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不是冤家不聚頭

　小白……

　我看著他，所能給出的表情，只能是跟他面面相覷。那家夥居然還搖搖尾巴，一臉諂媚地朝著我“喵嗚”了一聲。

　“就是那隻認識數字的貓?”蕭醉也認出來了，看來小白在寵物大賽上的表現，果然是讓人印象深刻。

　“是啊。”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拎起裝著小白的包，說。“我把他送回去。”

　蕭醉說:“帶著吧，車都開出來了。”

　“怕他搗亂。”小白這家夥居然用這個法子偷偷地跟來，肯定是本著什麽目的來的，不能讓他得逞。

　“到練習室再把它放出來就行了，那裡沒有皮質的家俱，不用擔心的。”難得的，蕭醉對人冷冷冰冰的，對小動物好像不怎麽排斥——只是，我擔心的倒不是小白會用爪子到處亂抓……

　“它叫什麽，小白是嗎?”蕭醉對小白特別友好，居然還伸出手，想去摸摸它的頭。

　小白卻是不領情，用爪子揮開他的手，一蹬腿從包裡跳了出來，蹦到我懷裡，然後再跳到肩上，將著毛絨絨的臉在我臉側蹭啊蹭，“喵嗚喵嗚”地叫，一邊挑釁地扭過頭看看蕭醉。

　我連忙用雙手把他抓下來，按在腿上，不讓他再亂蹦亂跳的。蕭醉沉默地看著，原本以為他要生氣，沒想到他居然嘴角微微上揚，長年像籠了一層冰雪的臉上，居然揚起了一個和煦的笑容:“它好像很粘你。”

　“我那裡只有我一個人，不粘我粘誰?”我急忙撇清我和這隻白貓之間的關系。

　“你哥還沒回來?”蕭醉接口問。

　我心裡突地嚇了一跳，差點把人形的“溫泉”給忘記了。還好之前學校裡廣大的同學都知道“溫泉公子”去香港治療去了。

　“嗯。應該就快回來了。”我有些訕訕地應著。

　蕭醉看看我，緩聲說:“那就好。”

　他家住在市東郊花林地帶的別墅區，從我家過去，基本上算是橫跨了半個東華市。加上堵車，路上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目地地。

　我拎包，抱著小白下車，蕭醉幫我拎小提琴。上台階按了門鈴，很快就有個看上去很面善的婆婆開門出來。我還沒跟上，她看到我，就欣喜地說:“唉呀，小晴可算是來了！”

　我一愣，那個婆婆就很親熱地過來摟我的肩，說:“前些天聽你蕭叔叔提起來，我就一直竄掇著醉醉帶你回家來坐。那孩子害羞，一直不敢跟你提。”

　聽她這麽說，我下意識地轉過目光去看蕭醉，他覺察到，快速地低下頭。接過我手裡的包，拎著琴，就自己先進去了。

　小白在我懷裡蹬著腳，“喵嗚喵嗚”叫了幾聲。想引起注意。我沒理他，婆婆也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說了聲“好乖的小貓”，注意力就又轉回到我身上，親切地摟著我的肩進門，一邊說:“看你這孩子的樣子，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吧。你小時候經常過來玩，最喜歡欺負醉醉。纏著王奶奶帶你去動物園……”

　“喵嗚喵嗚……”小白又抗議地叫了起來，打斷了王奶奶地話。

　“這小貓！”王奶奶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小白身上，憐愛地伸手揉揉他的頭，說。“是不是餓了?乖，奶奶呆會帶你去吃東西。”說完，就從我懷裡抱過小白，領著我來到客廳。

　這個房子從外面看倒沒多少感覺，進到裡面來。越往裡走越覺得好大。光是這個客廳。就比我現在住的那地方的總面積還要大。牆上掛著大幅的油畫，琉金色的地毯。右側半弧形的樓梯蜿轉延伸上樓，整體地色澤偏於凝重，有著濃重的藝術氣息。

　王奶奶引導我到沙發上坐，一坐下，馬上就有人送了一盤子的各色罐裝飲料上來了。

　“先坐會，我給小貓找點吃的。”

　“嗯，謝謝王奶奶。”

　“客氣什麽！”

　道過謝後，目送著小白離去。最好王奶奶找些剩飯啊，魚骨頭之類的喂他，讓他嘗嘗作繭自縛地滋味。

　“小晴來了。”正回頭看小白會受到什麽樣的禮遇，旁邊響起了一個柔柔的叫喚聲。我連忙轉回頭，迎面走過來的是一個身材纖細地年輕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白衣飄飄，眉目如畫，像是從古代仕女圖裡走出來一樣。

　我看得愣了一下，但又不知道她是蕭醉家裡的什麽人，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蕭醉繞過她，直接上了樓梯，催促地喊了我一聲:“小晴。”然後停下來，等我過去。

　我朝那個古典美人抱歉地笑笑，跑過去跟上蕭醉的腳步。還沒走上幾級，身後的樓梯“咚咚”地響了兩聲，一回頭，原來又是小白蹭了上來。

　“那個人是誰，我該怎麽稱呼?”我小聲問。人家那麽客氣地向我打招呼，我不好意思吭都不吭聲。

　蕭醉理都沒理，像是沒聽見我問的話一樣，提著琴直接上了二樓，我也只能跟上去。二樓一排過去好多房間，像是酒店一樣。地上鋪著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蕭醉推開左手邊第二間房，等我進去後，隨手就要把門合上。還在走廊上東張西望的小白一下子驚覺過來，發現門要關上了，立馬掉頭衝了過來。時間湊得不巧，合上的門正好夾在它地肚子上，他“嗚”了一聲，扭著身體用力地往裡面一蹭，終於蹭進來了。

　門無聲地合上了，小白就近竄上了一張椅子，盤踞著，用爪子揉了揉剛才被夾到的地方，然後開始打量屋子。

　“蕭叔叔呢?”我一邊取出琴，一邊問。

　“早上有人請喝茶，應該很快就回來。”蕭醉幫我把東西都放好，回頭問。“要喝什麽飲料?”

　“隨便吧，我不挑的。”

　蕭醉聽後又蹙了蹙眉，不知道是對我這樣沒有原則表示不滿，還是我小時候有特別愛喝的飲料，而現在忘記了。暗自吐吐舌頭，轉過身。聽到蕭醉往外走的腳步聲，開門聲，然後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說話聲，好像是蕭叔叔回來了。

　接著聽到蕭叔叔好像說到小晴什麽的，聲音漸漸近了，應該是上樓來了。我走過去，見蕭醉停在門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蕭叔叔緩步地從樓梯上走上來，看到我，揚起碩大的一個笑容:“小晴！”

　跟在他身後上來地，是剛才看到地那個白衣飄飄的美女，然後再是一個修長挺拔地身影，清俊的臉上帶著一貫優雅的微笑，居然是雲斯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