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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初戀》第6章 下策
  我看著已經離開部門的高野先生趕忙慌亂的收拾東西,拎起包包疾步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吧,突然就叫我去作家的家裡,而且,我從沒有幫過別人畫漫畫,這樣真的不行吧,我覺得自己反而會幫倒忙。

  看著電梯前又從新撥了個號碼的高野先生,我忍不住自我否定著。

  “佐佐木先生嗎,非常抱歉,今天來不及交稿了…”高野政宗朝著電話裡的人語氣十分嚴肅的說道。

  聽著高野先生充滿磁性的聲音,我忍不住微仰頭看了他一眼,可是因為背對著高野先生卻聽不清楚他到底在跟誰打電話。

  “那種事情我也知道啊!…行…好…好…”高野政宗一手拿著包包一手拿著電話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和電話裡的人交談。

  “這不是沒辦法嗎!”看著高野先生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好的指責,對此事也深表無奈的表情,我有些好奇的想,他到底在和誰說話呢,是作家嗎?

  “所以才說清你們想想辦法啊!”高野政宗不耐的口氣依舊在電梯裡回蕩著。

  眼看著電梯開了,臨進電梯前我真心是十分無語,為什麽總感覺隨時隨地都是那麽的忙碌!

  而且…

  在這裡也是…

  我看著剛剛打開作家的門,印入眼前的就猶如綠寶石編輯室的翻版一樣的修羅場!那些工作人員連頭都貼在了桌子上了,手還在不斷的在稿紙上畫。

  忍不住在心裡哀歎一句,為什麽與漫畫沾邊的人看起來都那麽短命呢!

  “高…高野。”女畫家轉過整張幾近泛白的臉,手裡還拿著畫筆看到高野政宗的到來就忍不住眼淚橫流,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就給人一種像是幾日沒休息好的感覺,再配著那一臉止不住橫流的眼淚看起來是多麽的楚楚可憐。

  可是,她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整天面癱並且常年跟各種各樣畫家打交道的高野政宗。

  所以她淒涼的樣子不但沒有激起高野政宗的憐惜反而讓高野政宗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鐵青朝著她大吼一聲。

  “有罪惡感哭的話,怎麽不按時交稿!”

  “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啊!”女畫家聽到這樣的吼聲本來就焦躁的情緒更火了,也站起來朝著高野政宗回吼。

  “還敢反過來對我發火,看我不掐死你。”高野政宗大手一抓就抓著女畫家的頭髮往座位上按,然後順手抄起女畫家放在桌子上的畫稿。

  “本來就趕不上交稿了,還給我畫什麽跨頁的日光東照宮啊!”朝著女畫家噴著口水的同時,高野政宗還不忘指著這次拖稿的罪惡之源。

  看著自己的勞動被人批評得一無是處,女畫家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總比畫三十三間堂好吧!”聽到這兩人毫無營養的差勁對話,助理們實在是忍無可忍的一起朝他們發飆。“你們兩個都給我適可而止,趕快乾活去!!!”

  我滿臉黑線的看著這些瞬間變得有些生氣的人,心裡突突直跳,感覺手腳擺到哪裡都是錯。想做什麽來緩解緩解這緊張的氣氛可是也隻能無可奈何的看著,因為我完全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該怎麽辦,我根本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可是這頁是這一話的精彩之處,所以我才想好好畫的。”聽著女畫家抽抽噎噎的說著自己的想法,我愣了一下。

  “說什麽在出單行本時修改就好了,

我不能接受這種做法,吸。”畫家說完,還吸了一下沒有時間去擦的鼻涕。  我看到這個場景,不止是我,感覺連我身上的黑線都跟著汗顏了。

  高野政宗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畫家“接受不了的話就給我按時交稿,連基本中的基本都做不到的人沒有權利這麽主張。”誰不想第一次就把所有的最好的呈現給別人,但是你有那個能力嗎!

  “我知道了啦!”女畫家也許是想到了自己也有不好的行為隻是有點不耐的回了一句。看著認命的畫家,高野政宗無奈的在心底歎了一口氣,上前走一步雙手環胸的站在她的身後,面無表情的詢問。“還有幾張沒有上墨線。”

  “5張。”

  “不是吧,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快點給我畫。”高野政宗想也沒想就惡狠狠發出的命令,那種語氣給人感覺就像是拿著鞭子的地主在鞭撻著要奴隸們快點勞作。

  “知道了,不用說那麽多遍!”女畫家一邊畫一邊拿著手去擦眼淚,樣子看起來真的很讓人心酸。

  眼看著交代完畢就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空的工作桌上的高野先生,我連忙向著他走過去一邊看著老師一邊對著他輕聲的說“高野先生,老師看起來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

  我真的是怕說大聲了又打擊到老師幾近崩潰的情緒。“你說話的方式就不能稍微的…”

  “你也快點乾你該乾的事。”說著高野政宗側過頭去看向正在忙碌的助手們。

  我順著高野先生的視線望去,大家都十分努力的在工作著,對於被高野先生無情打斷的話隻能回一句“是。”

  時間緩慢而快速的流逝著,充滿人氣的房間裡卻是靜謐的除了刀片劃過紙張的聲音以及畫筆沙沙的聲音,就只剩下大家的呼吸聲了。

  “那個,我說,這部漫畫有趣嗎。”沒過多久房間裡十分突兀的想起畫家的聲音,而語氣中帶著讓人可以明顯感覺得到的焦躁,以及不安。

  “啊?”還在貼網點的高野政宗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發出了一個疑問詞。

  畫家焦躁的抓著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現在改還來得及嗎?我自己都不知道畫的東西是不是有意思了。”

  我看著畫家陷入焦躁的模樣以及她這麽不自信的聲音,想也沒想反射性的看向了高野先生。

  “事到如今,不可能再改了。”高野政宗好像沒看到女畫家的焦躁一樣,面無表情的說完然後就轉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呆子。”

  所以說你的說話方式就不能委婉一點嗎!高野先生!!我看著眼前的英俊非凡的萬年面癱臉,忍不住咬牙切齒。

  “可是還是想再改改。”

  “別再想了,快點給我畫!”又是一道無情的話語鞭笞。

  我看著老師越發不安的神情,心裡也忍不住跟著擔心起來,高野先生你就不能注意一下氣氛,附和一下老師嗎。

  繼續咬牙切齒。

  “高野,我…”

  “別把能量用在這些無用的事情上。”女畫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高野政宗嗆在嘴中。

  高野先生真是的!!沒有看到老師都快崩潰了嗎!!!

  我聽著這麽無情的話,忍不住站起了身,走到了老師的旁邊。

  “那個,我買了老師您的新刊。”

  “哎?”女畫家愣了一下,看著高野政宗帶來的新人奇怪的舉動。

  “不,那個因為我剛剛做了漫畫編輯,現在正從頭開始一本本的閱讀本公司的作品,老師的作品即使是身為男生的我也覺得有趣。所以聽說這個月出新刊於是就買了。”我看著老師一臉疑惑的神情解釋著。

  “新刊不是在公司裡就能拿到嗎?”女畫家覺得更奇怪了…

  “那個不是的,話雖是這麽說,但是自己覺得有趣的作品就會買下來,想以此來報答作家。”我緊張的解釋著,生怕老師又胡思亂想。

  高野政宗聽著小野寺說的話無情的飄來一句,“從丸川領了薪水又把錢還給丸川, 你這是幹什麽呢?”

  “額?”我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啊!”我滿臉黑線的回頭看著高野先生…好像真的是…但是…

  “現在才意識到嗎?”高野政宗又飄來一句無情的打擊。

  “不,我是覺得老師的作品蠻有趣的,所以說接下來再接再厲的話…”我感覺到自己有點語無倫次了。

  我是笨蛋嗎!聽著高野先生的話我自己都忍不住為自己的行為臉紅。

  我隻是想鼓勵老師而已,沒注意氣氛的人是我吧,此刻真心覺得站在這裡的自己好難堪。

  “那麽,”高野政宗輕輕的拍了下小野寺律的肩膀。面無表情的拿著剛剛自己還在貼網點的稿紙。

  “既然新人都這麽說了,我看過分鏡說好的稿子中,至今為止有弄錯過得嗎?”又是那極度自負的語調。

  “沒有。”畫家沉思了幾秒鍾看向高野政宗。

  “那就沒必要重畫,而且我已經和印刷廠交涉過,時間延遲到了明天早上。”

  我看著高野先生一張一合的嘴唇突然想到了剛才在來這裡的路上,高野先生一直在對著電話吼,原來是和印刷廠交涉啊。

  “但是你不是說到今天中午嗎?”畫家不置信的看著高野政宗的側臉。

  “我知道你肯定來不及,所以隻能出此下策了。”

  延遲交稿的時間的交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高野先生卻是那麽輕易的就做到了。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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