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不過令弟既然來了我這,我卻有些要求要事先講明。”敖浩看見與劉玄意一同前來的馬車上載有許多東西,而且還有隨行的兩個丫鬟。
“但講無妨。”劉玄意早得了父親的授意,把弟弟送到這兒來就是要讓他吃點苦頭,改改頑劣的性子,自然是要聽從敖浩的。
“還請把帶來的財物與下人都打發回去,只要留兩個人在這保護即可,除了保護令弟之外不可有任何舉動,不得私下幫助令弟,令弟在這兒的一應事情由我做主。”敖浩與劉玄意行到遠處悄悄的說,他知道對付這種嬌生慣養的人,就是要先讓他們體驗一下生活的艱苦,這樣才能將原本的惡習改掉。
“這。。。好吧,就依四郎。”劉玄意知道是要送弟弟來這吃苦,所以也沒準備多少的財物與下人,但沒想到在敖浩的眼裡,這些竟然也是多余的,躊躇了一下,又看了看那邊活蹦亂跳的弟弟,最後還是同意了。
劉奇剛剛被小白給嚇到,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加上身後有靠山,其他人都對他寵讓三分,平時更是驕橫慣了,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的就要讓下人去教訓小白。可這不是狗而是狼,下人又哪裡敢,急忙把他給架住,勸說起來。可劉奇哪裡會吃這一套,急的在那雙手亂擺,雙腳亂蹬,把學堂裡的三姐他們逗得笑個不停。
被大家恥笑,劉奇也知道沒有面子,跑過來找劉玄意:“大兄,剛才那隻大狗嚇唬我,你要幫我把它抓回去。”
劉玄意滿臉尷尬,在弟弟的頭上扇了一下,訓到:“不得無禮,還不快拜見先生,以後你要聽先生的話。”
別看劉奇比敖浩小一歲,但長得卻比敖浩要粗壯,胖墩墩的小圓臉,小眼睛卻閃著靈光。圍著敖浩轉了一圈,很乾脆的開口道:“我不要,他還沒我大怎麽可以做我的先生。”
劉玄意更加尷尬,趕忙道:“抱歉四郎,我這個弟弟太頑劣,別往心裡去。”
“不妨事,我本來就不是先生,也沒打算現在收他做我的學生。”敖浩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劉玄意大驚,趕忙衝敖浩打眼色,弟弟本來就頑劣,你這麽說不是火上澆油麽。
敖浩對劉玄意的眼色全當沒有看見,看向劉奇繼續說道:“因為他還不夠資格做我的學生,先到這裡旁聽吧,那天要是覺得自己夠資格了再說。”
本來還對弟弟衝撞敖浩有些愧疚,聽這麽一說劉玄意臉都黑了,實在是不明白少年老成的敖浩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什麽,你。。。你敢說我不夠資格,哼,你敢看不起我,我哪裡不夠資格了?”小胖子劉奇生氣道。
“說你不夠資格你別不信,敢不敢和我的學生比一比?”敖浩這是用的激將法,小孩子單純最吃這一套。
“比就比,我不和他們比,我要和你比,看我不把你打趴下。”劉奇被敖浩看不起,明顯要在敖浩身上找回場子,拍著小胸脯道。
“二弟,你又胡鬧,你怎麽能和四郎比。”劉玄意是知道敖浩厲害的,害怕自己的弟弟出醜。
敖浩衝劉玄意搖搖頭示意不要插手,又對劉奇道:“你要是輸了可不許哭鼻子,而且以後都要聽我的。”
“我才不會輸給你呢,我一定會把你打趴下的,我贏了你要叫我先生。”這小子雖然胡鬧,腦子卻還好使,不忘提條件。
“行啊,我答應你,現在就開始吧。”說著在操場中央站定。
劉玄意通過剛才敖浩的示意也知道這是他故意的,看來是要給弟弟一個下馬威,這種事他倒對了他的胃口,很是喜歡,軍伍裡來了新人一般也會這麽乾,也就不再攔著了,反而刺激起弟弟來:“二弟,你可要努力啊,要是丟了人我可是不管的。”
“大兄,你就看好吧,我絕對會贏的。”說著就往敖浩衝了過去。
不會武術的小孩子打架實在是很有趣的,不知道各位看官小時候有沒有和別的小朋友打過架呀,要是有過這種經歷的人都知道,小時打架看的就是誰力氣大,常常是跟摔跤一樣,互相扭著對方想方設法的往地上摔,實在是沒辦法了則手、腳、嘴都用上,亂揮、亂抓、亂踢、亂蹬,往往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可別看劉奇才六歲,卻因為父親是武將出身,受過教導,沒有衝上去就亂來,還是有點章法的,先是想仗著自己高大一些,用手去推敖浩的肩膀。
可敖浩就這樣隨意的站著,雙手背在身後,隻雙肩微微一抖,就把力氣卸掉了,開什麽玩笑,敖浩力氣比一般的成年人還大,劉奇的力氣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要想卸力還不跟喝水一樣簡單。
劉奇見推不動,改用腳貼地橫掃,可還是不行,又改用抱的,這下倒算是對了路了,敖浩力氣雖大,可體重卻不大,只是敖浩怎麽可能讓他得逞,腳下輕輕一轉就閃過去了,讓劉奇抱了個空。
這下劉奇知道厲害了,轉身起腳就踹,敖浩不閃不避,提腿一格,往旁邊輕輕一送,就把人摔倒在地。
如是這般敖浩或閃或架,卻把劉奇摔了幾個大馬趴,雙手始終背在身後,看得旁邊一圈人叫好不已,劉家的下人則在劉奇每次摔倒的時候,身子都要後仰一下,五官往中間一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劉玄意則好整以暇的在那看著,不時的喝一聲彩,鼓勵弟弟幾下,臉色很是得意,自己家裡人治不了你,現在終於有人能治你了吧。
最後劉奇又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是摔疼了,還是知道自己和敖浩相差太遠,爬起來回到哥哥的身邊,委屈的道:“我輸了。”
“行了,二弟你是打不過四郎的,知道厲害了吧,以後你就安心在這裡跟著四郎習文學武吧。”劉玄意刮了下弟弟的鼻子,幫忙把他身上的灰拍掉。
“嗯。”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劉奇還是小聲的回道。
“四郎,人我送到了,就先回去了,以後我弟弟就歸你管了。”劉玄意不愧是軍伍之人,做事就是爽快。
“慢走,回去代我向令尊帶個好。”敖浩拱手客氣的道。
劉玄意聽從敖浩的建議,隻留給弟弟兩個護衛,其他的都帶了回去。
似乎對分離沒有什麽感覺,劉奇也不以為意,完全沒想到自己苦難的生活就這樣的來了。
敖浩先把劉奇帶到孫老道那裡,尋了個空房間,安排住下,安置了床榻兩張,一張是劉奇的,一張是兩個護衛的,幾案一張,櫃子一個,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從今天開始,你就要聽我的,每天早上要跟隨我鍛煉,上午要來學堂旁聽,下午則跟隨你做什麽,但自己的衣物要自己洗,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得讓其他人幫忙。”
“哦。”劉奇心不在焉的答道,完全不相信什麽不許別人幫忙的鬼話,自己身邊可是有帶家將的。
“另外,如果我安排你做的事情做不到,是要受懲罰的,打架以及欺負其他人也要受到懲罰,明白了嗎?”
“明白了,那現在是不是可以去玩了。”在劉奇還以為自己就是來玩的。
“去吧。”敖浩也不管他,以後時間還長著呢。
晚上吃飯的時候劉奇才知道自己到這來是受苦來了,吃過的飯碗要自己洗,洗漱也沒人幫忙,本來還想命令家將的,結果家將是這樣回答:“小公子就別為難在下了,將軍有命令,如果被他知道幫了小公子,回去是要領軍棍的。”
等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早上起的晚了,又被敖浩給狠狠的懲罰了:提水。
這可不是一般的水桶,而是兩個小水桶。敖浩參照少林寺電影裡的尖底水桶,昨天專門讓人做的,還專門準備了個水缸,雖然比家裡的水缸要小些,但還是挺大的。
這種懲罰的說白了就是要鍛煉他的身體與意志,一個早上要提滿一缸的水,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起先劉奇不願意,敖浩就用昨天的事情將他,隨後就不管了,反正說了不裝滿一缸水不讓吃飯,村裡的人敖浩已經打過招呼,不會有人幫忙也不會有別人家私下給飯吃。
也許有人會說什麽敖浩殘忍,但敖浩這麽做卻是考慮過的,雖然不知道劉奇在家裡是個什麽樣子,但既然是刺史的兒子,敖浩卻不得不認真對待,刺史也說了性格頑劣,那就好好的磨練一下性子。
其實私下裡敖浩叮囑了二姐, 實在是不行的話偷偷給劉奇吃飯,但要當敖浩不知道,也別告訴劉奇。
果然,劉奇這小胖子一早上都沒有提滿水缸,半道上把水桶一丟,坐在路邊,有護衛跟著倒不會怕他逃跑。
“小公子,還是繼續吧,早提完早點吃飯。”兩護衛也慘,劉奇沒飯吃他們也不好意思吃不是,但更不敢幫忙,軍棍不是那麽便宜的。
“哼,我看他就是故意整我,你們乾脆替我把他打一頓,讓我出氣好了。”劉奇氣呼呼的道。
“我們可不敢啊,再說也打不過啊,我聽鄧將軍說過,這個敖浩上回被五個人江湖人刺殺,結果他把來殺他的人殺了四個,還有一個瘋了。”
“什麽,這麽厲害,我怎麽不知道?”劉奇驚奇道,雖然昨天與敖浩打架自己輸了,但也不可能這麽厲害吧。
“小公子你想啊,要不是他厲害,主人怎麽會把小公子送到這來,我們劉家什麽樣的先生請不到,要來這裡?”
“有點道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聽他的也不吃虧。”大唐崇尚武力,武將家族更是如此,劉奇想想哥哥對敖浩的態度,似乎這個解釋才算合理,立馬對敖浩的印象大有改變。
“小公子說的是,等小公子學成之後再把場子找回來就是了。”
“嗯,不錯,或者這提水就是專門考驗我的。”劉奇其實人還是挺聰明的,想通此節又開始努力的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