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從小就是個孤兒,飽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卻也將心性磨礪得堅如磐石,沉穩果敢,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會毫不猶豫地闖一闖。任何艱難險阻,從來都不是一個退縮的理由,只會成為勇猛精進的鞭策力!
“生之來謂之精;兩精相搏謂之神;隨神往來者謂之魂;並精而出入者謂之魄。神氣舍心,魂魄畢具,乃成為人……”
李逍遙再次遁入人皇印中,全力運轉大衍精神術,精神力一縷一縷地衍生出來,宛如實質般湧向識海深處。而元神則如同繈褓中的嬰兒,得到精神之力的不斷滋養,逐步逐步地成長起來。
此時此刻,李逍遙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許多事情都在一瞬間豁然開朗,思路變得異常清晰明了,仿佛一台最縝密的電子計算機,只要輸入相應的數據,就能給出相關的所有信息。
天有三寶日月星,人有三寶精氣神。神生於氣,氣化於精,精化氣,氣化神,故精者身之本,氣者神之室,形者神之宅。
煉精者,煉元精,抽坎中之元陽也,元精固則交感之精自不泄漏。煉氣者,煉元氣,補離中之元陰也,元氣住則呼吸之氣自不出入。煉神者,煉元神,坎離合體而複乾元,元神固則思慮之神自然泰定。
恍惚中,李逍遙隱約捕捉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玄妙感,納精、煉氣、化神雖是三個不同的境界,但是彼此間卻存在著一種密不可分的聯系,一層一層遞進,煉精化氣,煉氣化神,到最後精氣神合煉,融為一體,修成金丹大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倘若金丹是一顆道果,則精為道種,氣為道樹,神為道花。也就是說,只要道種不被外界侵蝕,便能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開出鮮豔奪目的花朵,結出美麗成熟的果實!”
李逍遙緊閉雙目,沉浸在一種深層次的感悟之中,心境又有了顯著的提升。雖然通往化神境的那一道大門還未打開,但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松動,只要時機一到,便可突破桎梏,一步登天!
“主人,大事不妙了!”就在這時,李逍遙的內心深處突然傳來了朱冬的聲音:“仇師兄從歸墟歷險歸來,受到有心之人蠱惑,只怕要來輪回峰找你麻煩!”
“哪個仇師兄?”李逍遙之前在朱冬體內注入了一滴金色液體,念頭一動,便立刻傳到了朱冬的腦海中:“我都不知道太玄門有這號人物,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為何要上門挑釁?難道又是太.子黨在其中搗鬼?”
朱冬受到信仰之河的操控,果然如同傀儡一般,一五一十地說道:“主人有所不知,此人叫做仇塵海,曾與我義結金蘭,但自從覺醒靈體之後,仿如破繭成蝶一般,實力突飛猛進,區區化神境的修為就被傳功長老看中,成為萬眾矚目的親傳弟子。此人交上了好運,自然就瞧不上我這等無名小卒,從此我們之間便中斷了聯系,互不來往。這一回,他卻要打著為我出氣的名頭,挫挫主人的銳氣!”
一般來說,只有邁入金丹境的弟子,才有資格晉升為親傳弟子或是聖子。仇塵海卻打破了這個慣例,足以說明此人極不簡單,身上肯定懷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此人只有化神境的修為,便成為了親傳弟子?看來,此人必有其過人之處!”
李逍遙也不是怕事的主,既然對方故意來找茬,自己也不能認慫,倒可以借著這次機會,將此人一舉擊潰,殺雞儆猴,震懾群雄。
“李逍遙,別以為你躲在烏龜洞裡,我就拿你沒辦法!我數到三,你若是再不出來,就休怪我將這座烏龜山夷為平地!”
一道黑色的人影突兀地降臨在輪回峰上,隨手一揮,就有一道毀滅性的氣浪席卷而出,所過之處地面震裂,塵煙四起,轟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然而,整座輪回峰仿佛布下了一道隱形的禁製,剛剛還被炸得千瘡百孔的地面,轉瞬之間便恢復了原樣。
“你這個縮頭烏龜,之前將我的義弟打成重傷,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他,使得他的心靈蒙上了一層陰影,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打破桎梏。來而不往非禮也,都說你和這個死胖子關系不淺,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吧!”黑衣少年一把提起苟不理的衣領,就好像老鷹抓小雞一般將他拎了起來,面露猙獰道:“你猜一猜,李逍遙會不會為了你這麽一個廢物而強出頭呢?”
苟不理本來是想親自告訴李逍遙一個喜訊,卻不幸撞見了這麽一個混世魔王,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開來,深知此人難以對付,也不顧自己的身家性命,只是用盡力氣大呼道:“師兄,這個人得了失心瘋,你千萬不要出來!”
“你這個胖子還挺仗義的嘛!不過,你就算是死, 也只是一個死胖子!”
黑衣少年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突然伸手一抓,纖細修長的手指如鷹爪一般抓向苟不理的面門,苟不理根本無力反抗,護身氣罩頃刻間被抓破,面門上頓時顯現出一條深深的抓痕,鮮血隨之噴湧而出,將苟不理的衣衫染得一片血紅。
“啊!”
苟不理何曾受過如此折磨,隻感覺面門好像被撕裂了一般,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直鑽入心,仿佛已經痛入骨髓,根本無法忍耐,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黑衣少年冷冷一笑,眸光狠厲毒辣,仿佛一條毒蛇一般:“這樣就忍受不了麽?如果你現在臣服於我,我或許還可以饒你一命。如若不然,我會一點一點地挖開你的皮肉,剖開你的胸膛,讓你飽受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的滋味!”
苟不理猛地一咬舌尖,保持著靈台最後一點清明,咬牙切齒道:“休想!”
“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便成全你!”黑衣少年目光一寒,殺機陡現,五指成掌,就要朝苟不理的腦門一拍而下。
“說曹操,曹操就到!”李逍遙正想著要會會這,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大聲呼喝,立刻飛身而起,轉眼間便挪出行宮,來到山腳下,卻看到了如此凶險的一幕,厲聲呵斥道:“堂堂一個親傳弟子,卻視人命如草芥,任意摧殘,眼裡還有沒有一點法紀?狗撒尿還得找地方,你這廝撒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