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從新開始

　“死女人，你幹什麽?！”

　窗台下響起小白憤怒的大叫聲，緊接著“突”的一聲，那團白影重新跳上窗台。不等它站穩，我打開冰箱，搬出裡面所有的蛋糕“砰砰啪啪”地往它砸去。

　“喂喂，你幹什麽，你瘋了嗎?！都是錢啊！”小白這次反應過來，“哇哇”大叫著，跳到左邊接住一個，立馬又跳去右邊接另一個。等我扔完，他的懷裡也疊起了一座比他整個身子大上幾倍的蛋糕山。

　我冷冷地說:“你不是要蛋糕嗎?都給你！”

　小白前後搖擺著身體，穩住小山一樣疊在一起的蛋糕，艱難地側過身，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看看我。然後沉默地把蛋糕放到窗台上，自己在旁邊盤著腿坐下，耷拉著兩隻耳朵，無精打采地說:“我是怕你生氣了，所以不敢回來見你……”

　“那你現在怎麽回來了?”我的口氣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地不善。

　小白一愣，睜大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愕然地說:“不是你喊我回來的嗎?”

　我一時無語。

　“是我聽錯了嗎?”他有些茫然地看看我，然後坐在那裡絮絮叨叨起來。“果然還是生氣嗎，也不怪你要生氣，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

　“怕你生氣，趕我走，會沒面子，就自己跑出去了。昨晚在街上晃了一圈，很多人來跟我說話，我卻不知道跟她們說什麽。我把這個城市以前都沒有去過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準備離開這裡，發現不知道去哪裡好，不知不覺又回來這裡了。”

　“說出來怕你笑話我，我從來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呆過這麽長時間。小的時候不消說了。就算是在終無宮，也從來沒有連續停留過三天以上，每每外面有風吹草動，我第一個自告奉勇地出去了。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歡這裡，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那個，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能不能當作那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你不要生氣，不要趕我走，不要讓張想來抓我……”在咕噥了一大片之後，小小聲地問了句:“行嗎?”

　我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小白愣了愣，在身後眼巴巴地問:“你去哪裡?”

　“煮粥。”

　淘好米，放到電飯煲裡。抬起頭，小白還是定定地站在窗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烏溜溜的兩隻眼睛裡，隱約閃動著異樣地神采。

　“不是煮給你吃的，我自己餓了。”冷冷淡淡地打消他的遐想

　“哦。”落寞地應了一聲。然後看看冰箱，試探著說。“我能把蛋糕放回冰箱裡嗎?”

　“冰箱又沒滿，愛放不放。”我嘀咕了一聲，轉身打開冰箱拿雞蛋。剛拿完。還沒合上門，小白就抱了幾個蛋糕竄了過來，往冰箱裡一扔，又竄回去抱剩下的。

　“你擺擺整齊啊！”我不滿地說。

　“哦，好的！”

　大概是理虧在先，他這回分外聽話。整個身子都鑽進冰箱去，非但把那一摞蛋糕都擺得整整齊齊的，還把裡面其他的東西都整理了個整齊。才爬出來，抖抖一身的寒氣。

　我煎了兩個荷包蛋放到桌上，他也只是跳到椅子上坐著，拘謹得像是第一次來訪地客人。等粥好了之後，給自己盛了一碗放到桌上散熱，順便捎了碗給它，說:“煮多了。”

　小白的眼睛立即亮晶晶起來，但當我炒完青菜回來。它卻還是沒有開動。伸手要把它面前的粥收走。他連忙用兩隻爪子捧回來，一仰頭。直接咕嚕咕嚕把一碗熱騰騰的粥喝完了。

　看他似乎想吃菜，但抬起爪子撥撥筷子，又無奈地作罷，一副遺憾的樣子。我忍不住問:“為什麽不變回去?”

　小白端坐在椅子上， 一副知錯的模樣:“因為這個樣子看上去比較可憐，你會比較容易原諒我。”

　我無話可說，他倒是會想。不過他這個樣子，的確是比較可愛，對於女孩子來說，會比較沒有抵禦力，而且，誰會跟一隻“貓”生氣來著?

　看看他，冷淡地說:“那你以後準備怎麽辦，如果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那要改下態度了。”

　他沉默了一下，說:“嗯，我已經想好了。”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第二放學打完工回到家看到，才嚇了一跳，原來他所謂地想好了，竟然是把那一頭順滑如絲的長發剪掉了！穿上聖華的校服，除了長相過分俊美之外，氣質偏於清冷古典了點之外，倒與一般的男生沒多大區別了。看上去不再那樣特另獨行了，可能對於他融入男生群體有好處，只是可惜了那麽長的一頭秀發啊，又黑又亮，比離子燙燙過地還要直……而且剪下來的頭髮也可以賣不少錢吧，便宜了那家理發店！心疼中。

　不知道他那些粉絲看到他這個樣子會有什麽反應，會大受打擊從而退出後援團，還是會花癡得更加瘋狂?不過，這兩天是沒機會看到了，因為第二天開始就是十一黃金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