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火箭不比諸葛神機弩弓成本低多少,除了柳林范八荒傅在與倭寇海上作戰時使用外,很少聽說有人在實戰中使用。。
伏擊者看來動用所有手段解決徐氏三姐妹,不在意動靜了。
徐萍徐蔚徐翡三妹妹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瞧著遍地的死傷,徐萍撕心裂肺般的痛。
由於沒有足夠戒備,處於外圍的護院武師家丁受到的打擊最重,超過八成死傷。馬車內非戰鬥人員和戰力較弱的人員,存活下來的反較多。加上遭攻擊後,持有諸葛神機八發弩弓的人基於本能,全力攻擊了伏擊者衝擊人馬,全殲的後果是浪費,只剩下了從被伏擊者第一波攻擊死亡人收集來的九具諸葛神機八發弩弓。目前同興還有過半人數,但戰力不強戰鬥意志極低,最多能有原來戰力三成。
伏擊者被同興毀滅性反擊打摻了打懵了,沒有連續攻擊,給了同興喘息功夫。形勢對同興仍嚴酷無比,必須在伏擊者反映過來前,拚死一搏。
見對方用無敵火箭一一摧毀自己防禦馬車,臉上蒙了一塊濕毛帕的徐蔚提醒說:“二姐!”
不能等死,要下決定了!
“所有人,準備向來路口突然襲擊!”
徐萍下令說:“五妹帶人開路,有諸葛神弩弓的斷後!”
同興的人聽到命令後,有輕微騷動,沒有人言語,誰都知道生死在此一搏,誰都沒有把握,誰都沒有選擇。
“所有人注意了!往來路口衝擊,不管身後,隻管衝擊!突擊出一個是一個!同興從不虧待為它流血犧牲的人,你們家屬都會得到最好的照顧了!”
沒有人豪言壯語,只聽見有人輕輕抽泣。
徐翡張口想罵。
徐萍伸手製止了說:“是我麻痹大意,異致了如今局勢。然而,現在沒有了別的路,只有拚死突圍,能活出去一個算一個。請大家振作,為了自己,為了妻兒,全力一搏吧!”
“靜夫人!”一位年長重傷的家人含淚說:“您不用說了,同興對得起我們,我們也會對得起同興!把諸葛亮神機弩弓給我們走不動的受傷的!大夥跟著靜夫人衝吧!”
“謝謝各位了!”徐蔚動情說。
徐萍迅速從身上掏出玉匣,朝徐蔚伸手說:“鑰匙!”
徐蔚一怔,馬上從脖子上解下鑰匙鏈。
“啪!”
徐萍打開玉匣,將信遞給徐翡說:“七妹,打開看。記住,待會,你不要管我們,全力跑!”
點了一點頭,徐翡撕開信。
二樣小東西從信封裡掉出來。
徐萍接到手裡,正欲看時,聽見來路口有人發出一聲長嘯聲。
“是師兄!”
徐蔚驚喜叫。
緊接響起的是兩聲比鄭廣明更宏亮更深沉的長嘯聲。
“逍遙雙刀李氏大俠!”
徐萍動容,救兵來了。
“嘩!”
“無恥!”
徐翡將倉雲的信撕得粉碎。
“七妹怎麽了!”徐蔚驚叫。
漲紅了臉的徐翡憤怒說:“倉雲老道要做媒,讓我嫁給傅三江!”
弓弦一陣陣響聲,伏擊者開始攔截鄭廣明和逍遙雙刀。
“殺上去!”
徐萍奮然挺身躍出大喊:“都衝上去!不要回頭,衝!”
在正對面的伏擊者被鄭廣明逍遙雙刀三人牽製的情況下,對同興的威脅並不大,反而是在右側,即傅三江所在彎道口對面的伏擊者,由於在同興的眾人衝擊時處於後背位置,會發揮出弓箭手巨大又可怕的殺傷力。
同興沒有選擇,若不抓住鄭李三人牽製住伏擊者時機,裡外配合殺出一條血路,絕對是死路一條。不管付出多大化價,只要鄭李三人和同興的人能匯合一處,不但能絕處逢生,更有了反敗為勝的本錢。
同興的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都豁出命擊,一個個近乎瘋狂得朝來路口衝擊。
生死關頭,徐萍沒精力和時間再去考慮那封倉雲做媒的信了,一切得想辦法能生存下來再說。
傅三江的機會來了。
伏擊者對死角附近射了幾支帶有迷香彈的箭後,停止了發射。
鄭廣明逍遙雙刀李氏雙俠趕到,傅三江立刻醒悟到,自己很有可能捕捉到機會。
單憑弓箭手是是很難阻住三位高手,但伏擊者計劃如此周密,應該具有抗拒三人的實力。徐萍必定會抓住機會,孤注一擲賭與鄭李三人會合,不然她不配為“豔色雙財”。背面夾擊遠比正面防禦更容易取得戰果,伏擊者選擇傾向明顯。
將“和怒真煞”提到極致,傅三江按住一名為他擋了無數箭的同興武師的腰刀上,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盡量伏地呼吸,傅三江各處箭擦傷的痛感讓微量迷香沒有任何作用。
伏擊者果不出所料,不僅選擇了背面夾擊,而且在同興衝擊的同時,迅速以散兵隊形衝下了山坡。
距離迅速壓近,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約五十名弓箭手在行進發出了他們第一陣箭雨。。
“媽的!”
傅三江痛罵自己太貪婪,人如獵豹掠起。
在“和怒真煞”提到極點情況下,傅三江發如一縷輕煙般掠過三十米距離,手上刀疾揮。
七名弓箭手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被砍翻了。
手下絕情,傅三江知道手稍停頓延緩一下,可能就有一名同興的人為此失去生命,故他每下每一刀都全力以赴不惜余力。
弓箭手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只看一縷青煙似的人影閃動,同伴紛紛倒地,沒有任何人有抗拒能力。
“娘啊!”
隨著一名弓箭手抱頭棄弓箭狂奔,所有人都爭先恐後效仿。
去!
傅三江將腰刀遠遠棄入一名向彎道逃跑的箭手後心。
近五十名弓箭手能逃離血腥屠殺的不到十人。
陣陣兵器碰撞聲和廝殺聲傳來,同興的人和鄭李三人會合,對伏擊者展開了反擊。
緊繃的神情一下松弛下來,傅三江一時感到無比倦怠,仿佛在剛才超強度搏殺中耗盡自己所有體力和精力。
緩緩向徐富所在處移動身體,傅三江想看看他的生死。
疲倦的感覺一陣陣衝擊傅三江,讓他頭昏沉。
終於走到死角處,傅三江低頭摸了一下徐富氣息,感覺他氣息很弱,性命堪憂。
從懷裡胡亂掏出一枚丹藥塞入他口裡,傅三江支撐不住,坐了下來。
一股淡淡香味入鼻,傅三江嗅了一點,不好,是迷香…
一種極柔軟溫馨的熱流在臉上流動,那種感覺美妙得讓人消魂。
傅三江睜開了一絲眼,油燈的光茫射了過來。
眯了一下,傅三江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半裸著身體,各處箭傷都被包裹。
徐蔚在他身邊忙碌。
“你沒事。”傅三江聲音有點低沉。
“你醒了。”徐蔚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
傅三江想坐起來。
徐蔚下意識伸出一隻手來扶,卻快挨到他裸著的後背,觸電般收回了手。
已做好在徐蔚攙扶下支起身子的傅三江,沒料到她會臨時收手,單手支撐力度不足,半支的身子一下倒回床上,觸動了身體各處傷口,痛得他嘴牙咧嘴。
“你沒事吧?”徐蔚慌神。
“沒什麽,脫力吧!”傅三江不滿意,扶就扶,不扶就不扶,幹嘛來個故做姿態。
久和倭寇廝殺的柳林范八荒傅禮教有些方面放得很寬,事實也沒辦法,經常男女齊上陣,死傷機會對誰都一樣,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戰場上根本不興那一套。
靠自己的力氣,傅三江坐起來了。
紅著臉,徐蔚有點拘束得站在一邊。
半天功夫,兩人之間似乎無形中有一道高牆砌起。
“她們都沒事吧!”傅三江問。
“二姐七妹都沒事。”徐蔚說:“鄭公子兩李大俠來得及時。不過,死傷很多,貨物大半損失了。”
兩人沉默下來,局面很尷尬,都有話說卻都無法開口說。
“傅公子,是你出手對嗎?”徐蔚說:“那些弓箭手。”
“是啊!”傅三江點下頭:“對他們不要說是我。”
“可是…”徐蔚說。
“隨他們怎麽想好了。”傅三江說。
“傅公子,要我全聽了你的就好了!”徐蔚眼睛裡有淚花閃動說:“就不會死這麽多人…”
“不要責怪自己,不是你的責任!”傅三江說:“對方精心策劃做了充足準備,就算全力戒備,也沒法不受損失對付。”
徐蔚搖搖頭,神情仍是在自責。
傅三江下床,將衣服穿好說:“要說責任,我不一樣,在前後觀察不是什麽都沒發現嗎?”
“傅公子,小心你的身體!”徐蔚急說。
“沒什麽。”傅三江一笑說:“身上傷不礙事,就是有點用力過猛。”
徐蔚怎舌。
根據斷後的傷員們描述。從背面趕來夾擊的近五十名弓箭手只有機會齊射出一排箭,一個幽靈般的人物就輕煙般出現在散兵隊形的弓箭手中,用肉眼難以捕捉的迅疾行動,頃刻間殺掉了四十名弓箭手,並導致余下弓箭手精神崩潰。
令鄭廣明李逍李遙徐萍關海揚等人不可思議的是,無論是斷後的同興傷員和逃過殺劫被生擒的弓箭手,竟無一個看清了神秘人的的高矮胖瘦。
徐萍下達封口令,令看到神秘人的同興傷員一律禁口,被擒了弓箭手一律處理掉。
神秘人在最關鍵時刻的出手相助,證明他對同興是友非敵,武功絕世而又不肯顯蹤,說明他有所顧忌考慮,同興會將他深深記入心中而不向外泄露他一絲一毫痕跡。
徐萍內心已肯定神秘人是倉雲,道理簡單之極,他既然肯為自己晚輩傅三江手--信向同興求婚,多半亦會尾隨而來看結果。限於身份地位,倉雲道長出手必不會顯示蹤跡。。說實話,光天化日之下,一瞬間殺死四十人卻不露身形,除了倉雲外還有天下有幾個人能辦到。
出於私心,徐萍並沒有將自己看法告訴丈夫關海揚而只是暗示了徐蔚一下,真和倉雲結上親,有他暗中支持,收益遠超此次損失百倍。
憑直覺,徐蔚就認定是傅三江乾的,被伏擊時,她始終堅信傅三江不會輕易被殺死,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們,這種信念深深刻在她內心,不可動搖。
倉雲為傅三江向同興徐家求婚,欲娶徐翡,這讓徐蔚高興欣喜之外,有那麽一點失落嫉妒傷感等等奇怪的感覺。
原本與傅三江間的親近友好和諧的關系,一下子有了間閡和距離,徐蔚心裡不是滋味極了,他將是自己妹夫了。
一口氣殺掉四十人,沒什麽事,只有點脫力,對傅三江實力有所了解的徐蔚不由內心再度震驚。
“我們在哪?”傅三江隨口問。
“李鎮。”徐蔚說:“鄭公子兩位李大俠堵住了來路口,你殺了四十名弓箭手後沒多久,二姐夫帶人趕來了,伏擊的人一個都沒逃掉,重要點的都被殺了,抓住了全是爪牙。”
“是什麽人這麽好的箭術?還有無敵火箭?”傅三江饒有興趣。
“主使人是什麽人,我不太清楚,不過跑不出那三家人范圍。”徐蔚歎氣說:“動手的主力是駐保定的衛所的射雲弓箭營,他們以演習之名,在這一帶埋伏了三天。”
倒!正規軍隊弓箭營,難怪這麽厲害!傅三江心歎。
“保定衛所的軍爺一向來和同興關系很好,每年孝敬他們不少。”徐蔚恨恨說:“誰也沒料到,有人偷偷買通了射雲弓箭營的人,玩了這一手。”
“除了幾個射雲弓箭營的頭頭和潛伏在營內的高手外,大多數人都以為是演習,攻擊開始後,才明白是真的。”徐蔚說:“可都沒法停止,只有乾到底。”
明白了一切,傅三江沒什麽話好話,檢討反思是同興人的事,和他沒什麽關系。
徐蔚靜下來了。
活動了一下身體,各部分十分正常,傅三江滿意。
“倉雲道長的信拆開了。”徐蔚忽說。
“哦,那我能得到回信了。”傅三江高興說。
“沒有什麽回信。”徐蔚脫口而出。
傅三江詫異看著她,怎麽,會沒有回復。
“你很快會明白的。”徐蔚壓住衝動說:“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什麽意思,傅三江不解。
走到門口,徐蔚沒頭沒腦扔下一句說:“傅公子,七妹年少氣盛不過心地很好,請你以後多關照。”
話完,徐蔚立刻離開了。
傅三江越發糊塗了。
心思重重,傅三江休息不了,稍坐了下,走出房間,到院子裡來。
今夜月光並不明亮,院子牆頭上掛著許多火把,將一切照得明亮。
同興人奔來跑去,一副極為忙碌的樣子。
鼻子裡聞到濃濃草藥味和血腥味,傅三江看到相鄰幾個房房裡擠滿了同興的傷員。
牆角裡有數十個上面蒙著白布的擔架,那些白布大多染滿所遮人的鮮血,周圍有許多婦孺在低低哭泣。
時不時有人從傷員房間裡抬出新的擔架,引來婦孺們的騷動。
死亡,有時竟是如此的可怕,它毀滅得是一個人的生命,而且還是一個家庭的幸福和希望。
安慰徐蔚是一回事,傅三江內心有深深歉意,倉雲道長有意讓他好好保護同興一行人,然而他做的結果是這樣。
想起自己身上還有麗水江上得來的不少靈丹妙藥,傅三江決定了,盡力挽救每一個同興人的生命,以減輕內心的歉意。
進入病房,第一眼印入傅三江眼簾的人物是徐翡,她在為一名重傷者換藥。
從未想嬌橫蠻野的徐翡會做這樣的事,傅三江一時怔了。
“你來幹什麽?”一臉疲色的徐翡不客氣問。
“來看看,有什麽幫得上手的。”傅三江聲音很低。
“不用你假惺惺,走開!”徐翡態度惡劣。
內心沒和她計較,傅三江喃喃說:“你不要這樣,事發突然,都沒想到。”
傅三江的意思是,他已盡力防范觀察了,因能力不足而有所歉意。
徐翡聽到耳朵裡,理解為另外一層意思,是在為他怯弱行為辯護。
“你滾!滾開!同興不需要你的憐憫,不需要你這樣的懦夫的假道義!”徐翡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怒火不可壓抑火山般爆發說:“你貪生怕死好吃嗜睡,毫無本事,只會倚仗倉雲道長狐假虎威,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男人!瞧瞧你的樣子,蛤蟆眼睛,南瓜腦袋,大蒜鼻子,招風耳朵,冬瓜身體!別以為有倉雲道長做媒,我就會嫁給你!姓傅的,你好好給我聽著!
我嫁豬嫁狗都不嫁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徐翡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深深刺入了傅三江的心,他張開口想解釋什麽,卻說不出一個字。
周圍無數鄙視可憐憎厭目光聚起一股無比強大的壓力,一霎間壓得傅三江喘不過氣來。
“不!”傅三江低吼一聲,離開了病房,消失在天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傅公子!”
徐萍驚叫,她遲到一步,只能看見傅三江離開。
徐富河丁九陽關中慶三人一字排開坐在太師椅上。
徐萍徐翡三人跪在下方。
徐萍緩慢而又條理清楚的陳述整個洛陽來回發生的一切事情,每一個細節都如實。
徐定河丁九陽關中慶三人涵養功夫都到家,整個過程臉色基本沒什麽變化,就丁九陽聽到徐蔚擊敗了蔡嶺臉上有一絲驚異,關中慶聽到徐翡氣走了倉雲親戚傅三江時神情一時苦澀。
“萍兒此行,因疏忽大意管教不力,致使此行遭襲損失慘重,且傅公子誤會氣走。”徐萍伏在地下說:“望父親伯伯們嚴加懲罰,萍兒絕無怨言。”
“萍兒,你此次去洛陽功不可沒。與群雄會加強聯系是一功;在天下武林人氏面前,展現同興人風采又是一功;巧妙應付蔡氏兄弟更是大功;甚至受伏擊之事,過錯不過在你,連我們都未察覺射雲弓箭營被收買,你在遭到伏擊情況下能保住半數以上人員,無過有功。更何況盡殲伏擊者和聯系上鄭廣明公子李逍李遙兩位大俠。”丁九陽客觀冷靜評價說:“你最大的錯,就錯在對傅三江公子態度上,你內心把他當成倉雲平庸子侄輩,因而放縱了翡兒,導致了翡兒氣走傅公子。”
“是,九陽伯教訓的是。”徐萍心悅誠服。
徐翡不屈得揚起了頭說:“父親兩位伯父。傅三江之事,與二姐五姐無關,全是我的錯,一切責罰由我一人承擔。而且,我發誓,不管什麽情況下,我絕不會嫁給傅三江這種怕死鬼窩襄。要我嫁,我寧可死!”
“那你去死好了!”暴怒得徐富河面色鐵青拍案而起,看他神情,一怒之下殺了徐翡並非無此可能。
“來人帶翡兒下去!”示意丁九陽攔住徐富河,關中慶厲聲說。
兩名健婦應聲出來,拖著徐翡出去了。
被丁九陽攔住,徐富河無法痛扁女兒,唯有怒吼:“關她進思過閣,不準給她飲食,讓她好好反省。”
“富河,冷靜一點!”關中慶說:“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最緊要的是弄清幾個問題。”
“如此之女,讓同興蒙羞。”徐富河重重歎了一口氣坐下說:“都怪我平時過於寵愛,管教不嚴。”
“中慶。”丁九陽說:“我知此事讓你為難,不過倉雲道長那,你還得盡力斡旋。”
“都是同興的人,都在一條船上,生氣歸生氣,都得撐起這份家業,同劃這條船。”關中慶沉思說:“表面上看,同興失去了一個與倉雲聯系姻的機會。不過,我不這麽看,以我對倉雲的了解,若傅三江真是他的子侄輩,他絕不會為此向同興求婚,其中必有其它緣故。”
“哦!”徐富河一驚。
“有理!”丁九陽點頭說:“倉雲道長獨來獨往,從來沒聽說過他有親人。”
“蔚兒。”關中慶發問:“此次你為同興立下大功,應重重獎賞你。不過,伯父想先問清一個問題,你似乎對傅三江傅公子身份有所了解?”
“是的,父親兩位伯父,蔚兒知道傅公子身份,只是未經充許,不敢相告。”徐蔚恭敬說:“傅公子絕非貪生怕死懦弱無能之輩,他出身名門大智若愚武功高強機智過人忠義雙全,深受倉雲抱石飛升真人受護。”
“什麽!”徐富河丁九陽關中慶三人異口同聲叫。
“請怒蔚兒隱瞞之罪,然未獲準許前,蔚兒實不敢言。”徐蔚說。
豈有此理,有什麽事情父親也不能說,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徐富河火氣又上來了。
丁九陽立刻用眼神製止他,徐蔚做法並非沒有道理,別忘了三個人中還有半個同興人抱石。
“啟稟父親兩位伯父!”徐萍說:“倉雲道長信內,還有二件信物。”
一個是一個精製的玉板指,在內側刻有“淡志”兩字。
另一個是一個乳白色石頭。上面有青色絲條,很象一個“石”字。
抱石!
齊夢石!
徐富河丁九陽關中慶三人同時發出不堪忍受的呻吟聲。
倉雲抱石奇夢石三大道家頂級高手共同做媒,這原本是一件轟動武林足以讓人傳頌百年的盛事,可徐翡就那麽幾句許就搞砸了。他們現在面對的是如何給三位交待的嚴酷問題。
想想倉雲道長向來從不求人,更信奉受人滴水恩湧泉相報信條。更有俠義天下馬為曾資助年少時他,倉雲一成名立有“欲傷馬為,先殺倉雲!”的江湖誓言,關中慶隻覺身上一陣陣做冷,倉雲生平難得一回做媒,卻讓同興掃盡他這天下第一高手顏面,他會有什麽感慨呢?
丁九陽全身奇寒徹骨,他非常了解奇夢石,更時時不忘他一句有意有心的戲言。九陽,老道平生不圖什麽,隻圖個面子,日後若求到你門上,千萬給個面子,不然我可保不定會殺人放火的。
徐富河臉色發紫,他什麽也沒說,一腳將徐萍踢翻,破口罵:“你這個蠢貨,為什麽不早說!”
“稟報三位老爺!”一位模樣機靈的家人快步趕進來。
“什麽事!”
徐富河怒吼聲差點震碎屋頂瓦片。
“武當魏流雲魏公子求見!”家人膽顫心驚報。
“不見!”徐富河脫口而出。
“誰?”丁九陽警覺說:“流雲嗎?”
“是魏公子。”家人說。
“快請。”關中慶連聲說。
“去啊。”徐富河反應過來了,魏流雲是抱石的弟子,自家人。
“下去。”徐富河對徐萍徐蔚兩人揮手。
兩人施禮以後悄然退下。
徐富河耳九陽關中慶三人調整好情緒,靜候魏流雲到來。
魏流雲一身塵土,看上去是一路快馬加鞭趕來。
“徐伯父好!丁伯父好!關伯父好!”
魏流雲逐一行禮。
“請坐,上茶。”徐富河和藹說。
“謝徐伯父。”魏流雲並未就座而是說:“流雲奉家師之命,晝夜趕來,稟報三位伯父。”
頓了一下,魏流雲接著說:“范白衣傅雪琴伉儷聞聽三位道長為外甥傅三江做媒,欣喜萬分。為表達對三位道長敬意、顯示對此婚事重視,范白衣傅雪琴伉儷隨三位道長來同興下聘定親。家師叮囑流雲轉告三位伯父,傅三江雖其貌不揚,生性平和,然深受八荒傅震江柳林范平陽寵愛,請三位伯父切忽輕視,並早做準備,不可對范白衣傅雪琴倉雲道長奇真人等怠慢失禮。”
徐富河丁九陽關中慶三人此刻腦袋裡念頭完全一模一樣。
若是沒生徐翡這個女兒(侄女)就好了!
花園水池裡的紅鯉魚遊來遊去。
徐蔚專心致致往池子裡灑著魚食。
腳步聲到她附近停止了,徐蔚沒有轉身沒有抬頭說:“有時候覺得魚也很可憐,外面的世間明明很精彩很寬廣,它們卻只能在這池裡裡遊來遊去。”
身後人沒有出聲。
“有時又想池裡的魚或許是幸福的,它們每天只要遊來遊去,就會有足夠的食物。”徐蔚又說:“在外面,或許要生存比這裡難十倍一百倍。”
“你把自己看作魚嗎?”徐萍忍不住說。
“不是。”徐蔚說:“和清然師伯走了一趟,我看到了很多很多,幸運的出生同興,我比世上大多數女孩都幸福。”
“這是每個人的命運,無法選擇無法抗拒的命運。”徐萍說:“你們都沒能力改變,只有適應。”
“無法抗拒是的,無法選擇卻不一定。”徐蔚將手上最後一把魚食灑入了池中。
“你知道可以選擇,為什麽還這麽傻?”徐萍略有點激動說:“誰做錯了事,就由誰承擔責任,年幼無知並不是理由。”
“你反對我的選擇?”徐蔚問。
“廢話,你是毀掉自己,我當然反對!有一個七妹為此承擔責任已經足夠了!為什麽還要犧牲掉你!”徐萍憤然說:“五妹,你沒有絲毫過錯,無須為此事承擔任何責任!更何況,你有錦繡前程,鄭廣明鄭公子對你用情如一癡心之極,我知道你對他亦有好感。對你,對鄭公子,對峨眉派,對同興,這都是段完美的姻緣!”
“只有對不起師兄了!”徐蔚歉然說:“同興養育了我十八年,是我回報的時候。”
“荒唐,你愚蠢的作法救不了七妹,反而會搭上你!你要知道,既然七妹拒絕並且傷害了傅公子,那麽不管有任何理由,八荒傅柳林范絕不會再和同興結親,並且傅公子也絕對不會接受任何一個同興女子!作為武林世家,他們永遠低不下這頭忍不下這口氣!”徐蔚說:“是的,同興為了能給倉雲道長抱石道長奇真人交差,為了彌補七妹的過失,必須另找一個人選作為傅三江未婚妻。然而,這是同興一種姿態一種表現,只不過向世人向江湖同道表示,同興對三位道長八荒傅柳林范的尊重恭敬,這是單方面無條件的!八荒傅柳林范不會承認這人的身份,傅公子也不會將她認為是妻子!而她則必須為不被承認的身份,付出孤老一生的代價!你明白,五妹!”
“我想過了。”徐蔚平靜說。
“別以為三位道長喜歡你,清然師太寵愛你,傅公子親近你,這些會對你沒有任何幫助!”徐萍說:“沒有什麽人或什麽力量能摧毀世俗觀念形成的無形的阻礙,無數事實早已證明!”
“二姐,謝謝你的好意。”徐蔚說:“你說的,父親都和我說了,我知道他認為我是唯一合適的人選,內心又不希望我去。”
“徐蔚,你為自己想想,自私一下好嗎?”徐萍絕望叫:“同興有的是人選,並不一定要你去!”
“我是為了自己才下決心的。”徐蔚微笑說:“二姐,你知道嗎?出生時,我沒有選擇機會;學藝時,我沒有選擇機會;將來嫁人,我也不會有選擇機會。現在有一個選擇擺在我面前,我決定選擇,真正由自己心做一次選擇。縱使是毀滅,我心甘情願,因為這是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