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在交易成交後,一柱香功夫內不得出此門。。 。org”朱少榮說:“各位若以為小生提議尚可,請都立下毒誓!若有違背者,共同出手擊殺!”
“好!”易堂主點頭。
“正因如此!”兩位孫令主說。
“行!”季國坤盧萌兩個以為至少現在有四分之一希望,不可放棄機會。
遠公子從自己和老朝奉小夥計開始,逐一讓眾人立下毒誓。
真是折騰,傅三江知道遠公子和朱少榮是為他好,才花費如此多精力手腳,可他並不以為然。
一顆“龍虎金丹”和千葉珊瑚珠比,那就差了十萬八千裡,天天揣著千葉珊瑚珠逛街的傅三江有這樣想法,十分正常。
“請這位兄台示貨!”遠公子說。
傅三江啟開了小玉匣。
一顆外包著薄薄淡黃色繡著龍虎抵足圖案蠟衣的丹丸靜靜躺在半邊玉匣裡。
傅三江伸手欲捏破蠟丸一角。
“停!”朱少榮眼睛閃閃發亮,他喃喃說:“夠了,就這氣味,是密封五年以上的極品‘龍虎金丹’!”
眾人齊齊使勁嗅,什麽都沒嗅到,可都相信朱少榮嗅到了說的話,他是夢園少主人!
“三百兩!”易堂主沉聲說。
“三百一十兩!”蝴蝶門孫令主開口說。
季國坤盧萌相顧失色,一開價,數目就超過了他們的能力。
“四百!”易堂主掏出一疊銀票。
“四百二十!”孫令主掏出三張銀票並放上一顆藍寶石。
“四百三十兩!”易堂主從身上湊出三十兩碎銀。
“四百五十兩!”另一個孔令主褪下手上一隻白玉戒指。
遠公主子點頭示意,兩位孔令主的貨色值這個價。
“啪!”
易堂主將隨身鑲著寶石的短刀拍在桌上,頭上冒出--:“五百五十兩!”
好家夥,豁出去,連兵器都不要了。
兩位孔令主對望一眼,點了一下頭,狠下決心。
“兩件天蠶軟甲!當二百五十兩!”孫令主聲音打顫說:“七百兩!”
汗一顆顆,從額頭上冒出來,易堂主臉孔扭曲,看來他極不情願在這場競爭中失敗,只是不知他有什麽寶貝可拿出來了。
“算了,一顆‘龍虎金丹’,七百兩到頂。”朱少榮笑著說:“易堂主,貴幫主不過身負‘七絕毒蟻’之毒,‘龍虎金丹’並不對症啊!”
易堂主心一動,夢園以種植奇花異草聞名天下,煉丹治毒療傷皆是強項。
“朱公子,本幫劉幫主久聞公子大名,可惜緣吝!不知公子可有閑暇至本幫,以解劉幫主久仰之情。”欲求人自須先低頭,易堂主話客氣無比。
“此間事了,三日之內必至貴幫一會劉幫主。”朱少榮瀟灑打開扇子,扇了兩下說;“只是小生嗜好杯中物,請易堂主到時莫要推辭,定與小生一醉方休。”
易堂主大喜,有朱少榮這話,更勝似獲得“龍虎金丹”。
“朱公子言笑了,易某亦是酒徒也!”易堂主哈哈大笑。
兩位孔令主心一凜,夢園少主人一出手就把漢陽幫易堂主拉了過去,看來朱少榮對“龍虎金丹”是勢在必得。
“兩位令主,一顆‘龍虎金丹’挺多只能解一個人身上的‘血煞掌’,另一個人七日內不施救,必死無疑。”朱少榮胸有成竹說:“兩位打算如何選擇,抽簽?猜大小?”
蝴蝶門兩位孔令主目光死死盯住朱少榮的臉,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兩位是智慧高深之士,身受‘血煞掌’三月仍不亡,必摸著其中規律。”朱少榮淡淡笑說:“五行術,重在相生,不在相克,生而不克,其氣長之…”
兩位孔令主顯出若有所思神情。
“哈!哈!”朱少榮從身上抽出幾張銀票說:“這位兄台,八百兩買你這枚‘龍虎金丹’,你意下如何?”
“成!”傅三江轉頭對遠公子說:“七百兩銀票,一百兩現銀!”
“沒問題!”遠公子說。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傅三江喜滋滋點數。
“朱公子!”盧萌哀求一聲說:“請您勞神,解家父於危境吧!”
“盧小姐,很抱歉!”朱少榮將“龍虎金丹”收入懷中後說:“你父親五十高齡不服老,強練霸道內功,致使筋脈受損,全身癱瘓,實在是自作自受。要想治愈,或求倉雲抱石一級高手以內力強行貫通,或遠赴峨眉求取‘靜心丹’,小生是無能為力了!”
“朱公子!肯請您以慈悲為懷,救救家父!”盧萌情急之下,一下給朱少榮跪下了。
“小生不是出家人,不吃這一套!”朱少榮不以然坐回椅子說:“真沒別的辦法!”
“請公子將‘龍虎金丹’轉賣妾身!”盧萌懇求說:“妾身可湊萬兩白銀以謝朱公子!”
靠!坐地起價!八百兩買進,一萬兩賣出,真是好賣買。傅三江倒想看朱少榮反應。
“盧小姐,留著做嫁妝吧!”朱少榮嬉笑說:“你父親橫行了幾十年,老來吃點苦頭,也是因果報應。”
被意外收獲衝昏了頭腦的朱少榮內心正計算著,怎麽用這枚“龍虎金丹”發揮效用,除掉武昌三獸獅刀虎劍豹子槍中一個,嘴上難免有些隨意。
“牲畜!”
季國坤憤怒地躍身欲撲擊朱少榮。
眼前一花,蝴蝶門兩位孔令主一左一右按住了季國坤,讓他不能動彈!
“你再敢對朱公子無禮,我就將盧家從上到下殺個精光,包括盧西彬!”左邊孔令主冰冷如鐵說。
“朱公子!你相救之恩,孔奪寶孔奪貝永生不忘!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涉及本門,縱粉身碎骨,我二人絕不退縮!”右邊孔令主說。
“兩位太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朱少榮笑著拱手。
“師兄,算了!”盧萌一臉淚水,看來傷心絕望之致。
傅三江看著正入迷。
“你還不快走嗎?等人搶啊!”
有人傳音入秘對他說。
衝遠公子一笑,傅三江走出了廣盛當鋪。
孝女義徒,令人可敬!
傅三江摸著懷裡那瓶“靜心丹”,立刻有了主意。
腦海裡大鐵錐焦江身形閃現,金算盤寧有財笑眯眯神情浮出,傅三江毫不吝惜身上靈丹妙藥,反正得來全不費力氣,花出去時也根本不心痛。
盧萌和季國坤走出了廣盛當鋪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他們倆心情和天色一樣暗淡。
朱少榮講的兩個辦法,他們都知道,只是無法辦到。
找一個武功強若倉雲抱石的人,不惜損耗本身真元來為盧西彬打通脈,簡直是癡人說夢話。
去峨眉求取“靜心丹”看似可行,卻也無法辦到。“靜心丹”雖不似“龍虎金丹”珍貴,可在峨眉是長老一級人物才配有的,一般弟子就一二枚的備急。盧西彬沒有半瓶“靜心丹”是無法治愈的。。何況,眼裡滿是匡扶正義除暴安良的峨眉派,對於拳霸盧西彬這種地方黑惡勢力,一向是滅之而後快的。
拖著沉重的腳步,盧萌季國坤兩人往回家的路上走。
“噓,過來!”
小巷裡伸出一個腦袋來,悄悄朝他倆招手。
盧萌季國坤一驚,轉而認出是剛才賣“龍虎金丹”的青年,不由同時受了魔力吸引般快步走了過去。
“給!”傅三江拋給盧萌一整瓶“靜心丹”,笑說:“盧小姐,好了,你的嫁妝錢省下了!”
說完,傅三江四下瞧瞧,見沒人注意,他大搖大擺走了。
“靜心丹!”盧萌仔細一看驚異說。
季國坤原地沒動,頭一歪,眼神一個暗示,兩名武昌潑皮立刻跟上了傅三江。
傅三江並非沒有防備有人跟蹤,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盧西彬是武昌最大的流氓地痞老大,他的弟子女兒可以隨便動用整條街的地痞流氓。只要身在武昌,任何人想擺脫他們追蹤都是一件極困難的事。
一覺醒來,隻覺筋骨奇酸外帶四肢泛力,傅三江苦笑,昨夜和漆文燕太瘋狂了!
白花花的銀子讓漆文燕美麗的雙眸煥發出迷人的嫵媚,亦讓扁又道連夜出診,大施他壓箱底的絕技,將樊悅身上病魔神奇的驅趕走。
打著哈欠,傅三江覺得這枚“龍虎金丹”花得太值了!
女人有些方面就是比男人強得多,傅三江死活在床上爬不起來,漆文燕竟可以早早起來熬湯給樊悅喝。
她會不會為自己也捎上一碗?傅三江幸福想。
一陣喧嘩聲傳來。
傅三江豎起耳朵。
“查房了!查房了!”
久安客棧的店夥計大聲吆喝。
住了大半個月,傅三江還是頭一次碰到查房。不過這種事,任何客棧都無一例外隨時會發生。
剛剛穿上衣服,懶懶的傅三江正檢查身上沒漏了什麽。
“出來!出來!”
外面有凶狠的喝。
嗅出一點危險氣息,普通的查房沒有這麽迅速,傅三江急急拉開門出去。
捕快衙役錦衣衛聯合查房!
傅三江心一沉,他敏感想到沒處理的獅刀虎劍豺子槍!人多混雜的大城市反比小村鎮治安緊急應變能力強!
“靠牆!”一名尖臉錦衣衛衝傅三江喊。
跨過去與漆文燕樊悅兩人會合的計劃落空,傅三江乖乖靠牆站著。
“你們是夫妻?”尖臉錦衣衛瞟了幾眼路引。
“是,軍爺!”傅三江應著。
換了以前,漆文燕或許神情會不自然,現在鎮定自若說;“是的,妾身前夫死後改嫁的!”
“江西東鄉人,往甘肅探親…”尖臉錦衣衛在路引轉了幾眼。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路引可以做得天衣無縫,人是辦不到的。
“帶那小孩進去問!”尖臉錦衣衛甩手將路引拋給一名衙役。
“是!”兩名衙役立刻拖樊悅到一間屋內盤問。
尖臉錦衣衛反背雙手,在傅三江漆文燕兩人中走來走去,時不時冷不丁拋出一個問題來。
漆文燕心提在嗓子眼裡。
傅三江鎮定自若,不僅因為他是男人,而是他運起功力可以聽到衙役們和樊悅每一句對話,甚至連搜房的兩名捕快各黑了他們幾兩銀子,他都清楚感應到。
樊悅答得很好,看來路上漆文燕教導有方。
看著捕快衙役們毫無所獲的神情,尖臉錦衣衛掃了傅三江一眼,對這人他總有點怪怪感覺,認為他不像表面簡單。
“走!”
尖臉錦衣衛一揮手。
“張大人!”
一名捕快興奮得捧著一把短刀跑過來。
心一沉,糟!傅三江叫苦,藏在馬車夾板層的短刀被發現了。
附在尖臉錦衣衛耳說幾句,捕快退下。
“是你的刀?”尖臉錦衣衛冷冷說。
“是的!”傅三江承認,抵賴沒有用的。
“私藏兵器,是重罪,你不知道?”尖臉錦衣衛張大人說。
“小人知道。小人曾練過二手武功,一時手癢,故藏了兵器,請軍爺寬恕!”傅三江做出服罪樣。
兵荒馬亂到處盜賊眾生的年代,隨身攜帶兵器是非常正常,不帶才不正常。
衙役捕快們都認為張大人小題大做,是想敲一筆竹杠,人人顯出了興奮。見者有份可是規矩。
從日子上看,三人過長江到武昌,是在傅擊浪大敗大明水師健銳營之後,散兵遊勇四處劫掠殺人之時,形蹤非常可疑,張大人一揮手說:“統統帶回衛所問話!”
“是!”
眾捕快衙役一湧齊上,帶回衛所,竹杠可以敲得更重,或許張大人瞧中了姿容俏麗的少婦亦有可能。
死神業已獰笑對張大人一群人伸開了雙翼,傅三江不打算立刻動手,他要到路上寬敞處,殺人奪車逃跑!
漆文燕求助眼神投向傅三江,卻發現他站得穩穩,毫無任何驚慌,不由鎮定下來。
“好熱鬧啊!”
季國坤神奇的出現,身邊還跟了幾名標準地痞無賴。
“季兄弟,來了!”
“季哥,玩啊!”
“國坤兄弟,有日子沒見了!”
眾捕快衙役爭先恐後跟秀國坤招呼。
“托福,托大家福,今晚醉太白樓,記兄弟帳上!”季國坤含笑拱手做答說:“若是盧老爺子無差遣,兄弟一定作陪。”
沒有無淵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由的愛,更沒有天下掉下來的白吃白喝。眾捕快衙役無不清楚,他們齊齊閃到一邊,看季國坤和張大人打交道。
堂堂錦衣衛,豈把武昌地痞流氓無賴放在眼裡,張大人做了個不屑一顧神情,轉而又想到,這些地痞流氓無賴能量很大,能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沒必要多生是非,又從臉上擠出個生硬笑容。
“張大人好!”季國坤開口就直入主題說:“這位江兄弟是盧老爺子故舊之子,不知可肯行個方便。”
張大人臉上露出拒絕神情。
靠!眾衙役捕快齊聲心裡罵,你他媽的錦衣衛,可以拿盧老爺子放的話當放屁,我們跑腳的人可跟你倒大霉了!盧老爺子治不了你,定會拿我們開刀!
季國坤不理采張大人,徑直走到傅三江面前說:“是江三兄弟吧?為何到了盧老爺子地頭上不來坐坐?還是小六子那家夥亂侃,才讓盧老爺子知道。”
是豬都知道應點,傅三江一副悲傷樣說:“家父在世之間,常叮囑,若無要緊之事切勿打擾盧老爺子。實是此行,小兒患病,否則不敢打擾…”
“江老爺子過世了!”季國坤驚訝一句,然後悲痛而又堅決說:“盧老爺子時常念叨,當年若不是東鄉江老爺子替他挨了兩刀,豈有今日之他!想不到一別十年,生死兩茫茫!江兄弟,今日務必至老爺子府上一敘!”
又煩又火又躁,張大人怒氣衝天,季國坤把他當什麽人了!涼在一邊不理采,自管跟江三談。
聽到江三之父與盧老爺子有過命的交情且人已過世了,深悉盧西彬為人的眾衙役捕快無不選擇最明智舉動,開溜!
得罪錦衣衛張大人或許後果極為嚴重,但絕不會沒有生路。得罪了武昌大地痞無賴頭盧西彬,對捕快衙役來說,基本上沒了活路。
盧西彬對付仇敵手段又多又毒又辣,其中最善長的就是搶地盤收拾衙役捕快。
舉幾個例子。某捕快得罪盧西彬後,會突然發現轄區內流氓地痞集體造反,並且全武昌棘頭地痞都湧入他轄區比賽作惡。層出不窮的盜竊案,豪門望族數不盡數的騷擾,官宦世家無法容忍的放肆,讓轄區沒有了王法!這位捕快丟飯碗的速度與得罪盧西彬的程度成正比。
某衙役得罪盧西彬,情況將是,他保護的小公子小小姐一上街就被小乞丐們追打;若是大公子大小姐,則換成至少一年沒洗躁的殘廢乞丐死死糾住乞討;若是夫人小妾,那馬車會無緣無故斷軸轎子坐檔漏底,並且出事故時,保證會有一群言語最惡毒的流氓式秀才即時觀賞大發感想。如果衙役守護的不是人,而是象圍牆倉庫存之類。別急,盧西彬有的是辦法。一悶棍打昏或用迷香放倒,第二天早上門牆上會出現雕刻精美裸女圖案,將大人顏面丟得一乾二淨;或者倉庫馬廄時常無名火起,損失不大,一月總來幾回;再或衙內鬼氣衝天,每夜時有各種鬼叫慘號,且兼有各種異樣,四鄰八鄉的巫婆神棍道士齊齊會娶,義務大搞除魔降妖行動。
張大人發現自己孤獨一個人立著,周圍除了季國坤江三漆文燕樊悅,還有幾名神色不善的地痞。
想起了盧西彬種種惡魔般的傳說,張大人打了個寒顫,諶龔牛三位大人暴死於荒宅,錦衣衛在武昌實力不僅大損而且驚慌失措,盧西彬若趁機宰了自己來個死無對證,恐怕錦衣衛無人會出頭。
“張大人,辛苦了!”季國坤笑著一貼張大人,兩錠銀子滑入了他的口袋裡。
“哼!”
張大人點點頭,既然季國坤這麽識相,自己用不著跟他較勁,兩腳一抬,走了!
“張大人,有空喝兩杯!”季國坤熱情衝背影說。
待張大人背影消失後,季國坤“呸!”了一聲露出惡魔嘴臉說:“去,從今天起,盯死了他!媽媽的,敢不賣老爺子的帳!給我查出他私納小妾生兒子的香巢來!”
“讓他老婆去鬧嗎?”幾個地痞陰險應著同時問。
“不能這麽便宜他!先找兩個人弄那孩子出來, 再讓大的鬧小的。”季國坤指示說:“看他識不識相,明白不?”
“是!”
地痞們齊聲應,迅速追蹤而去。
哇!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看似霸道權力無邊的錦衣衛在盧西彬這類地痞流氓手中,不過是一團泥巴,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江公子!”季國坤後退一步,以後輩之禮說;“家師身體不適,無法親自迎接,請江公子勿要見怪。車馬已備好,請江公子夫人江少爺移駕!”
“季兄,你我平輩,不需如此。”傅三江上前拉說。
“不敢,不敢!江公子於家師有救命之恩,季某豈敢!”季國坤說:“今天晨時,錦衣衛獅刀虎劍豺子槍被人發現暴死於荒宅,全城在大清查搜捕之中,江公子江夫人江少爺住在客棧,多有不便。尚請移駕至拳霸府,以便有個照應,亦讓家師能面謝江公子救命之恩!”
安全第一,此刻不是客氣時候,傅三江點了一下頭,說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