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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沉浮》第2章 豔秋若夢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傅擊浪舒服躺在了青油油的草地上。。 。org

 計劃趕不上變化,痛失愛子的殷金喪失了以往的精明,投入了過多的力量去追殺歐陽仲平假扮的傅擊浪,卻沒有預想中重兵圍剿長江水路。

 因而,傅擊浪過早逃入四川境內,會暴露出葉傷智整體戰略。於是,傅擊浪不得不在入川道路上玩起危險的驚鴻一現遊戲,來吸引三廠一衛的目光,為下一步動作做準備。

 看來,歐陽仲平在逃命保身之道上,相當能乾。能在暴怒的殷金派出的重重包圍剿殺中,周旋而不露痕跡,確實有一套。

 大半個月過去了,該起身了,傅擊浪知道,每多停留一天,他就多一份危險。

 一旦三廠一衛清醒過來,勢必如狼似虎朝他撲來,勢將他千刀萬剮粉身碎骨。

 最新消息指出,傅搏群乾得相當不錯,青衛軍全軍覆沒汪汝貴身亡,壓在無雙戰士身上的最大巨石被掃清了!

 坐起了身,傅擊浪自龍虎鬥後,認真仔細檢討了一下自己武功的優缺點心,並制定下多套具體戰術。

 講實話,單以武功論,三廠一衛中比他強的人實在不少,硬碰硬的話,傅擊浪多活一刻都十分艱難。

 只是,除了演武場上的比試外,其余任何搏殺對決戰鬥,無不受到眾多非武功因素影響。

 從范白衣傅卷湖處大有所得的傅擊浪,是非常善長利用這些武功之外的因素的。

 傅擊浪微微皺了一下眉。

 從山坡北面吹來的風中,夾雜著正常的各種氣味外的東西。

 是什麽?

 傅擊浪瞬間身體進入了攻擊狀態。

 是胭脂粉的氣味!而且有點熟悉!

 如一頭最靈活的豹子,傅擊浪整個人無聲無息貼在了地上,緩慢的朝山坡手腳並用移動了過去,斜掛在背上的劍亦調整到最方便出手的位置。

 此時此刻出現在這一帶的女性,肯定不會是自己的人。打偷襲者一個伏擊,正是傅擊浪最愛做的事情之一。

 來偷襲的女人,動作不是很利索,發出了少許輕微動靜。

 不會是圈套吧?傅擊浪疑惑了一下,馬上想到,現在他這條命值不少錢,是他人爭奪的對象,而且誰也想不到他會受驚後反擊,理論上該是有多遠跑多遠才對。

 宰了她!開個利市,然後和三廠一衛的人拚腳勁。傅擊浪除對自身武功有信心外,對葉傷智亦很有信心。

 這裡是葉傷智指定入川前最後一個庇護所,附近應該有某種製約三廠一衛的力量,讓他們無法隨意大舉侵入。

 達到了近乎山坡齊平的斜面上,做好一切攻擊準備的傅擊浪沒來由的心頭掠上了一個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女人面容!

 來偷襲的女人是劉豔秋!

 一想到此,傅擊浪無法控制情緒,“謔!”一下挺起了身!

 “啊!”

 攝手攝腳尚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劉豔秋被傅擊浪突然冒出的身影,唬得整個人跳了起來。

 “豔秋,你也要殺我嗎?”傅擊浪口氣中含有衰莫大過於心死的情緒言。

 “我…我…”劉豔秋漲紅了臉,一個字沒說出來,手中的寒露劍抖得厲害。

 “豔秋,天下人皆可殺擊浪,唯豔秋不可!”傅擊浪苦澀說:“不過,若真死於你之手,擊浪亦無怨也!”

 說完,傅擊浪睜上雙眼伸長脖子,等待生命終止那一刻。

 “我…不…我…要…”劉豔秋心亂如麻,真是無所適從無以應對。

 對於傅擊浪,劉豔秋一直是有疚於心,傅擊浪一再示愛表示願拋棄一切跟她遠走天涯,她內心中是極為感激動情傾心的。是她一再拒絕他,而且並非出於內心一意的拒絕。

 劉豔秋能對這個深愛自己並且為自己深愛的男人動手嗎?能一而再再而三傷害他的感情心靈後,又在身體上製造傷口嗎?

 或許劉豔秋寧願去死,也不願這麽做!

 可殷振羽至死不渝的深情厚愛,劉豔秋又怎麽能辜負?

 愛至深處寧傷已,殷振羽從始至終對劉豔秋與傅擊浪的糾纏感情了如指掌,但他從來沒有一言一語指責怪罪劉豔秋,激戰身亡都無半點怨言。

 身為人妻卻不忠貞於情,業已是大罪,不報夫仇,豈不是徒讓天下世人笑話,又有何面目立足於世上!

 來時一心一意想殺死傅擊浪後再自殺的劉豔秋,不缺乏殺自己的再勇氣,卻無法對傅擊浪舉起劍。

 畢竟,當初她要自我意識強一點顧忌少一點,悲劇就不會發生,她早早就和傅擊浪過上了隻羨鴛鴦不羨仙的快樂生活!

 既然無法動手殺傅擊浪,那就只有殺自己!劉豔秋一咬牙,揮劍欲抹脖子。

 “豔秋,來生,你願和我在一起嗎?”傅擊浪低沉的聲音說。

 劉豔秋身一顫,寒露劍無法再舉起來。

 看著一身素衣顯得分外哀傷淒美的劉豔秋,傅擊浪心頭湧動一陣熱潮說:“豔秋,答應我!否則,異日黃泉之下,我仍要與殷振羽爭鬥!”

 “不!你不能這麽做,你已經殺了他!”劉豔秋反應非常激烈。。傅擊浪太霸道了!

 “我當然要這麽做,你應該是我的!”傅擊浪怒吼:“殷振羽何德何能,他怎麽配擁有你!”

 “你不能侮辱振羽!”劉豔秋神情果斷說。

 “我就要,怎麽樣?”傅擊浪似失去了理智般大吼大叫:“他奪走了我的至愛!挖去了我心肝,死有余孽!罪大惡極!”

 “住口!你何以羞辱我!但不能…”劉豔秋揚起的寒露劍將她引而未語的話表露無疑。

 “豔秋,你若一直不能拋開世俗的枷鎖,那就永遠會是命運的奴隸!”傅擊浪眼睛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視她說:“既然我們身在江湖,就將一切交由武功來主宰好了!”

 “你說什麽?”劉豔秋迷茫問。

 “簡單的很,我們對決!”傅擊浪斬釘截鐵說:“勝者擁有一切,包括敗者生命尊嚴!”

 “我…”劉豔秋根本想不到傅擊浪會提出這種建議。

 “劉豔秋,你醒醒吧!你從來不敢面對任何問題,只有被動回避的應對一切,根本就不像一個武林強者,一再傷害自己和愛你的人!”傅擊浪斥責罵說:“你肯讓命運由師父師姐去安排擺布,肯讓殷振羽為妒嫉而自毀,肯忍受流言蜚語傳播傷害,為什麽就不能像一個真正的武者一樣,憑借自身武功決定一切!”

 劉豔秋身體顫抖起來。

 “如果你不能接受這個公平的戰鬥,如果你放棄重新掌握身命運的機會!”傅擊浪毫不留情說:“那你不值得我去愛去追求,也讓殷振羽的死,徒在世間留笑話!”

 “振羽兄,你為這樣一個庸俗儒弱的女子而死,黃泉之下,必定會懊悔吧!”傅擊浪狂呼:“太不值得了!太不值得了!”

 兩行熱淚從劉豔秋眼眶裡滑落了下來,然而她握住寒露劍的手卻更堅定有力了。

 “傅擊浪,你要收回剛才所說的話!”劉豔秋神情剛毅。

 “劉豔秋,我要得到你的一切?”傅擊浪眼睛裡有熾熱的光茫閃耀。

 任何不平等的合約,當事雙方認可的話,會比一百條律例還有效的多。

 顯然,劉豔秋認可這個對她絕對不公平的合約。

 “鏘!”

 傅擊浪拔劍,遙指劉豔秋,強大的氣息將她牢牢鎖住。

 連續做了三次深呼吸,劉豔秋臉上漸漸沒了任何表情,全心全意投入到即將展開的激戰中去。

 身為武者,選擇了一戰而定命運,勢必會傾盡全力而戰,勝負全憑實力技巧,絕無它念!

 傅擊浪心中充滿自信,若不是有必勝的把握,他就不會提對決的建議!他了解劉豔秋兩難的處境,更不願她心魔焚身香消玉碎,當然,最重要的是,傅擊浪想完全擁有和得到她。

 一點一滴將各種煩人的情緒排出腦海,雖為女子,然劉豔秋有著性烈似火的一面,一旦選擇定了,意志將堅定無比。

 “殺!”

 低聲嘶吼了一句,傅擊浪往前跨了一步,首先發動了攻擊。

 與意料中一模一樣,劉豔秋並非選擇防守,而是對攻,以強擊強!

 雙方對決一開始,場面就異常激烈火爆。

 單論就兩人實力來論,傅擊浪無疑佔據著壓倒性優勢。年齡大內功較深厚、實戰經驗更豐富、搏殺技巧靈活百變等等,每一項優勢都足以造成劉豔秋失敗。

 事實上,劉豔秋唯一佔上風的是她的寒露劍鋒利。

 可所有條件都優於劉豔秋的殷振羽手持寒露劍,依然敗亡於傅擊浪手上,她能有多少勝算?

 任何的分析比較只是建立在資料信息上,是絕對無法完全涵括一切影響戰鬥的因素。正因如此,江湖才會有眾多的意外,從而變得多姿多彩。

 僅僅片刻後,傅擊浪完全被劉豔秋攻勢所壓製,場面上被打得是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也難怪,誰叫傅擊浪太貪婪了,戰鬥之時,仍然分心如何完整無缺地將劉豔秋擊敗。

 葉傷智評點的武林四大美女,武功姿色同樣名不虛傳,任何輕視的行為必將付出代價。

 長江水路總令主的生活,讓自己過多注重於謀略,忽視了武功修習!傅擊浪警告自己,上次龍虎鬥時,死裡逃生;今天面對劉豔秋,又是如此局面!再不發奮圖強,恐怕在四川轉不了幾圈,就會給人乾掉!葉傷智的天下大勢一盤棋失敗事小,丟了八荒傅顏面事大!

 劉豔秋強悍有力的攻擊下,傅擊浪逐步後退換位,以空間爭取時間應對。

 一心一意沉浸在進攻浪潮中的劉豔秋心無旁婺,舞動寒露劍,將一身武功發揮得淋淳盡致,殺得傅擊浪上竄下跳狼奔鼠逃。

 咦?

 怎麽了?

 由於處於上風,劉豔秋連續幾招殺招讓傅擊浪艱難閃避後,她詫異了起來。傅擊浪表現大失水準啊!就目前水平,他能當長江水路總令主?他在玩什麽花樣?

 劉豔秋稍一走神松懈,傅擊浪反擊立刻犀利而至,迫得她不得不以猛烈的攻擊將他反擊壓製住。

 傅擊浪在劉豔秋展開攻擊時,果斷放棄了反擊,又回到了狼狽的防禦狀態中。。

 啊!難道他是在…。

 有了想法的劉豔秋不一會兒,稍緩了一下攻擊。

 果不出所料,傅擊浪在劉豔秋攻擊稍緩時,立刻加之反擊,壓迫誘使她一直保持全面進攻的姿態氣勢。

 好啊!他想玩持久戰,利用女子氣力不如男子的特點,生生拖垮自己然後滿載而歸!

 劉豔秋窺視出了傅擊浪的戰術。

 想得很美!

 劉豔秋有一絲惱怒,雖然打定主意無論勝負,接受結果,亦知自身實力與傅擊浪有差距。可一旦對決開始,習武者的本能及對殷振羽的愧疚,仍讓她努力去爭取勝利!若傅擊浪以強大實力排山倒海攻擊一舉擊垮戰勝她,劉豔秋傾力而戰敗就將無怨無悔坦然面對一切。如果讓傅擊浪耍眼面前的雕蟲小計獲勝,她心裡就不太願接受了!

 勝要勝得清楚,輸要輸得明白!

 寒露劍勢一回,劉豔秋重整陣角,要讓傅擊浪知道,天下沒有便宜的事!

 可惜的是,若連劉豔秋這點心思也猜不到的話,傅擊浪真就不配做長江水路總令主,亦不能被葉傷智視為接班人而殷切期望。

 劉豔秋剛一動作,傅擊浪順勢就將自己積儲了許久的攻擊能量火山爆發似發散開來。

 原本在連串進攻中消耗掉大量體力功力的劉豔秋,又在倉促間被他打了個意外,形勢頓時逆轉,輪到她狼狽不堪疲於應付了。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無所不在水銀泄地的劍影圍緊緊得將劉豔秋束縛住,讓她不得不利用寒露劍的鋒利,一下下運足力道去阻止劍影滑落,為自己爭取時間空間。

 傅擊浪身影瀟灑飄逸起來,佔穩上風的他,笑意盈然揮酒自如。劉豔秋業已陷入了困境,她的體力功力業已告不足,卻被迫每一下都要運足勁氣揮舞寒露劍,去阻擋那些滿天的劍虛影。因為,她若不借助寒露劍的鋒利,以一劍削斷傅擊浪長劍的力量阻止的話,那些劍虛影就會化作實劍,落下刺在她身上。

 按說傅擊浪業已拿出真實實力,成功將劉豔秋逼入困境,該她該口服心服認輸無怨才對!

 然而,驕傲自信的劉豔秋卻不肯接受現實,反更為憤怒,以為傅擊浪一直居心莫測。

 人心態一壞了,凡事都愛往壞處想,女人更是如此!

 想到一旦戰敗,自己將為傅擊浪的奴隸,供他凌辱折磨,劉豔秋就不寒而顫。

 再想到,身為殷振羽的未亡人,卻將成為殺夫仇人傅擊浪的妾室,天下武林人氏將會怎麽譏諷嘲笑蔑視她!劉豔秋就覺得她根本無法接受戰敗的結果。

 一瞬間,劉豔秋失去了理智,本能意思指揮著她戰鬥。

 連續大跨步向前衝擊,劉豔秋寒露劍強行從傅擊浪的劍影網中撕開一道裂口突進。

 眨眼間,傅擊浪面前接連出現三個可以導致劉豔秋敗亡的大破綻。

 只是,傅擊浪有百分百把握利用破綻擊敗劉豔秋甚至殺死她,卻沒有一絲把握能將過程控制住,對她身體的保證沒有傷害。

 少了條胳膊缺條腿或臉上多幾個傷疤的劉豔秋,縱使傅擊浪仍愛,折扣卻是要打上的。

 沒人願意讓愛打折扣,傅擊浪也不例外。反正機會多得是,劉豔秋不過是最後的瘋狂,暫時讓她鋒芒好了。

 傅擊浪飄身而退,放棄進攻,轉入防禦,將主動權讓與劉豔秋。

 “你最強的一點,亦是你最弱的一點!而你最弱的一點,亦會是你最強的一點!把握住強弱的轉換,你就會有機會擊敗表面上看起來比你強大的敵人!”

 陳燕君的話在劉豔秋腦海裡轟鳴。

 於是,劉豔秋做出了一個讓傅擊浪震驚不已的決定。她突然放棄了寒露劍,貼身而進,雙掌猛轟他!

 誰都知道武林四大美女之一的絕世雙峰劉豔秋武功有一大半在寒露劍上,她放棄了寒露劍,等於自動拔牙除爪的老虎,對對手的威脅將大幅降低。

 問題是,理論上的東西和實戰中完全不一樣,瞬息萬變的戰場上,絕少有人能招招式式以自己最強狀態發出,更罕見有能從始自終控制戰鬥局勢發展的,往往都是在隨著敵我雙方局勢的變化,不斷做出相應的調整和應對,且大多數戰鬥情況中發生意外,高手應對時都趨於保守。因為戰鬥時並不是在下圍棋,沒有那麽多時間考慮!

 劉豔秋變化時,雖是舍強用弱,卻因傅擊浪千算萬算算不到她會來這一手,強弱轉換,最弱點變成最強點!

 不過,傅擊浪並不驚慌失措,劉豔秋動作暴露出了胸前很大一個破綻,他長劍堅決攻擊的話,她只會成為劍下亡魂。

 可傅擊浪能下得了手嗎?

 答案是否定的。

 攻不成,躲還不行嗎?八荒傅的貼身近戰是相當有名的,劉豔秋的意外戰術只能用於一時,捱過此片刻,她就要完全被動挨打。

 傅擊浪打定了主意,身體往後一仰,右腳尖一旋,人一百八十度遊魚形外向翻轉而去。

 論遊魚身法的靈活瀟灑熟練度,傅擊浪何止比傅三江高明百倍。

 做一連串動作的同時,傅擊浪不忘瞟著劉豔秋,看黔驢技窮的她,還有什麽奇招。

 糟!

 劉豔秋身體斜向平行似的突進了三米多,而且正好是選擇對了傅擊浪轉向的方向,右手掌化掌為刀,砍向傅擊浪脖子!

 隱仙搏殺術!她怎麽會!

 已經無力對劉豔秋此手做出躲避姿態的傅擊浪放棄了玉石具焚的反擊手段,定住了身形,任由她發落。

 我敗了!

 我親手失去了獲得最愛的人的機會!

 斷送機會的,是我自己!

 為什麽會這樣?

 縱橫長江近四載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任江湖風雲如何變化巍然不倒的長江水路總令主兩江龍子傅擊浪今日敗在了一名女子手中!

 找不到任何借口解釋,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完敗!

 哀大莫過於心死!

 在此一刻,傅擊浪心確實死了!他真真切切希望,劉豔秋的掌刀能為他了解一切的痛苦!

 葉先生,我終於能理解你在囚龍十絕陣中的心情了!

 劉豔秋的掌偏偏在離傅擊浪脖子邊半寸的地方停了下來,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豔秋,我教給你,業已是違背天心閣家訓,所以不是到生死關頭,你千萬別使用!而且,切記任何情況下,不要用在八荒柳林的人身上!”

 “不,豔秋,你在心裡用你最心愛的人名義發誓就行了!人,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承擔後果!”

 “嘩!”

 眼淚像泉水一樣湧而出,劉豔秋泣不成聲。

 就在獲得勝利一刻間,她才想到,這個勝利,並非是心裡所願,亦絕對非她所要的!

 命運又對她下了殘酷的判決!

 失去了殷振羽後,又失去了傅擊浪!

 任何理由解釋都是蒼白的,她違背了誓言使用了不該用的武功來對付最心愛的人,獲得了毀滅自身的勝利!

 難道她就是用無盡的傷害來回報一直摯愛著她肯為她付出所有代價寧可身死亦不傷害她的傅擊浪嗎?

 總恨命運不會,實則全然是她自己的偏執敏感怯懦造成了悲劇一再發生!

 “振羽兄,對不起!”

 傅擊浪蒼桑有如百歲老者的聲音開口了。

 “不!”

 劉豔秋一下跪倒在了傅擊浪身前,她的心在悔恨中不斷沉淪。

 “豔秋,原諒我吧!”

 傅擊浪似野獸盤嘶吼了一聲後,將劉豔秋撲倒在地上。

 劉豔秋硬咽不能語。

 伏在她那豐滿柔軟的身體上,傅擊浪的**如火山爆發樣不可壓抑。

 沒有做出阻擋動作,劉豔秋只知道哭泣。

 見識了身為婦人後更加令人驚歎的絕世雙峰,傅擊浪粗暴有力強行進入了她的身體。

 “啊…”

 發出一聲失語的驚叫後,劉豔秋緊緊閉上了雙唇。

 傅擊浪無休止的將自己積蘊了多年對劉豔秋似火焰山的火海般的**,盡數徹底發泄在了她身上。

 長達近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從麻木到被動到迎合到主動到瘋狂,劉豔秋完全與傅擊浪身心融洽在一起。

 用盡體內的最後一點一滴精力,歡愉至極點的傅擊浪疲倦地頭枕著劉豔秋的胸脯睡著了。

 這一覺的舒服愜意,傅擊浪終身不忘。

 兩個**裸的男女睡在草地上,不知過了多久。

 哭幹了眼淚的劉豔秋笨呆地望著天空中緩緩不斷變化的藍天白雲。

 傅擊浪的手又伸到她雙胸間,探索她那女人最神秘的幽谷。

 “你醒了?”

 劉豔秋冰冷的聲音說。

 “是啊!”

 傅擊浪無法再裝睡了,老老實實說。

 “你還有氣力嗎?”

 劉豔秋問了個古怪的問題。

 沒有直接回答,傅擊浪過了一會兒才似乎有些沮喪說:“沒有!”

 “那你還不從我身上起來!”劉豔秋平平淡淡說。

 把玩劉豔秋傲人的**一會,傅擊浪毅然站起了身。

 緩緩穿上了衣服,一身素服的劉豔秋似雨後的梨花異樣嬌豔。

 瞬間,傅擊浪體內又有熱潮湧動。只是話說出去,再也收不回來了。

 “傅擊浪,我想我什麽不欠你的了!”劉豔秋仍然面無表情的說。

 “我輸了,命由你發落!”傅擊浪神態堅決沒有一絲猶豫。

 “你收回了話!”劉豔秋斬釘截鐵說:“既然你我業已恩斷情絕!從今日今刻起,未亡人劉豔秋與總令主傅擊浪,殺夫仇恨不共戴天,不死不休不亡不滅!”

 傅擊浪想說點什麽卻說不出口,敗得一塌糊塗,讓他有什麽資格開口說話呢!

 轉過身來,劉豔秋飄然消失在起伏山坡之中。

 眼睜睜看著,傅擊浪心中實在無法描述何種滋味。

 伊人遠去,蹤影全無!

 傅擊浪唯有將那美好的**時刻一遍遍的回憶,不遺忘任何一個片斷和細節,永遠銘刻在心間,讓時光無法衝淡。

 傅擊浪整個人久久陷於癡呆模樣,一動不動站著。

 “出來吧!煙簾夫人!你就不怕草地上的荊棘劃破你的花容月貌的臉?”

 傅擊浪口中冒出一句極具嘲諷意味的話。

 隨著一聲嬌柔的笑聲,煙簾從一個小山坡後升起了身形,她口中笑說:“傅擊浪,你不覺得臨死前的每一刻是無比珍貴的!”

 煙簾的話裡有二重意思,一重指的是現在狀態的傅擊浪根本沒一丁點抵抗戰鬥能力;另一重則是反譏諷他不智的揭破她的行徑,喪失了可以繼續裝癡呆爭取進一步喘息的功夫。

 自家事情自家明白,剛才的肉搏戰中,傅擊浪沒有保留一分體力,簡直是將自己用盡了炸幹了,恐怕就算是休息上一天,只怕也恢復不過來。

 “豔秋是猜到我不可簡單逃往柳林或八荒,你則是相信豔秋能找到我,對不對?”傅擊浪問。

 微微一笑,現出無比嬌柔,煙簾說:“女人的直覺是很厲害的!”

 葉傷智講得留心劉豔秋的話意思指的是她身後隱有煙簾這隻螳螂,傅擊浪苦笑,天下第一智者,無所不能啊!

 “傅擊浪,看在你算得上一人物份上,我可以讓你選擇死法!”煙簾笑中開始充滿殺氣。

 “煙簾夫人!不管怎麽說,我應該謝謝你!”傅擊浪語發真誠說。

 “豔秋是我師妹,做師姐的不能太偏心,對嗎?”說話間,煙簾笑意更盛,意味著她出手在即。

 顯然,煙簾早就潛伏在附近,完全可以趁傅擊浪劉豔秋身上縱橫弛騁時,不冒任何風險擊殺他。

 往後退了一步,傅擊浪不驚不慌說:“煙簾夫人,恐難如你願了,機會你得等下一次!”

 “是嗎?”煙簾根本不相信此刻傅擊浪有什麽自保的能力,他業已是喪失抵抗能力,任已方宰殺的獵物了。

 “前輩,出來吧?煙簾夫人碧玉毒釵的名頭可不好玩的!”傅擊浪略為提高聲音。

 唬人,門都沒有,煙簾不受影響,準備進攻了。

 “傅擊浪,你犯一個武林世家弟子大忌,就是任何時候,都不可以讓自己精疲力竭,特別是享受人生極樂時!”一個帶有磁石般好聽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

 “前輩教訓的是!”傅擊浪束手持弟子禮!

 真有人在?煙簾風車般轉身,手上招呼同伴的煙花信號彈隨時可發出。

 啊!

 轉過身來的煙空如同胸口受重錘一擊,她知道,手上煙花信號彈放出去,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天下能跟殷金為首的三廠一衛勢力抗衡爭鬥的人絕對不多!

 眼前這個人卻是這不多的人中的一個。

 流民叛帥李非俠!

 自從陳友諒與朱元璋爭天下失敗後,不甘屈服的奮力抗爭的許多陳友諒部下被大明朝世世代代貶為賤民,淪落到社會最底層苦苦掙扎。

 而他們其中有一部分人,始終不肯承任自身賤民身份,高舉流民旗號,繼續他們祖輩未盡的事業,反反覆地造大明朝的反!

 組織嚴密的他們中,設有一個帥位,一直由最有才華最強大最有智慧的人擔當。這個叛帥統合整理所有力量,來和朝庭三廠一衛俠義道以及其它各種各樣的敵人作戰。

 李非俠二十六歲成為了流民叛帥,是榮升此帥位記錄中最年輕的一位。能取得此驕人業績,除了無可爭議的李非俠本人的才華能力武功外,煙簾還知道另外非常重要的一點,李非俠曾經加入過鳴華社追隨過傅卷湖,從他身上學到過很多有益的經驗教訓。

 因而,就算不說李非俠與葉傷智私下有什麽交易,不提被江湖弄亂了局勢的傅擊浪存在對流民有什麽益處,單指李非俠和傅卷湖的關系,他就不可能讓傅擊浪死在眼下時節。

 李非俠武功有多高?反正煙簾知道他單打獨挑殷金,至少有三成勝面。而李非俠由於身份關系,出現在任何地方,身邊至少有三名傅擊浪水平以上的高手保護。

 在此情況下,想殺傅擊浪是沒戲了,煙簾能不能完身而退已成了問題。

 “不過,青出藍勝於藍,後生可畏啊!”李非俠讚賞說:“傅擊浪,你竟然會利用身體疲乏脫力狀態下暫時出現了眼聰目明思維敏捷狀態,反思武功而有所精進!了不起,不愧是八荒男兒!有昔日卷湖兄之風!”

 傅擊浪汗然說:“叛帥過譽了!”

 啊!原來李非俠並非事先安排,而是傅擊浪發覺的!這小子越來越難應付了,一定要殺死他!煙簾心裡念。

 “你去吧!這裡交給我!”李非俠不容置疑揮揮手說。

 “是!”傅擊浪立刻大步流星走開了。

 “煙簾,你願意和我暢談一下江湖局勢嗎?”李非俠臉上浮出可迷死眾多少婦的笑容。

 心一動,煙簾覺察到李非俠話外之意,李非俠眼下插手傅擊浪之事,絕非簡單為故舊出頭,因有借機與各方勢力接觸商討合作之意思。

 笑容再度浮上煙簾臉上,她說:“叛帥即有此興,妾身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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