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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沉浮》第50章 悲慘路途
三下五除二,傅三江二口將手上包子處理掉,快步走回馬車座邊,做出隨時可抽出車夾板層短刀應變的動做。。 。org

 馬車的變化使夾板層發生變化,亦讓傅三江舍棄了心愛的斷首刀,選擇了短刀。

 “來了,來了!”

 “看啊!看啊!”

 “哇,好威武雄壯!”

 江面上出現了幾艘戰船的身影。

 “聽說傅大王請九江名妓張燕去無雙寨做客。”

 “什麽做客,水匪和**,你說能幹什麽!”

 “噓!讓無雙寨探子聽到,你腦袋就搬家了!”

 戰船越來越近,清晰可見船上旗幟和人物。

 讓傅三江目瞪口呆的不是他堂弟傅擊浪敢於大白天在長江上重要渡口上招搖,而是無雙戰士身上的特種裝備,

 黑鐵軟甲、天寶頭盔、風暴斷首刀、苗藤鐵盾…這,這些特種裝備,傅擊浪從什麽地方弄來的!

 或許船舷下還藏有諸葛神機八發弩弓無敵火箭等,傅三江靈光一閃,天下只有一個出處,柳林范!

 柳林范在武林中保持絕對中立的姿態,唯一的例處是,天下武林人氏皆知的“島堡之盟”。

 當八荒傅或柳林范在被對手敵人侵范至八荒島或柳林堡,家族生存出現重大危機時,另一個有責任義務傾盡全力使用一切辦法支援。

 作為相互通婚密不可分的兩個武林世家有這麽一個防禦性合作協議,並不破壞柳林范武林中中立超然身份地位。畢竟,除了倭寇和南海劍派大明水師外,沒有任何一個武林門派勢力狂妄到敢於去進攻大海中的八荒島的地步。

 一百多年前八荒傅最後一次侵入中原,給武林帶來無盡浩劫。挫敗八荒傅陰謀的武林各大門派世家,仍然只能坐視崩潰邊緣的八荒傅殘兵敗將逃回八荒島,並沒有發揚宜將剩勇追窮寇精神,將八荒傅徹底剪除,雖然誰都想這麽做!

 柳林范常常自我貼金說是“島堡之盟”起了作用,事實上,變化無常的大海才是八荒傅最堅實可靠強大的盟友。

 逃回八荒島上的傅門中人內訌分裂爭鬥持繼了近十年,且將柳林范拖入了渾水中。直接的後果,就是倭寇大舉上岸,在東南沿海猖獗起來。在日漸強大起來的倭寇重重壓力下,完成了內部整合的八荒傅在柳林范全力支持下,也僅有招架之力,全無還手之力。

 天下武林門派世家被倭寇弄得雞犬不寧寢食難安時,多半浮起過這樣的念頭,早知道會如此,就不把八荒傅打得那麽慘了。

 隨著時間形勢的變化,“島堡之盟”裡衍生出很多新的內容。比較重要且為天下武林人氏接受的一條是,當一個八荒傅中人生命受到重大威脅時,若柳林范中人在場,有權對他實施救援,當然僅限於救援,不包括協助破敵。

 這是非常人性化理性化內容,八荒傅保住了尊嚴,柳林范保住了中立地位,至於那即時對手,從某種、意義上說,是保住了性命。不可能想象,柳林范中人會真的坐視八荒傅中人身亡而不顧。實際情況往往是,或者柳林范迅速拔劍出刀配合八荒傅中人來個殺人滅口死無對證;或者不出手,盯死凶手,尋機挑戰逼迫動手,殺死凶手,回去交差。

 如今的江湖形勢,八荒弱而柳林強,名義上中立的柳林越來越深卷入江湖爭鬥中無力自拔,范白衣為人處事還算小心謹慎,范依林則全然是江湖白道一員衝鋒在前大殺四方的猛將。。

 再怎麽說,柳林范依舊試圖保有中立的傳統,沒道理公然支持傅擊浪在長江上稱霸,傅三江大惑不解。

 “嗚…嗚…”

 各艘戰船上響起尖銳的海螺聲。

 傅擊浪含笑出現在“龍子號”甲板上,身邊是千嬌百媚顛倒眾生的九江名妓張燕。

 “看到了!看到了!”

 “傅大王好威武啊!不愧是兩江龍子啊!”

 “好白,好美啊!若能陪我一夜,別說當水匪,砍頭也認了!”

 亂七八糟的叫嚷聲評論聲,

 臭小子,欠揍!想起被傅擊浪傅博群騙去闖武當,傅三江惡狠狠說,並且將一口痰吐得很遠很遠。

 江上寒風吹來,傅擊浪打了寒顫,他毫不在意,一手挽住張燕的腰,一手揮舞向眾人顯意。

 “敢問江河誰稱雄!”

 “拔雲見霧擊浪名!”

 “兩江龍子傅擊浪!”

 “殺!”

 無雙戰士呐喊著並且用風暴斷首刀擊打苗藤鐵盾,一時江面上充滿不可一世的霸氣殺氣。

 碼頭上鴉雀無聲死一般的靜。

 聲音和視覺的強烈震撼已讓他們從內心感受到誰是長江真正的主人。

 換我有這些精製特種裝備和無雙戰士,也能統一長江,傅三江內心徒勞不服氣得叫。

 不好的念頭湧上傅三江心頭,憑如此裝備作戰,無雙戰士一定將大明水師打得極慘。慘敗的官兵如同慘敗的倭寇海匪一般無二,會將他們受到的打擊,加倍施加在善良無辜毫無抵抗能力的百姓身上!

 在傅三江記憶中,為了減少慘敗的倭寇對東南沿海的自殺性瘋狂報復,柳林范八荒傅曾想了不少辦法,如盡量全殲,不斷歸路,有意留次要頭目等等。甚至每年農閑休漁季節,兩家都會抽些年長有經驗的好手,沿海境教習各村莊年青人基本武術。

 過了江以後,應為求穩妥,不宜再趕路,傅三江打定主意,安全第一,至少要看幾天動靜再說。

 漆文燕遙望消失了的龍子號,目中流露出一種奇怪的神情。

 傅三江漆文燕之間爆發了短暫而又激烈的爭吵,漆文燕的固執讓傅三江為之驚歎。

 意圖看幾天情況再上路的傅三江無法說服堅持要立刻起啟的漆文燕,她著了魔似的,一過江就要求連夜趕路。

 傅三江費盡了口舌向她解釋前途可能存在的風險,漆文燕一句也聽不進去。或許在漆文燕心裡,連長江大水匪傅擊浪都看上去很英俊瀟灑,更用不說大明官兵了,有威脅的反倒是心懷色心的傅三江。

 漆文燕不退步,就只有傅三江委曲求全了。

 備好足夠食物水,傅三江趁天剛黑動身,順著大道埋頭狂奔。

 一夜無事,天亮時,傅三江找了山坡,休息一下人馬,再度啟程。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照著,照得人身上暖和和的。

 馬顯出了疲倦,跑得不快。

 傅三江並不催促,一路行來並沒有遇到散兵遊勇,讓他警惕性降低很多。

 “江叔!”

 悶不住四歲的樊悅又從車廂裡鑽過來趴在傅三江身邊說:“怎麽路上,什麽人都看不見啊?”

 “江叔不知道啊!”傅三江笑說:“可能是有壞人吧!”

 “以後要學武功,專門打壞人!”樊悅挺起胸脯說:“還要保護我娘,不讓人欺負。。”

 “好啊!”傅三江笑得很開心說:“那你是去少林拜師呢,還是武當學藝?”

 顯然這個重大問題,樊悅並未想好,他腦袋一偏說:“我去問問我娘!”

 拿起水囊喝了幾口水,傅三江站起身子,舒服了一下四肢。

 遠遠眺望前方,有一群人持刀帶劍,或騎馬或步行迎面而來。

 “夫人,小心,有麻煩了!”

 傅三江沉聲說。

 是否拔轉馬車,回避一下?傅三江馬上否決了這個念頭,自己這匹馬跑一夜加半天的路早疲憊不堪。對方有馬,會很輕易追上來。

 “是什麽人,怎麽辦?”漆文燕驚慌問。

 “夫人,不管什麽人,有什麽事,你一定要沉住氣,照顧好樊悅。千萬別開口說話,一切交給我!”傅三江說。

 “好的!”漆文燕怯怯說。

 雙方拉近了距離。

 傅三江看清楚,是一群潰散了的大明官兵,人數有七八十人,一半騎馬一半步行。稍稍讓人安心的是,他們隊列武器盔甲都保持著整齊,顯示出嚴肅的軍紀威武的軍容。

 希望他們不要來騷擾侵犯自己,傅三江暗暗祈禱。

 越來越近,傅三江甚至可以聽見,官兵中有人激昂說:“大哥,為什麽讓李老六他們離開,他們這些人渣…”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騎馬的高個軍官模樣目光落在傅三江馬車上,他迅速打出手勢,並沉聲說:“圍上!”

 應聲,眾官兵顯出極好的戰鬥素質,大刀手長槍手一湧而上在三丈左右距離圍住馬車,騎兵則在十丈左右構成第二道包圍,弓箭手在十五米左右張弓搭箭嚴密監視。

 從他們每個人眼裡淡漠的神情,從他們井然有序各就各位的動作,從他們包圍的兵力分布結構層次,傅三江覺察到他們是官兵中的勁旅,擁有強大不容忽視的戰鬥力。

 “軍爺,什麽事?”傅三江做出一副驚恐樣跳下馬車。

 對面官兵所具有的戰鬥力絕對不是傅三江能挑戰抗衡的,如果發生戰鬥,傅三江唯一的選擇只有逃跑,而且是一個人逃跑。

 江湖搏殺和軍隊作戰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出身八荒傅的傅三江很清楚這一點。

 在平地上正面挑戰一隊隊列整齊裝備精良的官兵,在箭如雨下、四周刀槍如林、馬步輪流衝擊下,縱使強如倉雲,只怕也抵擋不了多久,因為再高武功的人也只有一雙眼睛兩隻手。

 換一個角角度看,以這七十名官兵,在街巷之中,迎戰一個江湖高手,不用倉雲,傅三江都很有把握利用地形地勢逐一解決並最終消滅他們。畢竟,單個官兵對任何一個江湖高手來說都是不堪一擊的。

 高個軍官驅馬來到距傅三江一丈處冷冷說:“我們已不是官兵,現在是土匪!”

 咯噔!

 潰散官兵狠如匪!

 不管是官兵還是土匪,一場劫難是少不了的。

 傅三江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對方胃口究竟有多大,但希望首先保全漆文燕樊悅的性命。若是對方真要斬盡殺絕,他只有以死相拚了。

 “你的馬車,我們征用了!”高個軍官馬鞭一揮說:“叫車裡人下來!”

 “爺!車裡是婦道人家和孩子,沒馬沒車走不了路,行行好,給個方便!”傅三江求。

 “啪!”

 高個軍官響亮一鞭打在了傅三江左肩之下,立打得他衣服破碎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啊!”

 一陣劇痛,傅三江踉蹌後退兩步。

 “聽明白沒有!”高個軍官說:“叫車裡的人下來!”

 傅三江忍著痛咬住下唇,盯著他一言不發。

 高個軍官揚鞭欲再抽。

 “老三,你跟他個車夫費什麽勁!”一個中年國字臉軍官模樣的人說:“上去兩個人,把人弄出來。”

 “是!”

 應聲,兩名兵士縱上馬車。

 傅三江心一涼,不僅因為發現有比高個軍官地位更高的人存在,導致他原計劃的挾持失效,更重要的是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少婦對於一群如饑似渴的潰散官兵來說,將有多大的誘惑殺傷。

 “啊!”

 漆文燕一聲尖叫。

 有女人!

 所有官兵們齊振奮了精神。

 傅三江向馬車方剛移動了一下腳步,三根長槍二把刀立刻逼住了他。

 “哎!”

 一名官兵慘叫一聲,隨即吼:“兔崽子!”

 “撲!”

 樊悅被人一腳踢下馬車,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悅兒!悅兒!”

 漆文燕外衣被撕開,露出半邊美麗的肩膀,她甩開抱住她的兵士,用難得一見的靈活撲下車,抱住樊悅。

 哇,好美!

 幾乎所有的官兵們腦海裡浮出一般無二的想法。

 追出來的兵士探腦袋看了外面眾家兄弟一眼,咽了一口水,又縮了回去了。

 “諸大哥,余三哥,瞧,好多銀子!”

 兩名兵士將翻來的一箱銀子拎了出來。

 高個軍官余三哥翻身下馬,大踏步走到了漆文燕身邊,用馬鞭硬托起她的下巴。

 真是一個的的確確標致的女人啊!

 漆文燕抱緊樊悅,目中盡是無助悲傷淒涼的目光。

 用眼神給兩名兵士下令,要他們拖漆文燕進馬車,余三哥迫不及待得想放松一下自己。

 明白他想幹什麽,下決心,一動手就先殺了他,傅三江下了同歸於盡的決心,憤怒而又絕望吼:“我不管你們是兵還是匪,劫財不劫色的規矩,該懂!”

 “什麽,你來教訓我?”余三哥怒了,他一揚手。

 “啪!”

 重重一鞭抽在了傅三江腰上,殷紅的血立刻流了出來。

 傅三江硬挺著紋絲不動。

 余三哥又是一鞭欲打來。

 “老三住手!”

 中年國字臉軍官諸老大開口說:“能挨得住我家老三鞭打的,是條漢子!”

 “大哥,這家夥太放肆!”余老三怒氣衝衝說。

 “他講得有理,我們兄弟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走這條路是被逼無奈。”諸老大說:“欺負婦孺不是我們的作為,對不對?弟兄們!”

 “對!”

 眾官兵齊聲響應。

 “劫財不劫色!”諸老大斷然說。

 余三哥悻悻然,用凶狠目光掃了傅三江一眼,又用留戀目光看了漆文燕一眼。

 “媽的,將金銀細軟都給我交出來!不然,打斷你們的腿!”余三哥窮凶極惡說。

 忽然想起一個致命的問題來,千葉珊瑚珠在身上,傅三江汗馬上出來了,要搜身的話,千葉珊瑚珠根本藏不住,一定會被搜去,可是千葉珊瑚珠不是普通物品,一旦落入識貨的邪派中人手中,對江湖天下人危害幾乎是毀滅性的!可目前形勢難得保住了三個人性命,再為千葉珊瑚珠而爭鬥,顯然傅三江並不情願。江湖天下的危害劫難,那是日後的事,眼面前,他傾心愛慕的少婦漆文燕活潑可愛的樊悅兩人命之憂卻是實實在在的。

 果然,兩名兵士朝傅三江挽袖子走了過來,搜身意圖極為明顯。

 “爺,江湖規矩,取十留一,總得給我們留點活路吧!”傅三江不做指望叫。

 一瞬間,傅三江打定主意,搜就讓他們搜千葉珊瑚珠去,自己安頓好了漆文燕樊悅後,立刻不惜一切代價追趕這群人,務必將他們殺個精光,搶回千葉珊瑚珠。或許這要冒很大風險,但為了漆文燕樊悅,值!

 實在不行,傅三江逼急了就闖無雙寨,讓傅擊浪出動無雙戰士,將長江兩岸搜個底朝天,也要將這批人找出來,搶回千葉珊瑚珠。

 余三哥眼中殺機暴現。

 兩名兵士走到傅三江身邊。

 “哈,是我小瞧了你,朋友!”諸老大緩緩說:“弟兄們原本是大明官兵,被逼為匪,頭次開張,不懂江湖規矩,多有得罪!”

 傅三江一怔,想不到對方會說這種話來。

 “搜身免了!”諸老大笑說:“教訓人的總得拿出點能耐來,對不?老三,抽他背上三鞭。”

 “弟兄們,走!”諸老大下令。

 “啪!”“啪!”“啪!”

 余三哥似將內心無盡的怨恨寄托在鞭上,傾盡全力打了傅三江背上三鞭。

 夠狠毒!余三哥鞭上用的是潛勁,一般人一個時辰後內傷發作而死。

 打完,余三哥出盡惡氣,縱上馬揚鞭而去。

 除了第一鞭吃了一些苦頭,剩下四鞭,傅三江都及時運起了“和怒真煞”抵擋,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傷得可怕,實際上全是皮肉傷,就是第一鞭,傅三江並非是來不及運“和怒真煞”,他是故意挨那一鞭,以顯示普通人身份。

 二個換洗衣服的包裹被拆散,衣服扔得滿地都是。一皮囊水夠用二天的乾糧也留下來,這夥官兵倒多少有點人情味,做得並不算太絕。

 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放入口中咽了下去,傅三江必須浪費這枚丹藥,因為下面將不知道會再遇到什麽情況,身體多一點能力,就多一份希望。

 漆文燕抱著樊悅低聲抽泣。

 “怎麽了,樊悅怎麽了?”傅三江心繃起來了。

 “他昏過去了!”漆文燕滿臉淚水說。

 彎腰摸了一下樊悅的鼻息,傅三江說:“沒事,他一會就醒。”

 “你受傷了?”漆文燕見傅三江傷痛累累驚叫。

 “小意思。”傅三江收拾乾糧水囊衣服。

 “我們現在怎麽辦?”漆文燕無助說:“沒有馬沒有車!”

 “不還有腿嗎?”傅三江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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