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城的天氣特別熱,唐翰即便加班加點,每天最多也隻跑個四五家,遇到有些家存貨比較多的還好,如果去的賣家裡只有一件的話,看不上眼的話,這一趟也就算是浪費。
不過這幾天下來,唐翰也算跑遍了瓦城大大小小的角落,對瓦城的風光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這些線人又都是能說會道的人,唐翰每每問起的時候,東家生了幾隻小狗,西家又娶了幾房媳婦都能說個明白,讓他更了解這緬甸的民俗風情。
這兩天沒遇上多少極品的寶貝,不過唐翰不斷鍛煉自己的能力,努力學習砍價,中檔的翡翠毛料如芙蓉種、豆種滿綠等翡翠倒也被他買了許多回去。唐翰就想著,回去拿這些當贈品都好,就是不知道賣家知道了會不會被氣死。
柳毅鋒和陸向東也在瓦城忙活,實在沒貨看了,就去瓦城幾家大的珠寶公司,比如金固,紅寶龍等等。
轉眼就到出發去克欽邦翡翠源頭的日子,兩人也都有了各自的收獲,柳毅鋒買了七塊大大小小的翡翠毛料,陸向東更多,有十來塊之多,唐翰就不用說了,一共往家裡搬了二十多塊翡翠毛料,從不足一公斤到一百多公斤統統都有。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幾個當事人決口不提,金恩的那塊老場翡翠並沒有受唐翰的影響,很快就出手了,而且價格不低,四百萬元,是被廣東揭陽的商人高價賭回去的。
聽阿彪面帶惋惜地說起這個消息時,陸向東也在暗自惋惜,說沒後悔那也是假話。
唐翰卻在想是哪個倒霉鬼買回去的,這樣一來也不算對不起貨主。而且,揭陽的大佬們有的是錢,買成四百萬,虧個三百萬也算不了什麽!
這天,幾個人準備出發到緬北翡翠礦區的時候,陸向東兩人還不忘感歎一番。玻璃地豔綠啊!對於死忠於翡翠綠色地行家來說,絕對是最極品的翡翠。
唐翰則笑嘻嘻地回答道,“陸老師此行的收獲也不小啊!”
陸向東看他笑得那麽從容,心底也不清楚,當到了晚上七點鍾的時候,唐翰這才拎法通行,翡翠也無法開采。可沒有雨水,稻田乾枯,落葉喬木只剩光禿禿的樹乾,顯得無比荒涼和落寞。
而這天與地之間,所有的房屋,生命都顯得如此渺小。
無助、無奈、無望,唐翰看看周圍的人,顯然都陷入了和他一樣的茫然懵懂中,都在思考生命究竟為何,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此情此景,讓唐翰不由得懷念起家鄉的好來,雖然他也一度抱怨過,但比起這邊的情形來,卻好了不知多少倍。
為打發這寂寂無聊的時光,唐翰就和柳毅鋒幾個人聊起天來。
提到這次旅行的終點——翡翠的源頭,幾個人這才興奮起來,可惜過不了多久,就漸漸沒有了語言。因為火車依舊在不停地上下左右顛簸,所有人最後都懶得說話,只聽得車廂哐當哐當的響聲。
等待再等待,忍耐再忍耐,在火車上煎熬了三十多個小時,火車終於在凌晨三點的時候,到達了緬北重鎮,密支那。
在幾個得到消息的情報人員的護衛,監督下,唐翰一行人出了火車站,到密支那賓館住下。
幾乎所有的人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洗個澡,睡個安穩覺,唐翰雖然有鍛煉身體,卻也經不起這樣的煎熬。想那些六十多歲的老教授更是如此,到了賓館就沒人願意再動了,更不想出去逛。
緬甸的情報人員美其名曰保證他們的安全,也不會允許他們到處亂逛,好在大家都很安分,都待在酒店補回這兩天的睡眠。
臨近中午的時候,唐翰一行人就被從床上叫起來,從密支那出發趕住帕敢。
緬甸這些情報人員輕車熟路,金能也很敬業,弄來了四輛豐田科羅拉新車,這種車的減震性能極佳,特別適合在崎嶇的路上行駛,緬甸的鐵路唐翰已經見識過了,也不對他們的公路報什麽期望了。
最前面是金能的越野車在開道,唐翰和柳毅鋒三個人熟悉的人緊隨其後,司機是個淳樸的小夥子,開車技術也很好。
中間一輛車上坐的是楊方舟幾個專家教授,最後面是旅行社的兩個工作人員殿後。
幾輛車前面的擋風玻璃窗上均貼有緬甸文的“外國貴賓”的字樣,以標示一行人的特殊身份,既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使其他車看了好讓道。
沿路檢查站很多,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守衛,他們攔車的工具雖然簡陋,但想要從這裡闖過去還是非常困難。
但有情報部門的金能在前面開道,各個檢查站均是暢通無阻。
孟拱是密支那到帕敢的第一個重鎮,也是一個重要的關卡,金能在此辦理了相關手續後,唐翰一行人繼續前行。
到納漢之後,瀝青路面也走到了盡頭,從納漢轉向山區,路面全是泥土砂石,基本上沒有路,只有沿著一些大貨車壓出的車轍前進。
陸向東就在說,這還算好的,以前這裡根本沒有路,全*肩扛手提,大的翡翠則用大象運出來。
由於沒有雨水,塵土飛揚,又沒有空調,不能關閉車窗,人只能暴露在塵土中,沒一會就灰頭土臉的,頭髮也變成了土黃色。
道路兩旁是高大茂密的森林,主要以柚木為主,挺拔粗壯,分布在整個山脈中。其間各類危險的動物都有,加上瘴氣,毒蚊等等,古時很多尋寶探險的人就葬身這片原始森林。
從密支那到帕敢,約有120公裡,到傍晚的時候,唐翰一行人進入翡翠玉石礦山的中心帕敢市,入住玉都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