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到了鴻鈞處,早有童子在府外迎著,見三人來到引身讓進。
鴻鈞端坐蒲團上,見三聖已至,點頭示意。三聖拜過後。元始道:“老師召弟子前來,可是那殺劫一事?”
“劫數已起,天下眾仙均是逃脫不掉。”鴻鈞淡然道
老子揖手道禮:“此劫是否同那封神之役一般?”
“非也,你我三人無需隱言,封神之役乃是借伐紂之名顯我道教一脈。而今卻是道教氣數將盡,我近幾日推演,雖有一線的生機,但以為師法力亦是無法探查這生機存於何處。而今蟲界通道已是大開,億萬強敵將至,故此劫卻是極為凶險。”
元始不解:“三界之中,何時又出了個蟲界,請老師明言示之。”
通天冷哼:“說的不錯,那三界之中,此前為何又多出個罰仙界來呢?”
元始聞聽通天此言,面上堆起怒容:“罰仙界已撤,今後誰在提及此事,休怪我不**同門情誼。”
“殺劫已起,你等休得為了自家利益爭鬥,這般的殺劫容不得半絲含糊,不然出了差錯,便是聖人也要灰飛煙滅。”
鴻鈞字字如刀,當下均是震住眾人,元始和通天均閉了目不再出聲。
“蟲界脫離混沌之外,在混沌初始時便已存在。且我近千年來不斷的修煉體會,終於明白何為大道無盡,你等休要以為成聖便再無他慮,今日為師便告之你等,聖人不過是修煉的一個境界,但決不是最終。如此還望你三人能平靜道心,坦然應對殺劫,定會安然而過。”
三人齊聲道:“遵老師所言。”
鴻鈞歎口氣道:“元始,待你回府後遣人去那碎冰山,一探究竟,這蟲妖法力極強,方才我以神識探那碎冰山,竟似無功而返。如此,還望你那門人小心為妙。”
元始點頭應是,心中卻道:“老師這般卻是有些偏心,明明是個火坑,為何讓我門下弟子去跳!”
鴻鈞見元始面上不悅,當下笑道:“那蟲妖厲害之極,我且給你件法寶,到時自會保你門下弟子無事。”說著便取出件閃著玄光的道袍遞給元始。
“此袍名為遁影衣,穿在身上不但可隱行蹤,便是那氣息也會一並隱去。”
元始頓時大喜,接過遁影衣後再次拜過鴻鈞。
“你三人回府上後,告之門下弟子不可莽撞行事,因這劫運牽一連百,萬不可輕視。”
三人聞聽後,皆齊聲言是。末了又拜過鴻鈞,各自回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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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回玉虛宮後,揮手對童子道:“喚你師兄飛天真人過來。”童子領命而退。
不挨片刻自殿外進來位胖胖的仙人,到了元始面前施禮:“不知師尊遣弟子來所為何事?”
元始:“仙界極北之地,有不明蟲妖於那碎冰山上聚集,此番你前去查探究竟,速去速歸。那蟲妖功法高強,不是你等能敵,記住且不可與其交手。”
“這遁影衣為我老師傳授,今先借與你用。”末了又將使用的法訣打入這飛天真人的腦中。飛天接過遁影衣後當下拜過元始,隨即返身便朝碎冰山而去。
眾多弟子中,元始獨獨選中這飛天也是有他的原因。原來這飛天真人竟是當年巫妖大戰時死去的帝江轉世。前世之帝江生的極為精瘦,不想轉世後竟生的這般的白胖。
元始初遇此人時,便驚其在空間速度上的修為。幾番推演之下,發現其為帝江再生.便再不猶豫,收入門下做了自已的閉關弟子。
飛天真人前世神識早已湮滅,能入得元始門下心中喜悅無以言表。修行千年來,卻一直苦無機會一展身手,今日元始給了他這機會,便如受寵若驚般。一路朝碎冰山疾馳而去。隻於那空中留下長長一道虛影。
待到碎冰山境內,飛天真人遠遠便望見有股衝天的妖氣彌漫在這八千萬裡的范圍內。停下身形後,不敢怠慢,將遁影衣取出,祭出法訣後,便落在身上。瞬間整個人如空氣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飛天漸漸潛行,見這山境入口處已是起了座城池。當下不由在心中暗歎:“想來這蟲妖現於此地時間也不長,竟如此的快速修築起城池來。想到這兒,又瞧見不遠有處高山,便縱身躍了過去。站在那山頂朝下望,只見城池內那蟲妖竟如螞蟻般,數之不盡,雖多卻分工極為精細,築牆,運石,修屋,造渠。個個專心而行,如此的統一浩大直把這飛天瞧的呆住。
這般的呆了有一柱香的功夫,飛天回過神後,又運集目力朝遠處望去,見那碎冰山頂之上已是建起座極為雄偉的巨殿,想必就是那蟲妖頭目所居的地方。
看到這裡,飛天又欲放飛神識查探,豈知神識剛入那城池邊上,便碰到股極大的反彈之力,於此同時,那碎冰山頂大殿上的一顆巨大的圓珠猛地射出道黃蒙的精光,竟將飛天真人定在那裡動彈不得。
飛天大駭之下,方欲運真元逃離,怎奈那精光極為厲害,罩在身上後,竟絲毫動彈不得。此番飛天隻得暗暗叫苦不已。
妖風凜冽,轉眼間便自城內飛出三道灰影,到了飛天真人跟前,各自散開不住地查看。
因那精光定住的只是一個區域,這飛天真人借了遁影衣的妙處,隱去身形,故這三妖一時間還找不見他。
飛天真人瞧這三妖的竟長的一般模樣,體態似那人身,頭上卻拱出兩個極長的角來,面目如蟲類,兩隻眼極為細小,透著森森綠光,手臂為兩隻大螯,瞧上去鋒利無比,閃著黑幽的光澤,身上到處覆著厚甲,冷眼望去,隻覺得木然中透出無比殺意,叫人不敢逼視。
三妖查尋半天還是找不到,便有些急躁,吱吱說了幾句話後,便以三角之勢將飛天真人的區域圍了起來。末了大螯一探,迎風便長,化為數股翻滾的黑芒朝飛天真人絞了過去。
可憐飛天真人此時竟動彈不得,那數道的黑芒自身邊擦過時,帶走塊塊的血肉,直痛的他險些叫出聲來。
這三個蟲妖其實智商極低,只能做單一行事,那黑芒絞下的碎肉,三妖竟恍如無物般,亂絞一氣後,見也沒什麽反應,便齊齊縱身而回。
不久,那道罩住飛天真人的精光,竟似被什麽東西吸引般,猛然間移至了別處,飛天真人抓住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運足真元,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直朝玉虛宮而去。
飛天身上傷勢極重,有幾處已是露出肚裡的內髒,偏偏走的急,也沒帶那治傷的仙藥,當下拚了全力到了玉虛宮後,隻走了幾步便倒在宮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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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飛天真人醒轉, 睜開雙目便看見元始正守在身邊,出口道:“弟子有辱師尊所托,罪該萬死。”
“你受困於那妖城外我已知,正是我以神識引開那道定住你的精光。”
“如此還謝過師尊救命之恩。”
“我已喂你服下那療傷的仙藥,所幸受的只是皮肉之傷,元神受損不是很重,你靜養幾日便可。對了那蟲妖之地究竟是何模樣,且與我道來。”
當下飛天真人便將自已所遇所見對元始道出。待其講完,元始道:“你且在此間修養罷。”言畢返身而去。
飛天真人方才所言讓元始暗自叫苦不已,想不到這蟲界眾妖竟如此厲害,且仙界在明處,它在暗處,所有的情況一概不知,這當如何是好?轉**又道:“老師不是說不可妄動嗎?哼!如此我卻懶得費這份心思。那通天門下弟子莨莠不齊,定會按奈不住,待其先動起手來,我再觀其高低也不遲。”想到這兒元始又從袖中抽出把鏽跡斑駁的大斧,在手裡掂了掂,面上透著絲獰笑:“待我煉化此物,管你是哪路神仙,一並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