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圍的普通士兵都安全的撤離了,長風手中的劍終於綻出青色光華,是劍氣,冥雨大吃一驚,對方居然到現在還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實力,而且是武林中最難修煉的劍氣絕學,心中一慌,鬼爪的速度慢了下來,被長風一舉反擊,一下子變成了勢均力敵,誰也討不了對方的便宜。
看來今天晚上是難以全身而退了,冥雨經驗老到,早已看出把自己等人圍起來的十幾個年輕人武功底子都不弱,她也不想想能跟自己等人辛辛苦苦訓練出來的鬼使相抗的人會是弱者嗎?
冥火那邊,幽冥神拳對上陽剛猛烈的離火神劍,每一次拳頭碰到那劍身,都會發出震天的巨響,論修為,郭槐心思上多了一些,遜了冥火一點,加上離火劍這把神兵利器,自然要高過冥火一絲了,所以冥火雖然心中著急,暗自後悔自己怎麽不把自己奪命琵琶鉤帶在身上,都是自傲惹的禍。
花無情的武功主要是內功扎實,輔助輕功,那是苦練出來的,但是招式上就遜了冥空不知道多少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一個小偷出身的他,學到的都是些近身的小巧功夫,這樣的武功也只能用來防止自己偷東西被人發現,能有個還手的能力,只要一離身,以他的輕功自然脫身有望,但是他後來竊玉偷香之後,不斷被人追殺,不斷有人要他的命,雖說逃的次數多,但是被迫打的次數也不少,因此從敵人身上學了不少零零碎碎的招式,出來的時候雲若冰也好好的教了他幾招,冥空之所以叫做冥空,那是因為他們師兄弟五人中就數他的輕功最好,空者,空來空去也。
冥空見眼前這人居然輕功比他還要高,手底下的功夫卻稀松平常,也沒有什麽章法,胡亂的出招,亂七八糟的,居然能和自己打了一個平手,頓時肺都氣炸了,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當作猴子耍了,當下從懷裡掏出一對金色的環來。
花無情那裡認識這金色小環的來歷,一個大男人家居然身上帶著一對小女人的金鐲子,還把它當作兵器,豈不讓別人笑掉大牙。
冥空這對金環可是有些來歷,這不是一般普通的金環,它是一對金魄環,是幽冥教的異寶之一,當年曾是幽冥教一位教主夫人的飾物,她用這對金環創出了一門奇特的武功,叫做天地連環,百丈之內取人性命是易如反掌,現在冥空將此環取出,定是用來花無情的性命了。
郭槐與冥火相鬥處於上風,突然瞧見冥空取出金魄環,知道要壞事,大聲喝道:“花兄小心,那是幽冥教的金魄環!”
冥空那會等郭槐提醒之後再出手,郭槐剛張開嘴,那對天地連環已經出手了,發出嗡嗡的響聲,從花無情的面門激射而去。
花無情前本身基本都是過著逃命的生涯,什麽奇怪的事情他沒有見過,謹小慎微是他的優點,知道這對金環不簡單,自然不會輕敵,早就防范上了,只是不知道這金環是何物,有什麽奇特之處。
金環的奇特之處。它能夠在空中停頓,根據發出人的手法,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而花無情正是遇到其中一種變化,本來在前面的一隻金環,突然停頓,反而在後面的金環,金光暴射,瞬間就到了自己的面前,郭槐魂飛魄散,連忙一個鐵板橋向後導過去,金環擦著自己的額頭過去了,頃刻間,花無情額頭上已經被削去一塊皮,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後發而先至。
花無情根本沒有機會查看自己的傷勢,那隻停在空中的金環突然向下,斜對著自己的下陰射來,媽的,這是要自己斷子絕孫呀,花無情暗中悲涼,這次恐怕躲不過了,人在空中哪有瞬間挪移的本事。
一絲破空的聲音傳來,一條銀光射向飛速的金環,原來長風聽到郭槐的驚呼,第二隻金環發動之時,他身上的幽鳳匕也射了出去,這一匕首,去勢如閃電,就在那隻金環射到花無情的下陰處時,堪堪把金環磕飛出半尺,救了花無情的命根子。
金環是用的一股回旋的力量,所以傾力的一匕首,也只能把金環磕離花無情的身體之外,金環還是往冥空的手上飛回。
花無情頓覺褲襠下一涼,並沒有異痛傳來,看到金環被長風的幽鳳匕打歪了,心中大為感激,心中對冥空恨上了祖宗十八代,身一著地,馬上平地飛起,直往冥空撲過去,運氣畢生的功力,與冥空對了一掌,蓬的一聲,花無情身形一頓,退出三步,而冥空沒有那麽好運了,一掌把他擊飛了十幾米,才穩住身形,哇的一口鮮血吐下,兩隻金環也回到他的手中,想不到花無情如此精深的內功,再看自己第二隻金環居然被長風幽鳳匕磕上一條深深的槽痕,頓時兩眼通紅,死死的盯著嘴角也流下一絲鮮血的花無情。
花無情也受了不小的內傷,暗道,這小子果然有點門道,自己險些就栽在他手下了,不是長風救自己,自己哪能得著機會重傷這個幽冥教得長老。
兩人都在各自調理自己得內息,冥空急火攻心,哇的又是一口鮮血吐出,傷勢自然要比花無情嚴重多了。
冥空從自己懷中拿出一顆療傷的藥吞下,花無情並沒有趁人之危,而是悄悄的將身旁的幽鳳匕撿起來放到自己的懷中,然後虎視眈眈的看著冥空。
圍著的十二個人有心想上前去把冥空抓起來,但是看見花無情的眼神,就知道花無情想親自收拾這個冥空,因此大家都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兩人,誰也沒有上去,樓無芸自然不會要自己的人上去,她也看出花無情的意圖。
另外三人可就是不一樣的心情了,激戰到此時,對方僅輕傷一人,己方卻重傷了一人,再相鬥下去,肯定沒有什麽好處,於是各自在心裡想著怎麽才能脫身的辦法。
長風因發出幽鳳匕救了花無情,手中的攻勢不由的一挫,讓冥雨的鬼爪如影隨形的攻了上來,爪影如風,見縫就入,長風立刻把心神收回,專心對付冥雨,等長風劍尖上的青色的劍氣再次吐露的時候,又將冥雨趁機扳回的主動的局面打壓下去。
到此時,三方已經激戰了將近大半個時辰,而且好像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郭槐也打出真怒,離火劍越來越詭異,冥火掌上的黑色真氣一遇到火紅的劍芒就頓時一縮,看來這幽冥真氣奈何不了郭槐的離火劍,這把離火劍本來就是為離火神功而生的,兩者相輔相成,威力自然大大的增強。
冥火的名字中有一個“火”字,想必就是平時火氣大,才得以此名的,被人逼到這份上,三昧真火終於被打出來了。
只聽見冥火大喝一聲,頭髮根根豎起,宛如一個怒目金剛,郭槐心中一稟,對方要傾力一搏了,因此收起輕松的神態,臉色凝重起來,這一搏必定是石破天驚,切不可掉以輕心。
果然,冥火的身軀不斷飛速的旋轉,已經看不清楚裡面的人形了,平地裡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旋風,往郭槐壓過去。
站在外面觀戰的樓無芸大驚失色,沒想到這冥火的武功居然高到如此地步,心中不禁替郭槐擔心起來。
周圍的十二位護衛也神情緊張的看著郭槐,手裡都捏著一把汗水。而樓無芸招募的那些江湖人士個個面如土色,如果自己在其中,恐怕人家一招都接不下來,心中盤算著,千萬不要殃及池魚,待會兒自己得第一跑掉。
身處風暴中心得郭槐,臉色平靜如常人,這個時候他如果失去冷靜,定是屍骨無存。
郭槐一咬牙,運氣全身的力氣,使出了自己剛剛練成的離火神劍中最厲害的一招:蒼穹一式,這是一招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平白無故的空氣讓郭槐硬生生的劃開一道,掀起滔天熱浪,頓時吹的站在外圍的幾個功力稍淺的人搖晃起來,樓無芸更是驚詫莫名,這郭槐究竟是何人,為何長風能召集到這樣的人才在身邊,而自己手下的鷹眼怎麽查也查不出他手下這些人的真是身份,心中對長風不由產生一絲嫉妒,還有一絲怨恨,怨恨他為何不願意留在自己身邊,自己這般條件他難道都看不上眼嗎?活生生的在他面前的一個人難道連一個還沒有見面的人都比不上的嗎?
還沒有容她想這麽多,她就被場中巨大的變化吸引過去了。
風動,雲動,我不動,長風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境界,冥雨手中的鬼爪彷佛變了慢了許多,每一爪的軌跡他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因此應付起來輕松異常,把冥雨看的心驚肉跳,他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厲害了。
可惜好景不長,這樣的境界很快就消失了,冥雨的鬼爪又開始捉摸不定了,這一瞬間的頓悟讓長風從此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不過要真正的進入,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長風因此興奮起來,長劍揮舞,招招封住鬼爪的進攻。
冥雨久攻之下,沒有絲毫的結果,再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露出絲絲陰笑,長風不曾察覺,還以為冥雨已經成功被自己壓製。
異變突起,攻到長風胸口的鬼爪被長風的軟劍蕩開之後,沒想到鬼爪之中還有鬼爪,一隻細小的鋼爪往長風胸口激射,長風回劍已經來不及了,忙運氣護身真氣,但是還是被那鋼爪衝散自己的護身真氣,胸口如同雷擊,轟的一聲,耳根轟鳴,凌空口中激射出一口逆血,落地之後又是一口血吐在雪上。
“副帥!”“先生!”幾聲驚呼,牛皋飛身過去將長風抱住,洪福、齊天兩人撤出兵器護在前面,冥雨冒險使出這一招好像費了不少功力,見長風被人護住,知道現在要殺他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樓無芸不顧手下的勸阻也飛奔過來,關切道:“先生,你怎麽樣了?”
長風這傷可是不輕,江湖果然是一個義氣與詭詐並存的地方,有誰能想到冥雨的鬼爪中還暗藏著一隻鋼爪呢,幸虧有軟甲,只是被擊成重傷,沒有中毒。
長風吐了口血道:“我沒事,扶我下去運功療傷就行了,不要傷害天家的那幾個人,讓他們離開就是。”
樓無芸木然點頭道:“就按先生的意思辦吧。”
牛皋把長風扶下交給樓無芸的人照顧之後,拔出自己的一對開山斧往場中跳去,往冥雨身上就是一斧,冥雨用鬼爪一擋,乖乖,鬼爪都差點脫手,暗自匝舌,這大漢好強的臂力。
牛皋也驚訝萬分,穩住發酸的手臂,暗中道,這婆娘的力氣倒是不小呀。
長風的受傷,引起了牛皋等人全力反攻,一時之間人影恍恍,好一場惡鬥。
天宇師徒五人得到牛皋等人的加盟,肩上的壓力頓時一輕,這些人本來就是心意相通,如今聯手對敵,把之間的配合發揮的淋淋盡致,冥雨和冥風一時之間手忙腳亂,窮於應付。
樓無芸那些手下江湖人,眼見自己一方處於優勢,膽子也大了起來,將場子圍了其來,撤出自己的兵刃戒備。
樓無芸疑心用在長風的身上,但又不能表現的過於關心,隻好讓自己的侍女小珍照顧他。
長風關心郭槐等人的安全,自是不肯一人獨自回去療傷,因此留在一旁觀戰。
郭槐的蒼穹一式與冥雨幽冥旋勁的對決,真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驚心動魄的一戰。
赤豔的離火劍連同他本人一齊被卷入那黑色的旋風中,眾人根本看不清楚裡面劇烈的爭鬥,只是看到不時的有離火劍火紅的劍光閃現。
塵埃落定,刹那間,黑色的旋風消失了,離火神劍的光芒也熄滅了,兩條人影也驟然分開了。
郭槐是渾身衣裳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嘴角還有一塊巨大的淤痕,雖沒見到有血吐出,看他大聲喘氣的樣子,他並沒有討到什麽好處。
反過來看那冥火,就有些滑稽了,除了身上一服不完整之外,他還多了一個鮮明的特征,就是他身上的衣服有的地方還在燃燒,渾身散發出燒焦的味道,尤其是他根根豎起的頭髮,被燒了個精光,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黑炭頭,令人忍俊不禁。
“冥火老兒,你的幽冥旋勁好像沒有練到家呀?”郭槐喘著氣對著冥火道。
冥火看到自己這一身的狼狽像,氣打不一處來道:“郭槐匹夫,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的蒼穹一式不也沒能把本長老怎麽樣?”
“是呀,咱們兩個都沒有練到家,是不是今天就這麽算了?”郭槐問道,知道自己一方這個時候是可以把對方一網打盡的,但是對方還有一門厲害的大陣沒有使出來,還有一門絲毫沒有把握對付的幽冥解體,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丟失在此處,絲毫沒有實際意義。
冥火此時是一點火氣都沒有,他現在受傷不輕,冥空也受傷了,冥雨和冥風被人家圍攻,如果要戰的話,只有發動幽冥教最厲害的算陣法——血殺大陣,此陣有四人就可以發動。如果這麽做的話,是能給對方造成巨大的傷亡,但是自己四人恐怕難逃一死,心中猶豫不覺,既不想死,又不想無功而返。
冥火正在天人交戰的時候,形勢發生巨大的變化,花無情繼續與冥空對峙,兩人怒目相向,恨不得把對方吃下,冥雨和冥風已經陷入困境當中,兩人已經合成一處,抵禦牛皋等十二個人輪番進攻,天宇師徒見有人換下他們,還不快點離開,撤了兵器,調頭就走,消失在茫茫風雪當中,樓無芸答應過長風,沒有阻攔他們,任由其離去。
冥風一直暗戀自己這位最小的師妹,奈何小師妹一顆芳心早就傾注在大師兄鬼面真君的身上,今晚能和小師妹並肩作戰,他覺得可以忘記所有的一切,反而覺得這場仗就這樣打下去才好。冥雨焉能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兄的心思,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他還念念不望自己,對自己可真是情深意重,可這那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心中淒苦,為何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師兄為何這般對她,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深情,寧可上青樓楚館也不願意碰她,心思岔了,手上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許多,冥風不知道她這些內心的變化,還以為她力竭了,更加賣力的替她擋去不少進攻,幾乎十二個人的力道都被冥風的追魂槍吸收過去了。
“不要再猶豫了,你師弟和師妹恐怕撐不下去了!”郭槐提醒道。
冥火頭腦一清醒,看清楚冥雨和冥風的情況,運足內勁大聲道:“停手!”
這一聲大喝,大家都停了下來,怔怔的望著冥火,看他有什麽話要說。
冥雨身軀一軟,險些在冥風的懷中,剛才巨大的壓力一消失,她心神一松,險些走火入魔。
郭槐直起腰杆大聲道:“讓他們走!”
眾人雖然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但是還是不敢違背郭槐的話語,牛皋等人讓出一條路,放冥雨和冥風走出包圍圈,冥風扶起冥空,和冥火冥雨一道施展輕功,很快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牛皋不解的上前的問道:“郭師兄,你為何要放他們離開,他們打傷了我們副帥?”
郭槐苦笑一聲,他這麽做,也是沒有辦法,道:“你以後就會明白的,現在我們先回去給副帥療傷要緊!”
樓無芸沒有阻止郭槐的命令,全場都控制在郭槐等人手裡,自己如果出聲反對,萬一郭槐不答應,豈不是白白損失了自己在軍中的威信,這次雖然沒有把殺小桃的真凶抓住,還有下次,作為統帥,絕對不能意氣用事,但是對長風等人的不滿情緒卻加大了,尤其是郭槐在自己還在的情況下,下達命令,自己手下居然沒有人反對,她心裡不禁的開始考慮楊華清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愛情自己固然渴望擁有,但是愛情阻擋了自己前進的道路,她會毫不留情的將愛情殺死,這才是她樓無芸,一個擁有雄心壯志的女人。
回到府中,牛皋等人將長風扶進他的房間,牛皋為他護法,長風運功開始療治自己的內傷,真氣緩緩的在自己的奇脛八脈流動,還好沒有傷及內腑,運行四十九的周天,傷就好了三成,剩下的要慢慢調養,自然就會痊愈。
不知不覺中天已經大亮了,長風睜開雙眼,吩咐守在門口的牛皋將郭槐請過來。
不一會兒,郭槐走進長風的房間。
郭槐見長風臉色蒼白,關心道:“主公的傷勢如何?”
長風笑著道:“不礙事,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勞郭長老關心了?”
“主公這麽早找郭槐來有何事情?”郭槐坐下問道。
“昨晚,你為何下令放過那四位幽冥教的長老?”長風皺起眉毛問道。
“啟稟主公,屬下其實也不想放過他們,只不過有些事情還不了解……”郭槐解釋給長風道。
長風聽後,心道原來是這樣,於是道:“你這麽做的原因公主未必知道,昨晚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公主臉色不好,你看是不是要對公主解釋一下?”
郭槐喜道:“主公的察言觀色越來越厲害了,屬下恭喜主公!”
長風笑罵道:“還不是你帶壞的,搞得我現在好像什麽人的臉色都要看一下似的!”
郭槐收回玩笑的神色道:“這件事是要跟公主講明白的,不然公主心中必定有一個疙瘩的,這件事就由郭槐去辦吧。”
就算郭槐解釋清楚了,樓無芸心中就沒有疙瘩嗎?這是不可能的,小桃的死她如何的傷心,人被郭槐就這麽放了,雖然理由充足,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這件事為長風以後的禍患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