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照在死氣沉沉的劉家鎮上。。
順著風,劉家鎮裡飄出的血腥味傳向遠方。
幾聲有氣無力的號令聲從劉家鎮中心傳來。
片刻後,兩隊各二十騎的青衛軍士卒分左右從劉家鎮裡衝出,在鎮口的空地上開始列陣。
從士卒們疲倦不堪的神情上,從他們略為發抖的持械手臂上,從他們惶恐不安東張西望的眼神上,昨晚發生的一切對他們精神意志摧殘到了可以忍受的極限。
當最先兩隊列好了防禦的陣形後,數十騎遊騎突然從鎮中奔出,互為倚靠的佔握各處要點,監視周圍動靜。
隨即,汪汝貴和中軍大旗在四十多名中軍校尉護送下,快速進入布好的陣勢中。
再從劉家鎮裡出來的百余騎則顯得非常狼狽,有很多人身上帶著血跡和紗布,更有人是整個人捆在馬上,甚至時不時可聽見低低壓抑的呻吟嚎鳴聲。
最後出來六隊各二十騎的青衛軍士卒隊列還算整齊,但卻絲毫沒有了銳氣。士卒們不是東張西望,就是縮在馬上成團,還有的竊竊私語。校尉們喪失了他們原本的威風,面對散亂沮喪的士卒們,一點拿出馬鞍邊馬鞭好好教訓一下他們的意思都沒有。
中軍連續發出幾聲號令,催促士卒們加快動作結陣。
然而,青衛軍大概從沒有攜帶過近五十名輕重傷員行進的前例,怎麽安排,都無法達到整齊如一的效果。
汪汝貴皺起了眉頭,實在忍不住,欲大聲叱喝。
“天!他們來了!”
青衛軍士卒中有人發出失魂落魄的聲音。
什麽!
汪汝貴定睛一看。
橫向距離一百米,楊晉嶽爭侯兩人分左右同時出現了。兩人臉上是莊嚴神聖的神情,決然之色令人生畏,兩支長槍高高舉起,槍頭在陽光照射下閃著一溜溜眩目的光。
一股無形令人窒息的壓力立刻加緒於全體青衛軍士卒身上。
楊晉擊潰中軍精銳校尉逼退汪汝貴擊倒中軍大旗飛槍射死司徒尚,這一連串神勇剛猛之壯舉,實在給青衛軍士卒們內心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嶽爭侯一招擊殺小張飛徐亦德鬼刀殷朝,迎青衛軍全軍殺人遁風而離,其無敵氣勢狂傲行為,哪個青衛軍士卒內心不是震撼的不敢正視。
何況,昨夜,楊晉嶽爭侯百米內不可思議用長槍標槍射殺重創青衛軍士卒近三十人,更將他們幾乎殺破了膽。
緩緩策馬前進,楊晉嶽爭侯視眼前青衛軍士卒們為無物般前行,逼近了過來。
全軍突擊,汪汝貴咬著牙準備下達號令,楊晉嶽爭侯兩人此時對士卒們精神壓力太大了。經過昨晚那三番痛苦不堪的折騰,他知道士卒們士氣降到了最低點,若讓楊晉嶽爭侯這樣一路壓過來,搞不好會全軍崩潰的!
與其如此,不如豁出去拚了!全軍壓上,乾掉楊晉嶽爭侯兩人!本準備破釜沉舟的汪汝貴在發出號令前,突然想到對方還有兩個更可怕的人手,金算盤寧有財和書生殺人也瘋狂傅搏群。
他們此刻在哪呢?一想到此,汪汝貴汗就出來了。
楊晉嶽爭侯兩人大搖大擺來進攻青衛軍,絕對是幌子!寧有財故計重施,又想演一次刺殺之戲,而且,這次是天下箭術可稱雄更勇冠三軍的書生殺人也瘋狂傅搏群當主角!
對了!楊晉嶽爭侯就是想誘我全軍出擊,然後傅搏群不知從哪塊地面下冒起來給自己一箭,汪汝貴膽都寒了,在他眼裡,每一塊地面全是一般可疑。
對!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楊晉嶽爭侯怎麽可能發瘋到二個人來進攻四百人呢?
汪汝貴終於拿定了主意。
楊晉嶽爭侯兩人迫到了七十米距離的地方。
青衛軍陣勢掀起了騷動和不安,縱使再畏懼,士卒們仍是久經戰陣,戰場上受到壓迫威脅時,最本能的反應是戰鬥。
所有的青衛軍士卒校尉目光射向了汪汝貴,等待著主帥的命令。。
“穩住!”
越來越堅信自己的判斷,汪汝貴認為楊晉嶽爭侯不可能進攻,只是佯動,下達了一個令所有青衛軍士卒校尉們不可思議的命令。
青衛軍士卒和校尉們沒有人知道汪汝貴複雜思維過程和結果,他們憑本能感受到了他們的主帥對敵人的畏懼!
維系士卒校尉們戰鬥意志的最後一根稻草被抽斷了!
六十米!
楊晉嶽爭侯兩人做出了衝陣的姿態,長槍高高挑起,隨時可以投擲而出的樣子!
“哎!”
昨晚有切齒之痛的一名青衛軍傷員看見楊晉嶽爭侯兩人做出的投擲姿態心膽皆裂,一聲慘號,噴血而亡。
因為是全身捆在馬背上,他的死頓時讓騎著的馬變成了驚馬,衝出隊列,朝東南方向去了。
受驚馬的帶動,幾乎所有背負傷員的馬匹都在無意有意間齊跟它往東南奔去。
於是,完全喪失了鬥志的青衛軍士卒們趁機潮水般向東南逃去。
才三眨眼的功夫,青衛軍陣勢中至少二百騎以上脫離了隊形,向東南逃命去了。
楊晉嶽爭侯兩人臉上震驚比汪汝貴有過之無不及!
楊晉更連續用手中槍朝後山方向做了三遍古怪的姿勢。
眼見越來越多的士卒們加入到逃跑的隊伍中,且寧有財傅搏群極有可能趁勢發動追擊,汪汝貴當機立斷,留下兩隊精銳校尉斷後,全軍後撤。
理所當然,後撤行動變成了潰逃。
單看青衛軍士卒們隊形不亂的朝東南方向逃竄,楊晉嶽爭侯明白,不可草率追殺。否則,青衛軍會像受傷的老狼一樣反咬一口的。
嶽爭侯朝楊晉點了一下頭,首先策動馬。
“殺!”
楊晉震天大吼了一聲,隨即而動。
必須對青衛軍保持著強大的壓力,讓汪汝貴沒有時間整頓隊五,便於傅搏群等在仙女嶺對他們發動襲擊。
時至今時,青衛軍敗相已露頹勢難挽!
楊晉嶽爭侯兩人不得不承認,書生殺人也瘋狂傅搏群邊關第一勇將當之不愧,甚至智謀也不亞於軍門屠夫出謀化諸言。
賽諸葛葉傷智看中的人確實不同凡響!
仙女嶺的道路相當狹窄,大多路面僅有容下四馬並行,而且道路崎嶇不平。兩側地勢雖不十分險惡,可亦多陡坡岩石,是一個天然上佳的伏擊之處。
離仙女嶺出口不足百米處,距道路有三十米遠的一塊凸立岩石後面,金豔肖豔兩人警覺遙望的前方,等待青衛軍的出現。
傅搏群閉目養神。
曲吟琴靜坐調息。
寧有財睡得正香。
蕭秀不顧傷勢,臨陣磨槍反覆練習弓箭手法。
吳鳴鳳一肚子疑惑,無人解答,情緒極度鬱悶。
仙女嶺裡有的是好的伏擊位置,可封路堵路之處,不下幾十處,為什麽一概不挑,非選取個鬼地方呢?
路根本堵不死不說,距離三十米,弓箭雖可發揮最大威力,問題是隱仙宮人弓箭水平並不好!隱仙宮善長的是輕功和近戰,三十米距離如何近戰?
更糟的是此處離出口太近了,無論七人再怎麽努力,只要青衛軍全力突圍,總能突出去一部分。
汪汝貴一旦從仙女嶺衝過去,他就能從知治縣衙和知治縣內巍雄山莊獲得增援力量,殲滅他們的難度將會更大!
想到此,吳鳴鳳就發躁,若不是傅搏群預料全中步步搶佔先機,打得青衛軍落花流水全無還手之力,她早跳出來質問了。
眼睛掃來射去,吳鳴鳳覺得閉目養神的傅搏群好像向她眨了幾下眼。
錯覺嗎?吳鳴鳳馬上否決了,因為傅搏群又眨了兩下。
“你幹什麽?”吳鳴鳳沒好氣說。
“噓!小聲點!”傅搏群開口說:“過來,你一定對我安排很不滿意!”
吳鳴鳳怔了一下,瞧了瞧曲吟琴寧有財蕭秀,想了一下,還是移了移身體靠近了傅搏群。。
“窮寇莫追,我們打痛了汪汝貴,傷了他的元氣,但尚沒有給他致命一擊!”傅搏群解釋說:“不要過急逼他們入絕境,一旦他們橫下心來,三四百人的力量是很可怕的,我們吃不下來!”
一番話讓吳鳴鳳發漲的腦袋立刻清醒了下來。
之所以,青衛軍被打得如此慘,不是他們戰力不強,更不是寧有財九人厲害,而一次次落入了傅搏群陷阱埋伏中,等同於再三被捆起手來挨揍一樣,有力量使不上。
“後有追兵,前有攔截!確將青衛軍逼入絕境,但他們萬一不是崩潰而是決死一拚!”傅搏群嘿嘿了兩聲說:“誰吃掉誰,是不言而喻的事!”
“你是想零敲牛皮糖,在這裡再啃下青衛軍一大口?”吳鳴鳳明白了說:“楊晉嶽大俠追趕,我們半路狙殺,已成喪家之狗的青衛軍,因出口在望生路存在,必人人無心戀戰全力突圍!”
“對!”傅搏群說:“在這要啃上一大口!”
“目前青衛軍尚有有大半人馬,這裡損失再大,仍會有一半以上人逃走!”吳鳴鳳說:“他們若趕到知治縣,得到休整補充,加上巍雄山莊的配合,我們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又回到了悠悠?”
“鳴鳳,你錯了!”曲吟琴睜開眼緩緩說:“青衛軍要是再在仙女嶺吃了一個敗仗後,逃到知治縣去,再怎麽休整補充,都不能算得上是青衛軍了!”
“曲宮主一語切中要害!”傅搏群說:“連號稱縱橫川中無敵手的青衛軍再三慘敗無力自保,小小的知治縣又能有什麽力量呢?”
“世人皆知趨吉避禍!此刻的青衛軍在世人眼裡,只怕是災星!”曲吟琴說:“除了巍雄山莊外,他們很難從其它方面獲得實質性幫助!”
“俠義永在,吾道不孤!知治縣,我多少有幾個朋友在!”寧有財慢條斯理說:“何況,大牧場尹格就算是爬,也應刻爬到了知治縣不遠的地方!”
話至此,吳鳴鳳疑惑盡去,對傅搏群有佩服二字了!
寧有財瞧了一下天色,暗中祈求楊晉嶽爭侯兩人一定要成功!
仿佛上天是對他虔誠的回報,悶雷似的馬蹄聲隱隱傳來。
“是青衛軍!揚塵散亂,隊形不整!”
金豔大聲報。
“全部進入攻擊位置!”傅搏群揮手下令。
“嘩!”
眾人撲至各自攻擊位置上,準備用死亡之箭來歡迎青衛軍士卒們。
越來越近了,慌亂驚恐的青衛軍士卒們如同一群被趕的鴨子們樣,散亂毫無章法的朝出口湧來。
頑強挺立的中軍大旗下不住傳來汪汝貴幾聲聲嘶力竭的叱罵聲,然而作用顯然輕微。
“我再重複一遍攻擊要領!”傅搏群低聲說:“不要迎頭射擊,先讓過前面幾十騎,集中攻擊中內部分!更不要追射,讓他們感覺衝過去就安全!有把握射人,沒把握的射馬!”
“對方一旦派人下馬和我們對射,壓製我們的話,注意自我保護為先,千萬不可冒險!反正楊兄嶽大俠一到,斷後的就是我們的點心!”傅搏群笑說:“隱仙宮的各位活菩薩記住了,人家青衛軍缺胳膊少腿的,你們就發發慈悲行行善罷!”
隱仙宮人們發出壓抑的笑聲。
說話間,青衛軍們進入了攻擊范圍內。
遠遠的,可看到青衛軍尾上,楊晉嶽爭侯揮舞長槍威風八面的驅趕羊群般。
前面十余騎飛快衝了過去。
“攻擊!”
傅搏群喝令一聲,率先發箭。
居高臨下距離又近持的又是強弓利箭,七人武功又高強,連綿的箭雨當即射倒了一片青衛軍士卒。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青衛軍士卒們驚慌到極點,有的就地下馬躲閃,有的策馬後退,有的打馬狂衝。
“跟他們拚了!”一名悍勇的青衛軍校尉狂吼聲,揮舞盾牌從士卒中殺出,朝傅搏群等人方向殺來。
由於越來越多的青衛軍士卒們刹不住馬,衝進了受阻人群中,故無論就地閃避策馬後退,都是死路,戰鬥經驗豐富的青衛軍士卒們認定了唯有死拚是唯一生路時,當即有很多士卒們校仿悍勇校尉舉動。
沉著一箭射穿盾牌,將勇敢校尉射倒,傅搏群轉而攻擊那些對他們造成危險爬上路側岩石的青衛軍士卒。
封鎖路面的箭雨少了傅搏群這一絕對主力,當即精確度下降,出現了大破綻。
連續十多騎輕松衝出箭雨封鎖,逃出生天衝出了仙女嶺。
“衝出去的弟兄側擊!”
一名校尉在人群中大聲吼。
傅搏群疾若流星的箭讓他第二句話,尚在口中就射中他咽喉。
“殺!”
楊晉嶽爭侯驚雷般喊殺聲響起。
眼面前出現了一條生路,青衛軍士卒們決一死戰的決心當即消退得無影無蹤。更何況從心裡自私想,讓別人去攻擊壓製吧!自己還是找機會盡快從這絕境裡衝出去為妙。
出身於流氓地痞無賴罪犯的青衛軍士卒們不缺乏冒衝二死一活一風險的賭性,卻沒有任何自我犧牲為同伴開路的高尚情操。
射得起勁的吳鳴鳳下意識瞄了傅搏群一眼,他對青衛軍士卒心裡掌握如此確切,是在邊關鍵銳營中近朱者亦近墨者黑呢,還是本性和青衛軍士卒就是同路人呢?
在後面布置下馬阻擊楊晉嶽爭侯的汪汝貴在中軍親信校尉護送下,強行擠到了前方來。
看了一眼形勢,汪汝貴就覺大勢不好。
衝二死一活一的結果,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當機立斷,汪汝貴勒令一隊二十名士卒下馬利用有利地形,與傅搏群等對射,壓製他們。
兩名抗令不從的士卒被汪汝貴親信校尉當場殺後,二十名士卒不得不心甘情不願行動起來。
寧有財傅搏群方面隨即被二十名士卒強大猛烈的箭雨壓製住了,除了傅搏群冷不丁的能反擊幾箭外,曲吟琴寧有財六人基本上頭都露不出來。
抓住機會,青衛軍大隊人馬如開閘的水般泄而出。
片刻後,除了一些重傷實在無法行動的士卒外,就剩下了兩部分的斷後青衛軍士卒校尉。
攔阻楊晉嶽爭侯的明顯是汪汝貴的親信校尉,武功較為高強且悍勇不懼死,死死纏住了兩人不放。
楊晉嶽爭侯兩人將對方二十人,殺掉了一半,剩下的也被殺得節節後退,可倉促間沒法一舉盡數清除。
“啊!啊!”
弓箭火力壓製的二十名青衛軍士卒突然有三人慘號倒地。
傅搏群發威了,他衝出直接攻擊。
條件反射般,青衛軍士卒們對準他狂射。
十七對一,傅搏群處於絕對下風,被射得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蠢貨!”
隨著,寧有財輕蔑的話語聲。
六條人影趁傅搏群吸引住了士卒注意力的瞬間,閃電般衝到了他們的面前。
“楊大俠嶽大俠,一個活的不要!”傅搏群大叫,特別將活的兩字以重音發出。
楊晉嶽爭侯當即心領神會,槍勢狂濤怒浪似將剩下校尉們全卷了進去。
“楊兄,你五我五,三招解決如何?”嶽爭侯霸氣十足發出挑戰說。
“甚合我意!”楊晉不甘示弱說。
“抓活的!”傅搏群又向寧有財曲吟琴蕭秀吳鳴鳳金豔肖豔等人發出指令。
“不早說!”吳鳴鳳抱怨了一聲,將劍旋了一個圈子,掉轉了劍柄,重重打在了青衛軍士卒頭上,打昏了他。
十七名青衛軍士卒很快就被一齊製住了。
楊晉嶽爭侯兩人也完成了比試,將十名校尉全部擊殺。
部分重傷不能行動的青衛軍士卒仍然發出低低呻吟聲。
“寧先生,嘿!”傅搏群做了一個斬的手勢。
“為什麽這種好事,總是要我乾呢?”寧有財無可奈何走向了尚未清理的戰場。
婦人之仁在戰場上行不通!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隱仙宮人隻好堵上耳朵閉上眼睛。
十七名俘虜親眼目睹寧有財補刀行為,不由人人面如死灰,因為這意味著他們馬上的下場。
“我不是好殺之人,只要你們合作,我會從輕發落你們!”傅搏群笑得極為陰險。
“鳴鳳姑娘,請給我打下手!”傅搏群大步走向一個隱敝處說:“金豔肖豔,我喝一聲帶一個人來!”
傅搏群站好位置後,肖豔很快送來第一頭羔羊。
這位青衛軍士卒臉上做出一副寧死也不屈的樣,雙腿卻不住打抖。
“用你認為最慘的聲音叫,如果讓我覺得聽得像是遭了酷刑拷問般,我就放了你!”傅搏群懶洋洋說。
青衛軍士卒怔了。
“鳴鳳姑娘,這是個聾子,砍了!讓金豔再帶一個來!”傅搏群揮手說。
沒等吳鳴鳳拔出劍,非人類的慘叫聲從青衛軍士卒口裡冒出出來。
足足嚎了半刻鍾。
“停!”傅搏群很滿意說:“鳴鳳姑娘,找匹馬,將這家夥打發走!再讓他嚎下去,我今晚要做惡夢!”
青衛軍始終不相信自己就這麽簡單逃出了虎口,直到騎上馬時,他仍一直認為會突飛來一箭。然而,箭沒有飛來,他活著離開了仙女嶺。
第二名青衛軍士卒一進來,就跪地磕頭求饒。
傅搏群將他打得鼻青臉腫皮開肉綻,然後踢得他滾蛋。
第三名青衛軍士卒則被傅搏群用劍在身上劃出了十多道淺傷口。
第四名青衛軍士卒被打斷了左手。
第十七名青衛軍士卒被放走後,吳鳴鳳金豔肖豔三人一致認定,傅搏群是嚴重心理變態的虐待狂。
“好累!”傅搏群從隱蔽處回到眾人中間說:“怎麽樣?”
“沒問題!”楊晉笑說。
“很好!”嶽爭侯點頭。
“你搞什麽鬼!既然要放,為什麽要讓我們費力抓?”吳鳴鳳氣憤說:“光是折騰人,什麽都沒問,你想幹什麽?”
“士卒們懂什麽?”傅搏群笑說:“就算懂,你也不能知道每個人的價值所在!”
“傅將軍是想用離間計?”蕭秀柔柔聲音說:“借汪汝貴之手來殺他們?”
“不止是離間計!”曲吟琴說:“殺十七個人事小,擢破汪汝貴所謂青衛軍士卒落在我們手上必無生路的慌言事大!”
“如此一來,青衛軍士卒們人人知道,跟隨汪汝貴九死一生,反倒投降我們,只要合作,就有生路!”寧有財擊掌大笑說:“上下離心離德,跳梁小醜汪汝貴還能蹦幾下呢?”
“傅將軍,失禮了!”吳鳴鳳道歉。
“哈!哈!”傅搏群開心一笑。
吳鳴風頓時臉上一紅。
“師傅,可十七個人如果欺騙汪汝貴呢?”金豔提出疑問。
“二十人中,可以活回去十七人,本身就讓人生疑!”曲吟琴說:“十七人口供如何統一,都無法不露破綻。當然,傅將軍還留了余手!”
“哦!”肖豔問。
“我剛才最後殺的五個人中有一個裝死的!”楊晉笑說。
“一樣一樣!”嶽爭侯說:“在這種時刻,尚能拚死為汪汝貴斷後的人,一定他絕對親信。汪汝貴肯定更為信任他們,十七人剛才表現,任誰都相信他們叛變投敵了!”
“至於為什麽兩名校尉能活下來!”傅搏群解釋說:“是因為楊兄嶽大俠為圖表現急於求成。三招搏殺五校尉,實在是力不能及。楊兄嶽大俠武功倉促之間,四死一傷的結果,反能令人信服!”
金豔咬了一下吳鳴鳳耳朵說:“師姐,你覺得姓傅的,越來越像一個人嗎?”
吳鳴鳳心裡立刻浮出那個人的名字。
賽諸葛葉傷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