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就見連續光華閃過,竟是有幾道人影都飛掠到了半空中,目光在龜心谷深處來回不停地搜尋著。
能夠虛空站立的,至少都是聚元七重的武者,卻人人臉上都帶著驚疑的神色:
這是哪位前輩在這裡?竟然引動了如此劇烈的空間震動?
“歸谷主,沒想到貴谷內,竟還藏著這麽一位強者?”其中一位白發老者,望著另一位中年男子,戒備地道。
那中年男子,正是龜心谷的谷主。
那歸谷主心底也很是疑惑,向著那白發老者一抱拳,“段長老,谷中何時來了這麽一位強者,我也不知。”
那段長老看歸谷主的神情不似作偽,戒備之心才稍稍減了少許,但仍不敢大意,緩緩地開口道:“希望歸谷主莫要說謊。否則,我們濟州段家,倒也不是非要在龜心谷這裡交易不可。”
那歸谷主連忙道:“自然自然,段長老放心,我一定命人去探察此事。”
濟州段家,也是濟州名氣很大的勢力,家族內有多人,都在五行學宮內有著很高的地位。而五行學宮,可是和百寶閣齊名的大勢力。
龜心谷正在跟濟州段家談著一筆交易,若是一旦成功,對雙方都大有好處,歸谷主自然不想莫名其妙地夭折了。
略停片刻之後,空間波動消失,谷內又重回了平靜。
空間波動的力量太過隱晦,以他們此時的修為,也不足以從這些波動之中發現源頭,所以竟是沒能發現狄林的位置。
而既然沒有收獲,他們也隻好作罷,驚疑不定地返回了谷內。
……
嗡!
狄林雖然勉強煉化,但他實力到底還是不足,未能成功,反而被刀帝塔中反彈過來的一股力道將他震開。
狄林一臉無奈地落在地上,看來還是不行啊。甚至因為強行祭煉,被刀帝塔反震,所以真氣逆流,氣息反倒是有了一些不穩。
但那烏龜器靈,卻是滿臉震驚,“你,你居然將刀帝塔煉化到這種程度了?”
“不管煉化到哪種程度,總之都是沒有成功吧。”
“這可不一樣!”
烏龜器靈振奮道:“你能讓刀帝塔顫動起來,沒有發現麽?都已經引動了空間的震顫變化了!”
“那又如何?”狄林還有些不解。
烏龜器靈頓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笨,空間力量,可是這世間最玄妙的力量之一。你能借助刀帝塔,引動了空間震動,這其中的好處還沒有發現麽?你才聚元四重,就已經能夠借用空間力量了啊!”
狄林無語,“那也叫運用麽?我完全沒法兒掌控不說,還被刀帝塔反震,氣息紊亂,至少兩三日內無法全力出手了……”
“能用出空間力量,付出這點兒代價算什麽?”烏龜器靈根本不放在心上。
“……”
狄林深以為,這烏龜器靈恐怕是覺得先前丟了面子,所以此時拚命想突出自己的價值吧……
……
煉化刀帝塔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狄林付度著,雖然似乎有了一些進展,但基本等於沒有。
估算自己的差距,大概真的只有到聚元六重,才能夠煉化吧。
真難以想象這刀帝塔的威能啊。
一夜無話。
第二天,狄林他們自然就動身繼續北上。
再見到寧檸的時候,後者還主動向狄林點了點頭。不過狄林清楚,這只是寧檸表示一個態度而已,當然不會因為昨日的那一次誤會,對他的印象反而變得更好了……
狄林無奈,不過這種事他不大擅長,何況也算不得什麽大事,所以便也不放在心上了。唔,好像他也從沒太放心上過。
眾人依然坐著馬車,從谷口出去。感覺周圍的戒備,似乎比昨日他們來的時候更嚴了一些。
出去後,寧竹有些奇怪地道:“今日戒備怎麽會這麽嚴?”
邢野臉上露出慎重的神色,“小心一些,我聽說,昨日刀帝谷好像出現了一位強者,都引動了空間力量。所以,想來是因為這樣,才加強了戒備的吧。”
“空間力量!?”
饒是寧檸、寧竹都沒什麽常識,也不由驚呼出聲,她們都壓著聲音,好像唯恐驚動了那位強者似的。
出於畏懼,眾人也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在背後議論強者,這也是很需要勇氣的一件事情……
狄林有些汗,他很想告訴大家,真的不用這麽小心的……不過想想,不好隨便泄露自己身懷重寶的事情,所以只有忍住了。
馬車繼續上路,眾人早已經輕車熟路,就按照之前的速度慢慢行進便是。
不過又走一時,前方卻忽然有一陣騷動。
就見叢林之中,無數枝杈擺動,然後從裡面飛竄出了幾道身影,當先的像是個妙齡的女子,後面緊緊追著足有十余人。
那少女雖然身法靈動,但實力到底隻算是一般,眼見就已經要被那些人追上了。
而那少女慌不擇路之下,竟是一路直奔著他們這邊過來。
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寧檸、寧竹怎好不管?特別是寧竹,看著模樣清秀,但其實性子卻很直,當即就已經從馬車內躍出,搶上前兩步,大聲叫道:“你們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對一個女子動手動腳?”
那群人很快將寧竹也一同圍了進去,為首的一人赫然是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一對眼睛上下打量了寧竹一遍,“喲,還是個小美女。”
不過他雖然說話輕佻,卻沒有對寧竹動手,反而是喝道:“我是濟州段家的段良朋,她偷了我們段家的東西,難不成還不許我們討回來了麽?你給我讓開,可以不計較你莽撞插手的事。”
他竟然是濟州段家的人?
寧竹不由心中暗驚。
這段良朋,寧竹也是有所聽聞的。他是段家的後起之秀,在濟州也是個名聲很響的天才弟子。
他既然這麽說,又報出了段家的名號,想來事情多半是不錯的。
段良朋總不至於貪花好色到,打著段家的旗號去搶女人吧?
所以寧竹的動作都有些遲疑,不過望望一旁的那少女,但見後者眉正目直,神色間雖然驚惶,但卻只有憤恨,而沒有絲毫愧疚。若說她會偷、敢去偷段家的東西,寧竹也是不大信的。
寧竹強撐著道:“原來是濟州段公子,聞名久矣。不過,這只是你一面之詞,總也要聽聽她的話才對吧?”
段良朋臉色陰沉了下來,面寒如水,“我段家的名頭,難道還不能作為保證麽?”
那少女憤憤地道:“你胡說,我沒有!”
少女說話的這當口,頭微微抬起,狄林從馬車內看到,神色頓時一動,這少女,竟是自己熟悉的人——
——
這其中顯然另有隱情,但不論那段良朋,還是這少女,兩人顯然都不大想說出具體的緣由。
這時候,因為寧竹的出頭,寧檸、邢野他們自然也不好還在馬車內坐著,所以已經紛紛都跟了出來,將寧竹和那少女護住。
還是邵茂最先搶著道:“她一個柔弱少女,怎麽可能偷了你的什麽東西?”
段良朋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對阻攔過來的這一行人,也是極為惱恨。眼睛眯起來,望向邵茂,“你又是何人?”
“在下玄武谷邵茂!”邵茂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邵茂心底,很有些意氣風發。
少女被欺負,自己拔刀相助,英雄救美,這簡直是天賜的表現機會啊!唯一可惜的是,被欺負的姑娘不是寧檸。但是沒關系,自己總可以展示一番自家的隕日劍法,足以讓寧檸姑娘留下深刻印象。他都有些感謝這段良朋了。
至於段良朋是誰?出身玄武谷的邵茂,一時還沒有想到濟州段家的名頭。
林風瑟瑟,邵茂迎風直立。
他是愣頭青,但檸心腸卻好,雖然她也頗為欣賞邵茂的果敢露面——比他們隊伍中的某個一直落在後面的人可強多了——但她深知濟州段家的實力,並不願看到邵茂就這麽冒然得罪了段家,段良朋此人心胸最是狹窄,而且為人陰狠,若是忌恨上邵茂,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報復。
所以寧檸伸手輕拉邵茂的衣袖,低聲說道:“邵公子,這段良朋不是容易招惹的,你莫要強出頭。”
但邵茂越聽寧檸這麽說,越是鬥志昂揚,他可怕寧檸看扁了自己,所以一揮手道:“無妨,邪不勝正,我也不會怕他!”
“你叫做邵茂?”
此時段良朋已經從手下那裡,得知了眼前此人的身份,冷笑著上前問道。
“正是。”
邵茂意氣風發,轉過身,氣勢滿滿的望著段良朋。
“出身於玄武谷邵家?”
“然也。”
“哼,就是那個,家族內連一位聚元七重武者都沒有的小家族?”
“你,你什麽意思?”
邵茂心中忽然掠過一絲不安,他們家族勢力當然不算很大,但也勉強不錯了。然而眼前這段良朋,居然用這副口氣說話……邵茂是沒經驗,但可不是笨,當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段,段……開始隱隱想起來些什麽……
段良朋繼續冷笑,“怎麽,還沒有想起來我們段家的名號麽?”
寧檸無奈,隻好向邵茂低聲說道:“邵公子,他是濟州段家之後——五行學宮的幾個支柱家族之一。”
“什麽?”
邵茂臉色不由一變,氣勢頓時降下去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