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周天
第七個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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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凌隻覺得全身骨頭仿佛被拆完了又安上,安上了又拆掉,強烈的疼痛折磨的他的精神,摧殘著他的意志。
只差五個周天!只差五個周天就算練成第一層。洛凌倒計時般的默數著,這樣才能讓他看到一次成功的曙光。
第十二個周天。
第十三個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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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即便是想停也停不下來,洛凌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痛覺是這般敏感,興奮的痛覺神經讓他想暈都暈不過去,他已經麻木了,隻憑著一絲執念倔強的運轉著功法。
當最後一個周天運轉完成,氣海內急速流轉著的元氣終於安歇了下來,四周狂暴的天地元氣刹那間又恢復了平靜,一如先前,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再次安靜下來的石洞內,隻能聽到洛凌劇烈的喘息和汗水低落地面敲出的旋律。
洛凌面色蒼白,雙目不滿血絲,一絲殷虹順著嘴角流出,脆弱的牙齦已被他咬的出血。
值了!值了!洛凌心中甚至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狂躁的天地元氣經過衝入肉身的阻攔,以及與全身原本細窄的經脈的衝撞,大部分的元氣被排出體外,而殘余的一些僅僅不到原本一成的元氣已經被磨平了銳氣,好似聽話的孩子柔和的附著在經脈上,隨著元氣的緩緩流動溫順的流歸氣海。
這隻是第一層功法修行所帶來的意外收獲,卻也比正常修煉所增進的元氣多出了十倍不止。
初時修煉奪天圖錄者,氣海格外脆弱,根本承受不起狂躁的天地元氣的衝擊,所以根本無法做到真正的強奪天地元氣,這第一層隻是奠基,是為接下來幾層功法的鋪墊,修煉過程不僅危險異常,而且極其痛苦。
第一次修煉若是無法成功將功法運轉至少十六個周天,衝入身體的天地元氣的斥力便不能被完全消耗掉,一旦停止運轉功法,滯留在體內的元氣便會像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些厲絕峰卻是沒有把他寫進吞天神冊中,在他想來,做他的傳人若是連這麽一點點的苦楚都無法承受,那還不如廢去修為,甚至丟了性命一了百了,武道修行一顆堅韌的武心以及強大的意志尤為重要,這點苦都吃不了也難堪大造。
對此全然不知的洛凌,隻是在以他那驕傲的性子去行事,卻沒想到這意思不屈的執著恰好救了他一命。
一場洗禮後洛凌的精神已是極為疲憊,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連番大戰又經此一難,他現在隻想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洛凌後仰躺下,陷入沉睡。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洞中仍是一片幽暗,讓洛凌無法辨別時間。
原本還在經脈裡緩緩流淌的元氣此時已經盡歸氣海,氣海中安靜的元氣與昨日的狂躁截然不同,好像一直睡著的小貓那般聽話。
元氣較之昨天竟然壯大了一倍有余,洛凌感受著氣海內充沛的元氣,頓時一陣狂喜,奪天圖錄的神效果然並非是厲絕天妄言,僅僅是第一層不入門的修煉就能精進如斯。
洛凌此刻精神充沛,之前修煉所帶來的精神疲憊已經蕩然無存,他站起身,隻覺得經過元氣洗禮的肉身內仿佛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就連背後的重傷都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他伸手摸去,本不知道要何時才能痊愈的傷口此刻盡然已經結出厚厚的硬痂。
一時興起,洛凌便抽出分水劍在洞中耍了起來,劍劍破風聲勢如雷,他雖然沒有用上元氣,但這劍招使來比之以往也強上數倍。
沈如奕!收了劍招的洛凌雙眼緊盯著前方,似乎視線是要穿過石壁,捕捉沈如奕遠在數百裡外的身影。此刻神功在手,他對於兩年後的約戰充滿信心,甚至有那麽一絲期待。
你等著!我洛凌絕不會輸給任何人!洛凌心中堅定的想著。
洛凌邁入凝元境修為,已有元氣,他本想借此清淨之地參悟一下分水劍訣第三層,可肚子卻是一陣咕咕作響,他才想起來,自小鎮出來便沒吃過東西,自己兩次陷入昏迷中已經不知過了多少時日。
而乾坤袋中所帶的糕點也被手空空吃完,洛凌隻能離開此地。
將《吞天神冊》小心放入乾坤袋中,世間武學分為天地玄黃人五個等級,洛凌雖沒有見識過玄級以上的武學究竟何等精妙,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僅憑這一門奪天圖錄的修煉心經,這吞天神冊也絕對超過這五個等級的范疇,視為天下絕學絕不誇大。
洛凌向厲絕峰的遺體拜了三拜,這位厲前輩對他雖無師徒之名,但卻也有授藝之恩,洛凌心中也按下決定若是假以時日,他能達到這位厲前輩的水平,定幫他鏟平星宮,了他遺願,至於這星宮在哪,他不用去考慮,相信這星宮既然圖謀甚大,等他強大之時,就算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主動來找自己。
厲絕峰頭頂的寶珠絕非凡品,但也似乎是撐起此間的倚仗,洛凌心中雖也有些渴望,可想到這裡終究這位厲前輩的埋骨之地,倒也熄了心思。
順著洞中那個小水潭潛進去,一路遊出,大約半柱香的功夫才穿過這小湖地下的隧道,而此時的湖底已沒有洛凌昏迷時將他吸入的漩渦,安安靜靜的流淌著。
不消片刻,洛凌便從湖裡探出頭來,此時正是烈陽當空,強烈的陽光灼燒著平靜的湖面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縈繞在整個小湖上方仿佛一處人間仙境。
烈風虎果然是已經走了,洛凌心中有些遺憾的想著,他此刻狀態甚佳,又是新的絕學,自然有著一種少年人好戰的衝動,他倒是希望烈風虎還在,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與烈風虎一番追逐時,洛凌身中扶風散,頭腦已是不清醒,再加上慌不擇路,現在回想起原來的去路他已是完全記不清,而林中妖獸繁多,他這一昏迷已是不知過去多少時日,蹤跡也被破壞的乾乾淨淨。
簡而言之,洛凌此刻的狀態就是――迷路了。
想到與自己相伴了一年的銀龍駒死的那麽淒慘,而過去這些時日,估計屍體都被林間妖獸分食乾淨洛凌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無可奈何。
洛凌在林間穿梭著,他雖有地圖,但地圖上的標示未有那麽詳細而且他也不知現在自己身處何地自然沒法判斷方向。
先前與奎浪追逐小半時辰,自己又是一路狂奔,料想此刻已經深入這荒林。無法辨別方位,洛凌認準一個方向一直向前走,這荒林四周並沒有絕地,隻要一直向前必定能夠出得了這片荒林。
洛凌沿途收集一些果實, 簡單充饑便又繼續出發。
這一路走了約兩三個時辰,天色已經漸晚。此處應該是越來越接近荒林的中心位置,妖獸活動也是越來越頻繁,好在都是一些實力差勁的小妖獸,被洛凌三兩下收拾了倒也沒出什麽大差錯。
天色已黑,洛凌也並不打算繼續趕路,正要尋一處空地駐扎下來,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驚天怒吼,緊接著伴隨猛烈的碰撞聲,大地都為之一振。
洛凌心下凜然,從這聲怒吼以及這碰撞的威勢而言,應是有兩隻妖獸正在交手才對,而這兩隻妖獸的實力絕對不低,這般強度應該是四級甚至五級的妖獸才能製造出來才對。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按理若有兩隻五級大妖在交手,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五級妖獸已是人類武元境修為,估計一爪子就能拍死洛凌。
但此刻洛凌心頭急轉,從那一聲驚天怒吼便可以看出這兩隻妖獸絕非是閑著無聊切磋著玩玩而已,怒吼中傳遞著的滔天怒意已經決定這場爭鬥決不可善了。
要去看看!洛凌心下好奇,這兩隻妖獸如此以命相博自然是顧及不上自己,更何況,若是最終兩妖鬥了個兩敗俱傷,能順手打一下秋風,做一回黃雀絕對可以賺得盆滿缽滿,再不濟若是情況不對,便趕緊離開,也應該不會有事。
洛凌衡量利弊之下,很快便打定了主意,便也不再猶豫,腳下一動,便朝著聲源的方向狂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