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會議室裡那不大不小的風波,猶如一顆投擲進平靜湖面的石塊引起一陣陣接連不斷的漣漪,蕩漾的水花在木葉這潭沉寂了好久的死水裡自然引起無數有心人的注意。
“天人大人,有日足的邀請。”
根本部的大廳裡,灰暗的燭光在空氣跳動著,紅色的燭台上已經繞滿撲火的飛蛾,注意著天人處理文件很久的小螢緩緩提醒了一句。
“哦、”
天人淡淡應了一句,隨後望著桌上卷軸眼神裡有些飄忽不定。
最近天人肩上的擔子可不是一點的重,伴隨著團藏的死去,空缺出來根的位置可是又不少在暗中注視著,應付了難纏顧問們,又要製約根裡某些不服管教的家夥,前不久甚至被約見火之國的大名,其中的周折實在煩的天人頭疼的要死。
雖然根內部由於得到團藏控制手下的咒印,好歹消減了不少的麻煩,不然天人肯定不會這樣輕松的端坐在根的本部裡。但是即便如此,天人背後依然許多緊迫的事情要做,比如加緊分裂關於初代木遁細胞。
雖然在團藏死後,已經繼承團藏遺產的天人,明顯加快初代細胞的分析,但由於其中資料的謹慎性,之前關於類似的研究資料也被清空了記載,無奈天人也只能從頭做起。
不過由於融合星忍村那個散發輻射的隕石後,天人身體微微有了一絲好轉,雖然這種狀態也時好時壞,但是比之前雙腿肌肉的萎縮的狀態卻是好了許多,雖然其中肉體汙染的速度也讓天人頭疼,但相信只要得到初代的木遁細胞,這些都不是大問題。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天人淡淡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後衝著一旁屹立在自己身後的小螢吩咐道。
“那現在就出發吧。”
對於這位宗家的現任家主,天人可是熟悉極了,雖然加入根明顯有了隔閡後,但是比起曾經跋扈的宇智波,宗家的態度無疑卻是值得人們深思,仿佛天人就一直沒有存在過一般,很好的保持了與根微妙的和諧,若不是自己掌握根後,恐怕這份融洽也會一直保持下去,直到自己作為一個忍者達到自己最終歸宿死亡一樣,最終也不會暴露什麽。
“宗家與分家,呵呵,這位家主大人也終於忍不住了。”
拐過一處複雜轉角,被牆上跳動的燭光將天人披著黑色和服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摩挲自己指間微微有著澀感的老繭片刻後,天人嘴角聳起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
這些日子以來,村子邀請天人勢力可是不少,出去本國的大名外,天人如今答應赴約的邀請,就只要面前日向的了,想到這裡,天人微微搖頭,雖然已經對這次宗家邀請背後的深意洞曉的天人,卻還是前去赴約了。
宗家與分家,可不是一個字語的變動的那麽簡單,僅僅只是誕生時間的差別,引發階層的對立,更不僅僅的是人們語氣的起伏那麽簡單。
僅僅只是帶著小螢一人,天人便踏上了赴約道路,僅僅一周的變化,原本還籠罩在三代目離去的悲痛的村子裡,就已經恢復往日那種喧鬧中,雖然熙熙攘攘的人流的手臂那還未曾完全摘下的黑色絲帶,暗暗傾訴著不久前這裡曾發生的事情。
望著面前高聳的宗家大門,伴隨著早已等候多時的侍衛們恭順的帶路,天人和小螢便踏進了這座不久前還不曾這般歡迎自己的大門。
“一切緣故還真是力量麽。”
想到這裡,天人便肆無忌憚的注視著院落內那陌生的一切,仿佛一個好奇寶寶一般,對此那些前方低頭帶路的侍女也不會知曉,只是保持自己恭順的態度將對方帶到目的地,便松懈的離開了。
“天人大人,好久不見。”
酒桌上,一身合身紫色和服下的雛田,似乎很不適應這裡的氣氛,不過望見了不遠的天人,便高興的抬起頭,眼神滿是一陣淡淡的喜悅,不過語氣卻有了微微的距離感,看來對於天人身份的變化,這個單純的家夥還是不怎麽適應。
隨著雛田的起身,一旁宗家的家主身旁,一個稚嫩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比起雛田的不適,卻顯得很是鎮定,淡淡的起身問候之後,便乖巧的盤坐在榻榻米上,只是眼神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那個明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前輩。
衝著雛田微微點頭後,隨後瞥過一旁年幼的花火,天人眼神微微瞥過對方那滿是老繭的大拇指,也便對原著裡這個能壓著自己大許多的姐姐的小鬼有了一絲認同,雖然如今收到了天人培訓,早已超越了往昔的雛田已經不會再有這樣難堪的戰績,但是並不妨礙天人對這個小鬼有著一絲好奇。
“日足大人,我們也是好久不見了。”
極為淡然的語氣飄蕩在這個氣氛有些嚴肅的場合,天人微微一笑,便開始和這位曾經需要仰視大人物開始寒暄起來。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伴隨著日足毫不掩飾打量的目光,一旁跪坐的雛田小心翼翼給在座的兩人添起酒來。
酒會的氣氛很是沉悶,隨和兩人咽下酒會的第一盞酒後,日足緩緩打量了天人很久,對於這個成長驚人,甚至離經叛道的小鬼,日足也是略有耳聞,特別是雛田隨著和他接觸,而變得堅強起來後,天人對於天人的觀察就沒有斷過,本以為一直很重視的他,至今才發覺面對一片那個崢嶸必露的年輕人,仍然是小瞧了對方。
任由日足打量自己,天人卻是自得其樂的吃起桌面上下酒菜來,不得不說作為宗家招待貴客的廚藝來說卻還是值得稱讚的,筷子夾起飛快的天人,根本沒有介意對方試探的目光。
就這樣沉悶的氣氛持續了很久,隨著天人咽下最後一口菜肴後,緩緩抿著一杯燒酒的天人終於開了口。
“我知道您的目的,不過安心吧,我暫時不會有改變的想法。”天人玩弄手中的酒杯,輕松的說道。
“哦?”
本以為是一場艱難的唇槍舌戰,卻沒有天人還未等他開口就已經答應的局面,讓日足也是詫異不已。
“不過嘛,我卻是有著一個自己的要求!”
“請說。”
日足聽到這裡,端坐很久的他也忍不住伸出手示意他探出自己的要求。
“我的要求很簡單,日向寧次加入根即可,是那種完全的那種。”
天人的語氣說道這裡,很是意味深長,聽到天人提出的要求,日足的眉頭微微跳動,似乎這個要求也讓他很是猶豫,好久才給出了答案。
“可以,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嗯?”這下輪到天人疑惑了。
“寧次作為日向一族的族人,通婚的對象必須是同族。”
“哦,這個自然。”
作為日向一族的族人,天人自然深知這些血繼限界傳承的禁忌,為了保留血脈裡的力量不被泄露,這樣的做法是必須的,比起用它換做籠中鳥的自由,的確算不上什麽。
“不,這只是第一步。”
“恩?”天人瞪大了雙眼,靜靜等候他的下文。
“我希望你娶雛田為妻。”聽到這裡,即便是天人也不免微微愣神,至於身後小螢臉上的表情就更精彩,更不用雛田瞬間那滿臉通紅的臉頰了,若不是長久以來父親擠威已深恐怕她也早已發出聲來,不過在這一場會談,作為女兒她卻沒有插嘴的資格。
沉思了片刻,本以為天人會拒絕的日足,已經準備好了繼續揮霍唾沫,然而天人卻乾脆的答應起來,對此有些沉悶的會談卻微微有些變了味道。
百年來,控制分家的籠中鳥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掙脫掉,不然即便是得到根內部許多資料的天人,如今也不過只能做到以封印對封印,至於籠中鳥其中束縛依然沒有完全掙脫掉。
而且根內部由於天人清洗後的損耗,和手中沒有力量的顧問不同,與這樣一個掌握村內很大權柄的宗族對立,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比起利用聯姻換來雙方暫時姘和,這一切都是值得了。
不過面對這個有些麻煩的婚約,天人將它稍稍延後了三年,對此日足沒有任何不滿,比較雛田的還是未長成,即便是一個雙方勢力姘和的結果,作為一個父親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過早的嫁人而傷身。
只是面對深知一切的天人, 這裡的貓膩卻是很大,三年後,伴隨著佩恩的襲村,已經曉組織與忍者世界大戰,一切的一切,都不會有平靜的時間留給天人卻完成這個姘和的婚約,而且若是撐不過去,這個約定自然沒有任何作用。
結束最後的商談後,夜色下,天人便帶著小螢踏上規程。環繞著淡淡月光,走在寂靜的街道上,瞥過身後緊咬嘴唇不說任何話語的小螢,天人淡淡歎息微微傳出了聲。
“怎麽,還沒明白嗎?”天人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
“沒有,屬下怎麽會有怨念呢。”明顯的不滿從小螢的語氣傳出。
“呵呵,還說沒有麽,忍者這兩個字你還理解麽,一路的成長時刻伴隨著腥風血雨,稍有不慎,那怕強大如火影也會遭遇不測的一天,那麽面對這樣所謂的承諾有用什麽作用。”
注視夜空上明亮的殘月,天人語氣微微透露出一絲波動,雖然掌控了根,但是面對三年後那一幕幕的遭遇,天人心裡仍然沒有一點把握。
“自身弱小,自然需要妥協來換取支持,但是三年後,誰又會肯定我的實力還只是在原地踏步呢?”
聽道天人明顯轉折的話語,小螢微微一愣,隨後一絲喜意從眼中一閃即逝,隨後變若無其事的跟在天人的腳步,孤冷的月光下,伴隨著路旁路燈,便只有兩人的孤單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隨之兩人的影子便隨著街角的黑暗便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