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個小時後:
——
第七學區醫院。
8月29日,早上10點。
——
那麽,容我描述一下現在的狀況:
——
“……對不起……”
美琴雙手合十的在床頭道歉,至於她乾嗎要這麽做……
“……”
那當然是因為我又被送進來了。
——
啊,讓我們簡單回憶一下好了?那麽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其實,就是早上發生了很簡單的三步走:
步驟一:我在早上醒來發現抱著美琴——所以我懷疑昨天咱們‘擦槍走火’了(是我無意識乾的麽?),又或者,我反正的確是有無意識伸手拉過來什麽好聞的東西的記憶,可是之後……
我看我懷裡抱著個女孩子……
所以我跟殺豬一樣開始叫了,抱歉,這畢竟是人生的第一……,第二次意外,第一次還沒有這麽當場的震撼。不得不說這種抱著女孩子起床的感覺跟做狗被女孩子抱著起床是完全兩樣。
——我的魂都被嚇出來了,接著嗯……
——
步驟二:我‘表示驚訝’,美琴裡應也驚訝啊,不過情況其實是這樣——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琴:“………………………………不,不是。”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琴(張望外面):“……………………夠了!不不不不不不不要叫了……”
我(瞪著她和我的……褲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不懂,不過算了,總之步驟三:
那時候我還是在叫,接著——
隻記得接著美琴拿起了房間裡的什麽玩意,馬克杯還是什麽玩意,揮舞著如鞭一樣的凶狠手法……
“PING!”
因此咱們當時叫法應該類似:“啊啊啊啊啊啊————)啊!(倒)——”
這樣。
…………………………………………
然後,這三步走結束之後,我醒過來就在這裡了,頭上扎著繃帶在急診病房。
——
“……對不起,小白,呃你要不要吃飯?”
“……吃。”
“我去給你買!”
……
解釋完畢。
——
總之,我很不爽。
……
話說,到底是什麽傷,讓我非得進醫院啊?咱們可是生物強化,有什麽樣的傷不是過幾分鍾就好的,有必要這樣麽……這麽想著我想下床去找點醫院餐吃。
不過至少在慣常弄昏我之後,美琴似乎是將我抱著拖下了三樓,跟丟包裹一樣丟進了救護車裡,我姑且可以認為我們的強迫療法應該是奏效了。不然按照之前那種丟狗的態勢,我今天早上還不知道會被她怎麽樣。
另外這麽說……我隔了三天又進了醫院——該不會以後這間病房將會常伴我左右了吧?。
——
“你覺得呢,醫生?”
但是冥土追魂,對我優雅的搖了搖頭,親啟薄唇……
——:
“呆著別動。”
——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
+
+
+
——
……
當富有經驗的冥土追魂對那個女孩解釋在她朋友身上出現的症狀時,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語重心長一下。
——“是硬膜外血腫。”
“什……麽?”
“硬膜外血腫……”實話說,這種傷還是很常見的。“出現這種症狀的主要原因你知道麽?”
“呃……”
褐發的女孩聞此立即滿頭的冷汗。
…
所以說,他一看就明白了。
他是,‘冥土追魂’。
你知道,他當年12歲入行,第一個執刀的就是家裡患盲腸炎的狗狗。你知道,他為了護士裝的神聖成為專業的執刀醫生。又或者,你也知道,他的早飯每天是一個香蕉和一個雞蛋加一碗蔬菜粥,專業老人餐。
或者,如果你還想知道的話……
“呃……我並不想知道。”
——
真是傷透老人家的心。
無論如何,接上面的話,作為一名做了30年以上臨床醫生的老人,冥土追魂對此次病情的診斷,那就是:面前的女孩兒和那個小夥子吵架了,原因很可能是那小夥子劈腿……
但是且慢,請不要覺得他的形象崩塌了……因為這些話,冥土追魂一直都沒有說出口來。
這個世界是很難預料的有趣的。
誰知道之前平均每周入一次醫院的那個倒霉孩子都出去幹了些什麽?
誰又不好奇之前某個NO.1的孩子又是怎麽會得上盆骨骨折的?
……所以說,在別人連他名字都忘了,隻記得外號的今天。
冥土追魂本次的閑情推理秀答案就是:
這一定是這個女孩子拿著什麽硬物砸中男孩的頭,導致人家頭骨被砸出了裂縫。
妥妥的劈腿,嗯。
——
基於以上結論,老人嚴肅的在病例本上用潦草的字體記下了“頭骨裂紋”和“PT”字樣,把病歷本交給了護士。
但是為了治療和診斷的方便,他還是和藹的問她……
“……你知道是誰乾的麽?”
……
“不,不知道。”
“這樣啊……讓他下次小心點,運氣不好會猝死的……”
“……………………明白了。”
裝作沒看見女孩心驚肉跳的表情,冥土追魂轉過身去離開了病房。
下次去猜對面病房的慣犯,村井那孩子能賴到什麽時候好了……
帳單要準時寄過去,就這麽定了。
+
+
+
不過……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卻被命運強行分成了三條線。
本來會發生的事情,交疊在一起。
包括美琴在路上又被海原光貴纏著的事情,還有之後飯最終沒有拿到我手中,卻被送到菲布理手中的事情。
時間,在走到了29日的中段時,一切的一切,都會同時發生。
在我所不知道的角落,還有別人各自過著不同人生,各自圍著事件奮鬥的29日。
上條當麻,應該還在解決世界級的天使墜落。
禦阪美琴,即將被卷入菲布理為中心的城市大亂鬥。
一方通行,將會迎來LASTORDER。
而我……
我到底該乾些什麽呢?
第七學區的醫院外面是一片漂亮的公園,在這種晴天的時候,只要走到窗前,我就能找到幾個正在玩耍的孩子,和沙坑裡散布的小鏟子。
可是如果再看仔細一點,在沙子中帶著水汽的深色沙丘中,微小的螞蟻正搬運著葉片經過。孩子們正在蕩的秋千上,有無數鏽跡和微米級的裂紋,在數以秒記的鏽去。
而且正在坐在那邊陰影裡的人,是妹妹。
於是,我下了床走出了醫院。
——
當人們遠去,美琴的氣味也不會太過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會發現空氣中的灰塵,牆角爬行的蜘蛛,牆布上遊動的少量細菌,還有在床單上散布的蚜蟲正在生長。
……
這是一個世界,是現實。
每次以非人類般的感官看到這些,我都能再次發現這一點。
而當我離開病房,走到‘她’的身邊之後坐下開始寒暄,我本來也並了解這個瞬間所代表的意義。
“你好。”
“你好。”
……
事實上,有著美琴一模一樣臉型,卻帶著呆萌眼神的妹妹回應了我的招呼。
天氣很好,曬太陽的時候閉上眼睛,能聞到青草的味道。
“最近過的怎麽樣?9982。”
“過的不錯,do禦阪認為狼先生的打招呼真沒新意。”
……
可是,異常,就要被發現了。
打比方,就是這樣的風和日麗之中,我也不知道我和9982的閑聊,讓我在被海原光貴死纏爛打的美琴那邊失去了蹤跡。海原光貴的病房監視和我剛巧錯過,菲布理……
但是。
“那麽,其他人……”
是誰指引我,向她打招呼的?
是大光頭麽?是愛華斯麽?難道還是隻眼姬麽?
不過且慢。
我正要問出那個問題。
——
“20001號, www.uukanshu.net 怎麽樣了?”
這只是一個隨意的關心,2天后那隻可愛的禦阪禦阪就要歸一方通行了。
“……”
……在慢了半拍之後,禦阪妹妹機械似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沒有怎麽樣。Do禦阪試圖理解狼先生的意圖。”
——
……“啊?”
奇怪的詞語讓我繼續問了下去。
“你說禦阪20001號‘沒有怎樣’……”
“無法評估,do禦阪覺得狼先生表達有錯。”
可是,禦阪妹的表達卻變得更加奇怪。
——這導致了,當時我的不理解。
……
對。
即使側耳傾聽,人類也絕不可能聽見新芽爆開的輕響。
假若,我能聽見,那即代表了我的異常。
……
“禦阪的番號序列,隻到20000號為止,do禦阪提醒狼先生更新情報。”
禦阪9982的眼睛在樹蔭下平靜的盯我,致使我產生周圍的時空好像停頓了幾秒的錯覺。
……
“哈……!?”
——那也是我所聽見的,世界改變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