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抹嘴巴,蓋緊酒葫蘆的口,傅三江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變成一個酒鬼!
歎!全是和怒真煞、九天雷火陣、千葉珊瑚珠折騰的結果!
洗悅山莊裡,傅三江在臨到扼死吳香雲的最後時刻,終於從她的眼神中憶起了往昔的傅雪裳,人性複蘇,放過了她!
可和怒真煞對於將野蠻仇恨的力量用到極致的傅三江身體展開了瘋狂反噬!
比起上次闖武當後和怒真煞的失控,這次嚴重程度不下百倍!而且,早已深入了骨髓細胞與他同呼吸共命運的和怒真煞目的十分明確,那就是毀滅!
違背了和怒真煞最根本的“和”字原則,過分利用仇恨的力量製造殺劫,甚至心甘情願讓野獸般暴虐**主導身體,傅三江實在是有著足夠多讓和怒真煞毀滅他的理由!
殘余在傅三江體內那一絲無法驅盡的九天雷火陣的力量卻在怒濤狂瀾般的和怒真煞力量面前玄奧的護住了他的心脈!
恐怕就是創建九天雷火陣和和怒真煞的武林大宗師面對此種情況,亦只能是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兩種頂級武學在傅三江體內無意識無主導情況下,相互排斥驅逐的現象,是用任何武學道理都難以解釋的!
和怒真煞和九天雷火陣的交鋒,讓傅三江體內飽受重創慘不能忍苦不堪言。。
昏死過幾回噴血無數後,傅三江總算靠曾經經歷的和怒真煞千葉珊瑚珠與怨靈們交戰的經驗,強忍著似萬刀剮心的痛苦,衝到了昔日自己住處,挖出了千葉珊瑚珠。
果如傅三江所願,在他一接觸到千葉珊瑚珠時,千葉珊瑚珠的力量立刻侵入他體內,加入到混亂戰場中來,製造了更大的混亂!
當和怒真煞九天雷火陣千葉珊瑚珠三方在傅三江體內達到相互製約平衡前,傅三江的感受只能用,活生生從十八層地獄中過了一道的話來形容。
從死亡中掙扎活了過來的傅三江縱火焚燒了洗悅山莊後,背著大包金銀細軟離開了。他不願意讓必將到來的柳林范中人看到他慘不忍睹的樣子。
相比於失控的和怒真煞殘余的九天雷火陣,時時發出柔和溫暖光茫的千葉珊瑚珠很快佔握到優勢地位,不斷衝擊驅逐著前二者,有將兩者吞噬消滅的姿態。
忍受著三種力量無休戰鬥帶來的痛楚的傅三江清楚意識到,和怒真煞盡管暴走失控,可它是自身力量的本源,一旦被外來力量千葉珊瑚珠消滅了,那就意味著喪失了武功!
而且,似附骨之蛆般附在他身上的九天雷火陣,奇妙的忽單獨與和怒真煞對抗,忽又聯千葉珊瑚珠與和怒真煞對抗,再又聯和怒真煞與千葉珊瑚珠對抗,變來變去,萬變不離宗旨的是,九天雷火陣總是以其並不渾厚然而生機不斷綿綿不絕的力量護住了傅三江的心脈,保護著他的安危!
嘗試著將千葉珊瑚珠拿開身邊,傅三江發現身體內,千葉珊瑚珠的氣息力量在得不到支援的情況下迅速衰弱,和怒真煞的力量則高速增長了強大起來,九天雷火陣則繼待不變。
沒多久,和怒真煞力量就強大到極力進攻壓縮千葉珊瑚珠九天雷火陣的地步,而九天雷火陣又主動聯系起千葉珊瑚珠對抗起和怒真煞。
倒!
傅三江趕忙又將千葉珊瑚珠放回身上。
馬上輪到千葉珊瑚珠來爭奪傅三江身體主導權,九天雷火陣又倒向了和怒真煞。
我的體內就這樣變成了三者的戰場!
十八層地獄似的煎熬就是我下半生日子的全部!
想到此,傅三江覺得生無所戀!
幸運的是,傅三江不經意一次將千葉珊瑚珠落進了新買的闊口酒葫蘆中去了。恰逢此刻,千葉珊瑚珠氣勝,也就一時偷懶,沒取出來。
隔著酒葫蘆皮,千葉珊瑚珠仍能發揮作用,但僅余貼身時的四成作用,不多不少與和怒真煞九天雷火陣鬥了個旗鼓相當!
勢均力敵的三方的對持,讓傅三江減少了許多痛苦。為了進一步麻醉自己,傅三江將酒葫蘆裡酒的功效發到極處。
於是,千葉珊瑚珠神奇的效用又讓傅三江領會到一項。。
不管是多低劣粗製的酒,只要讓千葉珊瑚珠浸泡其中一定時間,酒就會變得醇香迷人起來,浸泡越久效果越好!
哈哈哈!傅三江狂喜,他雖然腰包裡滿是從洗悅山莊順手牽羊得來的金銀,可鄉村野僻之地,常常是買不到什麽佳釀的。而劣質的酒,暫時麻痹神精之外還製造醒後昏沉頭痛四肢乏力。
要是搏群擊浪知道千葉珊瑚珠有這個功能,恐怕不一定肯將千葉珊瑚珠給我保管,傅三江如此想。
當然,除了傅三江,天下再沒有第二個人會將千葉珊瑚放進酒葫蘆裡了!絕後雖不一定,空前卻是事實!
浸泡千葉珊瑚珠的酒葫蘆的酒除了醇香醉人外,竟還有類似療傷聖藥的愈合功能。原本受創極重兼又被三股力量鬥得五腑六髒離位筋脈損毀嚴重的肌體,開始一點一滴的在療傷藥和千葉珊瑚珠浸泡的酒作用下開始緩慢恢復。
和怒真煞千葉珊瑚珠由建設者變為破壞者,九天雷火陣由毀滅者變為守護者,這些足以讓賽諸葛葉傷智陳燕君大傷腦筋冥思苦想的變化,更讓傅三江無所適從。
和怒真煞若勝,必是筋脈盡毀而亡!
九天雷火陣若勝,則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殺戮野獸!
千葉珊瑚珠若勝,完完全全成為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常人!
開動所有久未動用的智力細胞,傅三江得出了很悲觀的結論!
就這樣讓三股力相互對持局面維持下去,在痛苦中度過漫長的日子!
想來膽顫心驚,傅三江隻好狂吃暴飲倒頭睡!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由它去吧!
性格有著豁達因素的傅三江,並不困難得轉移了注意力。
於是,傅三江身體漸粗實起來,恢復了白白胖胖地主模樣,酒量亦長了起來。
和怒真煞九天雷火陣千葉珊瑚珠三股力量在傅三江不管不理的情況下,似乎慢慢喪失了折騰的勁頭,它們涇渭分明分據在傅三江體內,基本喪失了主動進攻搶地盤的意識。但三股氣息的每天仍然給傅三江千創百傷的身體制造著不盡痛楚,以此顯示著自己的存在。
理論上,只要傅三江能夠掌握住失控的本源力量和怒真煞,再將九天雷火陣和千葉珊瑚珠的力量融和,那麽他不僅將痊愈,功力更將驚人增長,白日飛升羽化成仙,都大有可能。
可惜,傅三江既不奢望羽化成仙,亦不夢想功力飛躍,更痛怕了!萬一失敗了,丟掉性命是小事,落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日痛苦萬分的境地,那就遭透了!還不如就這樣捱日子下去,過一天算一天,捱到什麽時候算什麽時候!
南下,向著麗水江方向前進!
綿綿春雨中,傅三江滿腹淒涼滿身傷痛行走著,不知不覺中忽視了對周邊事物的觀察。
直到踏入飄滿草藥氣味的王家鎮,傅三江才感到了怪異。
仔細觀察,傅三江看到鎮上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屋簷下支起了鐵鍋,在那烘乾清洗切好的藥材。幾家鎮中富戶的宅子裡大量藥材被研磨分類包好,學堂附近則聚集著數十輛新舊不一的運貨馬車,其中有部分能看到明顯改裝的痕跡。
讓傅三江更納悶的是鎮上忙碌著的人們多半是婦孺及老年男子,看不到多少青壯年男子出入。
沒等傅三江去找人詢問,鎮上公人模樣的人先找上了他,告誡他前面方圓百裡內發生了大面積的瘟疫,為了安全,切勿再前行,若有緊急事物,就繞路而行。
傅三江恍然大悟,瘟疫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災難,除了等死以外,稍為積極一點的,挺多是逃難!再愚蠢的百姓,都不會對父母官們寄於一丁點的期望。碰上包青天似的父母官的機率,和出門摔一跤撿到金元寶樣稀罕!而朝庭的賑災救濟,往往是人不死得差不多,是連個影都看不到。
但另一個問題馬上浮到傅三江心中,一般發生瘟疫的地區,十有**會發生百姓大面積逃亡,象這樣井然有序應對的情況,實在是極為罕見!
公人進一步解釋說,由於神醫秦峰的及時趕到和此地大覺寺慧果方丈的全力協助,發生瘟疫的地區已基本得到有效治療和控制。。只是因為百姓們太窮苦了,秦峰神醫和慧果方丈財力有限,無法用足夠藥物來根除瘟疫,唯有向周圍地區百姓求助。
王家鎮人曾受過慧果大師的恩慧,在收到消息後,緊急全鎮動員除傾盡財力買藥材外,還組織大多數青壯年進山去采摘草藥,婦孺老弱則烘乾研磨藥材。
說到此,公人歎了一口氣說,山裡的草藥有限,為了多采摘,鎮上人得越來越深入山裡,造成有多人被猛獸所傷。
心頭一熱,傅三江正欲開口。
公人轉而說,幸好今早大覺寺趕來幾位大師傅,他們降龍伏虎無所不能,對付幾隻猛獸自是小菜一碟。
秦峰,那個和自己形象差不多,有著血海深仇身負不治重傷的少年!傅三江依稀回憶起洛陽花會上所見到的秦峰形象。
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衝動,傅三江想要去見他一面。身上背負的得自洗悅山莊的不義之財,此一刻壓得他雙肩很重,應該盡早將它們脫手,轉交到有用之處。
找到大覺寺派來王家鎮的中年僧人悟之,傅三江將滿包的金銀珠寶扔在他面前打開。
阿彌陀佛!悟之大喜跳了起來說,有此錢財,瘟疫可除,十萬百姓得救!
若能讓我見秦神醫,這些金銀屬於你使用了!傅三江隨意抓起一錠銀子,隨即,銀子象水流一樣從他手中漏了下來。
悟之驚愕,這一手絕世內功,連他師傅慧果都遠不能及,真不知眼前年青人是怎麽練出來的。
想來,師父定會將這些不義之財用在該用的地方對嗎?傅三江平平淡淡問。
請少俠放心,一分一厘都會用在災民身上,大覺寺不取用分厘,悟之問,只是,敢問少俠,欲見秦神醫何事?
傅三江笑了一下。
仔細看了傅三江幾眼,悟之眼睛一亮,轉而笑自己笨,除了身有病傷,見神醫還有什麽事?何況傅三江武功再高強,總高不過少林寺揚威江湖數百年的八部天龍吧!
少俠,一柱香後,有三輛滿載草藥之馬車出發,若不嫌簡陋,請隨之前往吧!悟之合手施禮說。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傅三江有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想對車把式說,你不行,讓我來吧!
只是看到客串車把式的客棧齊老板那副慷慨激昂凜然大義的模樣,話實在從傅三江口裡說不出來。
所有瘟疫的重患者都集中在了康城義莊,由秦峰在大覺寺人協肋下救治。可想而知,王家鎮的送藥材馬車深入到疫區中心,其所冒風險有多大。
齊老板店裡五個車把式被瘟疫感染上了三個,其中包括了他的大舅子。幸運的是,在獲得及時治理情況下,生命無憂。
盡管采取了各種措施來保護送藥材的車把式,可在繁重的趕車工作削弱車把式抗病能力情況下,仍然有一定比例的車把式被瘟疫感染了。無疑,任何一輛馬車的停跑,都將對數百上千條性命構成直接威脅。為了避免這絕對不充許的現象發生,大量臨時不合格的自願者坐上了車把式的位置上。
齊老板就是這些臨時不合格的車把式中很突出的一個。雖然據他自己說,在年青時,曾經趕過馬馱跑過江湖。
對於馬馱毫不了解的傅三江由此得出結論,馬馱和趕馬車是絕對不相同的兩種事物。
最可怕的是,齊老板自我感覺良好,總是將馬車趕得飛快,衝在隊伍最前面。
天!就他這**這手法,這輛可憐的馬車再跑上三趟,絕對會散架!老資格的車把式傅三江做出準確判斷。
借兩車並行之時,傅三江很婉轉向坐在另一輛車上的大覺寺僧人透露了齊老板並不是合適的車把式的意見。
大覺寺僧人的回答讓傅三江頗多感悟,他說,目前情況下,最重要的是時間,齊老板是最合適的車把式!
相對於人的性命,馬車不重要。只要能盡快將藥材送到康城義莊,就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至於路上馬車的消耗,當然是根本不值一提的事情。
在傅三江領略此事上的體會時,快到目地的馬車速度卻慢了下來。
探頭往外瞧,傅三江發現了一個並不陌生的東西在大道前方。
稅卡!
從稅卡上的建築材料上看,它的建成是最近不多久的事情,很容易想到,極有可能就在發生瘟疫之時,估計原本是官府用來封鎖地區攔阻災民流動所用,現在是用來更有錢途的地方。
三輛貨車自動向稅卡靠近,齊老板開始在身上摸索銀兩。
大覺寺僧人臉上是深深的無奈。
當千千萬萬黎民百姓在瘟疫的面前苦苦掙扎在死亡線上時,當秦峰大覺寺僧人王家鎮民們傾盡所能無私奉獻之際,父母官們卻在喪盡天良的不擇手段的斂錢!
難道他們非要榨出死人最後一個帶體溫的銅板,才會罷手?
忍受天災之時,更要承受**,這就是普通百姓所要過的正常生活?
瘟疫,有秦峰!
**,就讓我傅三江來吧!
殺戮的**在心裡似火山似爆發,傅三江仿佛又回到了洗悅山莊那面對大宏門人時的狀態。
無盡的殺氣以傅三江身體為中心擴散開去,三丈之內,所有人都莫名其妙感到了毛骨悚然。
大覺寺僧人一驚,急念用目光鎖住了傅三江。
主宰傅三江身體的已經是殺戮**和嗜血的力量,奇怪的是,和怒真煞九天雷火陣千葉珊瑚珠在此一刻竟然合作起來了。
“哦!”
大覺寺僧人夥看了傅三江幾眼,胸中忽有如被重錘猛擊,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
眼前這個人,擁有可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還是人嗎?
勉強移開目光的大覺寺僧人,不禁為痛恨無比的稅丁們祈禱,希望他們千萬千萬不要出現!並不是出家人慈悲為懷,而是眼前這個人一旦被血腥激起了魔鬼的**,那在八部天龍製服他前,或許會造下無邊的殺孽。
不知是佛祖還是神靈保佑,稅卡上空無一人。
攜老扶弱的被治愈的百姓歸家路過時,向他們解釋了原故。
昨天,稅卡上的稅丁們集體染上了時疫,全跑到康城義莊求秦神醫救治去了。
從百姓口氣,很容易得知每日防疫藥物不離左右堅持疫區工作幾十天的稅丁們忽集體染上了時疫之事,有絕大的蹊蹺。
當然,無論是百姓還是稅丁自己,都認為是上天的懲罰,不敢去想別的太多。
失去了目標,傅三江暴躁的情緒稍為平息,然而,三股力量一旦興起,就不會肯隨意簡簡單單退去,若是沒有可供發泄的外在目標,它們內部就要狠鬥一下。
喪失了身體絕對控制的傅三江無奈著等待著三種力量相互衝突所帶來的巨大痛楚。
齊老板揚鞭打馬,以瘋狂速度衝刺剩下十裡路,挺進到康城義莊!
康城義莊給傅三江最震撼的不是密密如麻衣衫襤褸的災民數目,也不是他們面黃肌瘦風吹可倒的慘相,更不是他們撕心裂肺的啼哭難以自禁的抽泣。
是那視野裡隨處可見,在熊熊火焰中燃燒著的堆滿屍體的長寬過二丈的巨木架!
火焰的熱度直迫近人的顏面,空氣飄散著一股濃濃的黑色骨灰塵,烈火中人的油脂在脆響…
燃燒殆盡的巨木架立刻被人清理好,迅速搭上新的木架,堆上屍體,再度點燃。
日日夜夜燃燒的火焰到底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
父親在悲鳴,母親在滴血,丈夫在嚎哭,妻子在痛泣,兒女在垂沮…
想吼,傅三江嗓子卻吼不出一個音節!想發泄,傅三江找不到任何目標了!想悲,傅三江心卻寂滅成灰!
體內三股力量浪潮般湧動,即將以他身體為戰場開始又一輪的較量。
快步走向僻靜處,傅三江不希望波及到其他的人。
剛剛在山坡上站穩了,傅三江掏出酒葫蘆想喝上一口時。
“阿彌陀佛!”
一聲有著震撼人心效果的佛號在他耳邊炸響。
略為驚愕之下,傅三江抬頭一看。
一名五十余歲法相端莊森嚴的老僧挾著百余斤九鈴埋屍方便鏟,以泰山壓頂之勢走了過來。
“敢問施主,來自何方?意欲何為?”
配合著聲音,老僧氣勢強勝無比。等閑宵之輩,恐怕在這一瞬間被震得心神慌亂鬥志全消!
什麽人啊!
傅三江內心驚歎,選擇了最有利的時機,佔據了最佳的地勢,暗含佛門無上心法的佛口出場,更用少林金剛步法做勢…
少林金剛步法?
八部天龍?
腦海裡的靈光一現,傅三江頓時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麽人物了!
武林的泰山北鬥少林,一代都會出很多高手,揚威成名於江湖之上,給武林留下無數輝煌。然而,無論他們成就再驚人,業績再偉大,在江湖人眼裡,永遠比不上八部天龍,那麽受人尊重敬畏!
少林八部天龍出現在江湖的起源,來自於數百年前少林在天下大亂時後的破而重建時期。因為當時有許多奸邪之徒假做僧人佔握寺廟,為非作歹殘害百姓。故少林雖在重建,仍精挑八名武功高強武僧響應苦海禪師淨化佛門之號召,轉戰天下。經十一年苦戰,大部分偽僧被清洗完畢,寺廟們終又恢復了淨土狀態。在爭戰中,有八名來自各大寺廟的武僧表現極為出色,被江湖譽為八部天龍。由於少林寺在天下武林中的地位,由於第一批八部天龍中少林寺佔了五人,由於少林寺分支眾多僧人遍布天下,需要一支行腳天下維護戒律懲罰叛逆的隊伍,以及其它許許多多放不到台面的理由,八部天龍從此就成了少林寺專用名詞。
基於八部天龍的性質,故八部天龍的組**員一直是由少林寺內各院裡百裡挑一精選出來的武功經驗閱歷眼光等無不上佳的僧人,他們同時拋卻一般出家人過於慈悲的心態,臨敵對戰凶悍無比,而且不講究江湖規矩,一旦為敵,八人齊上不死不休!
江湖上傳言,寧闖少林十八羅漢陣,不惹八部天龍!
由此,可見八部天龍的實力之強大。
當然,八部天龍遊走天下,多半是處理佛門叛逆弟子違反戒律者及嚴重威脅到少林存亡的危機,一般極少涉及到江湖事物中,甚至往往在各大門派爭霸爭雄天下時,也很少出手。但是,八部天龍一出手,往往就石破驚天震動江湖。
在傅三江所知的江湖典故中,百余年前,八荒傅門越海爭霸中原之戰中,曾首先三度殲滅了少林滅後重建的八部天龍,致使少林近二十年無力再組建八部天龍。然而,三度殲滅八部天龍讓八荒傅付出了無比慘重代價,以至於柳林范商情評價說,若八荒不是執著如深閨怨婦般一再殲滅八部天龍,而是直接去攻打嵩山少林寺,或許周統就沒有機會出現在江湖,八荒真的會一統江湖!
當外來的強大壓力加諸於身上時,內部的爭鬥往往會迅速平息一致對外!
傅三江身上情況正是如此,溶合了和怒真煞千葉珊瑚珠九天雷火陣的力量潮水般反擊過去。
順勢而進的老僧突然被無比強大的力量阻住了前路,全力提及的深厚功力竟然無法抵禦這力量!
老僧胸口劇悶, 臉色瞬白,手上的埋屍方便鏟的九個鈴鐺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不齊音的脆響。
不管老僧是因為抵禦無力失控鈴鐺,還是利用鈴鐺聲干擾,或是用以招集同伴,傅三江一**的強悍氣息攻勢連續發出。
以八荒和少林那可以用難以計數鮮血和生命記載的關系史,雙方一旦對手,不致對方於死地,恐怕誰都不會收手。
傅三江本性並非嗜殺之人,只是體內氣息無法自控,觸景生情殺機已起,加之對手先行出手,局勢業成必戰之局。
八部天龍即現其一,其余必在附近,若傅三江不能抓住八部天龍落單之機會,擊斃擊傷擊垮他,待到八部天龍齊聚,勝敗之數勿用置疑。
然而,八部天龍並非邪魔妖道中人,他們內功純正深厚樸實,一向善於鬥氣勢鬥氣息,故老僧面對傅三江連綿不絕的攻勢,雖已處下風,卻如浪濤中一葉輕舟頑強支持。
和怒真煞無名而動威力大減,千葉珊瑚珠善守而遜攻,而攻擊力超級恐怖的九天雷火陣在他體內又力量較弱,急切間傅三江無法將老僧徹底摧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