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雞同鴨講

　“小晴！”

　走到門口，我才被小白的喊聲喊得回過神來。愣了一下，停下腳步的同時，小白正好追上來拉住我的手。我回過頭，冷不防對上他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眸，清可見底，愣了下，問:“什麽事?”

　“啊，我——”小白驀然愣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地看著我，眨了眨眼睛，跟我面面相覷。

　“怎麽了?”我看看他，那麽著急地喊住我，卻不說話，真是奇怪。更奇怪的是，在我的注視下，那一張白皙俊美的臉居然慢慢地泛起了紅暈。開始躲閃目光，“嗯啊”了幾聲，說:“就是，那個，就是……”

　“什麽?”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以蕭醉和新嬸嬸目前的僵硬關系，我現在去找蕭醉說的話，肯定會被他大罵一頓，只能適得其反，我要另外想個可行的辦法才行……

　“那個，小晴，我……我覺得，我好像……”小白支吾著。

　對了，兩個臭皮匠，做事好商量！小白還是個妖怪，可以做一些平常人無法辦到的事情。

　“小白！”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我需要你……”

　“啊！”我的話還沒說完，小白就激動地叫了一聲，眼睛瞪得老大，臉憋得通紅，紅得像是快要滴出水來。緊緊抓著我的手，顫抖著聲音說。“小、小晴，我，我也……”

　“小白?”我驚訝地看著他，這是什麽表情，不就喊他幫個忙而已嗎，為什麽這麽激動嗎?“你願意?”

　“嗯嗯！”小白連連點頭，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真奇怪。

　“那就好。”我回到房裡，抱腿縮回床沉思。“事情比較麻煩，我們要好好商量一下。”

　“商量。好啊好啊！”小白興奮地跟過來在我面前坐下來，捉了我的手過去在手裡捏著。“商量怎麽處理蕭醉，對不對?”

　“是啊。”我猶豫地說。“他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很不忍心……”

　“不忍心，也得忍心啊！”小白的聲音驀地提高了，著急地說。“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婦人之仁的！拖得越久，對彼此的傷害越深啊！”

　“這我也明白。只是怕會弄巧成拙……”我為難地說。他現在把我當成是兒時記憶唯一的依托，弄個不好，惹得他發彪了，說不定還會有更嚴重地後果……

　“這有什麽好弄巧的，直接找他說清楚就行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我去說！”小白豪氣地拍拍胸膛，慷慨地說。

　“你去說?你要去怎麽說?”我愣了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知道?“你不要亂來啊！”

　“放心。”小白坐得挨近了我一點。把我的兩隻手握到一處，用前所未有溫柔的聲音說。“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雖然他們一家人都愛提過去的事情，很讓人討厭，但既然你這麽說了。我會盡量用不太打擊到他的說法……”

　“你有好地說法嗎?”我抬頭問他。

　小白沉思了一下，認真地說:“我覺得讓他自己自然而然地明白比較好。”

　“能明白當然好了。”我歎了口氣。“但是蕭醉那樣的性格，以他和新嬸嬸現在的關系，如果不發生什麽特殊事件的話。我覺得根本不會得到任何改善……”

　小白眨巴著眼睛愣了愣，一頭霧水地看著我:“新嬸嬸?為什麽忽然說到這件事情上面了?”

　我也愣了一下:“不是一直在說這件事情嗎?”

　“啊?！什麽?！”小白受了驚似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難道之前說的也是蕭醉他們家的事情?”

　“是啊，你以為是什麽?”我茫然地看著他。

　小白的身體僵了一僵，直愣愣地看著我，回不過神來我剛才說了什麽。

　“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現在的蕭嬸嬸不是蕭醉地媽媽，所以他一直覺得是新嬸嬸取代了他媽媽的位置，拒絕著接受這個現實。你之前說可以把不開心的事情變成開心的事情，蕭嬸嬸已經過世了。那個痛苦不能彌補，所以只能想辦法讓蕭醉接受新嬸嬸，把她當成是蕭嬸嬸在這個世上的延續，這樣地話，應該可以快樂很多吧?”

　說完之後，屋子裡沉默了下來。小白居然沒反應，剛才話那麽多，現在居然就一聲不吭了?！我抬頭看看他:“你沒在聽我說話嗎?”

　“啊！”小白驀地回過神來。看看我。有些沮喪地坐了回來，側對著我。“有在聽。那你說要怎麽辦?”

　“我要是知道，也不會找你幫忙了。”

　“蕭醉他們家的事情，幹嘛要我們發愁啊！”小白酸酸地嚷著。“不幫不幫！”仰面往床上一躺，背過身去不理我。

　“你剛剛明明說要幫的！”

　“我那是以為——”又像是踩到了他的尾巴，他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回身瞪著我，卻又說不出話來。煩瑣地揮揮手說:“好啦，幫啦！幫啦！這個太容易了！人在脆弱地時候，受到別人的恩惠會最難忘記。我們找幾個人把蕭醉打一頓，然後讓小後媽去救他，讓他感激涕零，不就好了?”

　“打一頓?”虧他想得出來，出這個餿主意，純屬泄私憤吧?

　“要不就把他弄生病，然後小後媽不眠不休地照顧他。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了，他一感動，不就好了！”

　這個辦法好像是可行的。“但是，生病哪裡是說生就能生的?”

　“這個很好辦啊。”小白坦然地說。“你晚上把蕭醉約出去，我躲在暗處，看中時機，一頭冰水往他頭上淋下去，保準第二天就生病了！”

　聽他的語氣都帶著些憤憤的，根本沒在真心地幫我想辦法，我也不高興了，說:“好了，不找你幫忙了，我自己想辦法。”說完，我扭個身，背對著他，自己想辦法去了。

　沉默好久， 忽然感覺到身後的床墊往下陷了陷，然後一個腦袋從肩後側探出來瞅瞅我，小聲說:“其實我還有其他地辦法了。”

　“打人害人什麽的，我不聽！”

　小白哼了一聲:“你以為我這麽稀罕害他?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本大爺還從來沒放在眼裡過呢！”

　“那你還有什麽辦法?”

　小白考慮了一下，說:“有種法術叫作**咒，中了這種咒的人，就會全身無力，精神不濟，昏昏欲睡。這種是很低級的術法，有些法力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但在外行的人看來，卻像是生病了一樣。當然，醫生也是診斷不出來病因的。”

　“你地意思是要給蕭醉下這個咒啊?”我猶豫地問，這樣可倒是可以。“那樣肯定會讓蕭叔叔他們很擔心地，而且，這個咒會不會對蕭醉的身體有什麽影響啊?”

　小白揮著手說:“當然不會有事情，解掉就好了。我說了我不會害他，你不相信嗎?”小白好像有些不高興了。我連忙說:“當然不是了。不過，我再想想吧，看有沒有別地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