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若是真去吃夜宵了,喝的醉醺醺之余恐怕對時間還是隱約知道一些的,對質什麽的他們也不會怕,可偏偏他們並沒有去,所以三人一聽到蘇可的這番話,不由得大眼瞪小眼,勉勉強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後,不知道該怎麽往上寫,這三人雖然是鐵哥們好兄弟,畢竟心靈無法相通,之前也沒有串通過,所以當蘇可將30秒的時間數完之後,三人依然顫抖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寫了又擦,擦了又寫。
蘇可嚴厲道:“行了,你們三個人就別裝了。老實跟我說,昨晚幹嘛去了。”
劉志海和張天齊都看向了劉莽,這時候就該老大出來頂缸啦。
劉莽見躲不過,隻好無奈道:“老師,要不咱們回學校再說?這裡人來人往的,人多口雜,萬一我講出去被某些不懷好意之人聽到了,對我們都不好,怕影響了學校的形象。”
蘇可思忖了一下道:“行,你講的也對,這樣吧,你們先回學校上晚自習,等我一個小時,我吃完晚飯就回去找你們,到時你們可得老老實實的,不要跟我耍什麽花招。”
劉莽苦笑道:“怎麽會呢?您就信我們一次吧。”
蘇可站起身道:“你們三個把莫西乾扶好趕緊走吧,這裡的帳我替你們結了。”
劉莽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感動,但他隨即搖搖頭道:“那哪行,我們吃喝的東西還要讓老師您來結帳。不行不行。”
蘇可笑道:“去吧去吧,別和我爭了。大不了下次你們請回來就是了。”
劉莽見拗不過她,隻得道:“老師,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在得到蘇可的首肯後,張天齊和劉志海一人扶著莫西乾的一條胳膊,緩步朝學校方向走去,劉莽卻是回頭又看了她一眼,這才大步離開。
蘇可隻當是他有點不好意思,也沒往心裡去。她坐在他們四人之前坐過的位置,像街邊等待的趙輝招了招手道:“來,一輝,我們就在這裡吃吧。”
她又轉身對店家說:“老板,之前那四人的帳和我的一並算啊。”
趙輝鑽入燒烤攤搭得涼棚中,一股濃烈的燒烤味撲鼻而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噴嚏。而蘇可穿著一身漂亮素雅的連衣裙卻毫無顧忌的坐在略有些肮髒的長凳上,她的出塵容貌與這裡的環境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趙輝略有些惋惜。
蘇可招呼他坐下,不好意思道:“讓你這麽大老遠送我回來,卻請你吃燒烤,你不會怪我小氣吧。”
趙輝笑道:“哪裡。怎麽會呢,我只是覺得像蘇女王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女,也會像我等絲一樣吃燒烤,讓我覺得有些不太適應哎。”
蘇可喝了一大口冰爽的啤酒,做出一副很陶醉的樣子。笑道:“不要以為吃燒烤的就是絲,雖然大家都知道燒烤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可是為什麽這裡每天都還顧客盈門呢?”
趙輝道:“願聞高見。”
蘇可緩緩放下酒瓶,看了看涼棚中進進出出的客人,半晌才道:“因為這裡能讓人徹底的放松,只有在這裡,我們才能卸掉平日裡的面具,和幾個好朋友一起,無所顧忌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醉成什麽樣子都不會有人笑你。而想想那些高級餐廳,說話又不能大聲,喝酒也不能放肆,即使是酒店裡的包間又怎樣,一看到那些華而不實的菜式,吃了兩口就不願再動筷子,哪有這烤肉串來的這麽實在這麽直接呢。”
趙輝有所悟道:“你說的其實就是一種心態吧。”
蘇可笑道:“就是這樣,你看,我這身裝扮確實不適合在這裡用餐,可那又怎麽樣呢,只要我願意,不就行了嗎?我也沒有必要一切都得看別人的眼色吧,如果那樣的話,我活的得有多累啊。”
趙輝聽到這一番話後,原本在女神面前有些拘謹的架勢也徹底放開了,仿佛蘇可就是他多年來的老朋友一樣,觥籌交錯間,他的心情也一直很好。
不經意間,他提到了剛才出去的那四個高大凶猛的人,為什麽蘇可會認識他們,蘇可說是她的學生,這讓趙輝不禁嚇了一跳。
“喂喂,長得那麽老,真的是高中生嗎?”
因為兩瓶啤酒已經下肚,蘇可的臉略顯紅潤,“長得老正合我意哦。”
趙輝一聽,連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蘇可喜歡成熟型的男人,怪不得看不上自己呢,他雖然年紀比蘇可要大上幾歲,但卻有一副娃娃臉,不怎麽顯老,這也是讓他為之困擾的一個難題,女人都希望自己比實際年齡年輕,但男人若是顯得太年輕,總會被人當做乳臭未乾的小子,被人輕視的感覺可不好。
蘇可沒有想到她的隨口一說卻給趙輝帶來那麽多困擾,她晃晃酒瓶子繼續道:“因為我後面還有一個計劃,需要這些學生來參與呢,沒了他們可不行。”
趙輝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一下子就把他開車來的事情給忘了,竟大口喝上了啤酒,等到兩瓶下肚之後,他才驚出一身冷汗,連連拍拍自己的腦袋,悔道:“這可怎麽辦,這車還是華總的呢。”
蘇可切了一聲,“我就不相信華總只有一輛車,沒事的啦,你就放在這裡,大不了,我明天給你開過去。”
事已至此,趙輝也沒了辦法,他想了想,說:“還是不麻煩你了,我明天早上再過來把車開走就是了。”
既然不打算開車了,所以兩人你來我往,倒也喝的十分盡興。此時蘇可在趙輝的印象中又有了別樣的風采,讓她顯得更加生活化卻又更加誘人了。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過去了,蘇可從飯桌上跳了起來,急忙道,“一輝啊,要不我們先回去,我之前和學生約好了要談話的,再不回去的話,晚自習都快結束了。”
趙輝卻有些稀裡糊塗的了,很顯然,在酒量方面他高估了自己,和蘇可對拚了七八瓶之後,他的腦袋裡就跟漿糊似的,什麽也聽不明白,蘇可的話語聲此刻就像遠遠山谷裡傳來的悶響,在他頭皮上震了一下便悄無聲息。
他只是傻樂著,想要再乾一杯的時候,卻一下子被蘇可攥住手腕。
蘇可見他醉醺醺的樣子,頓時沒招,只能先讓他不要再喝,匆忙與店家結過帳後,她扶著搖搖晃晃的趙輝走出涼棚,她開始發愁了,趙輝這樣子很顯然已經不能自己回去了,當務之急,是給他找個睡覺的地方,可她摸了摸他的口袋,好像只有個駕駛證,也不知能不能在旅館裡登記。
思來想去,她隻好打電話給宗政和,看他宿舍裡有沒有空,讓趙輝將就一晚也就算了。
宗政和見蘇可有事相求,自然不無不可,十分鍾之後,宗政和便趕到了學校門口,碰見正駕著趙輝一步步往裡走的蘇可,在門衛怪異眼神的注視下,蘇可的臉顯的更加嬌紅了,讓宗政和看的心頭一晃。
當然,他也不會忘記多問幾句,“這男的是誰啊,怎麽喝成這樣,是和你一起喝的嗎?”
蘇可翻翻白眼道:“你十萬個為什麽啊,還不趕緊幫老娘扶一下,這男人真tm重。”
宗政和忍住淡淡的醋意,將趙輝接到自己手上,然後扶著他行走的時候,故意從電線杆或者大樹旁邊經過,然後趙輝的腦袋就會時不時的碰撞兩下,這樣一來,宗政和的心裡舒服多了。
蘇可看了看手機,叮囑道:“政和,趙輝就交給你了,我還有點事得去趟教室,我待會再過來找你。”
宗政和隻好點頭道,“行,正好我隔壁有個空鋪,就讓這哥們先睡下吧,只要他不吐的到處都是,怎麽都好辦。”
蘇可主動握著宗政和的手晃了晃,“那就一切拜托了啊。”說完,便一溜煙往教學樓方向跑去。
宗政和無奈的聳聳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裡還殘存著蘇可的體溫和淡淡的香味。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軍訓以後,他就一直住在學校老師的單身宿舍中,家裡那麽大的房子他還沒有回去過,這要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畢竟宿舍裡的生活條件和別墅比起來那就差得太多了,可宗政和偏偏就是動不起回去的念頭,哪怕只是趴在簡陋的床上看看書,感覺都會跟以前不一樣似的,這究竟是為什麽?
他沒好氣的墊了墊趴在自己身上不省人事的趙輝, 或許,只有蘇可才能給予自己這樣的動力吧。
蘇可匆匆忙忙來到教室,這時距離晚自習下課僅剩20分鍾了,她估摸著20分鍾也已經足夠將事情了解個大概了,可當她走進教室裡,看向劉莽他們幾個所坐的座位時,卻發現那裡依然是空的。
她疾走走到那裡,與那些空位離得最近的牧炎正躺在一邊與周公會面,她拍了拍他的桌子,厲聲道:“劉莽他們幾個呢?”
牧炎猛地從夢中驚醒,見是蘇可,以為他睡覺被她逮了個現行,急忙道:“我是學習累了,剛睡的,真的。”
蘇可汗道:“我是在問劉莽他們去哪兒了?”
牧炎這才松了一口氣道:“哦,他們啊,晚自習的時候就一直不在。”
蘇可凝眉道:“那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