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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夢浮生之古陸奇緣》4 你奈我何(1)
  當南宮城重返陳宮的那一天。他事先也沒想到,自己第一眼所見到的所謂家人,既不是父王和母后更不是那思念已久至親至愛的皇祖母。卻是那該死的南宮昊,那個當年對自己下毒手的狠毒之人!  離宮整整四年時間,南宮城也相信自己確實是十分幸運,甚至真有幾分吉人天相。因為,當年幼小無助的他不幸流落在外之時,曾經吃盡了各種旁人無法想象的苦。當年曾幾經輾轉流浪險些被惡人虐待致死,不過後來卻十分幸運,不僅遇上好心人被高人救走後又收他為徒,之後那位好心的師傅更是教會了南宮城很多防身的本領。

  經師傅點醒,天真善良如南宮城這樣的孩子也終於明白了真相:當日之事的始作俑者,就那惡毒的南宮昊,那個一直表面假裝對他很好的所謂兄長。那時他便想著,有朝一日再見到南宮昊應該怎樣還擊。

  南宮城還記得,當日師傅一路將他護送到宮門外,又設法托人送信物進宮,並躲在暗中守護直到他被冷公公接走後,師傅這才離開。當時冷公公等人一路領著他,急忙前去養心殿見父王,才進院裡他便一眼發現了南宮昊。那陰狠小人還是那般猥瑣見不得人,隻敢偷偷躲在角落裡。南宮城便嘲諷地,故意輕蔑的掃視了那小人一眼,其實隻想先嚇唬嚇唬他而已。當看見南宮昊那張慘白的臉,和那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南宮城便忍不住輕笑出聲,呵呵,真是太可笑了!

  而在接風宴上,南宮城也是故意說了那番話,隻為繼續刺激那假仁假義的兄長南宮昊。那晚,南宮城淡然坐於席間,看似微笑應對那些前來拍馬敬酒的人們。其實他一邊喝酒卻一邊想著心事:四年了,你們可知我吃過怎樣的苦?可知道我心裡有多憤怒?小的時候,在這深宮裡,除了皇祖母和繼母真心愛護我。而其余那些所謂的家人,你們還有誰給過我半分溫暖?南宮昊,枉我拿你當作最親近的兄長,當初我是多喜歡你,多盼著你也拿我當親弟弟看待。可你這惡魔,當年才十歲便已有了如此狠毒的心腸,對我作下了這等不如的事情!

  現在我長大了,也懂事了。而從前的那些事,我雖不會跟其它人提起,但卻絕對會以自己的方式來讓你這惡魔付出代價!師傅他老人家說的對,做人絕不能太善良、太軟弱,不能總依靠別人來保護。南宮昊你知道我還活著,現在看見我活著回來了,一定不肯放過必定還會再下毒手。那麽很好,我也正等著你這惡毒小人,也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來而不往非禮也!師傅說過,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呵呵,南宮昊,我又回來了。有種就放馬過來,我正等著你呢!

  回宮之後,南宮城沒能第一眼先見到久別的皇祖母,因為父王急著要先見一見他。當還沒見到父王的時候,南宮城心裡也曾抱著幾分隱隱的期待,以為幾年離散父王也會如自己一般迫切相見。可等他見到南宮燁的那一刻,他終於失望地發現,原來他的父王還是老樣子。雖然與失散好幾年的兒子重逢之時,他面上也曾流露出一絲傷感神色,看得出這些年他應該也有擔心過。但南宮城仍然感覺得出,父子間隔閡仍在,這從小就生分的一對父子彼此間終究還是少些親近。

  坐在那裡,耳聽著南宮燁不停地盤問自己,南宮城內心十分失望和難過。作為親生的父子,就算是有幾年時間沒見過,也不至於到這不敢相認、不敢確定的地步吧?也真難為了他,根本沒問過一句兒子在外面吃過什麽苦,

居然一見面就不停的試探和盤問,問的卻隻是南宮城是否還記得小時候宮裡那些事,問的隻是他走失那一天的事。  一面耐著性子接受來自父王的盤問,南宮城一面不禁在心頭苦笑不已:呵呵,若我直言是南宮昊,是你那最寵愛的大兒子南宮昊坑害了我!將我騙去陌生地方拋棄掉。你會相信嗎?你真的肯相信嗎?

  所以南宮城對於當年如何失蹤的這件事,便假裝失憶撒了個謊。不管老陳王再怎樣反覆追問,他卻始終堅持說是因為自己當年年紀小不認識路才不小心走失了的。老陳王見盤問不出事情真相,好歹兒子總算是失而復得又平安歸來了,以他這種大事不管小事不問的為人,到最後也沒發現二兒子神色有些淒然,便直接打發他去見皇太后了。

  其實南宮城並非多心,確實也不算是冤枉他父王,他的直覺是準的。父子見面後,老陳王頭一號關心的事,確實不是兒子是否在外面吃過苦、受過罪,他最關心的卻是先要證實眼前這個少年,到底是不是他的親骨肉。因從小便不喜歡這二兒子,他不但缺乏關愛,甚至可以不誇張的說,連多看幾眼他都不樂意。所以,父子乍一見面,那荒唐的南宮燁,確實一開始是沒能認出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南宮城。所以他才會不停盤問那少年一些宮中舊事,為的是掃清他心中的疑惑。

  在離開養心殿前去太后寢宮的路上,南宮城一面打量著沿途那些已四年多時間不見卻幾乎沒有改變的景致,一面在心中暗自失望,對於父王的所作所為感覺心裡透出幾分涼意來。他在心中黯然歎道:父王啊,沒想到四年時間不見,你居然還是這樣一點都沒改變。是的,我從沒指望你能真心喜歡和關愛我。所以有些事,說與不說又怎樣?難道還指望你打殺了你最疼愛的長子,還我一個公道嗎?所以,這些事我寧可選擇讓它們一輩子爛在肚子裡。南宮昊是你的兒子,我也是,看在彼此血脈相通的份上,今後隻要他不趕盡殺絕,我自然也不至於當著你面要了他的賤命!既然我們父子緣淺,那就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和你還有南宮昊這樣的人做家人,這是命,這輩子我便認了!

  南宮城邊走邊低頭默默想著心事,沒一會兒就來到了皇太后的住處。自從離宮四年之後,總算又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皇祖母!整整四年了!雖然已經有整整四年未曾相見,可如同意料之中一樣,南宮城發現他的皇祖母不管她再怎麽老眼昏花,還是第一眼就能認出自己來。而那位仍然慈愛如故的老人,根本就沒有多余一句盤問,她顫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拉起跪在面前的孩子。緊緊摟住她嫡親的孫兒,就開始放聲痛哭,連聲地追問他這些年到底在哪,都吃了些什麽苦?……。

  一把反摟住瘦弱的老人,南宮城也不禁泣不成聲。他太明白了,也隻有眼前的這位老人,才是在這世上最疼他,他最至愛的親人啊!

  看著皇祖母白發蒼蒼、憔悴衰老的模樣,看著她悲喜交加,那淚流滿面又掩飾不住的欣喜笑容。南宮城頓時感覺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似的疼痛!這些年可以想象出,她是有多麽悲傷和牽掛自己。

  南宮城緊緊摟住他親愛的皇祖母,連聲說:“皇祖母啊,是孩兒不乖,當年沒有聽您的話。是孩兒對不起您,讓您為我擔憂、受苦了!孩兒今後一定會好好的,定要成為一個最有出息的人。將來好好報答您,讓您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再也不會讓您為我受一丁點苦了!”

  那天見到祖母的時候,南宮城也陪著老人一道祖孫倆個都流了不少淚。這些淚水,既是傷感也是喜極而泣,更多的卻是一個孩子見到親人之後,心中那無法抑製的委曲之淚。是的,這些年他活得很艱難很辛苦!但同樣的,他也沒有告訴祖母,那幾年自己到底是怎樣才活下來的。而不告訴老人的原因,卻和他不告訴父王的原因不一樣。

  父王那邊,南宮城是不屑於告之真相。因為他十分清楚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他也絕不會為自己做任何事情。 而皇祖母這裡,他卻是不忍心告之真相。因為他的錯老人家吃過太多苦、流過太多淚,身體已經這樣衰弱了。南宮城是不願意讓她因為當年的事,再受到一丁點刺激和傷害。所以,面對祖母的追問,他仍選擇隱藏真相和保守秘密。

  見過親人在宮裡安頓下來之後。南宮城突然發現,這次回來以後,父王居然對他態度變好了很多。和小時候那個從來不正眼看他的父王不太一樣,南宮燁不僅會經常親自過問兒子飲食起居之類的瑣事,還催著他和幾個兄弟一道,去跟宮中最好的師傅一起習文弄武。

  是的,陳國的宮廷裡有很好的老師。可在南宮城眼裡,他們統統都比不上他那隱身在宮外的師傅,哪怕連一根小腳趾也比不上!

  回宮之後,南宮城也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一樣。比起小時候,宮裡人發現他越發沉默寡言了,其實他是隱藏了好多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在離宮那幾年他去過很多地方,有好的地方也有壞的地方甚至還有神秘的地方,而這些都是秘密。其中還包括他在宮外有一位了不起的師傅這件事,在四年裡他跟著師傅學了很多東西。當初要不是因師傅搭救他,他或許早就死掉,有可能都已經重新投胎二世為人了。

  在宮到的那位師傅,姓虞。而在他眼裡,虞師傅是一個頂頂厲害的大人物!雖然暫時還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師傅的事,不過他一直堅信,總有一天等人們見到師傅,就會明白他是怎樣了不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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