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羅馬街道上遍布著享受美好時光的人們,街邊的商店裡,也早就推出了大批的新品冷飲,空氣這都彌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此時的夜月正在一家商店裡買飲料。距離弑神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七天。在那七天裡,意大利許多魔術結社都紛紛來拜訪夜月,一個個都快將他煩死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背著雅櫻她們偷偷的溜了出來將剩下的攤子留給她們。
“咕嚕,咕嚕,爽,果然大夏天來一瓶冰可樂是最爽的。”夜月走在大街上一邊喝著可樂一邊發出讚歎。
突然夜月口袋中的手機響起,夜月接起電話:“喂,是雅櫻啊,哥哥現在在外面。”
“混蛋哥哥,你竟然背著我和姐姐大人偷溜出去,最重要的就算出去竟然沒有帶上雅櫻一起,真是太過分了。”手機裡傳出雅櫻不滿的聲音。
“呃,下次在帶雅櫻一起出去,哥哥等會馬上就回去,就這樣了,拜拜。說著也不等雅櫻回答就將手機掛掉,正準備將手機放回口袋時他的身體忽然停住了一切動作。
街道上,一名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女迎面走來,她與夜月四目相對。
容貌如同神話中天使一般的精致,略長的銀發披到了肩部,閃爍著月光般的銀色光輝,瞳孔漆黑如夜空,極端的神秘與美麗,這是少女給予夜月的一種感覺。
但夜月感覺到的,還有更多其它的東西。
比如……危險!
身體完全是自發的繃緊了,力量在不斷的湧出。
“妾身聽說有個自稱劍之王的弑神者,是個手持可以斬斷世上所有的魔劍的男人,異邦人,是你嗎?”
“……”
夜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你自己也說了,是斬斷世上所有的魔劍,你看我像是會用劍的人嗎?”
“了解了,那麽你與妾身便是一樣的了,唔,雖說妾身有著取回‘蛇’這樣的目的,但你的身上有種讓妾身討厭的味道,弑神者要不要享受一下與妾身的戰鬥?”
少女的瞳孔深處,似乎是蛇類一般的構造,但並不會給人可怕的感覺,相反,倒是添加了一份美感。
“免了,其實從我個人而言,即便是神靈,我也不會渴望與女神戰鬥的。”
“奇怪的弑神者……”
少女似乎被某些言語引起了一些興致,
“明知妾身是你的敵人,也會如此看待?”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與你無關吧?”
“明白了,妾身將就此退去,不過弑神者啊,你到底能夠忍耐與妾身戰鬥的渴望有多久,妾身會好好看著的。”
聽到夜月的話,少女似乎是笑了,轉瞬間,她便已身形不在,不知所蹤,唯有一句話,飄然入耳。
“記住妾身的名字,擁有太陽氣息的弑神者,妾身乃雅典娜,戰爭與智慧之神,也是正在追尋古老過去的女神。”
“真頭疼,竟然是雅典娜...希臘最強的神靈之一,還有不是說神靈十分難找的嗎?怎麽光在羅馬就能讓我碰見兩個,等等不會在出現什麽牛鬼蛇神了吧。”隨著雅典娜的離開夜月的身體放松下來,將手中已經捏碎的手機扔進垃圾桶中。
事情仿佛就像夜月想象一樣發展,此時,羅馬的國際機場,一名老人獨自下了飛機。
看上去,是一位非常有精神的老人家,隻是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看得出他是一位非常注意自己儀表的人,他的一頭銀發梳理的很整齊,胡子也刮的很乾淨。
而且他還給旁人一種知識淵博的感覺,不認識的人看到他,往往會將他認為是在大學傳播知識的教授。
雖然他根本就不是,兩百多年以前,他就已經成為了弑神者,時至如今,他是當今弑神者中資格最老的一個,但也是名聲最差的一個。
弑神者們都是任性的人,但薩夏・德揚史塔爾・沃邦並不止是任性。
魔王之名,他當之無愧。
當然不是沒有理由的跑來這裡。這次來是為了測試自己所看中之人的器量。
而對於他這樣的老資格弑神者而言,對如何追尋到自己的‘同胞’這一套流程已經是非常的熟悉。
然後,他來到了意大利,來到了羅馬。
“哼,真沒想到要親自來這裡。”
雖然已有兩百多歲高齡,但身體依然健朗,脾氣也依然一如既往的暴躁的這位老人,陰沉著臉,正式進入了羅馬這座城市。
不過考慮到等下夜月會帶來多少樂趣,神情也有點兒緩和。
“嘖,這座城市,還是這麽的不討人喜歡。”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老人皺起了眉頭。
曾經,他與這座城市的人,也是戰鬥過的。
確切的說,他那個時候的敵人,除了神靈之外,還有人類的軍隊。
慢慢的回憶著,他開始在城市中漫步,直到走到一條街道上。
一名少年正好朝他走來,少年似乎是很頭疼的看著四周。
“羅馬是挺有趣的,但是為什麽老是讓我有種已經迷路的感覺。”
這句話倒是讓同樣站在這裡的,更是屹立在人類世界巔峰的老人大有同感。
“哼,年輕人,羅馬就是這樣的城市啊。”
沃邦侯爵點了點頭,用一種難得讚賞的目光看了少年一眼。
然後,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眯起了眼睛。
少年似乎並未發覺他的異樣,反而挺有禮貌的朝他打了個招呼,
“老人家,您是這裡的人麽?我是一名旅遊者,慕名而來。”
“以遊客而言,年輕人,你的意大利語說的不錯。”
沃邦侯爵意有所指一般的說道。
“老人家你也是呢……”
少年歎了口氣,
“您一定就是沃邦侯爵了吧。”
“你就我之前所看中的騎士吧,新王。”沃班候爵仔細的打量著夜月。
“沃班候爵,有興趣談一談嗎?”夜月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屋。
“當然,新王。”咖啡屋...夜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沃班候爵,您來羅馬,應該是有什麽事吧。”
“呵呵,我看中的騎士如今沒了,並成為新的同僚,你說我能不來嗎?
沃班候爵對著夜月打趣的說著同時隔著窗戶,似乎很是愜意的看著外面街道上的人。
“沒想到在下竟然讓候爵親自前來,在下真是倍感榮幸。”對於沃班候爵的來意夜月感到十分驚訝。
而薩夏・德揚史塔爾・沃班用他祖母綠顏色的那雙眼睛看著夜月,正以“可以接受”的態度作出對他對面坐著的年輕同胞的回應。
“想來我剛成為王的時候,差不多也是你這個年紀呢。”
就算是弑神者,但也確實是一個老人了,似乎也有著普通人類老年人的習慣。
“哪裡,其實在下這次隻不過是幸運罷了,候爵既然是在下前輩,在下應該給前輩一點敬重才對。”
夜月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即便是穿越了,甚至即便是成了弑神者,夜月本性中的一些東西還是沒有改變,哪怕成了弑神者之後,他其實差不多已經脫離了人類社會體分工製的束縛。但不論思想如何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至少,很多生活習慣上,他依然保持著,其中一點就是,對於年紀比他大很多的人,他大體上會保持著比較禮貌的態度――前提是,對方不會倚老賣老的對他非常不客氣的話,他一直覺得後者實在不值得被人尊重。眼前的侯爵,看上去,倒似乎是說得通道理的,起碼夜月太不覺得,此人並非傳聞中那般的不講道理和殘暴。
“噢,你很有王的器量嘛,相比之下,薩爾瓦托雷那家夥,實在是太讓人不喜了!”
似乎是夜月的話讓侯爵很是高興,他讚揚了一句,但很快的,他又生氣了起來。
弑神者在旁人眼中是任性的無以複加的,這位老爺爺也許是其中的翹楚。
他的一些作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甚至都已經成了在民間相傳的故事了,可見這兩百多年來,他是多麽的“活潑”。
“轟隆隆……”
天空忽然陰暗了下來,傳來了雷聲。
“一不小心就生氣了呢,別介意,新的同僚。”
如傳聞一般的任性似乎開始體現了,僅僅是不爽,就招來了雷雲的老王如此說道,
“說到這裡,我也想看看你這次弑神所得到的權能,做為一名前輩這個要求應該不過份……不,應該是合理的要求吧。”
與其說是任性,倒不如說是在賭氣吧,完全看不出是被稱為魔王的人。
當然,僅僅是同為弑神者的夜月才有這種感覺吧,畢竟成為弑神者後,所處層次不同了,看待事物與人的方式也相應的發生了變化。
從普通人的角度來說,這無疑是魔王,而如今在新環境的潛移默化下夜月已經有了改觀,如果沒有相應的力量如何得到別人的敬重,這也是新生的王應該走的程序。
所有,夜月就沒拒絕侯爵的“邀請”,對於夜月而言,他如今的底線,恐怕已經不再是會不會給不認識的人添麻煩了,而是僅僅不許傷害他守護的人而已。
曾經的下限,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刷下去了呢……
天空中的被雷雲遮蔽的太陽強勢出現,將所有的雷雲驅散,並散發出更強的光芒照耀在街道上。
而滿大街的意大利人以及遊客,看著天空,可謂是莫名其妙……
“原來如此,相當強力嘛,看起來會是配得上‘王’之稱號的人。”
侯爵似乎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
“真是有趣!將來會是怎樣,讓人期待!”
他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麽我便離開了,這座城市太讓人不喜,新的同僚,有時間可來我的地方,會好好回應你今天的友好的。”
說完,他便化作了一陣風消失了。
真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更是完全不看環境的做法。
店中完全被弄的亂七八糟了……
“真是淘氣的老爺爺呢……”
夜月看著店中一片狼藉的模樣,搖了搖頭。隨後也化作一團火焰隨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