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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沉浮》第22章 黑馬和白馬(5)
“擊浪,有出息了!當上長江水路總令主,就來和依林搶媳婦。。”

 應聲,天空中,彩蝶似的一名少婦曼妙婀娜的飛躍顏家門口。

 少婦個子不高,體形稍有點豐滿,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擊浪,是不是長江水喝多了,就不把我這個傅門第三十四高手放在眼裡了!”

 “雪姑!”

 傅擊浪臉上呈現出無比尷尬的神情,他並非沒做好柳林范有人出來干涉的準備,只是傅雪琴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一個。

 一陣短促而又激烈的馬蹄聲,三十余騎精銳的柳林范戰士們整齊列隊在距無雙戰士隊二十丈外。

 不去理采難以下台的侄子,傅雪琴輕拍了兩下手。

 一隊柳林范樂師仿佛從地下冒出來一般,他們異常賣力吹奏《鳳求凰》

 另一隊十六名挑夫挑著三十二擔用紅綢布包裹的彩禮箱,氣喘噓噓從街拐角處趕來,逐一卸擔後開箱示眾。單看柳林范為顏秀丹備下了兩大箱衣物,就知道他們準備工作很充分。

 “神槍八子”護送一輛精美華麗的婚車緩緩而來,拉婚車的六匹白色的駿馬無不披紅掛彩。

 得到傅擊浪暗示的無雙戰士迅速收縮,結成了一個防禦陣式。柳林范一口氣出動這麽多人,絕不僅是為了迎娶顏秀丹,這一點傅擊浪很清楚。

 說實話,傅擊浪並不在乎柳林范的後發製人策略,就算柳林范在樂師中隱藏了范廣漢顧昭深這一級耆宿,他也全然不懼。

 問題出在傅雪琴身上,傅擊浪知道她曾是一個讓八荒傅門所有人都頭痛的棘手問題。

 八荒傅曾秘密制定過攻打柳林范的計劃,會議中眾人群情激昂,這個要對付范廣漢,那個要對付范丁成,甚至連范平陽范白衣都有多人搶著要對付。

 眼見家門實力如此如強大戰意如此旺盛,傅震江喜笑顏開,看爾等柳林范跳梁小醜能橫行到何時!

 傅雪琴誰對付?傅卷湖輕飄飄拋出一句說。

 雪琴?

 悠悠的場面當即冷卻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很有點聞名喪膽的意思。

 嗯!

 傅排浪嗯了一聲。

 眾人將目光會聚在他身上,想聽聽這位打倒柳林范的先鋒人物有什麽高見。

 傅雪琴她也是八荒傅門人,難道她會幫柳林范打自家人?傅排浪激動說。

 如果傅排浪都只能這麽說,那柳林范還是不要去惹的好,眾人想法出奇一致。

 首先,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傅卷湖懶洋洋說,第二,這裡有哪個沒和柳林范沾親帶故的,站起來讓我好好瞧瞧。

 豈有此理,一個小小的傅雪琴怎可能挫折我八荒傅的銳氣!傅震江豪氣萬丈說,我看就由卷湖你對付她!

 傅卷湖沒想到引火燒身,傅震江一腳將傅雪琴這個燙手的芋頭踢給自己。

 八荒傅人齊齊歡呼雀躍,傅震江真是英明偉大。

 早該如此了,雪琴就是卷湖一手調教出來的,是他得意弟子,師傅打徒弟還有問題嗎?

 那可不一定哦,雪琴可是青出藍而勝於藍。聽說柳林范那邊沒哪個長輩肯跟她切磋武功,唉,和我們以前一樣!

 對啊,我聽說范白衣每月總有一二回被雪琴揍得半死。范平陽看不慣多說了二句,雪琴就說,請公公賜教!結果現在,范平陽一看到雪琴在習武場上就犯風濕。

 最好卷湖和雪琴同歸於盡,這下我們和柳林范都安生了。

 對於傅雪琴的武功,入門師傅傅卷湖這麽評價過,與大多數八荒傅中人一樣,傅雪琴看法是,武功只是捕魚、駕舟、看天氣、泅水等生存基本技能之一。所不同的是,傅雪琴對武功的態度,一般人習武時都對枯燥單調乏味的過種產生過不滿或厭倦,而傅雪琴卻對傅卷湖為她制定的習武計劃表現出極強烈興趣,她將四歲習武時的一直保持到了出嫁前,這就是她武功讓人感到棘手的最大原因。。要是傅雪琴在與范白衣結婚後還能保持那種,天下第一早就落入她手中。

 不過,八荒傅柳林范都慶幸傅雪琴的消褪,否則不知他們中有多少人得為傅雪琴這個天下第一付出慘重代價。

 傅雪琴的武功充滿個性化,任何武功除非適合她,否則她根本不屑一顧,而練的武功都在她反覆練習改良中變得更適合她個人特點。傅雪琴在十六歲時就有了一整套以自我為中心的武功體系。

 千年武林世家什麽人才都出過,十六歲自創武功的歷史上並非罕見,然而像傅雪琴這樣隨意摘取眾多八荒傅門整套武功中的一部分,融會貫通成為自己的,家族史上卻無記載。

 以為家門出了個奇才,當時家主傅聆江仔細研究了一下傅雪琴自創的武功,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垃圾,毫無用處!

 被傅卷湖寵壞了的傅雪琴當即不服,要求切磋。

 八荒傅門武功博大精深,你不刻苦鑽究勤學苦練,卻斷章取義糊弄瞎搞,實在是…傅聆江訓斥。

 別光說不練,傅雪琴很不耐煩。

 小丫頭片子,這麽瘋,看來不教訓一下不行。傅聆江著實被激怒了。

 動手結果是,躺在地上的傅聆江呻吟了幾聲說,傅雪琴,你休要猖狂,若不是近日偶感風寒,豈會失手敗於你。

 那好,聆江伯,什麽時候我們打過就是了。初次品嘗到自己組和武功的威力的傅雪琴意猶未盡,聞聽傅聆江的話不由正中下懷。

 感覺傅雪琴很不簡單,那些亂七八糟毫無章法在她手上發揮出了無比巨大威力,傅聆江不愧為八荒傅門家主老謀深算,他輕巧使了個花招說,伯伯主持八荒,大小事物繁忙時間緊湊,難得有閑,不如你先向別的叔伯討教,一有機會伯伯再和你好好比一場。

 毫無心機的傅雪琴聞聽大喜,這是實戰檢驗理論的一條捷徑,從此,噩夢就像影子一樣追隨著八荒傅門長輩們。

 傅雪琴武功非常簡單實用,而且她又極善長改良融會創新,長輩們稍不留神多半就會被她打得落花流水顏面無存,偶爾贏了她一陣,過不多久改進適應的傅雪琴準會死纏爛打逼迫再切磋,這下多半光榮難繼。

 千年八荒傅門有個鼓勵年青人多和長輩切磋的風俗,自從傅雪琴癡迷上比武後,這個風俗被長輩們詛咒了無數次,因為傅雪琴當眾比武時從來不給任何長輩面子,該摔你一跟頭絕不會隻摔半跟頭,尤為過分的是,她往往摔完後還大叫一聲:“望雪伯,您武功怎麽這麽爛,第七回了吧!”

 傅卷湖半開玩笑半認真安撫眾人說,傅雪琴年幼無知又是女兒家動手之際全無顧忌,各位身為長輩顧及身份地位不能痛下殺手絕招,此消波長,難免有所失手。

 到後來,傅門長輩在雪琴黑暗時期不約而同一種極高明理智的戰術,“鴕鳥戰術”,都縮起頭來再不與傅雪琴切磋。

 結婚後的傅雪琴據說性情變得不多,傅擊浪至少知道倉雲抱石等人都異常堅決拒絕和她切磋武功。

 如果我有什麽動作,雪姑一定會找我切磋。傅擊浪想到此打了一個寒顫,他不能想象當著無雙戰士們的面,傅雪琴一腳將自己踢翻在地然後,輕笑說:“擊浪,武功沒什麽長勁嘛。”

 傅雪琴信步走到顏厚岩的身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用足以傳遍全鎮的聲音說:“顏親家,長江水路上的朋友們不遠千裡趕來給你我兩家親事助興,既無佳釀,又無魚肉,如此似乎並非待客之道吧!”

 通紅的炭火炙烤著牙魚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傅三江平靜而又從容烤著牙魚,在他眼前,龐大的柳林范迎親隊伍正在啟程回家。。

 傅雪琴耀武揚威不辭辛苦騎著馬竄來竄去指揮,看來她為范依林的事極為熱心和賣力。

 八荒傅人都知道傅雪琴挺多隻佩當個急先鋒,並不具備統率指揮能力。柳林范是蜀中無大將廖化做先鋒,還是迫於傅雪琴請命壓力呢?

 這個答案是不用傷腦筋的,單看不管傅雪琴如何瞎指揮,柳林范人馬井然有序絲毫不亂就一清二楚。

 目前已折返長江的傅擊浪留下了一部分精銳的無雙戰扮作顏家送親人,讓原本就強勁的柳林范迎親人馬更加強大。

 面對一支這樣的隊伍,天下又有誰敢挑釁?

 將烤好的十串牙魚,捆成二扎後,傅三江看到雪梅急急趕了過來。

 “雪梅姐,給!”傅三江極力控制情緒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三江,這是小姐給你的。”雪梅塞給他一個小袋子。

 “多謝小姐,祝小姐百年好合幸福美滿!”傅三江言出至誠。

 “你,我…”雪梅躊躇了一下。

 “雪梅姐,有什麽事嗎?”傅三江問

 近看了一眼忠厚純樸的傅三江,遠望了一眼浩浩蕩蕩的迎親車隊,雪梅咬了一下牙跺了一下腳略帶傷感說:“你也多保重吧!”說完她似逃兵似的拿著烤魚串飛一般離開了。

 當小姐找到歸宿時,雪梅心弦亦被拔動了,傅三江是很好唯一的人選。一入侯門深似海,顏秀丹並不知自己未來在柳林范究竟會如何,極力讚同雪梅與傅三江結合,

 出於對小姐的依戀和少女的矜持,雪梅終於錯過了讓顏秀丹叫嫂子的機會。

 對於傅三江來說,馬頭鎮的生活是他最能掌握和決定自己命運的一段時間之一,他沒有創造機會(顏秀丹),拒絕機會(徐寡婦),等到機會(雪梅),於是便在江湖這個大泥潭裡陷得更深更無力自拔。

 看著迎親隊伍緩緩出了馬頭鎮,傅雪琴決意稍為休息,養精蓄銳,若是有人膽敢來犯,必給予毀滅性打擊。

 拍馬來到婚車邊,傅雪琴一個“燕子穿雲”躍入車廂內,卻看到顏秀丹雪梅兩人津津有味吃烤魚。

 一下窘到了極點,顏秀丹發窘之極,還沒成親,就讓夫君長輩瞧見如此不雅非淑女之行為。

 雪梅嚇呆了。

 “喜歡烤魚是嗎?”傅雪琴安慰說:“柳林有得是烤魚能手,以後有你吃的。”

 顯然傅雪琴的話起了反作用,顏秀丹嚇得面無人色,而雪梅更是驚恐不安。

 武林世家禮教觀念自然不可能與書香書第一樣,傅雪琴為了用實際行動寬慰兩人,另外被金黃色牙魚勾起了食欲,當即拿起一串烤牙魚大嚼起來。

 傅雪琴的吃相比顏秀丹雪梅難看十倍,食欲大二十倍,頃刻間五串烤牙魚一掃而空。

 意猶未盡,傅雪琴反覆確認不存在漏網之烤牙魚後,看著神情漸漸恢復自然的顏秀丹雪梅略有點歉意說:“這烤牙魚有點八荒風味,一時戀舊,故失態,不要見怪。”

 整個柳林堡成了歡樂的海洋。

 眾人皆醉我獨醒,在柳林堡靠近大海一側的峭壁上一間密室裡,聆聽著大浪凶湧波濤聲的范白衣自酌自飲悠然自得。

 密室裡乾淨整潔,正中擺著一張檀香木桌和四把太師椅,范白衣正座在其中一把上。

 密室四壁上,掛著八幅由丹青妙手繪製的栩栩如生蒙面人與范依林之戰過程。

 第一幅,蒙面人出現堵在林間道上。

 第二幅,蒙面人身處六箭之中神情絲毫不動。

 第三幅,范依林策馬銀槍狂飆攻擊蒙面人。

 第四幅,蒙面人騰空而起。

 第五幅,范依林馬失前蹄。

 第六幅,范依林出刀,蒙面人閃避

 第七幅,蒙面人輕拍范依林手背。

 第八幅,范依林空中失去平衡落地,蒙面人保持警戒。

 范白衣對著這八幅畫整整看了近二十天,將每一個細節都毫無保留印入了腦海裡,經過反覆猜測假象,細致入微的分析判斷,合情合情的邏輯推理,十六天前范依林就大致估計到了蒙面人的身份,傅雪琴一路順風從側面證實了他的判斷,謎底揭破的時刻很快就要到了。

 “白衣,依林大喜日子,你做叔叔的不主持,一個人跑到這幹什麽!”傅雪琴略帶埋怨出現了。

 “這種事有父親主持夠了,”范白衣一笑說:“他最愛出這個風頭了。”

 “我說只要我一出馬,什麽樣的屑小都不敢出頭。”傅雪琴看了一樣八幅畫說:“一個個大題小做,又喬裝又隱蔽的,哼哼!”

 就算真有赤手空拳一招擊敗范依林的高手,看見柳林范浩浩蕩蕩大隊人馬,肯定是躲起不露面,要換傅雪琴一個人情況自然不一樣。

 “我認為整個事件有五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范白衣說,一、蒙面人恰時在馬頭鎮出現是巧和還是準確了解而來;二、蒙面人為什麽要蒙面;三、范依林‘神光’馬馬失前蹄是意外,還是人為;四、蒙面人出人意料的驚人戰術是武功確實登峰造極還是對范依林了如指掌;五、蒙面人不殺范依林是不屑還是力不能及。”

 “說來說去,你就是離不開八荒陰謀論。”傅雪琴不悅說:“我去馬頭時,擊浪亦有心搶顏秀丹,見我去方才罷手。若是八荒傅中人擊敗范依林欲謀顏秀丹,絕不會不與擊浪互通消息,坐失良機;第二,通查八荒,根本沒有蒙面人身材體形相似的高手;第三,時下離開八荒在江湖上走動的只有被趕出家門的三個年青人,三江、搏群、擊浪;第四、蒙面人蒙面自然是不想讓人看見;第五、蒙面人不殺范依林,是因為鍾山傅芳‘神槍八子’都在;第六、馬失前蹄之事常有…”

 “好好好!”范白衣不想和妻子爭論下去。

 “嗯!”傅雪琴宛如打了一個大勝仗得意揚揚。

 “你這次去沒遇上什麽希罕事?”范白衣看似十分隨意一問。

 “希罕事,沒什麽。哦,對了,顏五小姐好吃烤魚,嘻嘻…”傅雪琴將自己嚇了顏秀丹一跳經歷前後如實說給丈夫聽

 “”那小魚是不是金黃色多刺,手指大小?范白衣眼睛一亮

 “是的。”傅雪琴印象很深。

 “是牙魚,麗水江牙魚。”范白衣自言自語後又問:“你覺得牙魚口味如何?”

 “不錯啊,皮焦刺脆肉嫩,象是名家手藝。”傅雪琴說:“哦對了,還有點八荒的風味,你說怪不怪?”

 “你就沒問顏五小姐烤魚師傅姓什麽叫什麽?”范白衣說:“她該很清楚。”

 “沒有,我沒事關心一個烤魚的幹什麽?”傅雪琴大咧咧說:“當時我一門心思是防范有人出來搗蛋。”

 范白衣長歎了一聲。不知是為自己有這樣的妻子而感歎,而是為傅三江有這樣的姑姑而感歎。

 “你又在故弄什麽玄虛,”傅雪琴不滿叫:“有話你不會挑明說嗎?”

 “這種金黃色的牙魚是麗水江的特產,而麗水江離馬頭有三百裡之遙。”范白衣說:“就算用木桶盛水養之,並日夜驅馬趕路,來回都要一整天以上,是什麽力量驅使一個人心甘情願無怨無悔這樣做?”

 “當然是愛情的力量!”傅雪琴脫口而出說:“看來顏五小姐有很多愛慕者,一個烤魚的都這麽癡情。”

 范白衣差點昏倒,他耐著性子說:“倉雲道長告訴我,天下烤牙魚烤得最好的是三江。”

 “誰?”傅雪琴警覺起來。

 “三江,傅三江!”范白衣補充說:“你侄子傅三江,我外甥!”

 八荒傅與柳林范換親,傅三江父傅崇江娶范白衣姐范如鳳,又將傅三江姑傅雪琴嫁與范白衣,所以范白衣傅雪琴對傅三江都有雙重身份,自然他們揀自己親的認。

 “三江?三江在馬頭?”傅雪琴驚愕說:“他也看上了顏五小姐?”

 “是不是,問顏五小姐一聲就知。”范白衣說:“咦!雪琴,你去哪?”

 “我話還沒說完,”范白衣徒歎說:“你性子也太急了!”

 沒一會兒,傅雪琴一陣風又衝了進來大聲嚷嚷說:“顏五小姐說了,那人確實是傅三江,她於風雪交加時救助過三江,故三江為她烤魚為報。”

 范白衣呻吟了兩聲,他完全想象得到傅雪琴在婚禮場面上製造出驚人轟動效果。

 正當婚禮進入之際,范依林顏秀丹含情脈脈喝交杯酒之際,傅雪琴人如狂風般衝來一把扯住顏秀丹大聲吼問:“那個烤魚的是不是又矮又胖,名叫傅三江?”

 當嚇得魂飛膽喪的顏秀丹顫抖的好不容易將事情講清楚,自己年事已高日益懷舊的父親肯定會觸景生情而悲呼:“三江,三江,我的親外孫,你在哪!外公想得你好苦啊!”

 然後慣於興風作浪的范丁成眉飛色舞起哄:“快!快!快上馬!去馬頭找來三江,讓老太爺解思念之苦!”

 到此,范依林的婚禮已不知糟蹋成了什麽樣子。

 “快,我已叫人備好了馬,我們去馬頭找三江!”傅雪琴處於極度亢奮狀態。

 “沒用了,三江肯定不在馬頭了。”范白衣斷言說。

 傅雪琴雙眼死死盯住丈夫,似乎要從他的神情裡找出推翻此結論的依據來,當她發現范白衣斷言極有可能是正確時,人就有些失控的跡象。

 “你瞧畫中蒙面人,如果不把武功因素考慮進去,你認為象誰?”范白衣小心做好防范準備,傅雪琴失控後的可怕,他最有切身體會。

 “三江!”傅雪琴怒氣衝衝說,顯然她認定是丈夫耍陰謀,存心不讓她和侄子見面。

 “雪琴,你想想為什麽你和擊浪在馬頭時,三江與你們近在咫尺卻不出來見你們,為什麽?依林馬頭受挫不見三江出頭?為什麽你一去,蒙面人蹤跡全無?”范白衣說:“你想想,這一切說明什麽?”

 “呸!三江武功如何,誰不知道?”傅雪琴感彩異常強烈說:“三江打敗依林,你去問問南海劍派的人信不信?”

 “雪琴,你想想,三江擊浪搏群是怎麽殲滅縱橫盜的?又是怎麽采得千葉珊瑚珠?武當抱石親口承認三江闖武當連破五關,而倉雲道長親自跑來對三江之事追根問底,這一切說明什麽?”范白衣聲情並茂說:“你真的相信‘和怒真煞’是種毫無用處的武功嗎?身上藏有千葉珊瑚珠的三江就創造不了奇跡?依林武功仍你親傳, 你的武功天下最了解的人是卷湖叔!三江在傅門最親近的人是誰,卷湖叔!卷湖叔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他少年時在范家馬廄裡吃過苦頭,以後每年來范家都戀舊,在馬廄裡住幾天,這個笑話你不清楚?”

 傅雪琴神情有了一絲絲松動,范白衣句句話都講得在理,更重要的是,她實在太了解自己卷湖叔了。

 內心舒了一口氣,看著妻子依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范白衣知道,夜又是不眠夜.

 下集預告:

 九月的洛陽,鮮花盛開,江湖少俠美女雲集於洛陽花會。

 聞風趕來欲一睹天下美女風采的傅三江終於憑著烤魚本領混入了花會中。

 得嘗所願的傅三江領略了風情各異的美女風采,見識了獨雄兵爭侯奇奧的槍法,參與了捕殺大盜“淫蜂”齊可為的行動,重逢了徐蔚,邂逅了陳燕君,一切都那麽順心如意。

 然而,針對傅三江的一股逆流正在湧動,令人驚奇的並不是逆流而是推動了逆流形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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