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全程觀看了孫老道與敖浩進行的辯證實驗,而且開顱術確實很神奇,但岑文本心裡還是很疑惑,忍不住問道:“羊乃畜牲,與人相異,又如何能證明人之心不是思慮所在?”
敖浩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依著他的知識系統,這個問題的答案所要涉及到一系列的違背當時傳統觀念的理論,比如說進化論,中華的古人傳說人是由大神女媧依照自己的模樣創造的,這與西方上帝造亞當的說話不謀而合,雖然他是信奉達爾文進化論,認為人是由猿猴進化而來,但又不想太早的去挑戰這種說法。
好在有孫老道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郎君此話不妥,羊雖為畜,然其內髒卻與人無異,這是老道多年行醫的經驗,既然如此,當然就可以佐證。”
孫老道德高望重,岑文本也不好再說什麽,主要是他也沒有底,今天看到的已經是很神奇的事情了,是傳說中華陀的絕技,對孫老道的醫術也更是佩服,所以在他的心裡孫老道的話可信度還是極高的。
幾頭傷了腦部的羊被安排的仆役好生照料,只等它們醒來後觀察結果,
好戲既然落幕,夜色已深,眾人也不好打擾敖浩等人休息,紛紛告辭而去,至於回去後會怎麽議論此事卻很難說了。
敖浩暗中松了口氣,總算是應付了過去,其實剛剛他在心裡已經開始組織語言,如何在不違背傳統觀念的前提下,去間接的解釋人與動物的相同點和區別,不過有了孫老道這個擋箭牌,他也算是省事了,不由感激的看了孫老道一眼。
次日,幾頭羊依然沒有醒轉,這蒙汗藥是孫老道在敖浩的指點下調配的,其實敖浩只是將主藥給說了出來,曼陀羅花外形像喇叭花,含有莨菪鹼,具有麻醉神經的作用,另外還有一種石蒜科的曼陀羅花,又叫彼岸花,卻不具備這種麻醉的作用,常常被人誤認。
蒙汗藥做出來後還沒怎麽使用過,之前還怕藥效有限,所以多喂了一些,沒想到效果太好了,依照孫老道估計這些羊還要昏睡一天,當然了,如果要弄醒羊,並不難,冷水激一下就可以了,但為了讓羊傷口更好的愈合,昏睡反倒是好事。
今日的早點是在府裡食用的,卻是豆漿油條和包子,一問才知道,原來昨天那個早點店的父子,打聽到敖浩等人住在刺史府,專門給將早點送了過來,看油條的外形,比昨天做的又要好上許多了。
左右無事敖浩決定再去市場逛逛,今天學了乖,快到午時了才出門,到了市場剛剛好開市,隨便找了個店面解決了午飯,支好攤子,敖浩帶著幾人到處晃悠,孫老道沒有來,在府裡繼續研究心和腦的關系。
三個皇子再次成為跟屁蟲,一直亦步亦趨的緊隨其後,還有劉家兩兄弟也是如此,不僅如此,今天還多了一個人,那就是岑文本,一路上找各種機會要與敖浩攀談,不過有了昨天晚上岑文本的表現,敖浩對此人有了戒心,處處躲著,並不與他搭話。
照例讓小虎和劉奇去收集和記錄相關的數據,這是敖浩此行又一目的,當然不能夠馬虎。他想在家鄉縣城讓族人置辦一些店面經營,雖然他沒有做過市場調查的經驗,但卻聽說過,網上的一個網友吐槽說自己開了一家茶樓,當時為了選擇茶樓的地址很是費了一番心思,很是辛苦,請專門的人進行調查了半年,從城裡現有茶樓的位置,茶樓顧客的習慣,茶葉的來源,價格,以及茶樓的經營手法等各方面入手,這才確定下來現在的地址。
當時敖浩還笑話說,不就是開家茶樓麽,有必要這麽大張旗鼓?在他的經驗裡,開店起決定性的關鍵就是要有開店的想法和資本,這個想法可以是衝動的,至於地點倒在其次,店面開起來了,服務好,茶好,不愁沒客人,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不是。
可沒想到卻被這位網友好生的教訓了一頓,列出種種因素,比如說成本,客流,預計收入等等一系列的問題來,指出開店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很多人開店沒多長時間就關門大吉了,就是因為太過盲目,事先沒有去做調查,收益無法得到保障,生意時好時壞,店一旦開起來了,不管生意如何,一些硬性的成本,像店租、水電費、工人工資是每天都少不了的,生意不好的時候那就是在賠錢。
別看前面做調查耗費時間和錢財,但保證了能有一個最優的選擇,這個網友現在的茶樓所在的位置,與其他茶樓相隔很遠,但也還在繁華區,無形中同行的競爭就小了,這就基本能保證每天有固定的客人,生意差點的時候也不會賠本,好的時候那自然是賺的,而且據這個網友自己說生意一直很好。
自此敖浩才明白鄉下人一時興起開個店是多麽的衝動,開店之初,人們可能會因為嘗鮮或者好奇路過的時候捧個場,說句不中聽的話,新建的廁所還能旺三天呢,何況是開個店。可這盲目開店,地段沒選好,客流量少,一段時間一過,常常入不敷出,不關門才怪了。
顧客都是什麽人,在生意人眼裡那就是上帝、衣食父母,進來了先給你來個貨比三家,接著還要盤問下價格,服務態度也要相當的好才行,顧客滿意了自然還會再來,現代這年頭很多小飯店的都知道跟客人開個玩笑說:“親,記得點個讚哦。”
當然了敖浩可沒有忘了自己是穿越來的,打算做的生意不說在古代絕無僅有,就算與別人相同,但現代的管理方式,服務方式在那呢,又豈是古人比的上的,甩出古人幾條街去不在話下,之所以還讓小虎等人去做市場調查,實在是他要潛移默化的去教導學生以及影響他人。
岑文本幾次找敖浩搭話都碰了壁,敖浩根本不搭理他,他也看出來了,其他人問個什麽事情,敖浩都會仔細的回答,唯獨自己就不行,知道這是針對自己,於是一個人慢慢的就落在了後面,琢磨著怎麽得罪了對方。
三姐沒有與小虎他們去做調查,主要是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太方便,不過三姐有時候也是個乖巧的孩子,本來敖浩還以為三姐會像現代的校女孩一樣喜歡購物,但卻沒有,盡管知道家中賺了不少錢了,三姐依然不怎麽舍得花,只是會好奇的上去看看。
“三姐,你看這件衣裳好不好看?”三姐不糾纏著買這買那固然是好,可什麽都不買又讓敖浩難受,賺錢布就是為了家人過得幸福麽,正好看見前面有家成衣鋪,於是領著大家進去,指著一套靛藍色的女式衣裳問道。
衣裳的布料雖然普通,但好就好在顏色上,像敖浩自己身上的衣服,上身基本是原色,也就是米白色的,沒有染過,下身還好是黑色,三姐的衣服顏色也是如此,一般的平頭百姓的衣服都是自家織布自家縫,很少有染色的,就是有顏色也比較樸實,像這麽鮮豔的藍色只有富貴人家或者布莊才有。
“好看。”三姐在城裡早就看見許多人的衣服顏色豔麗,尤其是同行的三個公子哥,更是穿得不一般,不僅顏色好看,布料也是光滑無比,讓她羨慕不已,老實回答道。
既然三姐說好看,那還等什麽,招呼道:“掌櫃的,請問這套衣裳多少價多少?”
掌櫃的早就在敖浩等人進門的時候就看過來了,並且跟在一旁,不過卻是注意著三個皇子的一舉一動,賣衣服的難免以貌取人,看見三位公子的服裝就知道是貴客上門,至於敖浩兄妹兩卻被忽視了。
“三貫錢。”到底是生意人,聽到敖浩的問話,及時回答,不過語氣卻不是很熱情。
“四郎,這個太貴了,還是回去讓二姐給縫一套吧。”三姐哪裡還不明白這事打算給自己買的,不過聽到這個價格卻心疼得不得了,拒絕道。
敖浩琢磨了下,確實貴了點,三貫那換算下來,都快有近千元了,這還是最普通的布料,款式也普通,實在有些不值當,不過現在賺了錢了,這點花銷實在是小意思,為了三姐就是再貴點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