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純一在沙發的一角靜靜的坐著。
一方通行的臉在睡覺的時候,是在一天中唯一可能舒展開來的時候。
所以白城在對方睡著的時候都會蹲在他的臉前方,看著他。
當一方通行醒著的時候,白城則靠在他的沙發上端,陪著他一起看電視。
一天結束之時,電視內發出嘈雜的細微聲音。室內燈全部都關著,50寸的大型液晶電視裡面播的是棒球轉播……熒幕中發出的光在一方通行的臉上晃動。
……壬三郎臉面對著電視機,眼睛無神的看著屏幕上方的電視邊框,全然不顧前方傳出的‘大聯盟現在持續著1:5……’這樣徒勞豪情的解說聲。
而白城純一在離他不到30厘米的旁邊抱著手臂靠在沙發上,銀幕上的光亮同樣映照在他藍色的眸子裡。
壬三郎想要問他,他想要問他點什麽。
但是這種感覺太過飄渺虛幻,他擔心一旦他開口,那個人就會消失掉。
在晚上不知幾點的公寓房間內,和一個明顯就不屬於現實的人如此的接近,正常的人一定會害怕不已,甚至瘋掉。
壬三郎不去看他,眼神死死的盯著電視。
他曾經在內心的角落裡幻想過這種情景,白城某天能夠回來,然後他們可以好好聚一聚……
一方通行的牙**因為過度咬合而出血,嘴巴裡開始彌漫一股細微的血腥味。
也許曾經期待過,也真的等過,他等著,等著,然後再等著。
這麽等著,過了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
等到最後,一切也曾經被一片憤怒的火焰給吞沒。他朝著虛空宣泄自己的憤怒,憤怒該死的蠢狗不回來,不見他,突然消失,再無音訊。
但是,他可不是那種沉浸在幻想裡就能被伺候高興的人物。
這種……這種影像是什麽意思?自己的是黑暗的一部分,難道還要自己像那些生活在虛偽光明中的傻×一樣笑呵呵的,裝作一切都好?
自己的腦子,會容許這樣的……這樣的東西……
——
12歲的白城純一不出聲的陪著16歲的一方通行看電視轉播棒球節目。
自從這次早上的出現之後,他並沒有消失,甚至變得越發真實和近在咫尺。
從屏幕上的反光裡,一方通行看到了12歲的白城穿著試驗用便服,露出了自己從未看見過的平靜表情。
瞬間,一方通行感到的是自己的心臟被冰渣割破的刺痛。
……‘那東西’這次幾乎不會消失了,他突然有這種預感。
那是,絕對不能碰觸的領域,如果真的陷入幻覺,一方通行只會唾棄那個像螻蟻一樣可憐的自己。
但是……
關掉了電視,站在黑暗中的玲科壬三郎舔了舔破皮的牙**。
“可惡。”
他依舊能感覺到身後那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