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怎麽可能會看走眼,十幾年的功底是沒錯的,只是敖浩的這十幾年功底都是在現代練的,到了古代變成了孩童,所以才會被李世民誤以為看走眼了。
虞世南心中雖然不太相信自己會看走眼,但事實俱在,不由得不信,有些羞愧,佝僂著背,也不得不感歎道:“如此說來還得恭喜聖上,書藝一道於小輩中也出了奇才,臣確實是老了。”
看到虞世南如此感慨,似乎在這一刻又老了一些,李世民剛剛的得意,化為了失落,眼睛再轉到裴矩的身上,發現自從去了趟江南,裴矩也顯得有些遲暮了,聯想到封德彝的去世,意識到前朝老一輩的臣子正在一個個走向墳墓。
但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朝堂上又何嘗不是如此,新朝初立,正是需要用人之際,更加的珍惜人才,李世民安慰到:“卿身體健朗,正是老當益壯,為國出力之時,況且朕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向世南請教,世南何出此言。”
虞世南呐呐不語,旁邊裴矩也有些感觸,竟然又生出了致仕的念頭,不過現在氣氛如此尷尬,卻無法說出口,打圓場道:“世南若言老,那臣豈不是更加的不堪了,臣無法讚同,不說也罷,還是來說說陽樂那個小子,臣以為此子族中人人識文斷字,必有蹊蹺,特地詢問了他族裡的族長,原來此子所授之法與眾不同,端為神奇。”
說到這裡,裴矩故意停頓了下,要勾起二人的好奇,等皇上來問。
果然,涉及到這種問題,沒有人會不好奇,不僅虞世南露出好奇的神色,便是李世民也一樣,趕緊問道:“這倒是奇了,啟蒙之法,向來不外如是,究竟有何不同之處,竟可以讓裴愛卿都覺神奇。”
“自前朝以來,教授識字,便行切韻之法,音韻相合便可準確的讀出字音,方便蒙童盡快的識字,但此子卻以梵文做聲韻,更為簡單易行,被稱作‘拚音’,臣此去看見學堂裡張掛的‘千字文’通篇不少的字都被用此法注釋過,據稱便是三歲小兒熟習此法,從未見過的字,只要看注釋,也可準確的念出。”
“還有這種事?愛卿可曾通曉?”之前劉政會的奏折上並沒有提到這件事情,他早就想修改前朝的切韻了,要知道切韻雖好,但終歸被打上了前隋的印記,如今出現一種新的更好的方法,李世民這正是瞌睡碰上了枕頭,趁了心了,急問道。
“時間太短,未曾通曉,隻記下了一些,聖上請看。”說著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案上寫了‘宇宙’二字,並仿照著注了拚音道:“依照此法,宇宙二字便是如此做的注釋。”
李世民和虞世南湊頭望去,拚音字母皆為不識,二人可不是一般人,於周邊各國的文字多有熟識,梵文也識得,但這種似是而非的梵文卻無法確定。
“這還是梵文嗎?”李世民疑惑道。
“據聞是為了更好的辨認和書寫,敖浩的師尊做了更改,創製出了這種叫做字母的文字,一共只有二十六個字母,讀音各不相同。”
“此子還有一法,不使用平常的數字,而是另創了一套數字,臣以為很是方便,比之目前的數字更加直觀,一目了然。”說著又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下阿拉伯數字,並在下面對應的寫下了相對的漢字,邊寫邊念出來,最後寫下一個很大的數字,對應的寫下漢字,這種對比很強烈,漢字數字很長,但阿拉伯數字隻區區幾個便可以了。
“嘶,這麽簡單?”本以為會很難,但隻經過裴矩幾句話的講述,以及示范,李世民便掌握了這種數字的讀寫,失態道。
“正是如此,不僅如此,還有相應的算法符號,當時臣見到一道數算題,已經抄錄了過來,還請聖上觀看。”裴矩今天準備很充分,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正是那道分家產的題目。
李世民觀看的時候,裴矩就在一旁解釋,末了道:“聖上可想而知,有這種方法也難怪其族人數算精湛,臣以為此法值得推而廣之。”
“臣附議,不過還得去找此子尋來完整的方法。”虞世南也在一旁附和道,心裡已經是百轉千回,不再認為自己走眼是什麽羞恥的事情,這樣的奇人,有些奇異之處也不奇怪。
李世民思考了一會,這才道:“此時容後再議,朕已有計較。”
第二天早朝,李世民提出要讓幾個皇子去陽樂求學,甚至太子也要前往,並拿出敖浩之前的一些成績作為證明,但遭到了大臣的反對,朝堂之上一片反對的聲音。
一連兩日,勸諫的聲音不斷,理由都很充分,主要集中在敖浩的才學、出身和年齡上面,誠然敖浩一介白身,又年紀幼小,實在難以讓人放心。
李世民被諫得焦頭爛額,不過陸續的將拚音之法,數算之學拿出來作為證據,證明敖浩的才學, 並讓大臣們討論辯證這兩種方法對教育的積極作用之後,這種勸諫慢慢的少了。
不僅是大臣反對,就連皇后也反對,認為身份相差太過懸殊,有損皇室的臉面和威嚴,如果真要這樣做的話,不如把敖浩招進宮來陪讀。
但李世民有他的考量,認為將敖浩召進宮並不妥當,對敖浩的影響太大,一個淳樸的少年過早的進到宮裡,很可能會將一個人才給毀了,這是李世民不想看到的,所以萬萬不行。
大臣們有開始了新一輪的進諫,這一回重點換成了太子的安全問題,以及朝廷的臉面問題,太子是有老師的,又叫做冼馬、太傅,放著現成的老師不要卻去拜一個孩童為師,實在是大大的丟臉,甚至太子太傅直言,如果聖上要一意孤行,那麽他們寧願一死。
也有人進諫,說除了太子,其他的皇子倒無不可,朝堂之上分成了幾派,就此事爭論不休,這讚同其他皇子去的,自然就是支持其他皇子那一派的人,
尤其是李恪派,李恪是楊妃之子,楊妃又是前隋煬帝之女,這一派認為李恪承兩朝皇室血脈,出身極為高貴,但當時已經立了承乾為太子,敖浩的事情成了他們心裡認為的轉機,如果敖浩的才學真如此驚人的話,早做接觸,日後也好將敖浩招攬在麾下,要知道一個得力的謀士,往往可以成為扭轉乾坤的關鍵。
PS:狀態不好,卡文,還有些資料也待查,先這麽著吧,下班回來會做些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