有心的也好,無心的也好,也算是樓無芸第一次心靈的敞開,她自己雖然有兩個哥哥,他們從來沒有把這個妹妹當作親人,而她也從來不認她這兩個哥哥,更何況一旦戰爭一開始,即將變成仇人。

 兩個人沉默了,長風心裡面想到的是,如果不是為了就林綺夢,自己現在也許會在斷情寨上與戚雷大哥還有心愛的人喝著團圓的酒,賞著皎潔的月光,是何等的愜意呀。樓無芸想到的則是自己將來要是真的面對自己的兩個親哥哥,自己是不是下的了手。

 “未知公主讓長風乾的第三件事情是什麽事,可不可以一並告訴長風,長風完成了,心也就安了。”長風問道。

 “先生莫非急著想走,有什麽重要事情要去辦嗎?”樓無芸回過神來,意識到長風想一氣呵成做完所有的事情是假,想盡快走人才是真的。

 “不錯,在下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所以要去辦。”長風乾脆承認自己有事在身,你總不能強人所難吧,你不顧道義,長風也可以不顧約定。

 “這件事很急嗎?”樓無芸鄒起眉頭問道,顯然不希望長風這麽快就離去。

 “說急也不是很急,總之是很重要就是。”長風知道樓無芸不會窺探他個人的**,也不會就這麽放過他的。

 “先生能夠給無芸多長的時間?”樓無芸表現出很大方的語氣問道。

 長風思索了一會兒,今天在前廳當眾說自己不會留在此地超過一年,至多也就是半年的時光,自己也許就會要離開,於是道:“長風只能在此地逗留大約半年的時間,至多不能超過一年,公主你看行不行。”

 “一年足夠了。”樓無芸開顏道,“如此就以一年為期限,屆時就算先生沒有能夠完成三件事情,先生也可自行離去。”

 “如此多謝公主體諒!”長風謝道。

 “先生既然是孤身一人,辦完事後可否再來樓蘭,無芸還以軍師待先生如何?”樓無芸趁機說出自己的願望道,想長風這樣武功的人,要麽自己用,要麽也不能給別人用,要是這個別人說不定就會成為自己的敵人。

 這也不錯,萬一自己和曹蕊鳳在獨孤王朝內實在待不下去了,到樓蘭來也是個蠻好的選擇,於是欣然許道:“如果實在沒有長風容身之處,長風定會回樓蘭再求助於公主的。“

 “那到時候先生一定要來找本公主,雖然不能高官得居,榮華富貴肯定會有的。”樓無芸也許下承諾道。

 “不知道我們樓蘭的女兒香,先生還合你的口味嗎?”樓無芸笑著問道,看來她早已打聽到長風好酒的性格了。

 “不錯,甜而不烈,清香醇和,果然是好酒。”長風讚道。

 “如此,先生今晚可要多喝幾杯。”樓無芸笑著給長風斟酒道。

 “多謝公主款待,長風也就不客氣了。”長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

 兩人都放下彼此的戒心,酒是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裡灌,當然了,樓無芸不會像長風那樣像喝水似的,小飲幾杯,樓無芸也有了幾分醉意,兩人的意識也漸漸朦朧,心裡想要說的話也情不自禁的向對方傾訴起來,但是又有幾分理性,雙方都沒有把自己最緊要的東西說出來。

 “公主的兩位哥哥都是一國之主,他們做的不對,公主可以規勸,為何要造反這麽嚴重呀?”長風搞不清楚他們兄妹之間的關系,這才問道。

 “先生有所不知,本公主這兩個哥哥一個好色一個殘暴,根本沒有資格一國之主。”樓無芸簡略給長風介紹自己的兩個哥哥道。

 “公主現在怎麽還稱長風為先生,應該是軍師才是。”長風迷迷糊糊的應對道。

 “那軍師你可知道當初本公主的父王傳位是把國主的位置傳給了誰?”樓無芸問道。

 “長風怎能知道。”這可是人家的**,長風怎可能知道,搖頭道。

 “父王把王位傳給了我,也就是本公主。”樓無芸抓住長風的衣袖道,看來這個樓無芸的酒力也不怎麽樣。

 長風好些,還比較清醒,道:“王位一向是傳男不傳女,公主的父王為何傳位給公主你?”

 “我父王是一代雄才,他早就看出本公主的那兩個哥哥不堪大用,不能把國家交給他們,所以父王自小就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傳位的詔書也藏在我的繈褓之中。”樓無芸斷斷續續的把一段極為神秘的王族密辛說了出來。

 “那公主只要把遺詔拿出來給你的兩個哥哥和樓蘭的子民們一看不就可以了,哪用的著造反呀。”長風緊接著問道。

 “到手的權力哪那麽容易拱手送給別人,我的軍師大人怎麽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知道嗎?他們可以說這個詔書是我偽造的,事隔十八年,父王的那些老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朝中都是他們的人,就算拿出來證明是父王的遺詔有怎麽樣,他們會乖乖的把手中的王位交出來嗎?”樓無芸抓起桌上的酒壇往自己酒杯裡倒酒道。

 “也是,權力這可是個好東西,只要是人,他還有**,一定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長風與樓無芸碰杯附和道。

 “軍師不如就留在本公主身邊,什麽重要的事情讓本公主替你辦就是了,以後的榮華富貴隨先生怎麽要求,本公主都答應。”樓無芸已經快要語無倫次了。

 “那如果長風要娶公主為妻,公主是不是也要答應長風所求?”長風醉眼朦朧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

 “只要先生能夠襄助無芸成就大業,無芸下嫁先生又何妨!”樓無芸大聲指著長風的鼻子道。

 長風一個激靈,自己這是說些什麽呀,但是隨即又酒氣上湧,腦子又開始迷糊了,說過的話又忘記了,只是給他留下一絲樓無芸酒後說要下嫁於他的映像,這已經讓他後來惹了不少麻煩。

 樓無芸喝下今晚最後一杯酒,慢慢的身體傾斜,緩緩的倒在長風的懷裡,喃喃自語的睡著了,紅撲撲的臉蛋,櫻桃小口還在不斷的往外吐著酒氣,長風軟玉在懷,香噴噴的公主抱在自己手中,加上自己也喝的差不多了,下意識了把樓無芸當作曹蕊鳳,緊緊的抱在懷中,一刻也不放松,生怕會突然間消失似的,兩人就這麽相互擁抱著在小亭中睡著了,不管月色多麽的迷人,這對醉成爛泥的男女都沒有時間看了,或許月光對長風還有一絲羨慕吧,為什麽不是我抱著這麽一個大美人,而且還抱的那麽緊?

 長風因為想到了自己悲涼的身世,還有身在千裡之外的愛人,加上今晚又是八月十五,於是就忘記了自己曾今告誡過自己少喝酒,千萬不能喝醉的言語。

 眾多樓無芸的婢女中,小桃是侍女中最貼心的一個,她打發別人都回去休息去了,自己還在後園門外守著,這一守就是一個整夜,最後實在是頂不住了,也迷迷糊糊的睡倒的門外。

 樓無芸的規矩,沒有她的呼喚,她是不敢進去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宿醉未醒的兩人身上,首先是伏在長風懷中熟睡的樓無芸先睜開了雙眼,宿醉的頭痛一下子湧向她的頭,再一次閉上了雙眼,等頭痛稍有緩解後,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個男子的懷裡,這個男子還是跟自己不是很熟悉的軍師長風,本想輕輕站起身,偷偷的走開,卻發現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纖細的腰,自己也以一種十分曖昧的姿勢依偎在長風的懷裡,臉頓時紅的像燒霞似的,這個姿勢要是讓自己手下人看到,自己將如何在那群手下面前又什麽威嚴,如何領導群雄推翻她兩個無能的哥哥。

 樓無芸希望長風能夠突然蘇醒過來,自行解開雙手,但是這是她的一廂情願,等了許久,還不見長風蘇醒過來,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很快就要有人來打掃園子了,於是一咬牙,暗中運勁妄圖以內功掙脫長風的懷抱。

 掙是掙開了,長風也讓給震醒了,霎時睜開雙眼,不解的看著整理衣服的樓無芸,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吃驚的看著樓無芸。

 樓無芸臉上一抹紅霞跑了開去,留下長風掙扎了站了起來,整個晚上以一個姿勢坐了一宿,還有個人人壓在身上,再強的人也難免一時氣血不通,一個踉蹌,差點又坐了下來,回憶起昨晚的一幕幕,長風苦笑數聲,真是荒唐,身在險境居然喝了那麽多的酒,要是人家有心要自己的小命,自己早就身首異處了。

 樓無芸往外跑開,正好絆上熟睡的小桃,她在外面已經守候了一個整夜,這看見自己主子慌不擇路的跑了出來,能不驚訝昨晚裡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知趣的她知道不該問也不敢問,為什麽公主會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臉上還有一絲潮紅,隻得跟上樓無芸身後跑了過去。

 長風好像明白了什麽,稍稍整理了自己衣服,憑著自己驚人的記憶,按照來路匆匆回到自己的住處,洗漱後躺下。

 而另外一邊,樓無芸卻把自己浸在冷水裡,希望能借著水的冰涼衝淡自己體內的那股彷徨的心情,發現自己居然很想再一次依偎在長風的懷裡,那裡太溫暖了,睡在長風的懷裡可以不要考慮任何事,就像是一座避風的港灣,專門為自己建造的堅實後背,等自己平複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著涼了,居然就這麽稀裡糊塗地病倒了。

 幸虧這個首領也不是要像皇帝那樣每天都要見一下自己地大臣,樓無芸病倒的消息也就只有幾個心腹將領知道,其中包括那個秦仇,這人怎麽好好地,一下子就病倒了呢?大夫說是感染了風寒,休息幾日就可康復,眾人也都放心下來,沒什麽大病就好,至於怎麽得病,那些大老粗哪會往細裡想,也不願想,女子體弱沒什麽可以懷疑的,他們就沒想過他們的公主是個身懷內功的武林中人,哪那麽容易就感染風寒,就是沒人懷疑到這個罪魁禍首就是長風。

 長風倒也去她房間去探望過幾次,礙於有其他人在旁,他也不好提起那晚的事情,道歉又不是,走也不是,只能退回來,憑借他驚人的記憶,對那晚的事情也回憶了七七八八,真不知道該面對樓無芸,自己要是真的跟現在的年齡相符的話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可以避諱的,關鍵自己的身份年齡不可能瞞一輩子的,樓無芸遲早會知道的,萬一她要他負責自己該怎麽辦,自己還戲言說要娶她,希望她記不起那晚的事情!就算她記不起,人躺在自己懷裡,自己還緊緊的抱著人家,這可是鐵一般的事實呀!

 好不容易等到樓無芸有力氣說話時候,第一個要見的人居然就是長風,以女人敏銳的察覺,主子這次生病,一定於主子急於見的人有緊密的關系,不該說的不能說,小桃不友善的臉色,長風心知肚明,也只能認了。

 “公主何事喚長風來?”長風走到樓無芸床前道。

 “你們先都出去,本公主與軍師有機密要事項談。”樓無芸頭上還敷著熱毛巾,說話中氣不是很足,看來還沒有完全康復。

 等小桃等出去後,樓無芸道:“先生可否坐到本公主的床上,無芸的聲音還不是很亮。”

 長風於是遵命坐到樓無芸的床邊道:“公主有什麽事,請說。”這件事長風心中愧疚,說來公主的病他要負上九成的責任。

 “先生心中對禮教一點都不設防,可見先生是一位真性情之人。”樓無芸一直看著長風坐到自己床邊,微笑道。

 長風這個時候才想起她也是一國的公主,地位是何等的尊貴,雖然落難,自己也不能費了禮數,忙站了起來道:“長風倒是失禮了,請公主見諒。”

 “這裡就你我兩人,不需要君臣之間的那種禮儀,你還是就坐在床邊吧,這樣說話也方便。”樓無芸正色道。

 長風再次坐了下來道:“多謝公主。”

 “數日前那晚的事,先生不必介懷,那時大家都喝多了。”樓無芸知道作為一名領導者,不能把自己私人的感情帶到自己做事的當中,那只不過是生活中一個小小的插曲,作不得真的,她心裡是這麽想的,但是理智上她還是希望長風可以留下來幫自己,對於那個時代的女子來說,夫妻之間年齡相差幾十歲更本就是隨處可見,要真讓自己就嫁給眼前這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在感情上,她還真不甘心,就算他才高八鬥,武藝獨步天下又怎麽樣,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情人文采出眾,武藝超群,再加上英俊瀟灑,就算志向高遠如樓無芸這樣的女子也不例外,所以在讓長風出去辦事之前,先要把這些話要先說了。

 “長風也是一時糊塗,冒犯了公主。”長風告罪道。

 “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其他人一律不能透露,軍師你可知道!”樓無芸神色慎重起來道。

 “長風明白,事關公主名節,長風不會亂說的,長風也希望公主能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長風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公主不會自己出去說,他也不想惹上麻煩,既然兩人都不會說,這段往事也就只有留在雙方的記憶當中了。

 “言歸正傳,本公主已經給軍師安排好了,明日你就離開復國島,完成本公主交代你的第一件事情,具體計劃到時候秦頭領會與軍師解釋的,這次刺殺的人是絕頂高手,也是我們起兵能否一舉復國的關鍵,希望軍師一擊成功。”樓無芸也明白長風對自己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心中雖然早就盼望著長風這麽答,但是又在心靈的深處覺得又一絲的遺憾,於是裝作神色冷靜道。

 “好的。”長風回答的十分乾脆,晚去不如早去。

 “先生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可以讓秦頭領或者我的婢女小桃去辦,無芸先前已經吩咐過他們了。”樓無芸繼續道。

 “長風身無長物,只需要給長風備一些銀兩和衣物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需要了。”長風索性開口道。

 樓無芸思考了一下,這樣的高手時不需要特別準備的,於是道:“本公主讓小桃為你準備一千兩銀子,軍師你看夠不夠?”

 “夠了,這些足夠我遊遍整個樓蘭了。”長風既然接了這件事,樓蘭的國內的情況自然也就多留心了。

 “好吧,如果先生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回去準備了,明日不用來辭行了。”樓無芸緩緩閉上雙眼道。

 長風知道樓無芸已經沒有什麽話要跟他講了,於是道:“長風先行告退。”

 長風出來後,找到秦仇,秦仇這幾日都沒見著樓無芸,拉著長風問了一下樓無芸的近況,長風呢也讓他準備幾件換洗的衣服,然後就回自己的房間,再也沒有出來,連吃飯都是有人給送進去的。

 與風雲十大高手榜中的第三位高手鬼面真君交手,不知道他這個風雲十大高手榜中第一位高手雲中客教出來的徒弟能不能打的過,他既是興奮又有一絲害怕,畢竟與這樣的高手交手,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長風不得不謹慎,是時候要溫習一下自己所學的武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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