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三江情緒一直低落,自然是因為叢雨不肯嫁給他了,歎!原來生來長得好也能佔大便宜,換了傅搏群傅擊浪,多半叢雨又肯嫁了。。
叢雨眼睛紅紅的,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叢勞悶著頭蹲在船頭。
小漁船上氣氛很不好。
嗵!
傅三江一個翻身翻到麗水江裡,他大聲說:“我去黃金沙灘玩玩就回來。”
從漁船頭現在處的鯰魚套順水遊到黃金沙灘至少要一個時辰,逆水回來要二個時辰。傅三江遊來遊去,縱使他是黑蛟龍之子隻怕沒大半天也不行。
“好啊!三江哥,給我帶尾金鯉魚來!”叢雨強裝笑容說。
“好!”
傅三江說完,人一下沉入水裡不見了。
順著江流,傅三江似一條大魚般暢流麗水江。魚群們絲毫不被他驚擾,依然自由自在的在江水裡生養嬉戲。
緩緩流動的江水如同傅三江那體內血液流動,刹那間他又有了江人一體不分彼此的感覺。
當黃昏的光茫照在麗水江下流一處寬闊的沙灘上,那遍地的細沙折射出金黃色的光茫,看上去如同遍地的黃金。
多美的黃金沙灘!
傅三江沉浸在秀麗的山川河流景色之中。
縱使愛不能得到回報,隻要曾經愛過又有何悔?傅三江感慨萬千,難道隻有得到的才是愛嗎?得不到的就不是嗎?
隻要朝夕相處,隻要愛的人幸福快樂,付出一切就有了回報,又何苦要索取那麽多?傅三江心情豁然開朗。
回去了,去自己愛的人身邊陪伴她,直到她離開,傅三江逆江而上。
平靜祥和的心情給了傅三江無盡的力量,他在月亮最圓的時候趕回了鯰魚套。
遠遠看到叢氏父女的漁船,傅三江遊進速度慢了下來。
咦!
叢勞站在岸邊悄悄向他招手。
傅三江遊過去上岸。
叢勞用他從未見過的肅殺目光直視著傅三江,仿佛要直視入五髒六腑看出內心的一切。
傅三江微微一笑。
“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叢勞感歎說:“真讓人看不懂。”
“叢叔要想知道,三江可以告訴你一切。”傅三江說:“並非三江隱瞞,叢叔可是從來沒問過三江什麽。”
“我不想知道你的來歷!”叢勞一語驚人說:“我隻問你一個總是你喜不喜歡雨兒?”
“需要我回答嗎?”傅三江冷一絲苦澀說:“我喜歡有用嗎?”
“當然有用!”叢勞斬釘截鐵說:“如果我將雨兒交給你,你有能力有信心保護她照顧她嗎?”
“我不可以保證她幸福,但我可以用生命來證明我的愛。”傅三江動情說:“隻是我沒有錢財地位…”
“我希望雨兒過平常船家的生活!”叢勞打斷傅三江的話說:“答應我,帶雨兒去東海最偏僻的地方,遠離江湖遠離世人。以你的水性,加上雨兒的勤勞天下哪都可去。”
“我很樂意這麽做!”做三江遺憾說:“叢叔,可你說的沒有用,因為小雨…”
“她不同意是嗎?”叢勞笑了一下。
很納悶他怎麽笑得出來,傅三江繼續說:“我知道東海有幾個地方,很少有人去漁產又豐富而且又不用交稅。當然更重要的是那裡的主人會默許一些有一定淵源的人在他們翼護下生存。但一切是毫無意義的,誰也不能強迫小雨去哪。我也不願做任何傷害她的事,除非她自願。”
“女兒家的事她自己能做主嗎?”叢勞話裡帶有一股殺氣。
傅三江嚇了一跳,叢勞是什麽意思。
“雨兒和她母親不僅長得一模一樣而且性情也象極了。當年她母親也是一心想在江湖上闖蕩,我實在是憐愛她了,沒有堅持意見,以至…”叢勞突然眼睛裡露出極重的殺機,他惡狠狠說:“三江,你明白嗎?女人是一種情感動物,你絕不能一味順從她,否則必會自嘗苦果。”
“是!是!”傅三江怪了,怎麽扯到這來了。
“我絕對不充許悲劇再重演。”叢勞近乎瘋狂大叫說:“你一定要帶雨兒走,明白不?永遠永遠不踏入江湖一步。”
“啪!”
傅三江包工在胸前的金鯉魚突然跳出來,落在地上。
“雨兒我交給了,”叢勞生重拍了一下傅三江的肩說:“好好照顧她!”
“我一定會!”傅三江挺胸極為豪邁說。
叢勞平靜下來滿意看了他一眼。。
“可小雨她。”傅三江頭痛了,關鍵人物叢雨不答應,一切又有什麽意思。
“當女孩變成了女人,就會拋棄一切不實際的夢想,一心一意依附在她的男人身上。”叢勞說:“明白不!”
“明白。”傅三江裝作很內行樣子點點頭,然後問了一個讓叢勞差點昏倒的問題,“怎麽把一個女孩變成女人?”
叢勞眼睛瞪得魚泡還大,直瞪得傅三江心裡發麻直冒冷汗時,他才冷冷開口說:“三江,你是男人嗎?”
“我當然是!”傅三江盡力想做出自己不僅是男人而且是個不一般的男人,可他五短身材圓球般身體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那你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吧!”叢勞講完轉身走了,顯然不太願與這個半白癡交談下去了。天下豈有父親教女婿對付女兒的道理,要是傅三江還是想不通怎麽辦,這個笨女婿不要也罷了。
走了一段路,叢勞忽想到傅三江一向誠實本分,絲毫不會做假,是的,與他同年齡的人很多人都有了幾個孩子,男女之事早已精通。可傅三江一定是處在一個特殊環境裡,接觸不到女人甚至連一些做男人的基本知識都不具備。這是唯一並且合理的解釋,天才畢竟是極少數,大多數人為了學有所長都放棄了很多次要方面的知識,武當少林弟子是典型的例子,傅三江應也是如此地。
內心感到很無奈,叢勞卻沒有任何辦法,叢雨是一個很乖巧聽的話女孩,若有時間他的苦心一定會讓她感悟和理解,隻是歎!沒辦法,叢勞向上天祈求,希望女兒能幸福美滿,在現有條件下,傅三江是他能找到最適合的人選,比預計的要好得多,所以他認為決定是極明智的,至於叢雨有什麽想法,那並不是問題的核心,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準確掌握自己的命運呢?
麗水江裡每一聲江水流聲都是喜悅的,每下魚兒跳動都是祝福聲,幸福得忘記自己姓什麽的傅三江用力劃著漿,小漁船箭一般梭向下流。
叢勞臉上每處都洋溢著快樂笑意,他看傅三江又看看叢雨,那歡快便不斷從他心底流出。
叢雨滿臉紅霞神情羞澀無比,原本就有些豐滿的身體肌膚越見光滑,整個人在不到十天時仿佛一下成熟了很多。
“三江,你知道牙魚最好吃的部分在什麽地方?”叢勞問。
“是肉嘛!”叢雨嬌聲說。
“小雨,不是肉。牙魚雖小,肉卻很厚,故很難烤熟!”傅三江十分有經驗說:“如果調料配得好而且手藝過硬功夫,可以烤到皮焦而肉嫩。不過。這樣烤法忽略了牙魚最精華部分!”
“三江,你說的是刺嗎?”叢雨笑說。
“對,小雨別說你不懂,爹即使沒教你,你也該嘗過。”傅三江說:“真正烤牙魚的極品應該是脆刺焦皮嫩肉。爹,對不對?”
“不錯,三江看來你還是有眼力!”叢勞哈哈一笑說:“刺在最外卻對火候要求極嚴,少一分會硬而刺口,多一分則焦而無味,而皮肉要求久烤入味,三者極難協調,故一般時候就隻有去刺而烤。”
對於烤魚方面,八荒傅門中人有不少個中高手,武功不感興趣,吃可不會虧待自己,傅三江在烤魚方面知識相當豐富。
“其實我不傳任何烤魚技術給雙木鎮人並非是藏私,實在是真烤這刺皮肉三味齊具的牙魚必須有上乘內功才行。”叢勞說:“用純陽真氣助炭火炙烤催熟皮肉!”
“而且可以去腥!”傅三江脫口而出。
叢勞點點頭,
這就難怪了,沒個十來年火候豈練得成上乘內功,一旦練成了又能誰會來烤牙魚,何況烤魚耗時不短,烤一次真氣消耗極大,叢勞挺多能烤五隻,那得賣什麽價錢才撈得回本。
“三江,你練了上乘內功嗎?”叢雨含情脈脈說。
傅三江一怔,叢雨隨口一問將他推到一個很尷尬的境地,因為任勞一個勁對他使眼色。明白叢雨是有點虛榮心,而任勞則是要杜絕她任何一絲妄想。
要讓倆人都獲得滿意答覆並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傅三江從真正成了男人以後自覺肩上壓了一副重擔再出不那麽散漫了。
“早先練過一點心法,小有成績。”傅三江小心說:“漁民打魚灑網又用不上,都好幾年沒練了,都差不多忘光了。”
“你啊,你啊…”叢雨抿起小嘴來笑。
叢勞心裡有那麽一點點失落感,眼見女兒一顆心慢慢全移到了傅三江身上,高興之余難免神傷,他含辛茹苦了十六年,傅三江僅用不到了十天。唉,這個時候想這些有什麽用,原本計劃不就這樣嗎!
傅三江平添三分神勇,漁船又平穩又快前進。。
“明天你們就離開麗水江去東海吧!”叢勞壓抑住內心的情感說:“小雨,你該去見三江家裡人!”
“爹,我…”叢雨顯然舍不得。
“雨,我們來回挺多三個月。回來了,爹在麗水江的事也了了,我們接爹一起去東海。”傅三江神往說:“東海大著呢,那裡有很多很多…”
“那是什麽?”叢勞站起來,看著靠岸的水劃中飄浮著一個雪白的物品。
傅三江輕盈調過船頭駛了過去。
“雨兒別看!”叢勞一聲沉喝,見多識廣的他在船快接近時一眼認出那是一具屍體,一具的女屍。
啊!叢雨已將一切收入眼底,一股強烈的惡心湧上心頭,她不由嘔吐了起來。
“是王荷花!”傅三江驚叫。
王荷花死得很慘,她雙手被人反捆住,雪白的身體上布滿了累累傷痕,下體更有被炙燒痕跡,整個臉因痛苦恐懼而變形,看來她在死前受盡了折磨。
撈上屍體,用布遮住後,叢勞沉聲說:“屍體尚溫,荷花死沒超過一柱香功夫。”
一種奇怪感覺傳遍全身,王荷花的慘死讓傅三江體內那股大自然的力量蘇醒了。是誰喪盡天良如此折磨殺害了王荷花?體內力量形成了一個漩渦在不斷遊走身體各處,將那些潛在身體各處的能量激發出來。
“爹,三江,我們要為荷花姐姐報仇!”終於克制住自己的叢雨一臉慘白說。
“三江,肯定是雙木鎮上那些幫會中人乾的。”叢勞臉上怒不可遏說:“荷花父母多半遇了害。我看他們駕了王家漁船走了不多遠。”
“好!”傅三江雙手一握住漿,那股力量頓時暴發了。
漁船幾乎是以躍起的方式前進了,叢勞和叢雨在動的那一瞬間都差點摔倒。
“站穩了!”傅三江低吼了一聲。
漁船比平時快上三倍的速度奔馳在麗水江面上。
走了不到一箭的水路時,傅三江以半圓弧線拐過一個大彎。
一條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二層遊船突顯在三人面前。
由於傅三江拐彎時過猛的力道,漁船似離弦之箭飛馳向遊船。
遊船上有五名身著黃袍的喇嘛散坐著,三名精悍身著軍服的錦衣衛百戶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另有十多名仆役模樣人分居各處,最靠近船頭位置上是三人很熟悉的雙木鎮稅丁馬六橫,他正媚笑著站在三名錦衣衛百戶身邊隨時準備侍候。
剛見王荷花慘死,情緒尚處在悲傷憤怒中的叢勞叢雨一時對出現這種燈紅酒綠的場面心裡準備不足,一時都木然。
傅三江感到一種無名的恐怖氣息,仿佛在遊船船艙裡隱蔽著洪荒猛獸一般。這種感覺是那樣真實切身,以至於他體內燃起了至東海采千葉珊瑚珠以後從未產生過的旺盛鬥志。
順流加慣性,才那麽一眨眼功夫漁船便離遊船不過二十丈,此時連遊船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得清。
“馬爺,你剛見有船過去嗎?”叢雨揚聲問。
叢雨一出聲,叢勞馬上就發現不妥,因為在那瞬間遊船上聚集在從雨身上的目光沒有一道不是邪惡的。
不妙,如果船艙裡有與萬韌蛟龍一樣可怕的怪物,叢勞從雨不如博群擊浪,當念頭在傅三江腦海裡閃過時,他迅速舉漿準備改變航向。
“救命!”
全身的劉蘭以驚人速度從船艙裡衝出來,越過船舷,跳入江中。
“救她!”
叢勞縱身一躍,躍進至船頭,順手一拉,將女兒護在了身後。
傅三江發力劃槳,兩船快速接近。
十丈!
“想跑?”
一名錦衣衛百戶手上魔幻般飛出三把飛刀,閃電般沒入了劉蘭身體內。
啊!
劉蘭一聲慘遭叫,落入麗水江中。
傅三江抄起竹竿,朝飛刀錦衣衛百戶盡全力一擲。
竹竿以可怕的飛行速度掠過江面毫無阻隔沒入了飛刀錦衣衛百戶前胸,將他整個人釘在船舷上。
刹那間,幾乎遊船上所有人都動容了。
江湖上能拿船家竹竿當標槍用,一下殺死錦衣衛赫赫有名的飛刀高手樂仲強的武林高手怎麽算都不會超過十個。
從遊船艙時傳來二聲女人慘遭叫聲,一團黑影撞破船艙似颶風般衝出來直逼傅三江。
黑影在空中喊了一句傅三江叢氏父女聽不懂的話。
和萬韌蛟龍出現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傅三江騰身而起空中攔截黑影,對方實力極為強大,叢氏父女跟本不是他的對手。
黑影的話雖然三人沒聽懂,但遊船上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就一句藏語,他們平日聽到過不少次了,就是殺!
在這個時候,人的劣性一下暴露出來,即然楞得活佛下令要殺,而且親自動手,那毫無疑問有殺的理由,不過同樣是殺,騰身攔截楞得活佛的傅三江就顯得比站在船頭的叢勞叢雨難對付得多。聰明的人自然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決定,除了幾個楞得活佛的親隨喇嘛追隨他躍起殺向傅三江外,幾乎一大半攻擊都對準叢雨。
“下江!”
身在空中,傅三江仍清楚把握到了叢氏父女的危機。
如果叢雨有那麽一丁點實戰經驗或者有一點自私,她就可以逃走而生存。
可惜的是叢雨並沒有領悟到她是三人中的軟肋,更放不下世上兩個最愛她的人。她做出最錯誤的決定,就是衝到父親身邊,想抱父親,一起下江去。
“雨兒!”
叢勞撕心裂肺大吼一聲。
無數的暗器準確的將叢雨打成了蜂窩。
“砰!”
傅三江毫無花巧的與黑影面對面硬拚了一掌。
黑影厲嘯著翻了向個跟頭摔回遊船上。
“哇!”
傅三江噴出一大口鮮血,人急速墜向江裡。
三名黃衣喇嘛呈半月形撲過來。
明眼人一看即知,楞得活佛借偷襲加傅三江分神,硬拚的結果卻仍然是兩敗俱傷,如果不趁傅三江喪失戰鬥力的瞬間擊殺他,那麽他恢復過來,就輪到已方人死了。
叢勞身上也挨了幾下暗器,雖都不致命,但他心已死了。當他看到傅三江與愣得硬拚後形勢馬上領悟到,必須盡一切能力幫傅三江緩一口氣,黑蛟龍一旦落水中,無窮的潛力就會發揮出來。
抓起船舷邊放的烤魚用的竹簽子,叢勞以仙女散花的手法向三名追殺傅三江的黃衣喇嘛打出。
當自身生命受威脅時,沒有人會去追殺敵人。
傅三江落入了江中。
一入水中,一口真氣運轉過來,大自然力量迅速湧入四肢,讓他力量時時刻刻在增長。
“嘩!”
傅三江立刻破水而出,他憂心所愛的人。
然而,一切都晚了,叢雨香魂已逝,而叢勞剛好在雨般的第二輪暗器襲擊中倒在血泊中。
“啊!”
傅三江發出一聲非人類的慘嚎聲,他腦袋一下炸開了,什麽意識都沒有了。
三名黃衣喇嘛剛落在漁船上,一見傅三江浮出水面,馬上撲殺過來,
“你們通通要死!”
傅三江如滾雷般的聲音在麗水江響起。
此刻的傅三江全身上下每一個部分都爆發出極度憤怒的力量,不僅僅是至愛親人的死,更是他們濫殺無辜的行為,已讓傅三江變成了一頭憤怒的力量猛獸。
傅三江沒理會三名黃衣喇嘛,他甩了一下身上的水,一掠衝上了遊船,
飛散的水珠千滴萬滴打在三名黃衣喇嘛身上如同神機營的火器頓時打得他們千瘡百孔。
迎面凌烈寒光閃動,一名錦衣衛百戶劈頭一刀。
如鬼魅般一步搶入他懷中,傅三江一撞,撞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落入麗水江中。
啊!殺!
恐懼讓遊船上的人顫抖,可是即殺了對方同伴,那麽逃避和怯戰毫無用處,集全力殺死對方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喊叫著,眾人舉刀提劍圍攻上來。
傅三江不理會他們怎樣的圍攻,隻是用輕煙一般飄動不定的身法和鬼魅一般的快捷撞擊眾人,他撞到的人不管是強悍如錦衣衛鐵豹杜幫林,還是敏捷如柳上輕絮齊南可,或是內功精湛如盤靈尊者,都是一樣的下場骨骼盡碎而死。
馬六橫拎著刀冒著冷汗插不上手,他武功太低劣了,根本反應都來不了,只看見眼花潦亂人影紛飛。
一聲聲慘叫不斷,圍攻傅三江的人從三十多人迅速銳減至不到十人,而剩下的人個個膽顫心驚全都是先盡力自保再圖進攻。
傅三江遠遠瞟了馬六橫一眼。
馬六橫如同被死神打上了一個烙印,全身顫抖大小便失禁,但他眼角余光卻看見楞得活佛頭上冒出了一股白煙。一個冷凌,他大聲叫:“頂住,楞得活佛馬上就…”
傅三江閃現在他的身邊。
馬六橫聽到自己骨骼一齊破碎的聲音。
余下的人如同被鞭子抽打一般,齊齊加速攻擊傅三江。每一個人都將希望寄托於楞得活佛的恢復,也許號稱藏邊第三高手的楞得活佛會有什麽絕招擊殺這個比地獄裡惡魔還凶殘百倍的傅三江。
然而傅三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不再僅用身體撞,而是兼用搶來的一把繡春軍刀展開“亂披風刀法”砍殺。
啊!
錦衣衛百戶盧廣明明看見見傅三江的刀離他有三尺之遙,然而一股無比強悍的刀氣卻震斷了他的心脈。
刀氣嗎?在盧廣倒地一瞬間他還在問自己,死在這樣的對手下也不慰平生了。
當傅三江繡春刀脫手將試圖逃離的秀英尊者斬成了兩截時,死光隨從弟子的楞得活佛終於站起了身。
楞得活佛是個極瘦的中年人,那白得沒有人色的臉色有一絲懼意,全身上下沒有一絲遮體,雙手已變得血紅漲得比平日裡大了一倍以上。
藏邊武林絕學血手印!
傅三江逼進了五尺之內。
楞得極快講了幾句藏語,縱使聽不懂,傅三江也猜到是求饒休戰之類。
傅三江沉身出手。”
黑虎掏心!
楞得身形展動,無數血手印在傅三江眼前飛動。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讓人極難分清虛實。
傅三江根本不去理采那些血手印,任它們打在身上,他要的是打中楞得一拳,黑虎掏心!
嗵!
傅三江右拳結結實實打中了。
天地間一切事物動作突然慢起來,傅三江慢慢收回彎,自己慢慢低下頭,體內每一根骨頭都在碎裂,楞得活佛張開口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倒了下去。
武功改變命運,羅深以前一直這麽認為,憑著天生的聰明機智和後天的勤奮努力,他終於從大別山一名樵夫的兒子奮鬥到京師名拳師迅雷一擊鷗鴻門下弟子。而仗著一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武功,羅深得到了錦衣衛百戶樂仲強的賞識,特帶他隨同護衛楞得活佛暢遊江南。
對於楞得活佛一路殘殺,司空見慣的錦衣衛中人都不以為然,準錦衣衛羅深卻留了個心眼,官方的身份加上如雲的高手並不意味著安然無事。至少如果武當五老同時出手,這一行人就很危險,或者天聖門出動半堂人馬,那更是不會留一個活口。一個人來就算是倉雲,隻怕也會被圍毆斃命。
故當傅三江闖上船時,失去靠山的羅深勇敢得與眾人一齊圍殺他。隻是當他發現無論眾人如果努力卻連傅三江衣角都挨不上時,他立刻明白了來人不是倉雲卻比倉雲更可怕十倍。
羅深慘叫一聲,自動自覺伏在地下裝死,他熱愛生活,絕不會為無謂廝殺送命。
看到楞得活佛在傅三江手上也是一拳送命,羅深更感覺自己的決定是何等的明智。
可是,出了一個岔子…
傅三江右腿踩在他的背心上時,羅深馬上發覺沒有早日練樂仲強傳授的“龜息”之術是何等的愚蠢。
“大俠,爺爺,祖宗,”羅深感到背上傅三江那右腿力度不斷加重的立刻發出一連串討饒聲說:“求求你,放過我,小人是他們抓來的仆役,一切都是逼的…”
沒有效果,羅深眼前一黑,胸口一甜,他不顧一切狂說:“大俠,你的同伴還有氣!”
“…三…江…”
叢勞竟然還有一口氣。
“我有龍虎金丹!”傅三江慌亂地從身上掏出丹藥,想放入叢勞口中。
“幫我…我…年…三十…送人…去…黃金…”
沒等傅三江將龍虎金丹送入叢勞口中,叢勞頭一歪斷了氣。
“爹,小雨!”
傅三江嚎嚎大哭不止。
在傅三江悲傷的哭泣聲中,羅深掙扎爬起來,想了一會,他做出了一個最大膽的決定。
淚眼朦朧中,遊船燃起了大火,傅三江擦了擦雙眼,極力讓自己平靜。
嘩!
羅深抱著劉蘭的屍體艱難爬上了小漁船,並且用外衣將她的身體罩住。
“大俠,那條邪惡之船我已燒了。”羅深恭敬說:“這位老爺子和三位女俠不幸身亡,還請大俠節哀順變,人死不能複生,望早日入土為安!”
“哇!”
傅三江噴出一口鮮血,人昏死了過去。
下集預告
龍門縣令王九中最好在婚禮上當眾新娘。瘋狂暴行來自於一百親衛二百衙役眾多高手的助紂為虐,更來自於王九中叔叔西廠主事王常的淫威。為了去造福更多黎民,王九中將手伸向了先皇禦封節婦馬白氏,然而,這一次王九中似乎很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