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樓無芸等人漸漸忙碌起來,因為新的一年將是一個新的開始,長風是個外來人,也沒打算在此地安家落戶,所以相對來說要清閑了許多,除了訓練士兵,他基本沒有什麽大事,日子過得也算是安心,那次談話之後,長風和樓無芸走的遠了些,雖然經常見面,倒也相安無事,樓無芸並沒有糾纏於他,讓他大大的安心,天馨兒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除了纏著樓無芸就是纏著長風了,對冷傲只是禮貌上的交往,冷傲這陣子醉心於騎馬,人越來越開朗,可能是看到天馨兒根本沒有把心放在他身上,自己暗自放棄了吧,這個問題不好問,一切順其自然。
長風在軍中相識的人只有數十人,撇去那秦仇不說,樓無芸軍中他最為熟悉的就是那跟秦仇平起平坐的楊華清了,此人是一個落第的武狀元,一身武功在武林中只能算是一個中等,此人中了武狀元之後,反對樓蘭朝廷立幽冥教為國教不滿,認為一個國家立一個邪惡的教派為國教,會把國家引入歧途的,因此獲罪罷官,賦閑在家,樓無芸起事之後,率領數十弟子和一眾鄉民呼應,文韜武略是有兩下子,因此糾集了不少人,歸於樓無芸帳下,隱約與秦仇抗衡。
楊華清本是樓蘭朝廷的武狀元,自然覺得高人一等,所以一直與長風作對,故意拖延執行長風的軍令,百般刁難長風,因此長風才認識了這個過時的武狀元。
終於接到鬼狼谷的來信了,說是會派人過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長風因此安下一半心來,只要關山月願意派人來就行,其實也是長風不了解自己身邊的人,如果他把自己身邊的人了解透了,何須遣人向谷中求援。
自從那次心口莫名奇妙的刺痛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沒類似的情形,漸漸長風就把這件事忘記到腦後了。
校場之上,整齊的步伐,嫻熟的弓箭射擊,震天的喊殺聲,變換的各種陣形,眼看著一支強大的軍隊從自己手上誕生,長風不禁感到一陣自豪,雖然自己出的力不多,但是這支軍隊畢竟有他部分心血在裡面,可惜自己不是他們的真正的主人,要想統領他們創不世的功業那是不可能的,想到此處,神情不禁有點落寞。
“主公,你看這支軍隊如何?”郭槐笑著走到長風的身邊問道。
“精銳之師!”長風目視前方道。
“主公的評價為時過早。”郭槐一下子否定了長風論斷道。
“為何?”長風驚訝的問道。
“真正的精銳之師不是訓練的出來的,而是在戰場上拚殺出來的。”郭槐兩眼異彩道,彷佛見到了兩支大軍在自己面前拚殺,那血肉橫飛的情景就在眼前。
“不錯,《火武方略》中提到過。”長風想起來道。
“主公可曾想過擁有這八萬大軍?”郭槐輕聲的提議道,要是這句話讓樓無芸的手下聽見,今天可能就是長風客死異鄉的忌日。
長風頓時臉寒了下來,郭槐一直沒有放棄勸說自己取而代之,輕聲喝斥道:“此事休要再提,不讓我把你趕回鬼狼谷!”
“是,主公。”郭槐嘴裡應道。
“還有,以後不要叫我主公!”長風老調重談道。
“是。”
長風歎了口氣,知道郭槐只是嘴裡答應了,到時候還是照叫不誤,他根本就不指望他會改口。
“關長老信中說誰會過來?”長風想起眼下騎兵刺殺沒有人會,關山月派來的人應該到了吧。
“不知道,師叔他信中並沒有說誰會過來。”郭槐道。
“冷傲最近怎麽樣了,一個天馨兒都搞不定,真不知道當初他怎麽有勇氣給我下的挑戰書?”長風笑著對郭槐道。他這是在調侃走過來的冷傲,而且是有意聲音提高了幾分。
冷傲聽到之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道:“不是我沒有勇氣,是有人在人家心中佔據的位置太高了,我實在拉不下來,唉,沒有辦法呀!”
長風知道冷傲心結已經開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孤傲了,這種事情都能看開了,明知道冷傲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自己,還是鼓勵道:“千萬不要放棄,追求自己的幸福應該更加勇敢些,無論多高的位置,你也要把他拉下來。”
冷傲苦笑道:“如果是主人的話,幸許可以成功,我嘛,力量不足呀!”
“怎麽,馨兒難道有了心上人?”長風一聽非常的詫異,怎麽自己不知道呀。
“不知道,反正每次見到那人都是魂不守舍的。”冷傲非常的認真的道。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長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著問道:“是誰,我們認識嗎?”
“當然認識,還很熟呢!”郭槐笑著從後面走上來道。
“是誰呀,怎麽郭長老你也知道,我怎麽不知道?”長風一頭霧水,難道說自己經常躲著天馨兒,消息就這麽不靈通了。
“他姓莫……”郭槐神秘的拉著冷傲離開了。
長風明白了,說到最後還是繞到自己的頭上,真佩服折兩人越來越狡猾了,居然串通一起取笑自己。
這些只是一些軍中的小插曲,但是也能體現出長風與鬼狼谷眾人越來越合群,最後成為當中的一員。
“公主,您要小心副帥,他那幫人現在在軍中很得軍心,如果他們有異心的話,您還是趁早防范一下呀!”楊華清對著漫不經心的樓無芸柬道。
樓無芸知道長風沒有這樣的心思,但是部下的好心勸告她也不能不聽,畢竟楊華清他說的不錯,只不過他不了解內情罷了,放下手中的書卷道:“他們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嗎?”
楊華清想了一下道:“這到沒有,一時屬下還沒有發現,可能他們做的極為隱秘,屬下不曾發現而已!”
“哦,那就請楊將軍多替本宮留意些,他們一有風吹草動就來告訴本宮,如果情況屬實,本宮自有重賞。”
楊華清立刻喜滋滋的離開了,開始盤算著怎麽把長風要樓無芸而代之的罪證搞到手。
換作樓無芸開始頭疼了,還沒有打下整個樓蘭,手下的大將就開始鉤心鬥角,這肯定不是一個好的現象,可是她身邊人才缺乏,只有一個長風可以用,而且人家並不是一直呆在自己身邊,郭槐到是個人才,可那是長風的,自己根本指揮不了人家,如果長風離去,郭槐等人勢必也跟著離去,這些人並不是追逐功名利祿之人,要想留下他們簡直比登天還難,希望他們能多留幾天才好。
秦城還很平靜,可是嶺南的天家確是相當的不平靜,應該是相當熱鬧才對,今天天家來了一位客人,這個客人還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及其不好惹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幽冥教護法龍麗殊。
平時天家根本不與幽冥教有什麽來往,除了買賣之外,幽冥教的人也輕易的不去招惹天家的人,因為天家醫術高超,不知道救過多少江湖高手,萬一其中有一個是自己惹不起的,那不是自己惹火上身嗎?因此是井水不犯河水,這些年來都是相安無事。
那為何這位幽冥教的大護法今日會坐在天家的大堂裡呢,也許只有問了才知道。
天家現任家主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天馨兒就是他唯一的女兒,正在後院練製丹藥的天穹忽然聽到幽冥教的護法前來拜訪,心中有些奇快,天家一向很少與江湖來往,這什麽幽冥教的護法來拜訪他會有什麽事情,他心裡諑磨不透,思考了一會兒,把手中的活交給下人,自己換了一件衣服去見那名護法。
這名妖豔的女子就是幽冥教的護法,天穹雖說是大夫,但是他所醫治的基本都是些江湖人士,不管對方做過什麽,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他都會出手相救,因此才博得天神醫的美名。於是上前道:“這位夫人可是幽冥教的龍護法?”
龍麗殊嫣然一下,百媚橫生,天穹老臉一紅,此女居然身懷媚術,只聽見龍麗殊如珠落盤般的清脆聲音道:“小女子正是幽冥家的右護法龍麗殊,奉教主之命,略備薄禮,特來拜見天神醫。”
天穹知道此女出身不正,自然不願意太答理她,但是人家是客,而且並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忙還禮道:“龍護法客氣了,老朽只不過是個山野村夫,當不得教主如此大禮。”
分賓主坐下,天穹特地給龍麗殊上了上好的要茶,刹那間,整個屋子裡都可以聞道那藥茶濃鬱的香氣,吸一口下去,頓時令人胸口一口濁氣排出,心曠神怡,龍麗殊喜道:“天神醫的藥茶果然不同凡響。”
“多謝護法謬讚。”天穹有些自得道:“不知道龍護法突然來到舍下,有什麽事情嗎?”
龍麗殊蔚然一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只是想了解一下神醫是不是有一個女兒叫做天馨兒的。”
天穹拿起的茶杯突然從手中掉下,好在離桌面較近,只是撒掉一些,並沒有碎掉,急道:“馨兒她怎麽了?”
龍麗殊瞥了天穹一眼道:“神醫不要緊張,令愛並沒有什麽,只是她做事有些出格,我家教主看在神醫的面子上,不好出手管教,所以就派本護法來告訴神醫一聲,希望神醫能夠好好的管教一下令千金,不要讓她再在外面亂交朋友了,如果神醫答應的話,令千金所做的一切,我們教主答應不與追究。”最後幾句不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裸的威脅了。
天穹一聽,頓時腦袋上直冒冷汗,不是所有人都賣天家的面子的,有些人天家也是惹不起的,幽冥教的鬼面真君就是一個。
天穹小心的問道:“不知道我家馨兒究竟交了什麽朋友,惹的真君不高興?”
“神醫難道不知道?”龍麗殊有些驚訝道,自己女兒幹了些什麽,老爹居然不知道,他這個父親是怎麽當的。
龍麗殊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天穹道:“都在這上面呢,神醫自己看著辦吧,告辭。”說完就這麽走了。
天穹把紙拿過來一看,頓時明白了鬼面真君為何要自己管教女兒,原來自己寶貝女兒居然和叛軍攪在一起與朝廷為敵,難怪那位龍護法這樣對自己說。
“來人啦。”天穹大喊一聲,不一會兒一名小廝走了進來道:“老爺,什麽事情?”
“去,把二老爺給我叫過來。”天穹吩咐道,“另外把幾位家族長老也都叫過來,說我有要事相商。”
無憂無慮的天馨兒還在秦城編織著自己的愛情美夢呢,絲毫不知道自己將會給自己的家族帶來什麽樣的災難。
上門警告那是先禮後兵,如果天穹不把天馨兒抓回家族的話,天家將會有滅門的災難。
“主公,我們有麻煩了!”郭槐直接衝進長風的書房道,今日他沒有睡在軍營,而是回到帥府,因為明日一早鬼狼谷就會來人。
“什麽事情?”長風皺眉道,“有什麽麻煩?”
“屬下得到情報,幽冥教的右護法,昨日去了天家。”郭槐說給長風道。
長風灑然一笑道:“這有什麽好奇快的,人家去天家自然是去治病的,瞧你大驚小怪的,你呀,就是疑心病太重。”
“但是這個龍麗殊還帶了一份厚禮過去了。”
“治病,當然要付錢的呀,送份禮物也是人之常情呀!”長風放下手中的書卷道。
“但是,龍麗殊走後,天家現任家主天穹召集族中長老議事,過了好幾個時辰才從密室出來,出來之後,人人臉色凝重,像是出了什麽大事。”
“哦,有這樣的事情?”長風也沉思起來,這就有點不尋常了,道:“還有什麽消息沒有?”
“沒有,不過……”郭槐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道。
“不過什麽?”長風不耐煩道。
“這件事可能跟天馨兒有關。 ”郭槐小心說出自己分析的結論道。
“跟馨兒有關?”長風念道了一下道,“你是說幽冥教的人發現了馨兒在我們這裡?”
郭槐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天家一向不和政治有任何的關聯,這次天馨兒在公主軍中雖然用了假名字,而且我們還刻意的隱瞞馨兒的身份,自然會有人注意的。”
“此事先瞞著馨兒,以免她擔心,例外找人嚴密的保護馨兒。”長風先這樣處理了。
“那接下來怎麽辦?”郭槐問道,他可謂用心良苦,一步一步的引導長風去思考面對問題的解決辦法,長風也不知不覺的中喜歡上了這種你來我往的對抗。
“乾脆讓冷傲貼身保護馨兒,郭長老你說怎麽樣?”長風冒出一個念頭道。
“我看可以!”郭槐鄭重的點了點頭道,雖然他知道點名冷傲有長風的私心在內,這也是最好的辦法,換作別人,長風不可能,郭槐沒時間,花無情本來是個更好的人選,但是考慮到成全冷傲,因此只有選擇冷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