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從落葉胡同出發的求親車隊出發了。
秦躍虎老當益壯精神抖擻坐在頭位的一匹神駿的白馬上,他自信而又冷傲的神情向世人表明,京城六虎之一的名頭絕非虛得,任何輕蔑挑戰的行為,將會以慘重代價來驗證此點。
秦家精銳盡出,呈環形護衛在精製華美的彩車周圍,防止任何宵小的窺視和偷襲。
昨日,魏流雲一戰而敗上官肅虎,轟動京城乃至天下武林之外,同時給武林局勢帶來深遠莫測的變化。而對於某些欲將天下局勢全部把握掌控的人來說,這種變化太意外太難以預測太難應對了。如果有可能,他們很樂意鏟除掉任何動亂變化之源。
沒有人願意發生求親車隊半路上被人襲擊殺死求親者的駭人聽聞事件,身為京城六虎之一的秦躍虎更不可能讓其發生。
更何況,昨日除魏流雲挑戰上官嘯虎外,京城另外還發生了一件武林各大勢力都無以倫比重要公開的秘密。
葉傷智遭襲,觀星門余孽出現,神秘人攔阻,與之發生驚天一戰!
各派高手紛紛趕到現場用各種方式檢驗現象。然而,不管來時心情如何,到時都是心情沉重無比。
雙方武功之高戰力之強,遠超出了旁觀者的想象和接受能力。
秦躍虎並不知道京城乃至天下各勢力對傅三江了解多少底細,但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傅三江是從落葉胡同走出去的,是稍有點勢力的人物掌握得秘密。
早先,為關注魏流雲與上官嘯虎一戰的各勢力,顯然是不可能不捕捉到傅三江的蛛絲馬跡。
傅三江再怎麽貌不驚人,如此敏感時刻在落葉胡同裡住著魏流雲身邊晃動,不引起別人注意是不可能的。但是,畢竟主角是魏流雲,過多的注意亦不多放在傅三江身上。
事實上,昨天發生兩事中,各勢力眼裡,傅三江才是真正的主角!
畢竟,千葉珊瑚珠問世消息將有一定可信度證據情況下傳播開來。
現在時間就是一切!
之所以,不待魏流雲傷勢痊愈,秦躍虎就護送他前往同興求親,意圖在各方勢力尚未對兩件事完全分析消化整理得出結論采取措施前,讓他抽身於京城這個大漩窩之外。
世上不存在永遠的秘密,未來各方勢力反應過來,或許對超強實力的傅三江拿不出什麽妙招,可對目前失去武當背景的魏流雲就難說了。
秦躍虎早先並非在家人中下封口令,人人皆知傅三江名字。現在怎麽做,恐怕都難有效果。
聽到一個傅字,想不到千葉珊瑚珠出處的,根本就不用在江湖上再混下去了!
落在浩浩蕩蕩車隊尾上的是輛不顯眼的雙駕馬車,是給秦家護衛家人們休息整頓之用的。
駕車的是一名長相很威猛的獨臂老者,他單手駕車輕松自如毫無障礙。
京城略有些眼力的人都識得,此人是獨臂刀印空形,追隨秦躍虎達三十年之久的高手。由於他生性剛烈暴躁,動輒與人拚生死,所以一直扮演壓陣角色。
長達十多輛的馬車隊伍中,並沒有哪輛上面有魏流雲存在的明顯跡象,此是用來防范偷襲刺殺的方式之一。
當然,任何想置魏流雲於死地的人,必須將秦躍虎因素考慮進去。與其押寶式賭馬車,不如將一行人全解決了來得乾脆直接。因為秦家護衛力量雖很強,能算上高手的人數卻不到十人,其中頂級高手僅秦躍虎魏流雲而已,而魏流雲現在有傷。故這一支求親隊伍,在某些人看來,非是無法撼動的力量。
此去同興路上,倒確實有幾個能伏擊大隊人馬的好地形。
“啪!”
獨臂刀印空形甩出一個鞭花,炸響在馬兒邊,警告他們不要消極罷工。
“好久沒活動身子骨了,要動動才好!”乙木眼睛裡露出一種叫渴望的神情說。
“小子娶媳婦太急了,等二天,才會有好戲看!”飛升真人奇夢石嘻嘻笑說:“某人剛才挨了計悶棍,人手調不過來!”
並不大的車廂裡三個人顯得有點擠,幸好乙木道長奇夢石兩人是仙風道骨形,不然後輩弟子魏流雲休想舒服得躺著。
單看魏流雲奇夢石乙木三人擠在印空形趕著馬車裡,有見識的江湖中人第一反應,肯定是秦躍虎此行,百分百扮豬吃老虎,想給某些方面的人一個沉痛永遠無法忘記的教訓。
“師叔,三師父!”魏流雲說:“我覺得明擺著的魚餌,誰也不會來咬勾!傅擊浪大鬧京城後,失蹤的三廠一衛搜索隊有好幾隊。是誰乾的,板凳上釘釘子的事!葉先生入京,更不可能是孤身獨膽赴會,護衛實力絕對超強。觀星門人又被三江兄一擊而潰,定會嚇破人膽。因而,他們就算推算到葉先生會遁入車隊離京,亦知我們力量絕不止表面上這些,不會草率來襲!”
“哼!”乙木很失望。
“流雲,其實你說得全在理,就是漏了最後一條!”奇夢石笑說。
“哦!”魏流雲驚訝!
“誰也不知道三江會不會在城外接應我們!”奇夢石說:“萬一他在,殷金宋揚虎郭品黃嘯山親自來,倉促下亦討不了什麽好!”
“可現場跡象,三江應受了傷啊!”魏流雲不解問。
“正因為受傷,才是最可怕的!”奇夢石說:“乙木老弟,你算最早和三江交過手的成名高手,怎麽評價他和他的武功!”
“有什麽好評價的呢?”乙木縮頭鬱鬱不快評價說:“現在想來,當初異樣感覺沒錯,千葉珊瑚珠在他身上了!而有千葉珊瑚珠在他身上,今日之成就有什麽好奇怪呢?”
“乙木老弟,我問你的意思不是指武功!”奇夢石意味深長說:“指的是…”
“你的意思是…”乙木往天上指了一下。
奇夢石神態嚴肅點點頭。
心一緊,魏流雲情感溢於外表。
“你們這些大人物主要角色早就做了決定的事情,幹什麽老糾纏著我這可憐的小人物幹什麽?”口裡開著玩笑,乙木認真說:“說實話,當初並沒太在意,後來仔細研究了一下,覺得他確實不走周統老路的可能性大!”
“只是…”乙木思索著最佳語句。
剛放下的心,轉而又提起來,魏流雲現在比昨天對陣上官嘯虎時顯得更緊張。
“如果力量不加以克制,他只怕前路仍然坎坷!”乙木歎了一口氣說:“古往今來,巔峰之後的高手何在?奇真人,不會是全飛升了吧?”
“飛升?”奇夢奇哈哈大笑說:“歷百戰而亡,雖死無撼!”
“就怕不死不活!”乙木扔出沒頭沒腦的話來。
“車到山前必有路,乙木老弟,我們何必多做杞人憂天?”奇夢石天都道人的本色露出來說:“同興那兒,清然和宋河中在,我又有好戲可看了,哈!哈!”
昔日寫意劍客宋河中今日峨眉長老苦味子,他對清然之癡情,早在奇夢石乙木一輩人中由笑話轉為欽佩。而徐蔚鄭廣明似乎又在上演新的一幕悲劇。
當然,奇夢石強調好戲和我,是因為乙木在此事上涉足遠比他要深,苦味子是定不會給乙木什麽好臉色看,而他可以借機抽身觀賞好戲。
“哦!對了,流雲,千萬少提三江!”奇夢石發出警告說:“苦味子最護犢子又好強,眼下光景,我還是不要教訓他做人的道理好!”
“廣明,算了,我們師徒倆一樣命苦無福!”苦味子幽歎一聲,語氣無比傷感悲情說。
清然黯然別過臉去。
神情憔悴風采全無的鄭廣明形如白癡,口裡反反覆複念著師妹師妹。
多位居心不良的大俠名宿散在四周,看著好戲。
鑼鼓齊鳴,爆竹炸響!
從京城出發的魏流雲求親車隊終於抵達了同興門口了。
嘈雜的叫嚷聲歡迎聲寒暄聲排山倒海傳了過來。
徐富河丁九陽關中慶三位同興當家人笑聲極為爽朗開懷。
秦躍虎的笑聲則剛勁有力中氣十足。
奇夢石的笑聲尖銳刺耳與眾不同。
乙木的笑聲則有如空心枯樹,緊湊乾巴帶有回音。
老朋友來了,怎麽都得去迎接一下,圍著邊上的大俠名宿們紛紛往門口上方趕去。
又來了幾個看笑話的,苦味子心裡著實惱怒,卻實在無法發泄。
誰來了!魏流雲?鄭廣明睜開無神的眼睛,喃喃自語說,他來幹什麽?求親?對了,一定要求他幫助師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師妹這樣孤老一生!
鄭廣明突然振做起來說,魏流雲若是個男人,就應該娶師妹,救她保護她。
住口!苦味子忍不住低聲叱,人家的事,用不著你多關心!你還是瞧瞧現在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麽?
根本不理采師傅說什麽,鄭廣明如同吃了興奮劑般,亢奮起來口裡叫嚷著說,我要去找魏流雲,他一定會肯的,他一直很喜歡師妹的…
別說了,你丟人還沒丟夠!紅了眼的苦味子真動氣了,衝心愛的徒弟吼著。
顯然,鄭廣明將師傅的話,習慣性當做了過耳語。
氣死人了!
暴怒得苦味子終於失去了理智,一拳將鄭廣明擊倒在地上。
摔倒在地上的鄭廣明踉蹌爬了起來後,依然不改意圖。
你這個笨蛋白癡傻瓜!不可遏製的怒火讓苦味子總暴發,對著徒弟拳打腳踢罵說,別人看不上你嫌棄你討厭你不要你,你卻死死守著不放,低能下賤愚蠢…
師兄,不要!不要打了!清然垂著淚上前攔阻!
一見清然神態,觸動了心思的苦味子越發打得鄭廣明更凶更狠更有力。
一再被打倒卻一再堅強爬起來,鄭廣明始終不放棄。
“河中兄,好興致啊!”乙木的聲音恰時響起。
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苦味子當即清醒了過來,將鋒利尖銳目光朝乙木掃了過來。
乙木目光毫不退縮迎了上去。
清然感覺兩人目光如刀似劍的在空中交了一下手。
“哼!”
苦味子身體一搖。
“嗯!”
乙木身體一晃。
沒等清然開叫說什麽,苦味子搶著說:“錦庭兄風采果然依舊,看來武當內功心法確實不凡!”
八年前,兩人比試武功,苦味子險勝一招。故今日特意譏諷武當內功心法療傷有神效,揭乙木傷疤。
“河中兄過譽了,哈!”戰敗之辱,乙木深以為恥,日思夜想就是如何回敬,自然不會口頭上落了下風說:“倒是河中兄多年來改心性,一如往昔!”
乙木話語中直指苦味子癡情清然的痛腳,當即讓他臉紅耳赤青筋爆漲。
“今夜三更,後花院裡!”苦味子咬牙切齒說。
“不見不散!一決勝負!”乙木不甘示弱。
“好!”苦味子應了一聲後,一把抓起鄭廣明,抬頭挺胸闊步走開了。
“師兄!”清然叫了一聲, 沒叫住。
“哈!又對上了?”奇夢石笑嘻嘻出現了。
“我招誰惹誰了?”乙木憤憤不平叫:“他宋河中有本事找范白衣傅雪琴去打啊!一副吃定了我模樣!”
“廢話!誰叫你當年去搶當便宜表哥!”奇夢石說:“何況,你多半手也癢了吧?”
沒等乙木回答,清然感激說:“表哥,委屈你了!”
“沒什麽,這是當表哥份內的事!”奇夢石用力一拍乙木的肩,代他將話說出後說:“清然,世之萬物,朝變夕化,故無絕對之事物。”
“奇真人,你意思是?”清然眼睛一亮說。
“據說諸葛亮也是做媒的高手!”奇夢石信口胡扯說:“乙木,你說呢?”
“沒聽說過!”乙木搖搖頭說:“不過,即負智者之名,謀劃天下大勢外,亦能為世人排憂解難!”親!如果你覺得本站不錯,還請記住本站幫忙宣傳下哦 !本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