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師此來要住上一段時日,孩兒先去安排一下。”劉奇高興道。
“這事就讓羅管家去辦吧,你們剛剛回來,還是先將客人請進屋內稍做休息。”夫人道,說著喚過羅管家,交代了一下。
劉奇在旁邊也交代道:“一定要把老師的住處安排好了,就鄰近我的住處。”
上一回敖浩等人在在刺史府住過一晚,只是那時身份不同,所以住的是普通客房,這一回卻不知會怎麽樣。
交代完,夫人把敖浩一行領進了大廳休息,不過礙於身份問題,卻未作陪,只是讓家仆送上茶點,小心伺候。
“小胖子,你家裡夠大的啊。”三姐自從進來之後就左顧右盼,等夫人離開對劉奇道。
“我父親是大都督,家裡自然大了,不過卻沒有在學堂好玩。”
“那倒是,一點都不自在。”三姐看著周圍站著的下人,同意道。
劉奇也意識到了,趕緊把下人趕了出去,這一來就自在多了,三姐貪吃的本性立馬就露了出來,對各種點心發動了攻勢。
“劉奇,剛才聽令堂說京師來人,可知道是什麽人?”敖浩可不比三姐,知道到了這裡可不能再叫劉奇小胖子或者八戒了。
“不知,不過可以肯定不是什麽官員,年紀也不會太大,許是哪家的公子來遊玩的。”劉奇也在吃著點心,零食是他的愛好,要不然開始見到時會那麽胖了,在村子裡因為食物短缺,所以沒多少機會,含糊道。
敖浩念頭一轉也明白了,點頭道:“我也這麽看,回頭找機會接觸一下,看能不能坑……哦是賣上幾套玻璃杯,還有花瓶。”
“這事就包在我身上,老師有所不知,京師的公子哥最會擺闊,自以為高人一等,早就看不慣了,這麽好的機會不坑上一回,實在是天理難容。”剛剛敖浩的那個坑字,雖然改了口,但劉奇還是聽到了,笑嘻嘻的道。
這話說得大家心領神會的笑起來,敖浩更是忍俊不禁,不知道把劉奇教成了這樣,算不算是誤人子弟。
“這事情卻是做得,京城的公子哥,小的也見過,大都是目高於頂,自以為了不起起的樣子,喜歡舞文弄墨,吟詩作對,而且極好攀比,出手相當闊綽。”張蠻子附和道。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無非是出身好一些,那裡有四郎厲害,只要四郎的葡萄美酒夜光杯一出,那些人哪裡比得上。”三姐現在讀書也有段子時間了,對詩句的好壞有了簡單的認識,所以才會這樣說。
“三姐,可別亂說,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我哪裡敢說比的過別人。”敖浩的詩是剽竊來的,故而謙虛道。
這邊一行人在大廳裡說說笑笑,那邊刺史夫人把護衛劉奇的兩個家將找了去,劈頭便道:“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二郎變得又黑又瘦,之前為何沒有稟報?”
“請主母恕罪,二公子變瘦了卻是好事,這都是天天鍛煉的結果,況且小人等每天都看到二公子,未曾意識到,所以也就沒有稟報。”
“好吧,此事便不怪你等,還有今天那個丫頭是不是就是敖浩的三姐?”之前家將送信回來,稟報過一些事情,所以夫人猜測道。
“正是。”
“果然是有些野性,你們倆個說說,這敖浩此次前來是所為何事,”刺史夫人又問道。
兩個家將哪裡敢有半點隱瞞,一五一十的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仔細的講了一遍,尤其是說到玻璃製品的精美更是讚不絕口,不過關於玻璃的配方則沒有透露,一則敖浩製作的時候出於對配方的保護沒讓他們見過,二則敖浩曾經對他們的很好,出於報答也沒有泄漏秘方的打算。
之前敖浩在望蔡賣出一套夜光杯的事情,劉家將中的一人講得是繪聲繪色,還把敖浩吟唱的詩句也背了出來,夫人聽得是連連驚奇,女人天生喜歡各種亮晶晶的物品,要不是顧念身份,怕都想要立刻去向敖浩等人索問了。
敖浩等人在大廳閑聊多時,羅管家來報,上下住處都安排妥當,領著眾人前去參觀。
刺史府的建築雖然不是金碧輝煌,但雕廊畫棟還是有的,佔地面積也比較大,七拐八繞就來到了偏院,是平時招待貴客所用之一,出了角門再經過一個院落就是劉奇的住處。
敖浩仔細看過,院子裡的景致還算不錯,不過他也不是很關心,依著他的性子,隨便住個地方就成,最好是投宿客舍,反倒方便,只是又不能落了劉奇的面子。
敖浩等人各選好了房間,三姐自然是單獨一間,敖浩與孫老道也是一樣,其余人則都是兩人合住一間,再把行禮等物安置停當,天色也就不早了。
“四郎要來,怎麽不事先知會一聲,我也好前去迎接。”敖浩等人處理好事物,便在院子中賞景,忽然傳來了劉玄意的聲音。
可不是劉玄意是誰,今天的劉玄意沒有再是一個武將的打扮,穿上了文人衣裳,便如翩翩公子一般,正領著三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後面還跟著幾個護衛樣的人,大踏步的往敖浩這來。
“原來是玄意兄,敖浩此次也是臨行起意,來得倉促,所以未曾先行知會玄意兄,是在下的不是,還請見諒。”敖浩行禮解釋道。
“來的好,來得正好,本來我還打算不日就要去陽樂探望二弟,如今你們過來了,實在是最好也沒有了。”劉玄意哈哈大笑道。
“還未請教,這二位是?”敖浩想到前面刺史夫人說得京師來人,生怕衝撞了,疑惑的問道。
說到這個,劉玄意一窒,這正是他看到敖浩高興的原因之一,京師來的貴客,大唐的王子,奉旨要去敖浩那求學的,到了這裡稍停兩日,這樣的身份,他們劉家也吃罪不起,小心翼翼的好生招待,生怕有個閃失,如今正主來了,當然高興。
可這不知道兩個王子的意思,要介紹起來也不知道該不該如實介紹, 假如要用化名又不知道該用何名字才好,一時之間劉玄意臉色一變,竟然怔住了,剛才光顧著往這趕,沒先問過兩個王子。
“我就李各,這是我弟弟李豐和李武,聽聞陽樂出了個奇人,所以慕名想去瞻仰一番,在奇人身邊求學,不想竟然在這裡遇見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還是年紀稍大的這位公子給劉玄意解了圍,主動行禮打招呼道。
敖浩心裡一咯噔,打了個冷戰,姓李,京城過來的,看剛剛劉玄意的神情,不會是與李世民有什麽關系吧,腦袋裡把自己知道的李世民兒子們的姓名想了一遍,李各、李豐、李武?沒有這號人呀。等等李各,李世民的兒子裡有個叫李恪,不會就是這位吧,如果真是這位,那麽剩下的兩個也是?
想到這裡敖浩打量了一下三人,還是對不上號啊,又往劉玄意看去,只見劉玄意面色很尷尬,有點哀求的意思,敖浩便道:“陽樂出了奇人,我出身陽樂竟然不知,看來是孤陋寡聞了。”
“此人曾製出貞觀犁,又獻賑災策,自創拋秧之法,據傳年僅七歲,姓敖名浩字積文,不知我所說對否?”李各落落大方,將敖浩的成績一一道來,捉促的看著敖浩。
“呃,這個都是小道消息,當不得真,興許錯了呢,興許這位‘奇人’只是徒有虛名,所有的一切俱是假手他人也未可知,三位這一去豈不是要大失所望。”自己的底細都被人知道了,敖浩又不想沾染麻煩,隻得打趣自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