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姸獰笑:"很好,今日倒是故人團聚。你們兩個一起上,且讓你們看看我這渾天神功到底有多厲害!" 三年前,落雪姸渾天神功並未大成,遇到炎熙隻得逃跑。這三年間,她服用各類丹藥,又用了不少禁術,硬生生的將渾天神功煉了個小成。便是如此,她的身體已經崩壞,只能不斷換皮渡日。
落雪炎雙手結印,天地間升起黑霧,黑霧越來越濃,將她整個人都包圍在黑霧中。忽然聽得霧中傳來轟轟響聲,無數巨石向炎熙與穗掌事飛去。
炎熙長鞭一揮,將巨石擊碎,那碎塊落入水中,掀起浪花。巨石一個接著一個,炎熙打碎了許多,卻有更多的襲來。只見一塊巨石飛向她的背部,而長鞭卻反轉不及。
炎熙腰部一緊,被穗掌事拉進懷裡,只見他折扇打開,向周身一甩,數道藍光齊發,所有巨石立時擊碎。
含香看的驚心動魄,穗掌事手中的那把折扇曾無數次打在自己的頭上,若他懷有惡意,自己的腦袋早就碎了無數次。還好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落雪炎喝道:"別想就這麽完了!"
黑霧在頭頂凝成黑雲,將穗掌事與炎熙罩住。不祥之氣籠罩天地。炎熙喊道:"恭卿先生小心,那雲中有古怪。"
黑雲上現出三個圓形洞穴,從洞穴中投下黑色圓球。圓球疾速飛來,穗掌事忙側身避過,圓球打空,撞上一棵大樹,只見那大樹被圓球碰到的地方消失的無影無蹤。再看穗掌事的一片衣角正好沒了個弧形。
穗掌事大驚,卻見洞穴中又有十幾個圓球襲來,他連忙拉著炎熙躲避。
白狼王見兩人與落雪姸激戰不下,面色微沉,在含香四周布下防護罩:"待在這裡,不要出來。"
含香臉色蒼白,身體似刀割般疼痛,強忍著點頭道:"我不出來。"
白狼王又向她看了一眼,才向落雪姸飛去。穗掌事與炎熙被黑球追趕,早已自顧不暇,哪裡幫的上忙。白狼王鼓起衣袖,兩團藍色妖火出現在他手中,他將妖火向空中黑洞投去,只聽轟的爆裂聲響起,那黑洞被妖火點燃,泛出熊熊火焰。
白狼王抓起穗掌事和炎熙的衣領,丟進防護罩內,穗掌事和炎熙均是騰雲期的妖怪,可被白狼王一抓,竟全然沒有反抗之力。
白狼王雙手合十,慢慢張開,一把銀色長劍在手中生成。白袍鼓動,面目俊冷。明明是這樣美麗的面孔,卻似嚴寒般殘酷無情。他周身銀光閃耀,整個人都似落入銀光裡。
落雪姸身體化為黑氣,怒吼著向防護罩衝去。白狼王化作銀光,黑霧與銀光在天空激鬥。妖氣與法力不斷碰撞,便似金鼓齊鳴,錚錚作響!
黑霧不時散開聚集,卻始終被銀光壓製,不到一會,聽空中傳來一聲慘叫,黑霧從空中跌下,"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黑霧化為一灘臭水,在落雪姸周身化開。落雪姸身上的人皮爛的不成樣子,破損的皮下是層層紅色肌理。
白狼王不再向她看一眼,而是在防護罩前降下,一把抱起含香,對炎熙道:"將落雪姸帶回銀月城。"
炎熙稱是,卻向含香看去,那眼神與三年前一般,沒有半點分別。
含香雖受了重傷,終不願示弱,在白狼王懷裡勉強撐起身子,回瞪回去。
卻聽落雪姸趴在地上虛弱道:"白硯!白硯!你怎的不敢看我!我,我變成這幅模樣,全都是為了你!全都是為了你!"
炎熙大步上前,
怒斥道:"白狼王的名諱可是隨便叫得的!"手中幻出繩索,將落雪姸捆的緊緊的。 落雪姸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叫道:"白硯!你給我聽好,只要我活著一天,定要將你身邊的人全部殺光!毀了你的城池!讓你孤零零一人活在這世上,身邊只有我一個!到時候,看你還要不要我!"
她的周身散發出臭氣,似靈魂都已經腐爛,卻用腐爛的聲音說出這地獄般的詛咒。含香打了個哆嗦,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一個女子變成這般模樣。
白狼王冷聲道:"炎熙,我不想再聽到她說話。"
炎熙飛起一腳,將落雪姸踢得暈了過去,從懷裡抽出冥火,向天空發散開,只見空中出現一輪明月。不到一會,四個身著盔甲的妖怪禦劍飛來,將落雪姸綁上飛劍,消失在天邊。
穗掌事沉著臉走到白狼王面前,單膝跪下,一言不發。
含香見慣了穗掌事嘻笑怒罵的模樣,而這般正經,倒是第一次看到。再看白狼王,只見他依舊是冷如寒冰,俯視穗掌事,看不出心中所想。
聽離歌說,這二位當年乃是不歡而散, 看此時的情景,傳言並不為過。只是穗掌事在形勢緊急時能夠出手相助,相信還是重視與白狼王的感情的。含香緊張的看著這二人,希望白狼王不要和穗掌事打起來,再怎麽說,穗掌事都是她的老師,待她很好。
穗掌事道:"少主,我,我......"竟是說不出話來。
白狼王長眼微眯,淡淡道:"你去將白晝抓來。"
穗掌事一愣,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欣喜道:"是!少主!"立刻一躍而起,他起身太快,腳下一滑,"哎喲"一聲又摔倒在地。
炎熙笑道:"恭卿先生,少主如今已是白狼王,這稱呼可要改改。"
穗掌事正從爛泥中爬起,忙道:"正是正是,少主,不對,殿下,我馬上就改。"
炎熙扭過頭笑了出來,含香注意到她暗地裡拭去眼角的淚花。看得出來,這幾位的感情是相當深厚的,可不知發生了什麽會變成現今這般模樣。含香覺得肚子裡的好奇蟲子瘋狂的爬來爬去,哎,真是好想知道的。
她抬頭看著白狼王,說道:"殿下,躺在那邊湖邊的女妖,乃是我的同伴。她上了二公子的當,不知生死。殿下可否救救她。"
白狼王低頭看她,目光甚是柔和:"我會救她。"
含香松了口氣,一放松下來,身體的痛楚便越加明顯。疼痛佔據了她的頭腦,身體陣陣發冷。她瑟縮著向白狼王懷裡鑽去,炎熙等人說的話也漸漸模糊,直到後來,便兩眼一黑,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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