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月瀆踏上了回歸草原的路。天機城地處大陸正中,十二月初,已經開始落了雪。
他有點懷戀,連天機城都已經落了雪,若是在北原,此刻肯定是大雪滿天了吧。從天機城裡出來,他身邊只有清雨一人。
星羅已經去找魚玄機了,依照月瀆的建議,無論雙方最後的關系如何,他至少應該找她問個清楚。
月瀆很放心,盡管現在兵國的情況越來越詭異莫測。天機國和兵國在野渡城附近,打響了一場又一場小規模戰役。這場世紀之戰後大陸爆發的第一場戰爭,變成了一場拉鋸戰。時間久了,其他各國已經見怪不怪了。雙方每次參戰人數不過近萬,這麽點人,相較於整個大陸而言,實在太微不足道了。沒有人會在意這裡的戰爭,時間久了,人們甚至已經當成了一種習慣。
他知道這中間必然隱藏著危機,但幸在這危機還離自己不是太近。他還有一些時間。
清晨,氣溫越來越低。天機城飄了薄薄一層雪,秋去冬來,月瀆看著城中的情景,視線不禁略有模糊。他忽然有些恍惚,自己今年有多大了呢。
一別經年,離開北原了這麽久,月瀆已經忘記了自己離開家鄉了多久。
是23歲?或者是24歲?他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不清。這並不是什麽太過奇怪的事。許多時候,人們豈非過著過著就忘記了時間是怎麽度過的,忘記了自己做過什麽。
他回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追憶了許久,終於漸漸想起來,自己今年應該是24歲