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中人的疑惹不比他們對手少多少,不過對於這種有利於他們的變化,自然大大鼓舞了士氣。。
倉雲快速運轉內息,盡力消化剛才所獲,失去了絕不後悔,可是手頭上能撈到多少撈多少。
傅三江心情全然平靜若水。楞得一戰傷勢無影無蹤,體內又充滿了自然的力量,一個堅定的意念已在他內心扎根,任誰也無法動搖。
“恭喜倉雲道長榮升天下第一高手,望道長再接再厲,羽化成仙!”殷金不愧為東廠主事有大家風范說:“殷某尚有事,告辭!”
殷金掉頭就走,東廠的人退得很有章法,交替掩護逐步後退,有點怕倉雲追擊一般。
“倉雲道長若是無事,望常來喝茶。”郭品打了招呼迅速帶手下撤退。
東廠內廠一退,追附在三廠一衛戰線的邪魔黑道高手們個個開始倉皇逃跑。他們中大多數人是早已被以倉雲為首的白道中人追殺得,時不時大發天下雖大卻無容身之處感慨。趁倉雲與無量觀二道決戰之機,都想來攪混水永絕後患。萬萬沒料到的,倉雲殺了王常不僅一點事沒有,還在他們眼皮底下來了個臨江悟道,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到如今地步,唯有盡量再跑遠一些躲偏避些。
西廠人沒有及時後退是因為王常一死沒有人及時出來領導,群策群力,什麽事都比別人慢一拍,但一旦決定後退,逃起來卻也快。
宋揚虎遙望了倉雲幾眼,再看看鬥志全消都完全做好逃跑準備的下屬,冷笑了一聲開口說:“倉雲道長,後會有期!”
頃刻之間,所有代表邪惡方面的人馬撤退得一乾二淨。
倉雲歉意對葉傷智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這件事上他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實在是在內心無法得出結論。
葉傷智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微笑說:“各位,幾年來,殷金漸成三廠一衛的首腦。此次,歷經倉雲道長力斬王常,大家協力迫退殷金,三廠一衛將再度離心離德。如此,江湖大幸,天下人之福!”
誰都知道時下江湖三廠一衛勢力佔有絕對優勢,任何門派武林世家都無法與之相抗。之所以白道武林群雄以前能與之周旋,完全靠得是三廠一衛之間相互爭名奪利互不合作互相拆台。而殷金自任東廠主事後,東廠勢力極速壯大,業已壓住西廠內廠錦衣衛三家。同時殷金施展種種手段分化利用三家,無形中近幾年讓東廠成為四家之首,殷金為三廠一衛的暗中首腦。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無疑對江湖和天下人都是滅頂之災。。
倉雲一舉搏殺了最支持殷金整合三廠一衛資源的四大奸官之一西廠王常,等於砍掉了殷金一隻胳膊。更妙的是,當三廠一衛面對以倉雲為首的廖廖無幾的白道中人時,殷金竟然不敢發動進攻,反送了頂天下第一人的帽子給倉雲。江湖之中,力量才是所有一切的決定因素。錦衣衛宋揚虎沒有立刻和殷金同進退就明確了他們與東廠的間隙。至於西廠不論誰來任主事都不可能象王常與殷金一樣近。明眼人都看出來,殷金非但“通濟樓”未曾保護為自己出盡死力的王常,而且在事後竟無力為王常報仇。前車之鑒,聰明人自然會做出明智的決定。
葉傷智在別人眨三下眼睛的時間馬上有了三條妙計,首先利用飛升真人奇夢石和武當太常卿黃石龍虎山張天師三人在余下三奸官趙振元興金為處挑撥離間搬弄是非,務必讓他們三人對殷金生疑,不僅要疑殷金並無一統江湖能力,更要疑他有私心。其次,要最大限度去打擊西廠內廠錦衣衛三家勢力,削弱他們,讓東廠勢力更大更強,以使西廠內廠錦衣衛三家合力暗中對抗東廠。再次,從速培養白道俊傑,磨礪青年一代好手,以便在未來決戰中有更多資源可用。
不管從任何角度來說,不戰而迫強敵退兵,都是一場兵不血刃的大勝仗!
年長一點的高手臉上不禁露出了喜悅,而年輕一點都在歡呼雀躍喜不自勝。
“各位,請勿松懈,我們大家還有件極為重要的事情!”寧守財大聲宣布。
“哦!”眾人期待。
“得趕一千二百裡路。”寧有財笑說:“初六去夏老家喝喜酒呢!”
眾人狂笑。
“這可真是一場硬仗啊。”歐陽慶複感歎說。
“是啊!這一仗是非打不可!”馬為撫須笑說。
葉傷智微笑說:“看來得煩勞曲宮主先行報信了。”
“吟琴不勝榮幸!”曲吟琴第一個吟字起飄起掠上江面,到興字落時人已上了岸。隱仙宮輕功果然獨步天下。
“各位稍候,倉雲初六再會各位!”倉雲揚聲說。
傅三江劃動雙槳,漁船奔黃金沙灘而去。
眾人紛紛向倉雲致意,目下倉雲與天量觀二道之戰已無任何懸念。倒是這一大群人如何趕去通州喝夏追誠初六嫁女的喜酒,要葉傷智費點心力居中調度。
漁船靠上了黃金沙灘,倉雲對傅三江說了一句:“你跟我來!”
傅三江怔了一下,順從跟著他走上黃金沙灘。。
玄沙玄鳥兩人乾瘦的身形在黑暗下顯得有些恐怖,看著他們在寒風中毫無生機的臉和一動不動的身體,讓人有種是不是已死的錯覺。
倉雲站到了兩人對面。
傅三江按慣例在雙方五丈外距離站著。
打量了倉雲一眼,玄沙眼裡奇異色彩一閃而沒。
“你來了。”玄鳥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我想取消決鬥。”倉雲出語驚人。
“哼,可憐我們?”玄鳥不悅說。
“因為這個年輕人?”玄沙說。
“對,這樣不公平,你們沒有機會。”倉雲誠懇說:“這不是人力所能辦到了。”
“是的,我知道。”玄沙仰望天空說:“修真人最大夢想是羽化成仙,那麽一個習武者最大心願是死於最強大的對手手下。你要我放棄嗎?”
“明白了。”倉雲點了一下頭。
“師弟,你呢?”玄沙看了一眼玄鳥。
“死亡並不恐懼,若不能一展生平之絕技,我絕不暝目!”玄鳥一衝而上半空,象一隻烏鴉一樣展開身體。
“好!”倉雲大喝一聲說:“今日就領教一下,烏鴉八擊和玄門三氣。”
玄鳥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套,沒有攻擊倉雲落了下來。
將拂塵隨手一扔,又將佩劍棄於地上,倉雲神態自然往前踏一步,顯然他放棄了稱雄江湖三十年的劍和拂塵雙絕,要徒手鬥無量觀二道了。
玄沙玄鳥對望一眼,內心震撼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倉雲放棄兵器並非托大和以顯公平,而是了達到了兵器和人一體,這場決鬥已經不是爭勝負了,純粹是死亡之戰。
玄鳥發出一聲怪叫聲,人似烏邪般再度掠起,直撲倉雲。
倉雲左手輕拍,右手勁擊,完全封死了玄鳥來襲的方位和角度。
好厲害!玄鳥半空換了一口氣,折向飄飛。空中能換氣折向,玄鳥實力驚人。
倉雲步步緊追,不斷搶在玄鳥前出手,封堵壓迫他無法出手和落地。
玄鳥在空中閃騰動作越來越慢,他畢竟不是烏邪能在半空中飛翔,而倉雲攻守兼備且下下搶住先機,更讓他無法出手攻擊。
玄沙釘子邊立在原地不動,整個人卻鼓起來如同一個皮球。
“逢!”
玄鳥終於與倉雲過了一招。
玄鳥暴退,很明顯他這下吃了大虧。
倉雲狂疾突擊。
玄鳥退到玄沙身邊雙腿著地一個急停。
“呼!”
玄沙急吐出一口長長的勁氣。
倉雲飛撲而至,掌影將玄鳥玄沙全罩住。
勁氣全鑽入了玄鳥背中,玄鳥一下似乎功力增了數倍,不僅全力封住了倉雲的進攻,還首次將倉雲迫退。
玄沙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乾癟了下去。
玄鳥掠起使出“烏鴉八擊”中“千錘百煉”!
一瞬間是有成百上千的虛實掌影從各個角度攻擊倉雲。
每一掌都擊在實處又都擊在虛處。
在最緊要的關頭,倉雲用“脫袍換位”躲過了這一擊。
尖鳴一聲,玄鳥朝倉雲追殺過去。
倉雲極快速閃動,一時在玄鳥面前出現了五個不同的倉雲。
“分身掠影!”
這門頂尖級輕功在江湖上罕見,卻並非未有人見過。可能一次分出四個身來,恐怕是聞所未聞。
管他虛實,玄鳥朝五個倉雲同時痛下殺手。
玄沙又慢慢身體鼓起來。
糟!
玄鳥沒有一掌擊實,五個都是虛影。
“分身掠影”分出五個虛影同時,還能用“奇門遁形術”。倉雲是人還是神?玄鳥一擊浪費了大量內力,急速後退回玄沙邊。
倉雲極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分身掠影”和“奇門遁形術”消耗了他幾乎全部內力,在剛才若是玄鳥不退而是靜心尋機,就可以很輕易擊敗他。
這一下錯誤,玄鳥馬上覺察,內心懊悔難以形容。
“呼!”
玄沙吐出第二口氣。
玄鳥如同春天到來時的昆蟲,舒醒過來。
倉雲身形暴退。
玄鳥飄浮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難聽的尖鳴聲,象烏鴉一樣振翼追倉雲,速度極為驚人。
險險只差一線,倉雲與玄鳥之間不管多快多急兩人間總差那麽一點點才夠得上。倉雲搶先啟動再加上成之字形後退,玄鳥無論怎麽努力都法逼倉雲和他硬拚。
不管玄沙渡給玄鳥的真氣有多長多強,終究不是玄鳥本身真氣,到了一定時間就會自然消耗。而單挑,玄鳥並非是倉雲對手。
倉雲躲避硬碰硬戰鬥策略非常正確。
可玄鳥卻並非毫無勝算。連續使用“分身掠影”和“奇門遁形術”的倉雲內力在他連續追擊壓迫下恢復勢必很慢,能在短時間內逼倉雲硬拚,縱使玄沙渡來真氣全消,憑玄鳥本身功力與倉雲未恢復的水平死拚,玄鳥即使戰死,也會給玄沙製造一個絕佳機會。兩個人打一個人的好處就在此。
玄沙身體又一點點鼓起來。
倉雲引著玄鳥兜圈子,即沒有引玄鳥到遠離玄沙處,也沒有衝到玄沙身邊。他到底企圖何在?
玄沙玄鳥都有不安的感覺,白道第一高手倉雲實力應不僅如此才對!
倉雲開始退向玄沙近處,這是一個從任何角度都難認定為高明的決定。
玄鳥仍然一往無前追擊。
有點發火了,倉雲突然止住。
玄鳥和倉雲全無花巧用內功勁拚三掌。
尖鳴一聲,玄鳥一個空中翻身,退向玄鳥了。
倉雲踉蹌後退三少,艱難定住腳步。
從距離上看,倉雲距玄沙玄鳥有三丈之遙,且剛和玄鳥力拚血氣浮躁中,該是沒有力量攻擊,而且玄沙玄鳥渡氣時間極快,若倉雲切入進攻不能奏效,那麽反處於兩面夾擊之中。
“呼!”
玄鳥開始渡氣。
“寧靜祥和,萬道之本!”倉雲發出一聲近似少林獅子吼一類的道法清吟,聲音柔和且又鋒利無比,字字入耳聲聲在心。
傅三江聽了莫名其妙, 倉雲這個時候念道家口訣幹什麽?想感化玄沙玄鳥嗎?
“啊!”
玄鳥如萬針刺體,嘶吼一聲,全身鼻眼口耳處無處不溢於鮮血,旋而倒地不起。
玄鳥動作停下來,他臉上一時紅一時白,雙眼光茫在迷散。
倉雲迅速盤膝打坐。
“好!好個道家聖言!”玄鳥聲音微弱毫無生氣說:“戰術也是武功一種,我想…”
沒有說完,玄鳥倒地。
默默看完這一場決鬥,傅三江看看倉雲,毅然轉身向漁船走去。
“傅三江,你不想見見舅舅范白衣嗎?”倉雲平和聲音響起。
傅三江左腿定格般停了有半盞茶功夫,然後才落下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話,隻是越走越快。
“每逢亂世英豪出!”倉雲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