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依林吹著輕快的口哨神情無比舒暢,馬感受到了主人心情用小碎步的節拍迎和。。
“依林很高興啊。”老持沉穩的柳林范家管家鍾山不由說。
“當然了,娶了媳婦嘛!”曾是傅雪琴的侍女下嫁於鍾山的傅芳笑說:“光下化日下搶來的自然寶貝。”
由柳林范家“神槍八子”護衛的顏家馬車緩緩在後面跟著,馬車內時不時傳來幾聲低低抽泣聲,顯示出萬分的不情願不心甘。
滅門的壓力下,顏厚岩唯有屈服,拱手交出顏秀丹。至於雙尾溝葉家,顏厚岩日後想辦法再應付吧,可預料的是,雙尾溝葉家怎麽樣向馬頭顏家興師問罪都問不出什麽來,顏秀丹已被柳林范家搶走了,借葉天琪一個膽他也不敢碰柳林范。固然,葉天琪可以滅了顏家,可誰又能保證范依林又會坐視不理。
得償所願的范依林一聲呼哨,十多騎神勇剽悍的柳林范家人呼嘯而來。
汗流浹背的顏厚岩為自己聰明的決定而慶幸,范依林帶這麽多人手來絕對是沒懷好意,做好了用武力徹底解決顏家的準備。
顏秀丹雨梅兩人在柳林范死亡威脅下與家人生死離別,場面上是顏秀丹痛哭涕泣依依不舍,讓局外人看得義憤填膺。
一行人即將通過一條林間小道。
范依林放慢了速度,“神槍八子”與馬車加快了速度,首尾聯系更加緊密整個隊伍防禦能力更強了。
事實上包括范依林在內,沒有人會認為會碰上什麽麻煩,因為除去顏秀丹雨梅外,柳林范家來的人每一個都算高手,能挑戰這一行人的別說個人,就算門派東南一帶都屈指可數。
范依林一勒馬,打出停的手勢。
真有不信邪的,麻煩來了。
鍾山傅芳催馬前行,一左一或護衛住范依林。
一個又矮又胖沒有什麽氣質蒙面人徒手堵在林間道入口處。
人不可貌相,柳林范深知此道理,並沒有輕視對手,高度警戒同時迅速對周圍進行偵察。
蒙面人用近乎長輩斥晚輩口氣說:“范依林,你這樣不顧江湖道義,濫用武力強搶民女,是丟盡柳林范家仁義之名俠義之譽!”
范依林冷哼一聲,雙眼泛起重重殺機。
“你還不迷途知返,放五小姐回家。”蒙面人理直氣壯說:“否則…”
“嗖!”“嗖!”
范依林彈指之間連發六箭。
六箭齊刷刷落在蒙面人腳下不到五寸之地,形成了一個梅花形。
從范依林發箭到箭落這一瞬間裡,蒙面人眼皮都沒眨一下更別說身形一點動彈。
范依林鍾山傅芳等人神情嚴肅起來,對方若不是被范依林驟攻之勢嚇成了白癡的話,那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在范依林射箭一瞬間看破了他的手法,精確算了箭的落點。
能在間不容發的瞬間看破箭勢手法,並大膽自信做出最佳選擇,此人實力絕非一般。
深悉范依林武功特點的傅三江認為相比傅擊浪傅搏群來說,范依林箭術更易應付。當年傅擊浪傅搏群兩人練箭術時可沒少讓傅三江吃苦頭,頭上頂海龜蛋或口裡咬著海龜蛋,傅三江得滿世界亂跑,給倆人當遊動靶子。
生死攸關,傅三江自不敢怠慢,人一勤勵腦子就好使。無數次的失敗後,傅三江從千變萬化的傅擊浪傅搏群兩人箭術中找到了脈路,兩人箭就長了翅膀也追不上傅三江。這一大成就,贏得的卻是眾爺爺的輪流暴打。因為此事完全說明傅三江的玩劣,八荒傅門不要只會逃命不會殺人之人。
“依林!”鍾山躍躍欲試,想為范依林試一下對方深淺。
范依林用手勢攔住不讓他說下去,冷靜說:“朋友,江湖之事自是以武分高下。若是朋友贏得了范依林,顏五小姐自當送回,若是朋友輸了…”
“一切任何你發落。”傅三江搶著說。
好!
斷喝一聲,范依林一催座下馬,狂嘯突擊而來。
靈台一片空靜,傅三江緊盯著范依林急速接近閃著光芒的銀槍槍尖,內心充滿必勝的信念。
傅震江與范平陽翻了臉以後回到八荒氣憤難消,十九年前釣魚島之戰後,八荒傅實力對柳林范佔到壓倒性上風,不過僅僅是在人數上,質量上卻沒有那麽大優勢。范白衣的扶柔之行大振了柳林范的士氣,傅雪琴的下嫁更是棋錯一招,為柳林范錦上添花。更慘的是經過十多年臥薪嘗膽勵精圖志,柳林范實力全面恢復,八荒傅卻因自滿而導致蛇島友敗,從此一蹶不振。風水輪流轉的道理並非傅門眾老不明白,可是一向骨子裡自傲,拿一千年歷壓二百年歷史慣了,對於這個變化實在接受不了。。
拿柳林范做假想敵,竟然比真正敵人倭寇和南海劍派更讓傅門來勁。其中原因很難盡敘。傅卷湖倒是說,柳林范是個好對手,誰不和范家有糾纏不清的親戚關系,走近了走多了,當然有了矛盾怨恨衝突,當然更重要的是以柳林范做對手,打贏了聲威大振豪氣衝天,打敗了亦沒關系,反正柳林范的人又不會太真的動手,一本萬利的事,誰不會做?
八荒傅柳林范早已是唇齒相依的兩個武林世家,內部爭鬥怎麽也不能鬧得太過火。於是,傅門眾老將無限期冀寄托在傅擊浪傅搏群等人身上,同時,傅門眾老深悉孫子兵法中知已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借肋先天通婚的優勢,八荒傅門在柳林范打造了一個無所不在的情報網。凡是柳林范家事無巨細,全部被偵察得一清二楚,涉及武功部分自是重點,在青年一代中出色人物范依林的部分更是重中之重。
八荒傅門每個月都會召開一次秘密的核心會議,主要內容近幾年幾乎都是針對柳林范家,傅門長老級人物對月會完全表現了崇高的的家族奉獻精神,隻要有一口氣在絕不缺席會議。最令人感動的是,癱瘓在床上近十年的傅排浪每次都由子女抬著參加會議。
傅卷湖對此大惑不解說,排浪哥難道是小進修在柳林范家住得十年裡受了極度虐待,否則他怎麽對柳林范那麽刻骨仇恨?
月會之後一般都會用模擬實戰檢驗理論,對於八荒傅門年青一代來說,擔任假想敵范家一方是一個讓人恐懼的事情,縱使輕狂如傅擊浪,嗜武如傅搏群都常常祈求,不要被命運之神遺望。
模擬實戰結果注定以八荒傅大顯神威擊敗柳林范告終,然常常自覺寶刀未老意由未盡的眾老一旦對過程稍有不滿,便會親自上陣演練一番。對於眾老來說,或許這是健身的好方式,而扮演柳林范的人卻活生生從地獄裡打了個來回。
總算托了一回武功低劣的福氣,傅三江是無份擔當那扮演柳林范的角色。隻是眾爺爺們並沒有放過他,每回月會上都有得苦頭吃。
經年累月高強度訓練的結果,八荒島上七八歲的幼童背得滾瓜爛熟對付柳林范“七要八不該”,海邊洗衣服的婦女隨口都能說上打敗范依林的“三衝五貼”,至於年青一輩業已考慮應付柳林范群毆了。
辛勤的勞動的獲得了豐碩的成果,傅震江等人每每總會喜不自勝,柳林范被打得一敗塗地無地自容的日子似乎指日可待。
要是嵩陽鐵劍和八荒傅聯姻,想必仍會在江湖傳名,傅卷湖遺憾說,斷不會失傳於江湖。
你有什麽話可以明著說,不用拐來彎去,傅震江沒好氣說,八荒島上沒有外人。
哦,我是這樣想的,要真在八荒島上年青一輩中找一個能打敗范依林的,傅卷湖慢吞吞說,作了三江,別人都不行。
滿座嘩然。
傅震江的臉黑得與他帶傅三江回家的那次一樣。
八荒傅知道柳林范多少,柳林范就知道八荒傅多少,傅卷湖不理采眾人臉色說,我們一月一月會,柳林范一月一例會,在幹什麽…
怒不可遏的傅排浪差點從軟床上跳起來揭發,傅卷湖母親是柳林范嫡親外甥女,他妻子是范紹陽的妻子的妹妹,此人必是柳林范安插在八荒傅的內奸密探。
眾長老們恍然大悟,當即重整家門嚴肅家紀,將傅卷湖趕回他的書屋裡去閉門反省。
排浪,我媽不是你媽嗎?氣得渾身打抖的傅卷湖對傅排浪大義滅親,暴怒不止狂叫,美藍是老三,欣藍老二,煙藍老大,你娶煙藍,又替我和邵陽做媒…
沒人理采傅卷湖,他被強行趕回書屋裡去了,眾長老們更加沉醉在未來的美好憧憬之中。
終究傅卷湖姓傅,又在八荒位列長老。眾長老們不欲將事做絕,派傅三江去服侍他。
傅三江是很樂意接受這個差使,所有爺爺中,傅卷湖是最儒雅的一個,從不像別的爺爺樣濫用暴力。
一群蠢貨,明明知道我是對的,可就是不聽…傅卷湖憤然痛罵眾長老。
傅三江打了哈欠點頭做應。
我們重點關注范依林,柳林范肯定會重點關注搏群擊浪。我們把范依林分析得一清二楚,他們也對搏群擊浪了如指掌,既然我們針對范依林制定了“三衝五貼”,他們當然也可以打製“三拐回猛”“二旋一變”什麽的,兩個深韻底細的對手比武那就象同門師兄弟竟技,什麽戰術策略都派不上用場,一切全憑個人臨場發揮了。傅卷湖頓了一下說,畢竟范依林乾過幾年強盜,真正搏殺經驗豐富。。你們當中無人可比。就算瞧在傅范兩家關系上稍留余手,但這個優勢亦足支持范依林未戰先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范依林他心狠手辣血腥殘暴…
真的他會殺我們嗎?想起范依林凶狠將自己打倒在地再踩上一腳的行為,傅三江就心驚肉跳。
不是我們是你,三江!傅卷湖意味深長說,范依林性格與常人不同,頑強堅韌的對手會獲得他的敬重,而弱小卑微的對手反激發他的凶性,所以,三江,你碰上他…
打了一寒顫,傅三江相信范依林是敢於勇於樂於做一些別人認不可思議不能理解的事情,例如,殺害廢物表哥之類。
其實范依林並沒有傳說中那麽可怕,他不過是一個象搏群擊浪一樣嗜武的青年,再加上點血腥好殺吧了。傅卷湖輕描淡寫說,長老們分析的范依林非常細致精確到位,隻是制定的戰術讓人無法恭維而已。三江,象你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定然是不可能勝范依林,要是比武切磋,情況就不一樣,贏他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憑我,傅三江不是傻子,豈會上這樣拙劣的圈套,隻是范依林對他威脅太大,傅卷湖離經叛道的戰法又那麽…
欲戰范依林,首要是破他四絕,傅卷湖來勁說,四絕之先在與箭術。
我覺的應付箭術不是問題,傅三江來勁說,范依林箭術不及搏群擊浪高明,我…
蠢貨,范依林的箭術是融入了四絕之中的箭術,你不能脫離整體而單論,遠用箭,中用槍,近用刀劍,箭術並非是范依林決殺之技,傅卷湖一評論起來就滔滔不絕。
那,那,那我怎麽辦?傅三江膽怯了,
你?傅卷湖哈哈一笑說,或許對於別人來說,范依林箭術是個令人頭痛傷神的問題,對你來說就太簡單了。
跑嘛,傅三江脫口而出,轉而慚愧趕快補充說,采用消耗戰術,等他射光了所有箭,再來對陣。
沒必要,傅卷湖大笑說,范依林不會用箭術對付你,他最有可能的行動就是騎著一匹神駿的馬揮舞著長槍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向你衝來,
面對傅范兩家赫赫有名的廢物表哥,范依林自然是不屑於浪費自己箭,甚至可以說打敗傅三江這個結果根本沒有關點光榮可言,那麽范依林就會追求輝煌的過程,讓一場比武變成他個的表演。
當范依林人馬離蒙面人不到五丈之時,銀槍業已達到最佳攻擊點時,范依林心裡泛起不祥的感覺。蒙面人太冷靜,他為什麽到現在仍沒動靜,難道他不知道借馬的衝擊力,自己使出的招式將有山崩地裂的巨大殺傷力,就算是時下天下下第一高手倉雲亦不敢硬撼這一招。
柳林范自認騎術精妙,總以此來炫耀我八荒傅,而范依林更是狂傲,傅卷湖陰笑說,騎著馬當然威風,不過卻導致一個至命的弱點。
是什麽?傅三江問。
馬一般都沒人聰明啊,傅卷湖如此答。
廢話,傅三江心裡說,要馬比人聰明,那就是馬騎人,而不是人騎馬了。
在傅芳鍾山眼裡,范依林已必勝無疑,因為范依林借馬的衝擊力已攻出最具威力的“橫掃大地”招式。人馬一體的范依林,不僅僅在氣勢上絕對壓倒對手,而且由於時間關系迫使對手隻能做出最簡單反應,前進或後退,再複雜一點的動作要做,就要冒被衝擊力強大的范依林瞬間擊殺的危險。
“嗷!”
傅三江口裡發出一聲難聽之極的怪嘯,人突然原地騰空而起。
這不是送人肉靶子給范依林練槍嗎?八
鍾山傅芳怔了,“神槍八子”怔了。
范依林沒怔,銀槍以肉眼無法覺察的速度迫近傅三江身體,感到被嘲弄的他要一槍分了對手的屍。
范依林人馬合一向我撲來,我卻跳起來,不送死嗎?傅三江跳來反對,這不是送死嗎?
誰說是送死啊,你不是跳起來時叫了一聲,傅卷湖解釋說。
我沒練過“獅子吼”,“天魔音”,就算練了,這麽近,也震不住范依林,傅三江大聲嚷,他隻怕是自己想住手都不行。
對,我要的就是這個,傅卷湖狂笑說,范依林一出手就傾盡全力,不留任何余地,夠強夠猛夠悍,也就了我們機會。
拿我的命去做無謂的嘗試,傅三江正打算消除與范依林較量的念頭。
傅卷湖怪嘯一聲說,三江,隻要你學會這聲嘯聲,就有擊敗范依林的機會,因為對於柳林范家的馬來說,這一聲就是猛虎的嘯聲!明白不?
傅三江一點不明白,隻是聽說少年傅卷湖亦曾在柳林范呆了很長時間,由於頑劣不堪,傅卷湖被柳林范長輩們時常罰去馬廊乾活。他是不是在柳林范的馬上動了手腳?
令人驚愕的變化發生了,范依林馬突然在全速奔跑中低伏而下。
聚精會神使出“橫掃大地”的范依林被馬一下拋了出去,原本將角度勁道方向都精確到了毫厘的招式整個變了樣。
恰時,傅三江一拳轟了過來。
物極必反,在銀槍上傾注了所有力道的范依林,由於的馬的變化,處於一個極凶險地步,
雙方高速接近,跑離急速縮小。
當機立斷,范依林棄去槍勢未發已不適用於近戰的銀槍,左手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佩刀,一招“力劈華山”砍了出去。
在突發不測面前,范依林顯示出了一個武林世家弟子應的敏銳、機智、果敢、堅強、冷靜、穩重等等。
應變之快捷不用說,刀出手的力度和角度相當刁鑽,封死了幾乎大半進攻路線,而且刀上凶悍氣勢,讓人相信范依林大有同歸於盡的決心和勇氣。
問題是范依林業已落入了一個比他自己還了解他武功的八荒傅門長老們集體經數年謀劃的圈套中,這個圈套且經過號稱“讀萬卷書行萬裡路”的傅卷湖精心改良,並以麗水江上暴怒誅盡數十高手的黑蛟龍之子傅三江實施。
范依林出刀的同時或略早一絲,傅三江稍挫身形左旋,右手緩緩拍出,
有窒息般難受,對手似乎掌握了自己每一步動作,提前一步做出反應,范依林雙眼幾乎爆裂了,這是怎麽搞的。
傅三江身體在半空中並不美麗的旋轉,右手輕輕拍在范依林慣性抽出軟劍的手背上,他的手勁很輕,就似拂癢一樣。
但整個人似處於熾熱情緒渾身上下湧動著狂野戰鬥力量的范依林卻經不起這一下輕拍,他身體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石頭一般重重墜落在地下。
傅三江亦同時落地,他雙目緊緊鎖住范依林的眼睛,全身上下處於高度警戒狀態。
范依林仰面倒在地上,雙手成爪形,不住顫抖,面部肌肉極度扭曲,一行熱淚滑出。
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范依林第一次流淚,然而傅三江鍾山傅芳“神槍八子”都知道,那一下輕拍對范依林身體沒有任何損傷,卻對這個柳林范年青一代最負盛名的高手心靈造成毀滅性的損傷。
一招落敗!一招落敗!
“啊!”
范依林猛噴出一口鮮血,人昏死了過去。
“殺!”
“神槍八子”齊聲斷喝,棄馬持槍疾撲而來,將傅三江圍在了正中,從他們赤紅的雙眼和全身散發不盡的殺氣看,他們決意以死作戰。
傅芳撲到范依林身過搶救他。
“住手!”
鍾山喝道。
傅三江震驚了,他沒想到事情會到如此地步。
“退下,你們還嫌柳林范丟人丟不夠嗎!”鍾山厲喝說:“這是公平決鬥,依林之敗,實及技不如人!”
“神槍八子”用足以將傅三江銼骨揚灰的目光憤然退下。
傅芳向丈夫打出手勢,顯意范依林傷勢並不太重。
“朋友即不肯以真面目相見,那就祝願大家以後永遠不要再見!”鍾山用低沉而又帶有憤懣口氣說:“我們走。”
印象中鍾山是一個很平和穩重的長者,他不僅為柳林范所信任,八荒傅對他也極有好感,否則傅芳不可能嫁給他。連鍾山都如此,傅卷湖設計的公平決鬥大有問題。傅三江黯然,他並不想傷害范依林,隻是想阻止他做蠢事,這個結果出乎了預料。
當馬無故受驚時,范依林一定會棄槍,他也一定會拔刀進攻,而且多半會用“力劈華山”這招,傅卷湖分析說,面對你這個表哥,生性狂傲的他怎麽肯退縮,寧可拚死進攻,也不後退苟活,這是他的本性,無可更改。
大家表兄弟比武較量,不要那麽當真,你用九成五力量閃避他那招“力劈華山”,另外用半成力道在他拔軟劍手的拍一下,傅卷湖輕松說,好了,一切結束了。
上當了,傅三江大歎,傅卷湖完全摸透了范依林的性格,預測到在千鈞一發凶險萬分情況下,他仍會選擇攻擊作為擺脫困境地的手段,
換了傅搏群傅擊浪等人肯定會利用目前佔握的上風,擴大優勢或者擊傷范依林,為下一步勝利打下基礎。至於一招擊敗范依林的事,那是根本不用考慮只會給范依林扳本機會。
佔握上風,預測到對手準確行動,傅卷湖或許認為傅三江不具備持久與范依林作戰能力,或估計傅三江沒有傷及范依林實力,更或認為隻要輕輕接觸一下就足以摧毀范依林意志。故他安排出九分五躲避,並五分力輕拍的決定。
柳林范家刀劍雙絕的致命弱點在這一點暴露無疑,因為兩種兵器要出手,柳林范家人一向是極為追求出刀劍的速度,高手一般都達到手隨意動,即一有出刀劍之意,刀劍就瞬間出現在雙手上,快是夠快了,特殊環境情況下,這點會導致柳林范的致命傷。
對此,柳林范並非沒有覺察,然而兩害之中取其弊小者。實戰中更多的因出刀劍慢而導致損失,這種情況下柳林范是沒道理沒精力將此點著重解決。
相比其他柳林范家人,范依林在此點上更為突出,“四絕公子”嘛。
事實上傅三江並未擊敗范依林,雖然借助絕妙的策略輕拍了一下范依林的手背,但這一舉動並未造成任何身體上的損害,並非輕蔑嘲弄,而是在范依林“力劈華山”招式下,傅三江隻具這一能力。傅三江自己很清楚。
場面上,范依林卻是敗了,敗得極慘,顏面無存!
一招!隻有一招就敗了
比一招落敗更讓人恥辱的是蒙面人根本不屑於殺甚至連傷也不肯,他隻那麽一拍!范依林感受到了人生最大的羞辱!
好不容易定下了心神,傅三江走向馬車,心裡沉甸甸的,他達到了目地,從范依林手上救下顏秀丹雪梅,雖然過程是那麽讓他不愉快。
當傅三江躍進上馬車駕座上時,顏秀丹和雪梅都發出一聲驚呼,聲音裡充滿恐懼和不安。
“五小姐,沒事了,柳林范家的人都走了。”傅三江安慰說:“我馬上送二位回家。”
“范依林自幼父母雙亡,個性孤僻,故行事荒誕,還望見諒。”傅三江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說:“他今日受挫,若能好好反省,異日定會大放光彩。”
“范公子受傷重嗎?”顏秀丹低聲抽泣問。
“我沒傷他,是他輕狂傲慢,以為持武藝可橫行天下,被我赤手空拳一招而敗,心裡無法接受而致內傷。”傅三江說:“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都是賤妾罪過,致范公子身負重傷…”顏秀丹悲說。
“范依林持武搶親,實在是自作孽不可活,與五小姐無關。”傅三江說:“柳林范家通情達理,絕不會為此事為難顏家。”
“大俠仗義相肋,實讓賤妾感激不盡。”顏秀丹話裡並無半點高興,反而有些勉強。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及份內之事。”傅三江慷慨激昴說。
“誰要你多管親事!”雪梅終於忍耐不住,一隻秀腿飛出來重重在傅三江前胸踹了一腳。
措不及防,傅三江一個跟頭摔下馬車。
相比身體上輕微傷,傅三江心裡一片茫然,這是怎麽回事?我救她們,她們卻要這樣?“雪梅不可!”顏秀丹聲音遲了不止一步。
“蠢貨!笨蛋!白癡!”雪梅痛罵不止。
“不要說了!雪梅,你瘋了!”顏秀丹手慌腳亂阻止雪梅。
“小姐,大不了一死,有什麽好怕的!”雪梅憤然叫。
“雪梅,顏家因我而傷及多人,范公子亦因我身負重傷。”顏秀丹悲戚說:“你真要置我於萬劫不複之地步嗎?”
“小姐!”雪梅泣不成聲。
隱隱覺得事情不妙,傅三江爬起來。
“請大俠切勿懲罰雪梅,她年少無知,不知禮數…”顏秀丹生怕傅三江一出手就置雪梅於死地。
“怎麽回事?”傅三江大感困惑。
“誰要你打抱不平, 攪散了小姐和范公子的良緣!”雪梅近乎瘋狂叫:“范公子是名門之後,風度翩翩,年少有為,這樣的人不嫁,嫁什麽人!難道真要嫁那五毒俱全無惡不作的葉廣?”
“轟!”
一個江南霹靂堂的火器猛然在傅三江心裡炸響,將他心炸得四分五裂。
“婚姻本是媒灼之言,父母之命,小姐至孝,無力抗拒,待入虎狼之口時,上天憐小姐行善積德,特差范公子拯救小姐。”雪梅傷心之極說:“俠士佳人天作之合,要你這個白癡出來打抱不平?”
傅三江臉色慘白,幸被布蒙住,他喃喃說:“你們不是傷心哭泣…”
“哪個女兒家嫁出門不是哭哭啼啼的,這是風俗禮儀,”雪梅吼叫:“你沒有姐妹嗎?”
“不要說了,雪梅,這一切都是命運安排。”顏秀丹戚涼一笑說:“大俠並不知情,是無心之失。”
天,傅三江手足相殘得到卻是這樣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