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喜馬拉雅貓元升童鞋倒是沒有這麽樂觀,它搖了搖頭,說道,“若是等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我們也就處於比較被動的窘境了。凡是還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不管如何,葉長空已經轉世成你的兒子,不管從什麽角度來看,你已經被拉進天佛宗和那個家夥的鬥爭之中。更別提,因為柳昭容的事情,你已經和那個家夥勢同水火了。”
“你在懷疑……這是那家夥故意弄出來的迷障之術?就像是你說的,葉長空已經轉世,他不可能操縱天佛宗現在事物。而現在被清理掉的又是各個宗門,埋伏在天佛宗的眼線。雖說這對天佛宗本身有益,可對那個人也是有益的。”若是這麽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
元升沉默一下,又道,“其實不是很相信這件事情。那個家夥不可能做這麽拐彎抹角的事情,沒道理自導自演弄出天佛宗還有人主持大局的假象……畢竟他目標就是弄垮天佛宗。”
元升順著司寇炎的思路向下思考,最後抬爪撓了撓耳朵,歎道,“最討厭這種需要動腦筋的事情了,特別是攙和進這件事的人還是那個家夥和狡猾堪比狐狸的葉長空……這兩人,哪個不是一個心思想法拐上上百個彎的家夥?比起打架,我更加喜歡真刀實槍乾一架……”
“可不是……不過現在已經身陷困局之中,想要脫身沒那麽容易。”司寇炎也是個喜歡打架多余動腦的人,倒不是他懶得動腦,而是不喜歡和葉長空這樣喜歡算計人的家夥比腦子,超級累人的,“而且……我們之前的想法陷入一個常識性的誤區了……”
“誒?”元升驚訝,司寇炎這話是什麽意思?
“誰說葉長空轉世之後不能操縱全局的?”司寇炎勾唇淡諷,“本來我還抱著一絲希望,以為葉長空是靈魂轉世。可是這次變動,我倒是有些懷疑了,他的靈魂是不是潛藏在柳子煜的身體內。等待蘇醒的那天……也就是說,柳子煜不過是他靈魂的一部分……”
“單憑這件事情你就武斷地做下判斷,會不會太魯莽了?”元升心知兩種轉世的區別,對司寇炎現在的態度也把握不準了,“而且,就算葉長空的轉世是雙魂共體,你又有什麽打算?”
司寇炎疑惑轉頭,反問道,“我能有什麽打算?若是以前,大概會猶豫要不要讓他活下來。但是現在……大概不會這樣了。你也知道的。單憑我一人沒辦法和那個家夥硬碰硬。就算有這個實力。小容容作為我的弱點,指不定要遭多少罪……”
元升抽了抽嘴角,他不是傻瓜,司寇炎都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有什麽地方不明白?
司寇炎向來仇視葉長空,理由之多罄竹難書,現在……他竟然想要和葉長空聯手了……天哪,要不要這麽玄幻?還是說他現在仍在做夢,這些都是夢境,他還沒醒來?
“你打算……和……葉長空聯手?你可是別忘了,這個家夥整死了你的好友,弄沒了你好友的兒子啊……”元升仔細想一想,還是能明白司寇炎打得注意。但理智上很難接受啊!!!
“先攘外後安內麽……別忘了小容容可是他這一世的生母。也是將他拉扯大的人。縱然他是葉長空,但作為柳子煜的記憶還是左右這個人。”
司寇炎無所謂地說道,“他轉世成我的兒子,何嘗不是為了將我拉進他和那個家夥的博弈?我反過來利用他保護小容容,哪裡有錯了?至少我就覺得聽公平的……至於別的。只要柳子煜存在一天,他就是我的兒子。具體債務等他恢復記憶了,再和他好好算一算……”
“可是……事情真的有這麽簡單?”
“現在除了這樣,還能怎麽辦?”司寇炎冷漠道,“若是他不肯保護小容容,我不介意先安內後攘外!一個虛弱狀態且沒有恢復以前記憶的柳子煜,遠比一個老奸巨猾的葉長空來的簡單。我願意被他算計,僅僅是因為‘葉長空’是小容容的兒子。若是他不肯盡一個兒子應該有的‘義務’,舍棄又如何?他不仁,休怪我不義……”
轉世神馬的其實挺坑爹的,司寇炎因為這個已經糾結好多年了。自己的兒子不是兒子,而是敵人……是個人心裡上就難以接受。他能將柳子煜當做親生兒子,卻沒有辦法對一個恢復葉長空記憶的“柳子煜”報以任何慈父心理……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若是自己只有小胖妞一個娃娃就好了,哪裡會有這麽多苦惱的事情。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縱然是實力滔天的神尊,也沒辦法將已經發生的事情弄回原始狀態。
這一廂司寇炎和元升還在糾結,柳子煜已經帶著營地內所有的修士整裝待發,默默計算時間,周圍的空間紊亂波動已經強烈得連普通修士都能察覺了。可是他依舊雙眸緊閉,耐心等待最佳時機。左林幾人雖然焦急,但在這件事情上還真是不得不聽從柳子煜的意思。
柳昭容隱身在一旁看著穩重成熟的兒子,心中忍不住滿意地點頭。這個孩子的成長遠比自己想得還要大,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淡定的心思,心理承受能力著實強橫。相較於他的淡定自若,其他修士的表現著實讓她看不進去。
雙眸隨意一掃,除卻自家的徒弟,其余心理素質都不合格。在她的視線落到某個人身上的 時候,她眸光一凝,平靜的星湖亂了節奏。深呼吸兩下,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地方看到老熟人。看那個女孩兒經絡裡的飄渺心經特有的真元,想來這孩子是那人的徒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柳昭容自己的師妹了。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青雨……你說是吧?柳昭容將視線從那個孩子身上挪開,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存在一般。就在此時,柳子煜右手揮下,早已準備好的眾修士按照之前排練好的陣法衝出營地,向著妖獸群奔去。柳昭容腳踏虛空看他們,眼底流露出一絲驚色。
從高空看去,整個隊伍就像是一柄鋒利的長劍,帶著勢如破竹之勢將密集的妖獸群撕開一個裂口子。除了守陣的人,其余修士都在陣法中央,安全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證。
而且她還發現一旦有守陣的人出現傷勢或者真元不濟,立刻會有實力相當的修士趕上來替補……看目前這個情形,闖妖獸群之後人員傷亡應該不會有多少,頂多有人受重傷,和原著出入挺大的。現在就看他們能不能把握好時機,在大門打開之後到達了。若是趕在大門開啟之前趕到,只能像是原著那般苦逼,和一群妖獸大佬發生遭遇戰。
“柳師弟,現在該怎麽辦……”將飛撲過來的妖獸擊飛,艱難地撕開一條路來,左林咬牙問向柳子煜,“按照這個速度,我們可是會在大門打開之前趕到啊……”
“左師兄想多了,我們不可能一直保持這個速度的……”柳子煜的回答著實讓人想要吐血。不過仔細一想也能明白,越是靠近大門的妖獸,實力自然是越強。他們很難一直保持這個勢如破竹的勢頭,速度減慢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左林見柳子煜回答自己之後就不再開口,心中難免有些埋怨。
倒是一旁閑庭信步一樣悠閑的柳昭容心中非常滿意。還是自家兒子優秀,像是這些小細節都考慮到了,真不愧是她柳昭容的兒子。看著他們在妖獸群裡殺出一條求生之路,柳昭容都靜靜看著,好像自己在看一場現場版的小說橋段。
漸漸的,眾人感到壓力倍增。就像是柳子煜之前說的一樣, 他們不可能一直保持那個速度前進。因為現在遇見的妖獸實力越發強了,也讓他們感覺棘手。
【這個孩子……還真是讓人有些驚訝,這個腦子倒是比他娘好多了。】托柳子煜的堅持和走後門,湯娥茵和荀媛她們都處在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不需要面對來勢洶洶的妖獸,只要時不時照顧一下受傷的修士,然後努力保持自己的速度,跟上隊伍便可,倒是非常輕松。
【他的確很優秀……】湯娥茵對此沒有否認,【他聰明些也好,至少我們現在能安穩地到達這裡。不然……讓那些修煉得連腦子都僵硬掉的家夥來籌劃,大家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
【我以前一直以為他娘是個非常冷靜的人,但是現在看來也是個喜歡感情用事的。】當初為了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柳昭容可是以死抵抗。一個連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的人,哪裡能要求她珍惜身旁的人以及他們的感情?但是現在看來,倒不是這樣。
【咦?老師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娘現在就隱匿在一旁呢……】青雨淡淡道,【大概是擔心自己兒子安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