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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第61章:挑戰
端午節解禁一章,謝謝大家的支持!

 看著兩人欣喜的眼神就知道兩人這出去走了一圈有了不小的收獲,長風笑著迎了上去道:“怎麽樣,收獲不小吧!”

 水凝心點頭道:“有些收獲,不知道對我們有沒有幫助。”

 “說來聽聽。”長風有些迫不及待道。

 天馨兒偷偷的戳了長風一下,意思是大庭廣眾之下這麽秘密的事情怎麽能說呢?

 長風尷尬的笑了一下道:“那就到我的房間裡來吧。”

 確定外面沒有人偷聽,水凝心開口道:“你們知道鬼狼谷除了谷主之外,誰的權勢最大嗎?”

 兩人皆搖頭,水凝心揭開答案道:“是青衣血魔安明。”

 長風一臉的不相信,看來與他心中的答案相差萬裡,好半宿才道:“我本以為是那冰劍任冰呢!”

 “莫大哥你怎麽這麽想?”天馨兒問道。

 “昨日丁重山來過,他話中的語氣對冰劍任冰這個人最有戒心,所以我才這麽想。”長風解釋道。

 “他們當中誰的武功最高?”長風接著問道。

 “就是莫大哥口中的冰劍任冰。”天馨兒接口道。

 “不過最難對付的要數月下狐郭槐了,這個人是他們的軍師,一切事情計劃都出自他的手筆。”水凝心臉色鄭重道。

 “不對,這些情況你們是怎麽知道的?”長風突然想起其中好像有些不對勁,自己三人一出現在鬼狼谷,他們不會不知道三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裡的,不是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敵人,在這麽個巴掌大的地方,這樣淺顯的道理誰都會明白的。

 水凝心也開始警覺起來,自己得來的消息也太容易了,雖然沒有直接去問谷裡的任何人,所有的情況都是她從谷中人談話中得到,然後憑著自己驚人的分析能力才得到這些資料的,現在看來如果真的有人故意給她散布這些假的信息,那這個在幕後的人也太可怕了,毫不相乾的三個人就花這麽多心思,看來這鬼狼谷是危機四伏呀!

 眼前的情況變的越來越撲朔迷離了,長風算是攪進了一灘渾水當中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抽身離開,還有樓無芸的三個條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去跟曹蕊鳳相會,自己真是越來越思念她了。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怎麽才能打開眼前的僵局呢?長風頭都快要炸了,以前無論什麽是事情,後面總有一個人替他拿主意,林雲芳是一個,曹蕊鳳也算一個,這回看來自己要孤軍奮戰了。

 水凝心到是紋絲不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關她的事情,這也難怪,她自幼修練自然神功,一切都是講究一個順其自然,這個時候,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

 天馨兒天真爛漫,更本沒有覺察到長風沉重的臉色,自個兒還在那兒哼著自己家鄉的不知名的小調,渾然不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誰?”長風驀然大喝道。

 窗外人影一閃,人已經離開了,長風追之不及,隻好放棄了,轉過身來道:“來人的輕功不弱呀,我們看來早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現在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我們有腿不能走,有嘴不能說,就如同待在那個黑暗的地牢一樣。”水凝心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天馨兒這個時候也覺得事情的嚴重,焦急起來問道。

 長風畢竟是聰慧之人,只是一時急昏了頭,冷靜下來,也就有了對策道:“我們現在什麽都不動,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盡量不要外出,說話也要小心些,盡量謹慎行事,最好我們現在不要急著擺明立場,迷惑他們,我想谷主是不會主動去跟別人說的,這就是我們能夠度過眼前這個難關的關鍵。”

 “莫大哥說的不錯,這是最聰明的辦法,以不變應萬變。”水凝心讚同道。

 應付的對策有了,大家懸著的心也就下來了,長風繼續運功醫療自己身上的內傷,傷一日沒好,自己的心就一日靜不下來。

 安安然然的度過七日,長風到沒有什麽,水凝心和天馨兒好像已經溶入谷裡的生活,連跟客棧的老板和夥計都能無話不說,這麽個小小的客棧一下子住進了兩個絕世的美女,谷裡都鬧騰了,不管是好奇還是有心,七日來,客棧的夥計忙的腳都不著地了,本來沒什麽人會來這個小小的客棧兼酒店,一下子天天爆滿,吃飯是假,看美女是真的,客棧的老板還沒有見過這麽多人會在自己的鋪子裡吃飯,雖說在谷裡不愁吃穿,但是世人那有不愛財呢?在這個衣食無憂的地方,他還想著開著這麽一家客棧,可見他是一個愛財之人,再說了,誰知道今後會是什麽樣子,多一些黃白之物在身邊還是有好處的。

 長風走出自己的房間,七日,整整七日他沒有離開自己房間一步,現在的長風不但恢復了一身功力,而且內力又增加了一層,眼神更加深邃了,更增加了一絲靈動。

 當長風出現在客棧的大堂的時候,首先發現他的居然不是深戀他的天馨兒,而是那與他並不怎麽熟悉的水凝心,從她詫異的眼神中,長風看到了她已經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水凝心吃驚的是長風武功的深淺她居然看不出來,原先只知道他武功超絕,沒想到居然會在自己之上,這份震驚,這份驚訝完全寫在她臉上,這還是長風第一次看到水凝心失神的樣子,太美了,完全不能用世上的言語來表達,這一刻長風的心神也失守了,他知道恐怕自己再怎麽費力忘記這個水凝心恐怕都不可能了。

 兩人的眼神撞出一絲異樣的火花,說不清楚是好感呢還是朋友之間高貴的友情,同樣長風的形象也在水凝心的心中生了根,兩人尷尬的對望了一瞬間,馬上調頭掩飾過去,長風用咳嗽一聲掩飾過去,水凝心則是低下頭嗅了嗅她可愛的鼻子也掩飾過去。

 天馨兒對著長風明著來,明擺的感情毫無顧忌,水凝心則不同了,由起初的好奇漸漸兩人居然能夠互通心意,合作默契,加上有天馨兒橫在兩人中間,長風心中還有一個曹蕊鳳,就算是雙方都有好感,這份異樣的感情也只能壓在心中,最後可能衝淡,也有可能更加猛烈,這已經不是兩人能夠控制的事情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長風的突然出現,大家是不是已經忘記了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年輕人,比起兩位傾國傾城的美女的吸引力難說,這位武功看上去高強的年輕人根本吸引不了眾人的眼球。

 長風知道自己是擠不進兩女那個*,只能四下看看還有什麽位置空著,自己好歹也要吃飯呀。

 還真有這麽一個人,獨自一個人喝著小酒,挺怡然自得的,長風心道,為什麽這個人能夠獨自霸佔一張桌子,別人一見他坐在那裡,都是繞道而走呢?莫非這個人是九大長老中人,那也太年輕了,眼前的這個人大約三十五歲光景,英俊不必說了,還有一股出塵氣質,什麽氣質,長風一時說不出來,於是就產生了好奇之心,走了過去道:“這位兄台,莫風可以在此坐下嗎?”

 那人微笑一下:“歡迎之至,莫兄請!”

 長風抱拳道:“多謝。”然後就在他面前坐下。

 正是這一舉動引起了店裡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把自己的眼球從兩位絕色美女的身上收回來,紛紛放到長風和這位奇怪的中年人的桌上。

 那人好像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長風由於背對眾人,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他,他是渾然不知,因為這段時間不長,當他回過頭招呼老板的時候,他的身後又同時恢復了熱鬧。

 他像模像樣的點了幾個小菜,要了一壺酒。

 天馨兒和水凝心也對坐在長風對面的人產生了興趣,只是她們兩人的桌子正是被眾人圍著,天馨兒這個時候再也按耐不住了,起身要走過去卻被坐在一旁的水凝心生生的按住了,這個時候她在過去就要節外生枝了,天馨兒一臉的不滿,但是看到水凝心一臉的鄭重,也就沒有再堅持,只是不時的偷偷往那張桌子瞄去,有意無意的於眾人合上了拍子。

 “莫兄來本谷已經七日,今日才得以一見,花某真是不勝榮幸呀!”那姓花的男子道。

 這個時候長風要的酒菜已經送了上來,長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花兄客氣了,說起來莫風也有失禮之處,初到貴地應該一家一家的去拜訪一下才是。”

 “唉,莫兄太謙虛了,莫兄是谷主的貴賓又是谷主推選的長老人選之一,花某是久盼得見才是!”花姓漢子謙虛道。

 長風心中一動,自己怎麽就成了這周詡推選進入長老會的人選呢,這老頭子為什麽事先都沒有跟我們商量一下,直接把自己三人就推了出去呢?難怪這些天自己三人被監視的很嚴,有時候說話還要大啞謎,原來是這個原因,當下神色不動道:“花兄何以得知此事?”

 “這件事在谷中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必莫兄是久不出門才不知道吧。”花姓漢子笑著喝下一杯美酒道。

 這麽重要的事情天馨兒和水凝心怎麽沒有告訴他呢?長風心中不解,腦袋中有千百個疑問想立刻抽身去問她們兩人,但是又不能不顧對面姓花的問話道:“莫某喜歡清淨,消息可能有些閉塞,多謝花兄坦言相告。”

 “哪裡話,莫兄現在是鬼狼谷第三號著名的人物,大家都在談論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花姓漢子笑著推辭道。

 “第三號,那不知道第一號和第二號人物是誰呀,莫非是谷主和……”長風覺得奇快自己怎麽就排第三號呢,於是開口問道。

 花姓漢子笑著搖頭,一副你太不了解的樣子指著長風的背後道:“喏,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在這裡,而且是莫兄相識之人。”

 長風順著手指轉過身望去,正對著天馨兒和水凝心坐的那張桌子,兩人正在低頭吃著飯,是她們,天馨兒和水凝心,這個玩笑開的也太大了,這個動作引起所有吃飯的男性同時轉過來盯著長風,一時這個客棧居然靜了下來,只聽見天馨兒和水凝心細細吃飯的聲音,傾聽心中的女神吃飯的聲音,這是何等的享受,一輩子也就這麽一回,所有人都沉醉其中,天馨兒和水凝心好像發現了什麽,更加不敢抬頭,免得自己更加尷尬,就這麽一直低著頭吃著碗裡的飯。

 一個極其響亮的嘬酒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平靜,這個破壞者正是指點長風的花姓漢子,長風可以看到眾人厭惡的神情,可偏偏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找花姓漢子的麻煩,長風眼裡突然出現丁重山古板的臉,可能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吧。

 “莫風現在知道為什麽沒有人願意和花兄同桌的原因了。”長風轉過身去調侃道。

 花姓漢子對著長風舉杯道:“莫兄的觀察能力也非同一般呀!”

 長風也舉杯相迎道:“那就為花兄的這句讚美之言乾一杯!”

 “好,莫兄爽快,來,我聖手書生花無情交下你這個朋友!”花無情先乾為盡道。

 “聖手書生花無情?”長風的聲音提高了三分:“花兄就是聖手書生花無情?”

 花無情對著他笑著道:“如假包換!”

 慘了,慘了,這花姓漢子怎麽會聖手書生花無情呢?長風第一個想起的就是自己冒充他的名號救下甄萍兒,還殺死一名大內的高手,其實也不能算他冒充,隨叫拿人把他當作是他呢,這其實也不算他的過錯,乾得是有點不光明磊落,自己總不能自己把自己的名號告訴人家,讓人家追殺自己不成,當下喝下一杯酒,心中思考該怎麽應對。

 “怎麽了,莫兄聽過花某的名號?”花無情發現長風神情有些不對,心中也翻了滔天巨浪,莫非自己當年荒唐的行徑,其中的受害人有他的長輩不成,以長風的年紀,也只有可能是長輩了,自己在此二十年沒有出去了。

 “聽過,當然聽過。”長風低聲回答道,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坦白把這件事告訴人家,就算對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自己也不能讓人家背上一個無緣無故的惡名。

 “莫兄何從得知花某的名號?”花無情也有些焦急,做朋友還是敵人就在長風的一句話了,他在谷中最沒有人緣了,谷中的人沒有進谷之前不關是真是假,都背負了一身的罪名,而他背負的卻是最下流無恥的淫賊的身份,殺人放火人家可以接受,毀人名節的人得到大家公認的排斥,所以他在谷中一直沒有朋友,更別要說有女子相好了,他立誓不在出去,所以就在谷中孤獨的熬著日子,心中的痛苦可自知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人願意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願意跟他喝上幾杯,還挺談的來,一下子可能就要變成仇人,他真是難以接受,看著長風不斷變化的臉色,他的心開始慢慢的沉下去了。

 “因為莫某曾今被人誤認為是花兄!”長風石破天驚的道出這句話,講這句話是有危險的,如果被人誤認是一個淫賊的話,他自己怎麽也洗不清了,因為那是他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花無情聽到這句話先是放下一半的心,不是仇人最好,放下的這一半心開始思考了,難道這莫風也是一個好色之人,還是跟自己一樣有難言之隱,於是試探的問道:“莫兄不像是那種人呀?”

 長風一聽就知道花無情會錯意了,解釋道:“小弟是為了救一名落難的女子,被追殺的人誤認的,當時情況緊急,小弟也就沒有否認,就借用了花兄的名號。”

 原來是這樣,不但花無情松了一口氣,這店裡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有一個已經夠煩的了,再來一個還不鬧翻了天,水凝心也覺得好像如釋重負,而這樣的情緒不是她應該有的,她也被自己這種情緒嚇了一跳,這是馨兒妹妹喜歡的男子,自己怎麽能對他動情呢?不,絕對不能她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天馨兒則一直都堅信長風的為人,他要是那種人,在破草房他有的是機會,而且自己還帖了上去他都無動於心,他又怎麽會跟花無情這樣的人一樣呢?

 花無情松了一口氣,不是仇人就能做朋友,悄悄的跟長風擠了擠眼睛,問是不是那兩位中其中的一位,長風頭大痛,這位花兄還真能想象,自己如果是救了她們其中的一位,為什麽不乾脆說了出來,那用得著躲躲藏藏的,不由的氣笑道:“花兄真是高估了小弟的能力了,一位是天家未來的家主,一位是天池劍塚出來的劍仙子,用的著莫某相救嗎?”

 花無情想了想,也是,不是她們兩人,一定就是別人了:“哦,是不是莫兄的紅顏知己?”

 “莫某漂泊江湖,隨遇而安,哪有女人跟著我。”長風有些落寞的道,他又在想那與自己定下終身的曹蕊鳳,而身在斷情寨的曹蕊鳳不也是日日夜夜思戀著他呢,斷情寨是從來就沒有斷過情呀,老寨主取這個名字算是取得一點都不名副其實呀!

 戚雷練了一趟百戰刀法,有看見曹蕊鳳站在寨前的箭樓往南方看,搖頭歎息一聲,情字謂何苦,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他現在還是邊關的大將,都是李源朝那個奸相,還有他那無法無天的兒子李顯龍。總有一天他們都會死在他戚雷的百戰刀下,他也同樣關心自己這個結拜弟弟的消息,要不是他,他們這群弟兄還是朝廷的通緝犯,哪有今天這樣的生活,二弟不在,保護曹蕊鳳安全是他這個做大哥最大心願,但是感情他確幫不了她,他也是過來人,這種事還是他們局中人自己解決吧,再次歎息一聲,拿著刀回去了。

 淫賊的腦袋裡就會想到這些,二十年的獨身生活,他的稟性沒有絲毫的改變,什麽事情都能讓他聯想到那上面,長風真是佩服他那種堅持的精神,笑罵道:“真應該把你給閹割了,花兄的思想裡面難道就沒有別的?”

 花無情老臉一紅道:“我這個職業習慣了,改是改不掉了。”

 長風突然正色道:“江湖傳言花兄你毀了不少良家婦女的貞潔,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花無情的臉色也黯淡下去道:“莫兄弟知道我以前的幹什麽的,不錯花無情是毀了不少良家婦女的貞潔,但是沒有一個是花某用強得來的,她們都是自願的。”

 長風沉默良久,他能跟一個江湖上臭名卓著的淫賊聊這麽久,其中有一點是他心中堅持的,凡是自己見到的他才相信,道聽途說的話他只能相信一半,另外一半要的就是事實的真相。

 花無情見他良久也不開口,只是不停的喝酒,道:“莫兄莫非不相信花某?”

 長風兩眼突然睜開直視花無情的眼睛道:“花兄是不是練有什麽奇功?”

 花無情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幸好店裡的人隨著天馨兒和水凝心的回房,都走的乾乾淨淨,就剩下他們這一桌,還有一個在櫃台打盹的夥計,這一聲動靜也不小,把小夥計驚醒了,迷迷糊糊的問道:“兩位喝完了沒有。”

 花無情瞪大眼睛頭也不轉道:“你睡你的,喝完了自然會叫你。”

 小夥計要的就是這句話,頭也不太,繼續見他的周公了。

 花無情貼近長風的臉激動的問道:“莫兄何以得知花某練有奇功?”

 長風不假思索的道:“花兄二十年前就成名了,現在二十年過去了,花兄的容貌確在三十上下,看上去如此年輕,一定練有什麽駐顏的奇功是不是?”

 花無情先是一愣,然後哈哈一笑得意道:“這只是此功的副作用而已。”

 “陰陽和合功”長風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桌上寫下五個大字,花無情一見,如遭受雷擊,張大嘴巴道:“你怎麽知道這種工夫?”連莫兄也省了。

 長風正色道:“天下間女子駐顏的武功不勝繁己,唯獨讓男人駐顏的武功就只有陰陽和合功,莫某現在明白為什麽你說那些女子都是自願的,原來是這樣。”

 “莫兄的學識真是高深,這麽偏僻失傳的武功莫兄都能如數家珍,花某佩服,花某正是學到了此功,才搞成現在這副模樣。”花無情歎息道。

 “花兄號稱聖手書生,這門武功恐怕不是你的師門武功吧?”長風接著問道。

 “莫兄真是厲害,我們花家本來是以偷盜為生,也是劫富濟貧的俠義之家,有一次偷盜一家富戶,順手牽羊就偷到一本武功秘笈,一時之間我也沒有在意,認為只是一本教授男女行房的密術,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後來發現不對勁,自從偷到這本書之後我就遭到不斷的追殺,開始我還沒有懷疑到這麽書上,後來在一次無異中偷聽到追殺我的人的談話,知道他們並不是想要我身上的金銀珠寶,而是在找一本書,我當時身上就只有這麽一本書,於是我就產生了懷疑,拿出來仔細研究,發現居然是一本高深的武學,於是我就沉迷下去,也就變成江湖上人人喊殺的淫賊了。”花無情把這麽一段奇異的往事講了出來。

 “跟著花兄無處可躲,就到了這裡是不是?”長風接著問道。

 “差不多是這樣。”花無情點頭道。

 “陰陽和合功,顧名思義如果沒有女子給你采陰補陽,你就會全身爆裂而死,除非你能找到一個純陰女子結為夫婦,而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過的,你是怎麽熬過來的?”長風不解的問道,雲中客不但教授他武功,而且對他講解天下武功,這些都難不倒長風。

 “是谷主相助,花無情才能苟延殘喘。”花無情含著淚花道,除了長風之外,知道自己這個秘密的也就只有谷主周詡了。

 “他怎麽助你?”長風問道。

 “赤金冠蛇的血。”花無情道,“赤金冠蛇雖說是至陽生物,那只是針對它那蛇冠,其實他的血卻是至陰之物,所以才能保我性命不失。”

 說到底長風自己的內傷也跟著赤金冠蛇有關,一個是蛇冠一個是蛇血,物盡其用罷了。

 “那這麽說你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為何你卻有點鬱鬱寡歡呢?”長風想到剛開始見到花無情臉上的神情問道。

 “蛇血只是治標的辦法,治本還是莫兄說的那樣才行。”花無情狂飲數杯道:“夥計,再給我拿幾壇子酒來,花某今天要喝個痛快。”

 “請問莫風莫大俠在嗎?”門口突然跑來一個人道。

 長風起身道:“我就是,這位小哥有什麽事?”

 “有人叫小的給您一份信。”那來人給長風遞過一個信封道。

 “信?”長風錯愕,這裡他沒什麽人認識,誰會給他寫信,難道是曹蕊鳳,不可能,她怎麽知道我在這兒,於是帶著疑惑,接過來以一看,三個腥紅的大字印入眼簾:“挑戰書。”

 第一感覺就是奇怪,馬上道:“小哥,你是不是送錯地方了,可能有人同名同姓吧?”

 “您是不是叫做莫風?”

 長風回答道:“是呀。”

 “那您是不是和天馨兒小姐一起的?”

 “不錯,這跟這個有什麽關系?”長風指著信問道。

 “那就沒錯了,這封信就是您的。”說完人就跑了。

 長風回頭一看,那花無情已經爛醉如泥的趴在桌上睡著了,長風不認識他住的地方,只能委托客棧的夥計把他送回家,順便讓那夥計順路把丁重山給找來。

 長風拿著挑戰書敲開天馨兒的房門,叫了出來,又敲開水凝心的房門,同樣叫了出來,把兩人都叫到自己的房間。

 “出了什麽事,你把我和馨兒這麽急著叫過來?”水凝心問道,整天無所事事,她正犯困呢,長風可不敢看他慵懶的姿態,生怕自己再次失態,這次可是天馨兒在旁邊。

 長風拿出挑戰書放到兩人的眼前的桌子上道:“你們二位小姐能不能告訴我,這個是怎麽回事?”

 “挑戰書。”天馨兒照著信的封面上的字念了出來道。

 水凝心也吃驚的看著這封莫名其妙的挑戰書,它是什麽人寫的,有什麽用意,她一時也琢磨不透,只能疑惑的看著天馨兒,希望能從她的嘴中得到答案。

 天馨兒更加手足無措,兩人的眼光都看著她,她驚慌道:“馨兒也不知道呀,莫大哥和凝心姐姐這樣看小妹,小妹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看著天馨兒無辜的眼神,水凝心轉過身問長風道:“莫大哥你有沒有看過信的內容?”

 長風搖頭道:“一時之間我還不能輕易打開,如果我一旦打開,勢必逼著我應戰,只要我還不知道是誰,我就有不應戰的理由,我不想把自己衝到最前面。”

 “那總要搞清楚是什麽人在挑戰你,又是什麽原因?”水凝心知道長風說的有道理,這周詡商都沒有商量一下就直接把長風三人推到了鬥爭的最前面是不應該,這就是長風心中不滿的原因。

 長風仔細了回憶了一下自己收到挑戰書的情景道:“那人曾今提到馨兒。”兩人又把目光投向情緒剛剛穩定下來的天馨兒,天馨兒看著兩人再一次詢問的眼神,委屈的眼淚都要快流了下來道:“真的不關馨兒的事,馨兒沒惹過什麽人,凝心姐姐都是跟馨兒一起的,幾乎都沒怎麽離開。”

 水凝心也點了點頭,證明天馨兒說的屬實道:“馨兒妹妹一直跟我在一起,有什麽事,得罪什麽人凝心應該知道的。”

 “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整七天,認識人就那些,總不會是我得罪了什麽人吧。”長風也摸不著頭腦了。

 “會不會是那個冷傲?”天馨兒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一個人來。

 “誰?”長風喜而問道。

 水凝心眼睛也是一亮道:“很有可能!”

 “說!”長風沒有任何的廢話。

 天馨兒反而突然臉紅了起來,扭捏起來,低下頭道:“還是凝心姐姐來說吧。”

 水凝心知其害羞的原因,細細給長風解釋道:“這冷傲是馨兒妹妹的追求者中實力最強的一個,這幾天來凡是馨兒妹妹出現的地方,他都會出現,極獻殷勤,但是馨兒妹妹卻對他不予理睬,還說她喜歡的人是莫大哥你。”

 “什麽?”長風驚訝的得到這個答案,他怎麽想也想不到這會是一場感情風波,事情還關系到自己,這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處理的不好就會成為兩方衝突最終爆發的導火索,而這個火不應該由他來點,這是最關鍵的。

 這個時候丁重山來到長風的門前道:“丁重山求見。”

 長風走過去打開房門道:“丁兄請進。”

 丁重山施禮坐下道:“莫兄急招在下過來有什麽要事?”

 長風指著桌上的挑戰書道:“丁兄可知道此事?”

 丁重山眼睛掃描了那三個大紅的字道:“丁某也是剛剛知道。”

 “那何人挑戰莫風,丁兄應該知道吧。”長風問道。

 “知道,我是執法管事,這件事是我的管轄范圍。”丁重山不緊不慢的道。

 “谷中不是禁止私自動武嗎,為何丁兄不加以製止呢?”長風不解問道。

 “谷中雖然禁止私自動武,但是不禁止有名義的比武,只要他到的丁某這裡報備,所以丁某也無法阻止此事。”丁重山解釋道。

 “那谷主的意思?”長風知道丁重山知道了,周詡自然也就知道了,丁重山過了這麽久才來,一定是去見過周詡了。

 “一切都由莫兄自己決定。”丁重山語氣絲毫沒變道。

 天馨兒此時心情已經平靜下來,她最關心的就是長風會不會為了她答應那個冷傲的挑戰,這也能看出自己在長風心目中的位置,她的心尤為關心。

 水凝心則是另外一番想法,如果有人為了她挑戰長風,長風會不會為了她應戰呢?這個想法十分誘人,她明確的在心中告訴自己她不能有這個想法,但還是禁不住往那兒去想。

 長風不用看信中內容已經知道事情的起源了,不由的發起呆來,這麽個燙手的山芋,丟是丟不掉了,就算退回去,自己也無顏面在谷中待下去,這一招真是一箭雙雕,自己應戰敗了,周詡提議長風入選長老院的也就泡湯了,不接受挑戰呢,自己就算當上長老,在谷中人的心目中也不會有一個長老的實際威望,尤其是他這個剛剛加入的人,自己也幫不了周詡,只不過是一顆無用的棋子罷了。

 長風沒有開口,三人自然不好意思離開,更何況他們都想知道長風心中的想法。

 長風歎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信封拆開,三人都松了一口氣,大家都知道長風有了決定,尤其是天馨兒喜笑顏開,比吃了蜂蜜還甜,水凝心看在心中,不自覺的一痛,這個是馨兒妹妹喜歡的人,自己怎麽能有那樣的想法,自己真是該死。

 丁重山知道長風撕開信封就意味著他接受挑戰了, 自己來的目的已經答道,於是起身告辭道:“丁某還有事情處理,就先告辭了。”

 長風抽出信件,驀然聽到丁重山的話,來不及打開書信,起身道:“麻煩丁兄了,丁兄有事就先請回。”

 丁重山一句“留步。”抬腳離開長風的房間。

 長風打開信件,只見上面寫道:“明日校場一戰!冷傲。”好大的口氣,連原因都不說,這個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傲呀!

 天馨兒還以為心中會提及自己的,哪知道就這麽幾個字,簡潔明了,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他不說明情況,長風與他一戰也就不能說明長風是為了她應戰的,心中委實有些不快。

 長風抬頭問道:“冷傲何許人也?”

 水凝心知道他現在還是一個剛剛進入此地人,人生地不熟,於是解釋道:“他是冰劍任冰的徒弟,在谷中人稱傲劍冷傲。”

 該來的終歸來了,只是來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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