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收錄作品各作品的調查問卷結果請各位看一下手邊的資料。” 庫存管理人員仔細的看著手上的資料提出自己的疑問“以編輯的角度來看發行本數多少為適中呢?”
我看向那位提問的同事,說出了自己的預定額數,“八萬本。”
橫澤一聽到數額就發出異議,“太多了!”
聽到橫澤先生的反駁聲,我知道沒有硝煙的戰場又出現了!
橫澤拿起手中的資料敲了幾個位置說道“我看過這作家在其他社的發行銷量數據,很多證據都表明要賣出八萬本需要花一年的時間。所以再減掉一半。”
“那個…那個…”我緊張的在資料裡尋找著以前高野先生指導過我的問卷調查,可能是因為過於慌亂始終找不到。
高野政宗看到小野寺手慌腳亂的模樣,心裡歎了口氣淡漠的出聲,“其他出版社或許如此,但這位作家…”
就在他為作家說話的時候就聽到小野寺清脆的聲音再次傳來。
“請看一下調查問卷,”我將問卷拿了出來遞到會議室的桌面上,“這次收錄的作品不論哪部都能排進調查的二十部作品中的前五位。以本社處於同一陣營的作家的發行量作為參考,我覺得八萬是很合理的數字,還有雖然這是純屬我的個人意見,但是我認為這個作品與作者的前作相比要有趣得多。”
橫澤看著振振有詞的小野寺忍不住蹙緊了眉頭,而高野政宗則是越發平靜的看著小野寺鎮定的報告。
當開完會後,到了下班時間,我獨自一個人滿心灰暗的站在高鐵站線外。聽著車站內車輛來來往往的進站聲出站聲,總覺得今天一天好漫長,一想到今天的事情,此刻好想早點回去睡一覺。
也許睡醒之後心情就會好些,雖然有點鴕鳥的做法,但是這是我唯一能想到放松心情的方式了。
“車門即將打開。”
對了,剛剛因為開會還沒來得及給小杏發條短信,那現在還得給她發個信息說明一下情況,這麽晚了她應該不會來了吧。
“車門即將關閉。”
高野政宗看著那個滿腦子迷糊一個勁的在按手機的人,無語的拎起他的衣領就往車內拽。
“高…高野先生!?”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人拖著走才發現車門什麽時候在我身前打開了,而高野先生此刻正拎著自己的衣領往車上拖。“幹什麽啊!”
“發什麽呆啊?快點上車。”高野政宗無語的看著那個狀況外的人,一把拽著他到有座位的地方坐了下來。
伸手就將手中拎著的便利袋丟到小野寺懷裡,“給。”
我摸著懷裡從天而降冰涼的觸感,酒?
高野政宗面無表情的坐到小野寺的旁邊,淡漠的開口,“就直接到我家吧。”
“啊?”我奇怪的看了高野先生一眼,去他家?
高野政宗有點不自然的側過臉斜視著自己的另一側解釋,“因為你醉了之後就會很多話呢。”
“額???”這家夥現在到底在說什麽啊?
“牢騷,不管什麽我都會聽你說的。”說著高野政宗看向小野寺,就看到那人突然臉紅通通的側過身去。
“不…不用了,我沒什麽想說的!”雖然今天知道了那件令我十分尷尬的事情,可是現在高野先生就在自己的旁邊還說出那麽煽情的話,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自然的加速了…
“要是你一直煩惱個不停妨礙到工作的話到時候會給我添麻煩的。
”說著高野政宗收回自己投視到小野寺身上的視線,伸了一下懶腰。 “…”聽到高野先生這樣說的話瞬間我的心跳聲平穩了下來,滿臉黑線的想是啊,說得一點也沒錯呢。
還以為這家夥良心發現了,果然是…
“我說啊,七彩光環也好,門路也好,就這事就那麽值得在意嗎?”看著小野寺一臉糾結的樣子高野政宗無奈的撐著下巴引導著小野寺的思維,“如果從一開始就有比人領先一步的優勢,那就好好利用這點大步向前進不就好了嗎?”
“那…那種事情說起來簡單,這種事情只有和我同一個立場的人才會明白。”雖然說這樣子的事情我也懂啊,可是…
一聽到小野寺那毫無自信的話語以及又開始結結巴巴的聲音,高野政宗無語的強調,“我最討厭為這種小事就扭扭捏捏的人了。”
一聽高野先生那十分不滿的話語我在心裡也忍不住跟著吐槽,啊,是啊,說得沒錯!那你就盡量討厭我吧,沒關系的!
看到小野寺聽到自己的話突然沉下去的臉色高野政宗無奈的歎了口氣,繼續道“雖然不知道你的目標是什麽,但是一下子想要做到完美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一步步地達成目標逐步地建立自信吧。”
“我當然知道啊!這種事…”可是,那些是工作出色而且非常有自信的人才能說出的話。
而自己在現實生活中連一點小事都不能判斷到底是否可行,並且經常在被人指出後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事情的根本,越是靠父母的關系受到優待,越是察覺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能力,最後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一想到以往自己做的事情與結果,情緒就是無法控制的低落下來,“要是能建立自信的話,我早就自信滿滿了。”
聽到這毫無自信的絮絮低語,高野政宗側過頭去只看到小野寺無比落寞的模樣,隨即又收回自己的視線,“你的性格還真是陰暗啊。”
聽到高野先生那一針見血的評價,我說!這都是誰害的啊!
“今天在企劃會議上的發表做的很好。”高野政宗伸出右手拍了拍小野寺的頭,又隨著電車隆隆的頻率揉了揉他的發絲,輕聲鼓勵“辛苦了,請繼續保持。”
這是…
我感受著發際間傳來高野先生的溫度,以及耳邊傳來他那淡漠又溫柔的聲音。
這,可以認為是他在…
安慰我吧?
雖然,靠著父母才能進入丸川的這件事卻像是一塊梗在喉間的魚刺卻依舊讓我難受不已,而高野先生此時說的話可能也只是對我隨口鼓勵,可是我的心卻因為聽到這樣的話而感到躁動異常…“那…那真是…謝哎!?”
就在我想對高野先生說聲謝謝的時候,我所在的整節車廂突然完全陷入黑暗,“哎?發生了什麽事故了?”
“各位乘客,由於本電車安全裝置的啟動,暫時停車了,給乘客們帶來的不便,我們感到十分抱歉,請給位稍等片刻…”
黑暗中高野政宗朝著身側微微側身低了一下頭,探尋著那無比熟悉的柔軟。
在列車員播報著車廂關燈的同時,我感覺到自己的唇上被熟悉的濕蠕的感包圍,唇不知道何時被人含住了,那一瞬間我被嚇得呆住了,心跳的頻率在以指數函數翻倍跳動著。
耳邊傳來的是車廂裡乘客們不滿的嘟囔聲。
“不是吧?”
“哇哇哇!好黑啊!”
“…你,”感覺到唇被人放開後我還未徹底反應過來,只能一直呆愣的就著黑暗看著前方。
“沒有應急燈麽?…”
直到又聽到車廂裡傳來別的乘客的聲音我才回過魂來,氣憤的問身旁那老神在在的人,“你剛剛在做什麽啊!”
高野政宗聽到小野寺那滿是急促又拚命壓抑的責備聲,一臉滿不在乎,“吻你咯。”
“這…這裡可是公共場所啊!你知道嗎!?”這家夥為什麽每次都這樣子啊,不管何時何地到處發情!雖然說對象都是我,但是他就不會收斂一些嗎!?
對於小野寺的逼問, 高野政宗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正因為知道所以才在現在這麽做啊。”
聽到這種理所當然外加厚顏無恥的回答,我終於明白為什麽辦公室裡的大家都是那副德性了,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許久都沒有再聽到小野寺的聲音,高野政宗有點不大自然的將手塞到自己的口袋裡,有些猶豫的開口“我說啊…”
“啊?”這家夥又想幹嘛。
我下意識的將屁股往旁邊挪了挪,誓死遠離那家夥。
“白天那通電話…”高野政宗正想詢問什麽,突然間車廂內的一切又曝露在光明之下。
“讓各位久等了,電車即將發車,給乘客們帶來不便我們衷心的感到抱歉…”
聽到列車員亙古不變的聲音再次響起,高野政宗無語的看著離了自己幾個位置的小野寺,微低下頭,慵懶的側過身靠在椅子上,“…不,沒什麽。”
“沒什麽的話就別問啊!”我無語的瞟了一眼看起來好似很疲憊的高野先生。
真是的,說了一半又吞一半,我最討厭這樣子說話的人了,就算他是高野先生我也一樣討厭!
高野政宗看著小野寺緊緊抱著懷裡的便利袋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要求,“我說啊,你還是來我家吧。”
我是神秘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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